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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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血饲养-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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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自由了啊。”
“笨蛋!”克雷蒙德发出苦恼的叹息,“你明明就很清楚,我不是为了组织才遵守规定,反过来,也不是为了恢复自由才脱离组织的……”
“有什麽关系嘛!现在你的生命最重要,总之你咬我就对了!”
“不咬。”
“咬我!”
“不咬!”
“……”
纳纳气喘吁吁望著他的背影,无计可施,只能抬头望天干瞪眼。
天啊,这究竟是什麽世道!她好端端一个生理心理皆健康的人类少女,居然在这边苦苦哀求一个吸血鬼咬她,而这个吸血鬼竟然还摆出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她是吃得实在太撑还是怎麽的?
可是眼下克雷蒙德的状况又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依然血流不止,照这麽下去,他绝对不可能活下来啊!
就在纳纳一筹莫展时,克雷蒙德忽然放低语气,柔声说:
“别担心,我已经通知堤法了,他应该正带著药向这里赶来,所以我不会死的。”
也许是从未听过他如此虚弱而温柔的声音,纳纳顿时感觉眼角湿润,似有东西流下来,她急忙擦了擦眼睛,勉强恢复正常。
随後,在克雷蒙德的坚持下,她不得不带著满腹郁闷,走进了隔壁房间。
心里却怎麽也平静不下来。
越是担心他的伤势,她的脑海里就越是充满不吉利的幻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简直就是在房间里做竞走练习……最後,为了让头脑冷静一点,她抱著豁出去的心情,对准洗脸盆就把整颗脑袋浸没在水里。
“呼,终於痛快了!”
看著镜子中湿漉漉的自己,她禁不住发了一会儿呆。在黑发的衬托下,皮肤显得又白皙又细嫩,尤其是耳垂以下、锁骨以上的部分,伴随著水珠的晃动,血管在皮肤下隐约透出青色光芒,看起来晶莹剔透,秀色可餐……
纳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她怎麽忘记了,克雷蒙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死脑筋啊,假如她采取“温柔攻势”引诱他一下,他是不是就会乖乖就范了?
这个念头多少让她有点难为情,不过这种时候也顾不了那麽多了,反正只是吸个血而已……好,就用这副湿答答的模样去引诱他吧!
下定决心之後,她又往头上泼了两把水,把长发高高挽起,仅在左右耳际各留了一绺发丝,然後对著镜子竭力装出温婉佳人的样子……
───
听到开门声,克雷蒙德从浅眠中醒来,昏昏沈沈地向门口望去,模糊的视野中,一个美丽的少女款款向他走来。
“纳纳?”看清对方容貌後,他没好气地背过身去,粗声道,“出去!”
纳纳仰天握了一拳以示加油,然後低嗽一声,轻手轻脚来到他背後。
“那个,公爵大人……我不会再强迫你吸我的血了,请让我留在这个房间里好吗?”
“为什麽?”
“因为,我很害怕……早上的事发生得太突然,场面又太混乱,我没有来得及调整心态,就被迫接收了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当时由於跟你在一起,我并没有察觉到什麽,可是刚才当我独自一个的时候,这些画面就一下子全都涌上来了……呜,我怕得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只能再次回到你身边……”
克雷蒙德的身体僵了一僵,随即翻了个身,转过来面对她。
“好吧。”他无奈地嘀咕了一句,“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留下来吧,我会尽量控制自己。”
“谢谢你,公爵大人。”
纳纳一脸诚恳地道谢,小心翼翼地在他床沿坐了下来,刻意把光裸的脖子放到他视野正中间,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洗过澡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唔?啊,对,我刚才觉得有一点热。”
扯了扯领口,继续裸露更多光滑的皮肤。
克雷蒙德急忙转开视线,喉结滑动,口中心不在焉地问:“不用把头发放下来吗?”
“不用放也没关系,很快就会干的。”
“可是……你……这样不行……”呼吸开始变得沈重。
纳纳觉得似乎有鱼上钩,回头对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什麽不行?”
克雷蒙德看得愣住了,表情一僵,用力捂住嘴,随後十分尴尬地抓起一块手巾,丢到她头上命令道:“把水擦干!”
由於被蒙住了眼睛,纳纳叫了一声,跳起来,假装搞不清方向,跌跌撞撞向床上扑去。当她把手巾揭开,正想装出一副无辜小绵羊的表情时,冷不防眼前却出现克雷蒙德的脸部大特写,把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此时此刻,她的脑袋十分不雅地悬在他脸孔上方,两人的嘴唇之间只有两公分的距离。
克雷蒙德一眨不眨凝视她,渐渐变了眼神。
纳纳心里大叫不妙,糟糕,演过头了!
下一刻,克雷蒙德的大手圈住她的脖子,轻轻一勾,她的嘴唇就被迫向他靠近……眼看就要被他得逞,纳纳及时悬崖勒马,将手巾往他脸上一盖,掰开他的手仓皇逃下床。
“对、对不起,公爵大人,刚才是我太不小心了。”
“……”克雷蒙德闭上眼睛,捂著额头,泄愤一样用力把手巾丢开。
“我没有压到你的伤口吧?”
“没事!”
说是说没事,可是他心里明白,其实自己的身体早已拉响警报,对血液的饥渴感正以排山倒海的速度涌上来。本来只要让思想集中,全神贯注地对抗吸血本能,勉强还能够保持理智,可是她的微笑和一举一动却让他分了神,而一旦心有杂念,他那份引以为豪的坚定自制力,也就在她的无心撩拨下一点一点流失了……
可恶,是她太无防备,还是他真的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又一阵强烈的饥渴感袭来,令他狂躁地捂住喉咙,预感到嗜血症状濒临发作,他重重翻了个身,露出尖牙,大口喘气。
“纳纳,出去!”
“什麽?”
“离开我,我快要忍不住了……”
哦?这样啊,纳纳点了点头心想,这很好啊,她这番举动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忍不住,假如他一直无动於衷的话那她才要伤脑筋呢。
“听到了没有?快出去!否则……我恐怕……”
呻吟了一声,他扬起拳头狠命捶向床头,金属雕花的床柜被砸得面目全非,又一下,金属丝根根翘起,再一下,底下木板片片碎裂……他就这样一边呻吟一边发泄,指望用这种疼痛感强迫自己忘记饥渴……
头脑意识逐渐模糊,恍惚中,他感到有一只温暖的手阻止了他。
同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喃呢:“克雷蒙德,可以了,你已经忍耐得太久太久,是到了该忠於自己欲望的时候了。”
刹那间,他停止动作,脑中似有什麽东西断裂,长期压抑的欲望在一瞬间决堤!
本能驱动下,他忘情地抱住身旁柔软的少女躯体,对准脖子上的血管,贪婪地咬了下去……
───
堤法推门进来时,房间里正在上演一出“香豔”的激情戏码,害他一时间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在一张破碎凌乱的床上,同母异父的哥哥克雷蒙德正搂著一个黑发少女,把头深埋在她肩窝里,两者接合处,一条血痕悄然滑落,被染红的嘴唇在少女苍白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鲜豔。
“……克雷?”
足足有七年没看到他吸血的样子了,堤法不由怔了一怔,视线停留在少女身上。不经意间,他认出了她是谁,突然表情大变,红著脸结结巴巴叫起来:
“纳纳!是你?怪不得从刚才就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你是什麽时候回来的?”
克雷蒙德放下纳纳,擦拭嘴角,神情不自然地看向堤法。
“她昏过去了。”
堤法扫了眼四周,看著满身是血的克雷,脸色惨白的纳纳,以及一张几乎被砸烂的床,顿时皱起眉头,沙哑的声音夹杂著惊讶和疑惑。
“克雷,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说来话长。总之,先把药给我吧,我等会儿慢慢告诉你。”
说著,他缓缓站起来,重新绑起散开的长发,给自己倒了杯水。
堤法瞄了眼昏迷不醒的纳纳,不解地问:“可是,你已经吸了纳纳的血了吧?还需要服药吗?”
“嗯,她昨天刚损失了不少血,再过两天又是她的生理期,我怕她承受不住,所以并没有摄取太多。”
“咦,生理期?那这样她岂不是会很难受?”
他不提还好,一提到这茬,克雷蒙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瞪向纳纳:“就是啊!可是某人却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这个笨蛋,明明都已经贫血成那样了,还故意勾引我……”
“勾引?”堤法呆呆地重复。
“啊不,我换一个说法,是挑逗。”
“挑逗??”
“……算了,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你还是别再追问比较好。”
仿佛在掩饰什麽似的,克雷蒙德从堤法手里接过药,一口吞下,匆匆忙忙把水杯凑到嘴边。
堤法突然涨红脸,表情异常严肃地问他:“喂,克雷,你们该不会是做做做……做了吧?”
“咳!”克雷蒙德冷不丁被水呛到,放下水杯,尴尬地看向弟弟。
“真、真的吗?真的做了?除了吸血之外,你连另外一个戒律也打破了?”
“拜托,怎麽可能!”
克雷蒙德露出头疼的表情,为了阻止堤法进一步发挥想像力,也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那方面念头,他只好脱下衣服,向他展示那道血淋淋的、贯穿整个胸腔的伤口。
看得堤法脸色一变,立时把之前的烦恼统统抛到了脑後。
“天哪!伤得这麽严重,你还好吧?”
“托纳纳的福,算是勉强熬过来了。”
“是谁?”堤法怒不可遏地问,“是哪个混蛋对你下的手?”
克雷蒙德皱眉,把背叛圣修会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他。完後,他心事重重地叹道:“抱歉,堤法,我恐怕把你也牵连进来了。”
“你在胡说什麽呀?应该是我牵连你才对。要不是我粗心大意带著伤前往总部,他们就不会从我血液的异样中察觉到天使的存在,更不会怀疑你私藏了天使,这样也就不会以这件事为借口成天刁难你了!”
“堤法……”
“再说,多亏有你在,我才不至於沦为圣修会的实验品,你那样努力地保护我,就算现在真的把我牵连进来,那又怎样?我是因为你才加入组织的,没有你在的地方,我一个人呆下去有什麽意义?”
克雷蒙德盯著堤法看了片刻,摸了摸他金色的脑袋,温柔地微笑起来。
“你真的这麽想?假如我说,我今後可能会过上被全欧洲的吸血鬼追杀的日子,你也愿意跟著我吗?”
堤法哼了一声,也忍不住笑起来。
“被同族追杀的生活吗?听起来还挺刺激的。”
“我并非正义的一方,独占天使本来就是出於私欲,逃离总部时也伤害了不少魅蓝,今後我可能会遭到整个吸血鬼界的唾弃,背负叛徒的罪名,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只要我心里清楚你是个什麽样的人就够了。”
“平时我们总是在猎杀德梦,不是刺穿它们的心脏,就是砍下它们的脑袋,但是这一次,被木桩穿心、被银剑砍头的可能是我们,这样你也不改变主意吗?。”
堤法满不在乎地说:“这一点我倒是完全不担心。”
“为什麽?”
“因为,我们并不是普通的魅蓝。”堤法从怀里摸出一个刻有家族纹章的怀表,举到克雷面前,嘴角挂著一丝骄傲的微笑,“卸下血族的身份之後,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法国上流贵族啊,在推崇避世的今天,有哪个吸血鬼敢正面跟人类社会起冲突?”
“呵,说的也是。”
“反正当初加入组织也只是为了抑制嗜血的本能,顺便为吸血鬼界做点贡献。现在没有了组织,我们一样能够约束自己,也可以和从前一样猎杀德梦。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没什麽变化。”
“没错。”克雷蒙德交叉双臂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露出欣慰的表情,“这样一来,就像是回到了还没加入组织之前的那段时光一样。”
“只不过还多了一个累赘就是了。”
堤法摆出嘲弄的眼神,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纳纳。
纳纳睁开眼睛,撑起脑袋,一脸不满地看著他们兄弟俩:“什麽嘛,居然趁我意识不清时讲我坏话,我可是全部都听到了哦。”
堤法吃了一惊,回过头不悦道:“笨蛋!既然醒了,干嘛还在那边装死啊,你想偷听吗?”
“我才醒过来没多久好不好!”纳纳嘟哝道,“想不到三个月不见,堤法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笨蛋’,真伤心,你难道就没有更亲切一点的称呼吗?”
“就你而言,笨蛋其实是最亲切的称呼啦,我和克雷都很欣赏这个词,所以才会经常把它挂在嘴边。”
“信你才有鬼……呕。”纳纳捂著嘴,忍住一波晕眩和恶心,身体虚软地从床沿滑下。
堤法急忙走上前,将她扶上床躺好,看著她时,脸颊上闪现两团可疑的红晕。
“好、好啦,其实我想说的是……纳纳,看到你回来,我很高兴。”
纳纳抬头,冲他灿烂一笑:“嘻,这还差不多。”
克雷蒙德这时边穿衣服,边提议说:“那麽,就这样决定了,在这里修养几天之後,我们就动身回查亲王府。反正组织总有办法找到我们,与其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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