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樊离的回答不算最好,但顾扬铭已经没有那么难看的脸色了,他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蹦蹦蹦的敲门声,这真是敲门声吗?即使隔了重重的隔音,仍可以听见外面像要天崩地裂的巨大撞门声,夹杂着顾西释焦急的声音:“爷爷,久叔他们三缺一,在等着你去打牌啊。”
臭小子,怕我为难你的心上人了?哼,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维护他,日后还有我这个爷爷的地位?不行,不能让他们结婚,坚决不能,顾扬铭心里暗暗想着。
“出去吧,就当做我什么也没说。”顾扬铭突地摆着脸,沉声的说,然后才开门走出去。
当做什么也没说?这话什么意思?樊离咀嚼着他的话,半响反应不过来,已经没有希望了吗?怎么就被自己搞砸了?樊离一脸沮丧。
顾扬铭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他那几个牌友,正大咧咧的坐在桌子旁边开怀畅吃,桌上的美食都被他们瓜分一半了,心里一疼,说:“还吃,快走吧,打牌去。”
久叔又抓了一大把美食在手中,说:“你急什么,是西释叫我们过来吃的。”
但见顾扬铭脸色不善,三人只好起来拽着回去打牌。
顾西释看见爷爷出来了,脸色好像也不是很好,越过他的身边也没说什么话,就知道有点不妙,抱着晕乎乎的小包子进去,看见樊离呆了似的站在那里,放下小包子,拉着他的手问:“宝贝怎么啦,爷爷有时会故意刁难人,你可以不必理他……”
“背后说你爷爷的坏话算什么?”不期然背后一个声音叫道,顾西释回头,正是顾扬铭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爷爷,你敢说你没有为难樊离?”顾西释嗔怪道。
顾扬铭义正言辞的说:“我哪有为难他,我只是问他几个问题而已,不信你可以问他。”
樊离连忙展露一个和熙的笑容,说:“你爷爷说的是真的,你别什么都尽往坏处想。”
顾扬铭低哼一声,说:“我去打牌,你小子别尽说我坏话。”
看着爷爷走出去,顾西释搂着他的肩问:“爷爷都对你说了什么?”
樊离说:“就是问我凭什么爱你,凭什么和你在一起?还有,他还问我,可以给你什么,可以为你做到什么?”
“你怎么回答?”顾西释有点急切的问,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樊离没有回答他,蹲下来问小包子:“看你们都蔫蔫的,还头晕吗?先去睡觉吧,你们该午睡了。”
小包子没有异议,他们还是觉得脑袋晕沉沉的很不舒服。
顾西释带他们到另外两个房间,顾扬铭知道他们要回来,都已经收拾好了,问他们想睡哪个房间?
小包子没有多想,指着中间一间,表示他们要睡那里。
虽然房间没有他们的新家那么宽大舒适,但和以前的租房也差不多,被絮一样很柔软,只是没有床头柜和壁灯。樊离拉上窗帘,登时就黑了很多,小包子爬上床躺下,樊离给他们掖好被子,他们很快就闭上双眼入睡。
樊离确定他们已经睡着,才和顾西释一起出来。
顾西释还在追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回答爷爷?”
樊离笑道:“这是我们的秘密,现在还早,不如我们去看你爷爷他们打牌吧。”
顾西释愕然道:“你不怪爷爷?”
“有什么好怪的?”樊离依然笑容满面,说:“换了我,也会质问这些问题。”
樊离和顾西释来到隔壁久叔家,分坐在顾扬铭两边,看着他们打牌,久叔叹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还有兴趣陪我们老人家打牌的?”
顾西释说:“爷爷赢了算他的,输了算我的,我当然要看着爷爷打了。”
久叔就有点怵了,说:“观棋不语,观牌也一样哈,你们尽管看,不能说话。”
樊离还真做到观牌不语,只是有时笑笑而已,顾西释可没他那么沉静,不时发表意见,久叔坐他旁边的位置,把牌捂着紧紧的,说:“都说了观牌不语,西释就是不老实。”
顾西释还很有理,说:“爷爷输的钱算我的,我当然有权发表意见啦。”
久叔他们都拿他没办法,而顾扬铭有他们两个的陪伴,格外高兴,手气也变得特别顺,赢得哈哈大笑。
樊离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和顾西释一起回去,一来怕小包子醒来看不见他们会害怕,二来也差不多可以做饭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小包子的天下,会很好玩很有趣。。╭(╯3╰)╮
58、小包纸天下
顾扬铭对樊离和顾西释的态度,虽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也不那么摆着脸,也没有禁止他们在一起,只是默默的观察着,只要他们不是太亲热,他都可以接受。
这些天,三餐都是樊离做的,樊离不知道顾扬铭的口味,只凭顾西释说的点滴来拿捏,顾扬铭开始只是轻皱眉头,后来就没说什么了。
头两天晚上,樊离都是和小包子一起睡,但顾西释哪里忍受得了?半夜就把樊离掳回他的卧室去。
而最受顾扬铭欢迎的人,无疑是两个可爱的小包子。
顾扬铭闲暇时自己种了几陇瓜果菜苗,养的一群鸡鸭,是小包子最感兴趣的事,经常没事就跟在顾扬铭后面,然后趴在草地上看着菜苗生长,和顾扬铭一起摘青瓜菜心,他们赤脚走在菜地里看着顾扬铭浇灌,泥土很松软,感到既新鲜又好玩,白皙的小手捏着一团一团泥巴,菜花都被他们摘了下来,樊璐还很巧妙的做成花环戴在头上,顾扬铭笑呵呵的问:“是谁教你们做的?”
“哪要人教,都是电视上看的呀。”樊璐理所当然的说。
顾扬铭养的鸡鸭,小包子都跟着他去喂食,看见半大的小鸡一粒一粒的啄食米粒,他们蹲在一边看着,很神奇的说:“原来小鸡和我们一样,是吃米的,但是为什么它们不吃饭呢?”
顾扬铭好笑的说:“它们当然也吃饭了,我们吃不完的饭就可以倒给它们吃,但是如果没有剩饭,就给它们吃米了。”
“原来是这样。”小包子刚刚恍然大悟,转眼又不解的问:“可是为什么鸭子不吃米饭呢?”
顾扬铭很有耐心的说:“鸭子只能吃一团一团黏黏的米饭,但不能吃米粒,不过它们更多的时候是到池塘里自己游水找吃的。”
小包子听见游水,就眼前一亮,说:“我们也去看鸭子好不好?”
从那时开始,小包子就跟着顾扬铭一起,早早就把鸭子赶到池塘去,傍晚的时候,再去赶鸭子回来,这成了他们一天当中最爱做的事情,樊璐很自豪的说:“看鸭子游水多酷多帅,我长大以后也要像它们一样,成为游泳冠军。”
樊珞也一脸向往的说:“我长大了也要成为游泳冠军,哥哥,我们一起去拿冠军和金牌好不好。”
樊璐不屑的说:“冠军只有一个的,怎么一起去拿?”
樊璐很委屈的说:“可是我明明看见有些人是一起去拿金牌的,一定可以的。”
樊璐说:“那是团体赛,可是我觉得个人金牌更有分量,我要拿个人金牌。”
樊珞想象着哥哥很神气的跳上领奖台捧着金灿灿的金牌,就有点不服气,疑惑的说:“哥哥拿了金牌,那我拿什么?”
“你就拿银牌呗。”樊璐敲着他的头说。
小包子经常在池塘边看着鸭子不肯回来,一人拿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竹竿,追逐着它们,让它们从这边游到那边,那边又有一个小包子围堵,成心要看鸭子在水中窜过来窜过去,有时还溅起一层层水珠,拍打着翅膀从这边飞到另一边,逗得小包子哈哈大笑。
顾扬铭本来想让他们回家的,但看他们玩得开心,只好由着他们了。
池塘离家并不远,樊离看见了对他们感到很无奈,只嚷着叫他们小心,不要掉进池塘去,小包子充耳不闻,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直到傍晚,才拿着细长的竹竿赶着鸭子回家,在后面学着鸭子一个翘臀一个翘臀的走路,那画面,别说多有趣了。
樊离看见他们和鸭子相处的画面,拿出摄像机给他们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有学鸭子走路的,有追着鸭子跑的,有在池塘边逗弄鸭子,逼得它们蹿飞起来的,有鸭子跳起来拍打翅膀上的水珠让他们避退三舍的,有滑稽的,有可爱的,有搞怪的,无奇不有,晚上等他们吃了饭洗了澡以后,就拿出来给他们看,他们看了笑得前俯后仰,又怪爸爸:“爸爸好讨厌,为什么把我们拍得那么丑,要拍我们最好看的样子啦。”
樊离洋洋得意的说:“当然要拍你们最帅的样子,可也要留下最滑稽的一面,将来你们回想起来的时候,就会感到很满足,很幸福,原来小时候的我是这样的。”
小包子似懂非懂,那晚的心情就格外的好,在睡梦中都会笑出声。
顾扬铭看见小包子可爱有趣,非常喜欢他们,经常带着他们一起串门,一起打牌,小包子跟着他最高兴的事就是到人家的后院去,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鸡鸭,如果没有,他们会大失所望拽着要顾扬铭离开,如果有,后院就成了他们的天下,也不嫌弃里面的异样味道,他们一定会守在豢养鸡鸭的围笼前看着,追着它们奔跑,鸡鸭因为受惊而跳出围笼,四处飞散,顷刻间到处飘飞着分不清鸡鸭的羽毛,场面非常壮观,他们白皙的小手抓着羽毛还笑得十分欢畅。基本上有他们出现的地方,就是村里最乱的地方,不闹个鸡飞鸭跳绝不罢休。
他们这么一闹场,名气什么的也渐渐大了,邻居只要谁看见他们爷孙要过来,必定早早拴门,如果来不及拴门的,也一定会有人赶到后院去,把自家的鸡鸭放养出去,或者赶到小包子找不到的地方。久叔自从被小包子追得弄伤一只鸭子,啄伤一只小鸡,更是再不敢招来牌友,避他们还唯恐不及呢,暗叹手痒难耐,都好几天没打牌了……小包子在他们眼中,宛然成了小恶魔,可是这么可爱的小恶魔,他们却都不忍心呵责。
只是这样,事后顾扬铭不得不为了小包子犯下的事,笑呵呵的对邻居好友道歉,他们也不能和小包子较真。
而小包子还沾沾自喜的,因为顾扬铭每次都是纵容着他们,还赞扬过他们说:“我第一次看见小家伙的破坏能力如此巨大。”
他们自动屏蔽其他的话,只听见“第一次”“能力”“巨大”,就认为是夸他们的话,每次回家都异常得瑟的向樊离炫耀:“爸爸,我们今天追着李叔的鸭子追到村口南门去了。”
樊离感到非常头疼。
樊离和顾西释这些天都陶醉在自然界的美好里,贪婪的享受着自然风光,经常从村口东边走到西边,一走就是半天。
他们知道小包子跟着顾扬铭把邻居家豢养的鸡鸭破坏得很欢乐,也由着他们,这是他们在这里感到新鲜的地方,如果连这点点乐趣也要抹杀了他们,他们就太无趣了。
樊离也喜欢这乡下的地方,喜欢临近傍晚时,和顾西释相依在芦苇丛的坝上,看着日落,火焰一般的彩霞染红了半个天空,异常绚丽,赶着回巢的鸟儿成双结对的飞回林子里,宣告它们一天的觅食活动结束,可以回巢和自己的雏鸟相濡以沫。
樊离依偎在顾西释的肩膀上,看着这一幕幕美好的景象,说:“大自然真是神奇,你说是不是?”
顾西释“嗯”一声,显得有些敷衍。
樊离抬起头看着他,他知道顾西释很少这样敷衍他的,问:“你怎么啦,在想什么?”
顾西释拉着他的手掌,说:“宝贝,我们回去就结婚吧。”
樊离一怔,已经几天没有提过的问题,他今天又提起来了,说:“怎么啦,不是说暂时不说这个麽,怎么又提起来?”
顾西释轻叹一声,说:“实话告诉你,我一直没有断过要和你结婚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结了婚心里才踏实,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
樊离踌躇道:“不是我不答应,你爷爷的态度……也许他还不能接受我。”
顾西释握着他的手,说:“爷爷不做声而已,如果他还反对我们的话,根本不会让我们呆在一起,还整天带着小家伙出去闯荡,不搅个满村风雨都不回来,他这样已经算是默认了,而且,他这些天不是也没有给你脸色看了麽?我们回去就对爷爷说,也叫他搬出去和我们一起住,他那么喜欢两个小家伙,这次应该会答应的。”
樊离还在犹豫不定,问:“一定非要结婚不可吗?”
顾西释坚定的说:“当然,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顾西释呗。”
“你呢?”
“樊离呀,怎么啦?”樊离都受不了他这样弱智的问题。
顾西释一本正经的说:“知道就好,你想想,西施多情一顾的不就是范蠡麽?我们都已经注定了是一对的,不能逃避。”
樊离噗嗤一笑,说:“你这是什么话,真是强词夺理。”
顾西释很自豪的说:“这就是我们名字的寓意呀,你不能否认吧?宝贝,你是答应了麽?”
樊离点头,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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