有那么一瞬间,他为自己想象中的未来热血沸腾,然而很快的,抚在后颈的那只冰凉的手唤醒了他的理智。
夜筱希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担忧,刘文从来都是强大冷静的,在任何时候,哪怕是她的面前也从来都是胜券在握,运筹帷幄的模样,从未有过这样失控的一面,她记得他应对各种危机的模样,唯独现在这样的刘文,如同一只受伤后正在低声哀叫舔舐伤口的狼,她从未得见过。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落在脖颈上的吻是滚烫的,毫无缘由令她沉溺了下去,刘文给予她的一切都能用包容的胸怀容纳进来。
吻逐渐轻柔了下来,“对不起……”他轻轻说着,拉开了夜筱希的衣摆,探入一只手去。
夜筱希的身体瞬间绷直了,她张着嘴,眼神变得迷离,清润的水光被霓虹的色彩照耀,倒映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没有月亮的夜晚天空中闪耀的点点星光。刘文迷醉地看着她,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有一种夜筱希是彻底属于他的感觉,她的一颦一笑每一声轻喘都由他掌控。
可今天,刘文却无论如何也不像从前那么满足,他还想要更多,并非已经得到的那些,而是垂涎已久却不敢触碰的,更进一步的关系。
夜筱希揪着被单感受着刘文带给她的快乐,空气中似有香槟的泡沫,浓稠的、带着不可思议的甜蜜的香气包裹住她的全身,每一个细微的角落……
刘文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夜筱希的上方响起,“刚才门口的是程爽?”
“呜……”夜筱希简直要哭出声来,被撩拨起来的感觉让人抓狂,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骤然尖了起来,“问问问!问你个大头!我特么的给他的公司投钱,他感激我行不行!你滚蛋,我烦你!”
刘文心下骤然一松,却又忽然紧了起来,投资公司?他还想再问,夜筱希随后说出的话却叫他立刻恢复了注意力。
让他滚蛋?烦他了?
这臭丫头总能用最轻易的方式惹怒自己。
眼中的飓风又在逐渐恢复,刘文盯着夜筱希,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邪魅的笑容。
“烦我了?”他轻轻说着,握住夜筱希的手上发力,把人压在床上……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了过来,一道光正好打在夜筱希的眼睛上,她翻了个身,却不小心的碰到了一条胳膊,昨晚的记忆瞬间恢复了脑子里,脸腾的就爆红了,低头看了身上的衣服,缓缓松了口气,抓了好几下头发也不解恨,天知道昨天晚上俩人怎么最后睡在一张床上。
最开始是刘文发疯,她也被整的晕了头,可是后来呢,变成了聊天谈心,也许是欲盖弥彰,夜筱希有些逃避,她说实话还不想就这么快投入到一段新的恋情里,她对刘文的举动心知肚明,自己对他也很欣赏,可是想到真的走到一起,心里还是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可能是看出来了,最后也没有强求,这让夜筱希几乎是羞愧的,掰扯着话题叹气了投资程爽的事情,可是说着说着,她竟然惊讶的发现刘文在离开京都创业,重返京都整个过程他又成熟到了一个新高度,很有想法,对未来的经济走势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怪不得他投资净水处理这个行当,想来那不过是他显露出来的冰山一角,他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这让夜筱希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她的生活,她有属于自己的先知,而他又远谋,她的青涩,他的老辣,以往她想要的追求的一切东西,竟然在不经意间就已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这些竟然只源于身边的这个男人,一个睿智如导师一样的存在,在她生命的路程中无形的行动来影响她,他从来都是充满鼓励,默默的在背后帮着她,看着她,为她欣喜,这样的他叫她感动不止,内心的悸动更是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夜筱希再也睡不着了,打了个哈欠想要起身,可是突然刘文的胳膊动了一下,夜筱希一僵,麻溜闭上眼睛乖巧的躺在枕头上。刘文揉了揉眼睛,轻轻转过身,撑着脑袋垂头看她,心中的爱意浓烈的几乎要满出身体,夜筱希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都是如此的可爱,皱鼻子的动作,皱眉头的动作,他几乎想凑上去亲上一口……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长的这么可他的心,他的意,一丝一毫都叫他喜欢的不行不行……
被欣赏的对象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夜筱希睁开自己的双眼,她心里还特别别扭,任谁装睡了那么久一直被人看都要抓狂的,揉揉眼睛,掀开被子就要起床。
“嘶……”
“怎么了?”刘文*着上半身,皱着眉头紧张的问道,眼睛上下的打量夜筱希。
夜筱希白了一眼,嘟着嘴嗔怪道,“脚麻,这都没看出来。”
刘文一看夜筱希这模样,就都了然了,这丫头那磨人的功夫可不了的,两次她生变在一边伺候给了他不少经验,可是他也特稀罕夜筱希那娇气的不行的样子,看看现在那好像挺委屈的,缩着两个细白的脚丫子在床沿儿上,一只手揉捏着小腿,满脸的纠结。
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不是生病,要想借机吃点小豆腐是不容易,干脆起身,连拖鞋都没穿就跑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让夜筱希的脸一下子又升温了……
心道,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在女孩子的房里就那啥,真是够过分的。
可是还没多想,刘文就拿着一个带着热乎气儿的毛巾出来了,看到夜筱希酡红的脸后,瞪大了眼睛,顾不得那么多,把自己脑门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两人四目以对,夜筱希是飞快的闪开,刘文却是双眼含笑,心中有些窃喜。
“没发烧啊?吓我一跳。”
“你就那么希望我生病啊?”夜筱希不依不饶的嘀咕道。
刘文也不说话,推了夜筱希的肩膀一下,她也没坐稳,直接就躺到了床上,看着景物从人变成了天花板,夜筱希的心差点没跳出来,昨晚的记忆重新回到脑子里,她刚支撑着要起来,就被脚上传来的热意给惊到了。
“怎么样?好点没?有些疼,忍着点儿。”刘文细细的哄道,手上力道适中。
夜筱希反应过来了,可是这拧巴的,一扭脸,“你到底会不会啊?疼死我了,不用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说完用俩脚丫子不轻不重的蹬人。
刘文也不客气抓住着丫头的脚,对着脚心就是啪啪两下,“再不乖一个看看?”
夜筱希愤怒的扭过脸,羞愤的低吼道,“你打我?!”
“我就是打了,如何?”刘文扬起下巴,脸上一脸的笑意。
“看我的佛山无影脚。”夜筱希抽回脚快速的朝着刘文的放向踢过去,因为在床上,所以位置挺高,对着的就是刘文的脸。
夜筱希打赌他肯定会躲,可是临到了跟前,他竟然不躲不闪,就是一脸我让你踢的宠溺模样,这下子倒是把夜筱希整的没有招儿应对了,可是脚都踢出去了,该怎么收啊?
还不等夜筱希纠结太久,刘文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的身前,一条毛巾就盖上她嗔怒的俏脸。
“啊!你用擦脚的给我擦脸?!”夜筱希炸毛了。
刘文露出坏坏一笑,等给夜筱希擦完,原本想要说的话却突然停在了嘴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下巴时,他忽然愣了一下,昨晚也没开灯,后来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刚才她趴着也没看清楚,现在凑近了一看,夜筱希的下巴上居然多出了一块不小的淤青。
他眸光骤然锐利了起来,“下巴怎么青了一块儿?怎么弄的?”
“青了?”夜筱希愣了愣,自己伸手按了按,酸疼酸疼的,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说道,“前天跟夜可心打了一架,是我二叔家的孩子,夜澜湘她弟弟。”
刘文周身的气温顿时降了两度有余,捏着毛巾细细地磨蹭那一片,他凑上去在淤青处轻轻摩挲一会儿,“夜,可心?他现在人在哪?”
夜筱希摇摇头,他也不太清楚,“就是前天晚上唱歌遇上的,打起来的时候幸好有冯锦过来帮忙,后来好像是那帮人让派出所的人给带走了,估计现在应该还在局子里关着呢。”
刘文把毛巾丢开,笑眯眯的捏住夜筱希那不大的的拳头凑在眼前左右看了看,“就你这花圈秀腿的还能打架?”
“别瞧不起人啊,我可以以一对四,相当厉害,不信你文冯锦他们。”夜筱希很不忿的强调道,却丝毫不知道就这话,那原本消停在局子里关着的几个人可是被人收拾惨了,原本能放出来的,也被套上了严打的名目,成了重点打击的对象,一帮被夜可心连累的人真是哭都没地方哭,而罪魁祸首夜可心的下场更是可想而知。
市里的几个公安口大人物连夜开会,直接把当时办案的人员调过去问话,阵势相当的强大,弄得昌市里的市容市风都得到了很多大的改观,就怕此时撞进了老虎的嘴里,到时候肯定吐出的骨头渣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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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丰收和夜二婶得知夜可心被拘留的消息还是教务处通知的家长,要不他俩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做的出了事。
学校方面态度很强硬的告诉他们,由于在校期间夜可心成绩一直不好,考试更是有作弊被抓的记录,上课的出勤率特别低,已经有好几个老师都上他们那里反应过了,如果这次真的留下案底的话,校方的态度很明确,坚决劝退,学校虽然是花钱就能上的三流学校,可是为了来年的招生,也社会影响,他们不能再留下这样的学生。
这消息来的简直是太意外了,跟夜可心回家跟俩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突如其来的变故险些将夜丰收晕死过去,天知道他们夫妻俩兢兢业业没日没夜地干活,就是为了能让夜可心这个唯一的儿子有个好好学习的机会,他要买什么就买东西,哪怕是委屈自己,他们也舍不得委屈了孩子,一个月从一千块的零花到后来的三千块钱,他们夫妻俩赚钱难,可是也没眨一下眼,只要孩子出息,付出再多也是值得。
他们不就是为他能有个好学历好工作,将来出人头地吗?
说来夜可心能上这个化工学院,也是多亏了夜澜湘拿回来的那笔钱,当初说是让他们做生意跟夜筱希对着干的,可是夜二婶明显偏心儿子的习惯已经是多少年了,这手里有这么多钱自然心里就长草了,到市里来一直是她的梦想,最后思来想去的,她再看夜澜湘甩手掌柜的模样,一咬牙就密下了不少钱,可是这钱也没落到她手里,为了将夜可心送进大学,夫妻俩可是花了大价钱,而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家的火锅店弄得四不像的原因,以为生意好再慢慢补上,可是生意又……
现在生意也不好,赚的也不多,家中当初是卖了房子出来的,他们想得那么多,那么好,承载了他们所有期望的儿子居然要被劝退?!
夜二婶当时就掀桌子了,直接拿着电话和学校那边骂了气啦,来来往往几个回合之后,才弄明白自家儿子现在还在派出所里蹲着呢。
她顿时有种乌云压顶的感觉,心里除了自家的孩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了,那地方是人呆的地方吗?她儿子得多受罪啊?算算日子,夜可心在派出所已经呆了好几天了,这不是要命呢吗?
夜二婶二话不说关了店门拽着也丰收就去了派出所,没想到派出所非但不让他们保释儿子,竟然连探视都不允许!
于是她干脆站在派出所的门口就开始破口大骂,直到派出所里出来几个民警告诉她继续骂下去就要把她给抓进去才罢休,但这女人就生来不是消停的,人家不让在门口,她就跑到了路口的位置坐地上大哭大闹的说自己儿子的委屈。
但效果却不好,最近的市容市风整顿,连带着各个监察部门都特别的秉公办事,所以有监察私访,一帮人就得老老实实的上班,这里又是几家行政单位,所以夜二婶哭的眼泪都干了,也没有什么人过来,心里的一股火无处发泄,看着一边蹲着愁闷烟儿的也丰收她来脾气二楼。
夜丰收也被夜二婶在旁边一推,整个人就朝着大马路栽了过去,正好绿灯,要不是夜丰手的动作快,脑袋指不定都得进车轱辘里,夜二婶却不理会那些,扯着嗓门尖叫道,“抽抽抽,你是男人吗?儿子在里头遭罪,你这个当爹的就这个熊样儿,早知道你这是这么个窝囊废,我当初就是嫁给个瞎子也比你强。”
夜丰收脸上再也抹不住了,回首低喝了一句,“你他妈的不嫌丢人啊,闹闹闹,你闹出个屁来了?”
夜二婶现在满脑子都是夜可心的安危,哪还有余力去想如何照顾夜丰收的面子?她只是需要一个这样的渠道供自己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被夜丰收反声一呛,多少理智都烟消云散了,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