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的军旗,比起我们鹰嘴岩的军旗的确要更有号召力。”
“直到我们有实力重新竖起这面鹰旗。”一拳砸在城墙之。墙垛之冻得坚硬的积雪纷飞开来。
“可是云昭,石堡城这么小,我们守得住么?他妈的这小小的一座城,三五百人爬城墙,便会将城墙占满,敌人要是大规模的进攻,我们怎么守得住?”燕小乙叹息道:“现在敌人搞不清楚状况,一旦他们清醒过来,恼羞成怒,我们的rì子比起以前可就更难过了。”
“正因为他小,所以我们才有把握守住。”云昭笑道:“看到了吗?石堡城虽小,但地理条件却是得天独厚,在他的后面,是绵延不绝的巴颜喀拉山脉,别说现在是冬天了,就算是chūn夏,蒙人的骑兵会进山么?进了山,他们就成了瘸子,瞎子,一身的战力十成便去了七八成,所以他们不会进山。在看看他的两侧,悬崖峭壁,难以攀越,石堡城虽小,却是一道天险。不付出惨重的代价,敌人不可能拿下来,更何况,即使他们付出了惨得的代价,也不见得就能拿下来。”
指了指石堡之前的雪台,燕小乙道:“如果蒙军再一次采用这种方式进攻,我们怎么办?苏定方的陌刀队可也没有顶住!”
“靠山吃山,我自有办法。”云昭哈哈一笑。“走,我带你去看看。”
石堡的两侧,此时正在大兴土木,蒋丰从葫芦谷中带来了千人手,此时一指人正忙着将碗口粗细的木桩钉进地里,一排排的树桩立起来后,再横向钉一块块的板子,中间填刨出来的积雪,浇水,用不了半个时辰,一堵冰墙便形成了,工程式的进展极快,此时已经延伸到了悬崖之下。
“现在用雪凝冰,等到chūn暖雪花之rì,填石料,泥土,便又是一道城墙。”云昭笑道。
燕小乙看着内外的地面,奇怪地道:“你将内里挖下去数米干什么,这内外的地面可是差了不少?”
云昭嘿嘿地笑着:“你站在这里看得见,蒙军在外面可看不见,他们纵马奔来,一看哎呀,这墙不高啊,纵马一跃,不就过去了么?”
燕小乙恍然大悟,亦是大笑起来,“跃马空中,跳过城墙,睁眼一看,我的妈呀,怎么这么高?卟嗵一声掉下去,跌个半死!”
云昭做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里面的弟兄只需要挥挥刀子就够了。”
看着悬崖垂下的数条软梯,面有人正在哼哧哼哧地凿着洞孔,将一根根树桩插进洞孔之中。“你这是想干什么?找一座栈桥出来,这有必要么?”
“我要将两边的悬崖和整个石堡构成一体。”云昭道:“我们缺少重型的武器,但这悬崖之,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这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燕小乙不解地问道。
“走,我们去看看,你就明白了!”将绳子梯的向个汉子叫了下来,伸手抓住绳梯,“跟我来?!”云昭叫道。
爬悬崖,原本面密密麻麻的树林此时已经大变了模样,大批的树木已被砍去,树干此时已经成了崖城墙的一部分,但按照一定的间距,崖却留着一排排碗口粗细的树干,枝叶已被砍光,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杆子,最头,一个用绳子编织的网兜被牢牢地绑在面,愈往后走,树杆便越粗,越高。
“你是想?”燕小乙问道。
伸手招来屠虎,“屠虎,来,试一个,给小乙看看。”云昭笑着招手将正在整理绳索的屠虎叫了过来。
屠虎咧开大嘴,笑道:“小乙回来了啊?给你看个新鲜的。”走到一根树杆之前,捞起垂下的绳索,又伸手招来几个汉子,几人发一声喊,同时拉动绳索,将这棵树扳得向后弯了下去,将绳索拴在地早已埋好的树桩之,一个汉子搬起一块十几重的石头,放在树巅的网兜里,屠虎大笑:“小乙,看清楚了哇!”用手猛地一扯,树桩之的活扣嚓的弹开,被扳弯的树干呼的一声反弹回去,网兜里的石块旋即高高地飞天空,划过一道弧线,向着悬崖之下落去,燕小乙的目光紧紧地追着石块下落的线路,随着嗵的一声响,这块石头打在石堡前近百米远的地方,将坚硬的积雪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来。
“好家伙,这就是一个土制的石炮嘛!”燕小乙咂舌道。
“比起大越制造的石炮打得远多了!”云昭笑道,“这两边悬崖之,我们选了合适的树木制作这样简易的投掷武器,总共不数百门之多,将石堡之前近百米方圆完全笼罩了起来,蒙军来来则罢,只要他敢来,便先让他们尝尝我们的树炮的厉害!”
两边悬崖交叉shè击,基本覆盖了所有的区域,没有什么死角。“云昭,这些树炮来会突然失准,打到我们城去?”燕小乙问道。
“放心,这些都经过了仔细的测量,绝不会误伤自己人的,打击的区域是固定的一块。”云昭道。
“只是可惜,这些东西要不少的人cāo作啊,我们的人手可是严重不够。”燕小乙叹道。
“先让蒋老带着人摆弄,我们五百多战士是不能来的,他们要用来守城。”云昭看着燕小乙:“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招到足够的士兵,小乙,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干这个,蒙人在这一带造孽不少,制造了很多的流民,你要想办法都把他们弄来。”
燕小乙点点头:“我明白了,老大,这些rì子我潜去潭州,以及玉门关附近,大战只怕马就要开始了,周边已有不少人开始逃亡,我想可以招到不少人。”
“那边也要开打了吗?”云昭看向潭州方向,“希望他们能守住。不然,我们这里就更麻烦了!”
潭州,知州府。
司马仁坐在大堂之,在他面前的大案之,供着刚刚送到的圣旨。在他的下首一侧,司马瑞坐在椅子,另外还有数名司马仁的幕僚,都是面有忧sè。
大堂里沉默半晌,司马仁忽地笑着摇摇头,“要我们坚守到明天阳chūn三月,当我手下这些儿郎都不是血肉之躯吗?我拢共将老弱病残都算来,也不过五万余人,而现在,在潭州地面,已经汇集了蒙军十余万人,对方还有兵马再源源不断地开来,让我守到三月,我守得住吗?”
司马瑞,奢文庄坐在一侧,低头无语。但两人心里都明白,如果要死守潭州城,五万人马足够,但死守过后,五万人马还能剩多少人就不好说了。他们知道,这才是司马仁真正的意思所在。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一盘大棋
潭州不同于地广人稀,贫脊无比的卢州,这里,虽然离大越腹地仍是极为遥远,却已是大越北方一个极为繁华的城市,辖下方圆万余平方公里,人丁过百万,光是潭州府城,便聚集了近二十万人,其治下三府二十八个县,抛开几个特别贫困的下县不言,光是平阳府下辖下的陈留,汉光,下丕三县,其内便拥有名闻大越的陈留铜矿,汉光铁矿以及下丕铁矿。传更新这几个地方出产的铜铁原矿品相极好,炼出来的jīng铁在整个大越也是数一数二。
而坐镇潭州的司马家族也正是拥有了这些个聚宝盆,这些年中,聚敛了大量的财富,司马仁麾下的五万潭州兵虽说没有过战场打过仗,但怎么也与老弱病残划不等号,而恰恰相反,在大越的地方镇军之中,这支部队是装备最好的,因为他们不缺铜铁这样的战略物资,也正是因为拥了这些东西,潭州受zhōngyāngzhèngfǔ的挚肘并不大。
而除了平阳府外,潭州还拥有被称为塞外江南的卢宁府,卢宁辖下十一个县,几乎都是产粮大县,出产的粮食足够供给整个潭州,在整个潭州,除了这两个府以为,也就是怀安府最差,辖地之内多山,耕地极少,又不像平阳那样有着丰富的矿藏,算是穷得叮当响,但怀安府却是整个潭州的最大兵员招募地,这里的百姓没有什么其它的出路,当兵吃粮便成了传统。十个潭州兵当中,倒有六七个来自于怀安府。
可以说,蒙族缺什么,潭州便能为其提供什么,如果说丢了卢州。大越京还不会所动,但如果一旦潭州丢失。落入蒙人之手,必然便会震动京,天子震怒可想而知。天子一怒。血流飘杵,想到这其中的厉害,厅中聚集的潭州文武百官们都是沉默不语。
桌的圣旨就供在那里,旨意众人都是听得明明白白,最迟到明年三月,朝廷大军在四皇子李逍为督军,云麾将军冯从义为统兵大将的武卫便将抵达潭州,以期击垮蒙军,将他们重新赶回大漠去。如果在这之前丢掉了潭州,到时候四皇子李逍一到,只怕便会人头滚滚。
“大人,潭州有军五万,又有玉门关以及潭州城这样的坚城,蒙军想要攻克只怕并非易事,更何况,蒙人一向不太擅长攻城拔寨,只需我们不与之野战,而据城固守。!。坚持到明年三月并非难事,而如果不战而退的话,到时候四爷那里只怕不好交待啊!”潭州别驾贺国光站了起来,拱手道。
“贺大人说得对啊!”潭州长史文峰亦附和道:“潭州不比卢州,出产富饶,如果落到蒙军手中,必然如虎添翼,特别是平阳府,濒临玉门关,如果我们放弃这些地方,则三大矿便必定落入蒙军之手,这可是蒙军梦寐以求的东西,而此消彼长,我们反而会陷入困境,这一点,司马大人不得不虑啊!”
司马仁沉着脸,拈须不语,贺国光和史文峰是潭州的二三号人物,异口同声地反对自己的做法,让他有些恼火起来,这二人一直在潭州受到自己的打压,眼下倒是想借机蹦哒几下了,可惜,没有实力的蹦哒,那可是在找死。
没有理会二人,司马仁转脸看向潭州军指挥史,自己的四弟司马智,“老四,你是潭州军指挥,你来说说,如果我们坚守潭州,守得住么?”
五十出头的司马智站了起来,“我潭州军装备不差,训练亦不差,但最大的问题就是从来没有过战场打过仗,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没有什么作战经验,如果死守城墙,倒还凑合,但如果拖出去野战,只怕难以抵挡如狼似虎的蒙军。如果能守住城墙,则尚可一战,如果城墙一旦被突破,则必然兵败如山倒。”
司马智看向一边的司马瑞,“阿瑞与蒙军正面对敌过,应当深有体会。”
司马瑞点点头,抱拳道:“大伯,四叔说得不错,蒙骑野战,的确天下无双,如果没有远胜于对手的兵力,则很难抵挡得住他们的冲击。”
司马仁看向贺国光和史文峰,“二位大人,你们也都听到了,虽说我潭州有兵五万,但实不是蒙军的对手啊。”
贺国光耸耸肩,“刚刚我听到司马智将军说过,只要能守住城墙,便能御敌于外,司马大人,我们五万军队,还守不住城墙么?”
听到贺国光抓住了司马智刚刚的话头揪着不放,司马仁冷笑道:“我们据城而守,而蒙军在外机动灵活,假如他们分兵而去,分别进攻平阳,卢宁等地,我们出不出城作战?如果不出,则坐视这些地方失守,如果出城,则势必要与对手作生死一搏,野战不敌,势必败亡,贺大人,那时候,只怕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了。”
贺国光大声道:“难道我们就一战不打,便狼狈而去么?司马大人,到时候皇帝陛下追究下来,我们如何应对?”
司马仁嘿嘿冷笑一声道:“自然不用你贺大人来承担。我司马一力担之。”
“你……”贺国光大怒,霍地站了起来,一拂袖子,转身便向外走去,“司马仁,你畏敌不前,怯于应战,我要本参你,你等着!”
司马仁哈哈一笑,“贺大人请便!”
贺国光怒气冲冲,转身便走,堂内众人都是面面相觑,知州与别驾当场反目,可是众人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司马仁若无其事的坐下,“贺国光,一腐儒而已,知得什么事!大家不由理他。”端起茶杯,道:“喝茶,我们继续议。”
话音刚落,堂外忽地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听得清楚,正是别驾贺国光的声音,众人脸sè大变,史文锋更是面sè如土,手一软茶杯当的一声掉在地,跌得粉碎。
即便是司马智,司马瑞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司马仁,显然,他们也不知情,一州别驾,虽然没有多大的实权,但却是一州之中,仅次于知州的高官,是隶属于中枢的官员,司马仁竟然说杀就杀了。
司马仁脸神sè不动,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茶,轻轻地放下茶杯,“来人啊,给史大人换盏茶来。史大人,你说说,我们到底是战还是走呢?”
史文锋手脚发抖,嘴唇嗫嚅了半晌,终于颓然道:“全听知州大人吩咐。”
司马仁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堂中众人,“还有那位大人有不同意见?”
众人尽皆噤若寒蝉。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准备撤往卢宁,我们将在卢宁死守,我已经派人前往卢宁作准备去了,玉门关会为我们争取一段时间。”司马仁道。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