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牛车来到汴京附近的乡下,问了好多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裁缝店。
跟老裁缝解释了很久自己为什么只做两件新郎服而不做新娘的……老裁缝说七天来拿吧。
七天后,贺平安从军器监溜号出来,坐着牛车开开心心的拿到了新衣服。
晚上还须再回军器监报个到,贺平安准备先把衣服放回自己当值的屋里,再在罗升面前晃一眼,证明自己今天来了。虽然其实他来不来罗升都不会对他怎么样……
放衣服的时候遇见了正在扫地的小哑巴。小哑巴眨巴眨巴眼睛,冲贺平安笑了一下。
贺平安看看四周,“没人的时候你就陪我说说话吧,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连一个知心朋友都没交到。”
小哑巴认真道,“我马上就扫完地了,一会去你屋里说话。”
“嗯,好。”贺平安笑了。
他抱着衣服跑进自己当值的屋里,看着窗外呼啦呼啦飞快扫地的小哑巴。
小哑巴扫完地就进来了,她问道,“你今天出去干嘛了呀?”
“嘿嘿,不干嘛。”贺平安笑道。
小哑巴心想,贺平安平时都是问什么答什么的,这样一定是有问题。
“告诉我吧。”小哑巴一脸可怜巴巴的问道。
“不好说啊……”
“什么事不好说啊?我连自己不是哑巴都告诉你了……”
“但是真的不好说……”
“你告诉我了我又没办法告诉别人……大家都当我是个哑巴。”
“嗯……嘿嘿、嘿嘿……”贺平安突然傻笑起来了。
其实他特别想说,幸福总是想找人来分享的。可是陆沉交代过他不许告诉任何人。
贺平安凑到小哑巴耳旁,“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呀,我要成亲了……”
……
晚上,小哑巴回到自己住的那个旧库房。这个库房十几年都没人收拾了,又脏又臭,一般没人愿意来。于是也没人知道,这里还藏有三名养伤的漠北刺客。
小哑巴蹲在黑暗中,低声对其中一人说道,“师兄,我发现一件事……”
……
第二天,便是陆沉与贺平安成亲的日子。
下午,陆沉正在枢密院里给各军划分执行区域,忽然听到钟声一响,他放下图纸站起来,说了句,“明天继续。”扭头就走了。
结果谢东楼正好在门口晃荡,笑眯眯的问道,“今天王爷怎么走这么早呀?”
陆沉“嗯”了一声,接着往前走。
“今天晚上戚老将军从西夏回来,大伙说是要开个庆功宴。”
“我不去了。”
谢东楼那双狐狸眼睛转了一圈,笑道,“莫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只见陆沉的步子停顿了一下,接着往前走……
谢东楼朝陆沉走去,“咦?还真有事?”
“……”
“还请王爷说来听听~”
陆沉黑着脸想,自己该怎么说,难道要说“我现在正赶着回家成亲呢”。
“莫不是因为小平安?”
“……”
“哈哈哈,果然是!”
“谢东楼。”陆沉突然停下不走了。
“嗯?”谢大人正笑得灿烂。
“我是晋王,你是枢密院的大臣,人多的时候不准给我说浑话,再说错一句你抹干净脖子等着死。”
“下官知错、下官知错,下官以后再也不敢啦。”
然后陆沉就走没影了。
谢东楼开开心心的下班逛窑子去。也不知道为啥,他最喜欢看着陆沉生气了,然后在陆沉准备爆发的前一刻突然认错,看着陆沉无可奈何有气没处撒,有趣极了。
同一时间,贺平安也准备从军器监里溜出来。
“平安。”
贺平安扭头,是小哑巴叫住了自己。瘦瘦小小的,躲在树荫下,手里抱着个小陶壶。
“你要成亲了……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就送你一壶交杯酒吧。”小哑巴低着头说道。
贺平安走过去,接过酒壶,闻了闻,“咦,好香呀,是什么酒?”
“就、就叫交杯酒。是新人成亲的时候用来交换着喝的。”
“嗯,谢谢你。”贺平安冲着小哑巴一笑。
“对了……还有。”
“嗯?”
“平安……你是要和晋王爷成亲吗?”
平安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那你可千万别跟他提起我呀……我是漠北人,他一查就能查出来的……”
“我知道的。”
“他万一问你酒是谁给的……我……”
“诶,对呀。那我说谁给的好呢……”
“你说是你自己买的行不行?”
小哑巴忐忑不安的看着地面,她终于把最重要的一句话说出来了。
“嗯,行。”贺平安道,“这酒估计不便宜吧?”
“没事的……没什么可以送你的了……”
贺平安看着小哑巴又瘦又矮的样子,心想她攥这买酒的钱一定不容易。于是拍拍她的肩,“谢谢你,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你回漠北的。”
小哑巴的肩膀颤了一下,她如蚊子细哼般轻声说道,“我也谢谢你,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平安回到王府,陆沉已经在了。
他们约好的,晚上在书房成亲。
平安扒出来自己买的红布盖在桌子上,摆好瓜果酒水。又点了俩红蜡烛。从里屋抱来两个垫子,磕头用的。
全布置好了,就是沐浴更衣。
陆沉看着平安解下了腰间的白瓷兔子,弯腰,褪下一袭白衣,脱得干干净净了却还是个白净的人。
身子还是一个正在发育的少年的身子,肩膀向下滑,线条缓和而单薄,腰身柔软且细,仿佛两只手就能扣住。圆滚滚的小屁股看着就想让人欺负。
最好看的是一双腿,笔直而修长,就真的像一只鹤般秀挺,但是总被松松垮垮的衣服给掩饰过去,让人看不出来。
生得钟灵毓秀的一个人,却偏偏蒙了一层钝气。如同浑然璞玉,倘若打磨掉那层钝便是国色。
但是陆沉就是喜欢他这份钝气,陆沉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好。
墨发白衣、清明隽秀犹如鹤形仪,他这副模样,只能自己看到。
贺平安知道陆沉在看自己,红着脸泡到了澡池子里,“洗你自己的去……”
陆沉褪了衣衫和他泡到一块儿。托起别过去的小尖下巴,“你还脸红?又不是没看过。”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是娘子我是相公。”平安默默道。
陆沉眉毛一挑,懒得和他打嘴仗。好戏在后面。
一个澡两人洗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开始穿戴。
陆沉总穿黑,平安总穿白,这天他们穿了一模一样的一身红。
平安帮陆沉扣玉带,陆沉帮平安系衣绳。
陆沉皱眉道,“这衣服怎么这么难穿。”
“但是很好看啊……”
穿完了衣服,开始梳头。
坐在镜子前,平安先给陆沉梳,繁繁复复的头冠,平安研究了很久才给陆沉带上。在下巴下面系了一个结,两条朱红垂穗顺着双鬓垂下。
平安端详了半天,“嗯,没戴歪。”
然后,他突然又注意到了陆沉眼下浅浅的刀疤。用手指点上去,“我一直都想问的,你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陆沉沉默半晌,最后平淡道,“小的时候我不懂事,老拿眼睛乱瞪人,就有个人威胁我,说我再瞪他就把我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是什么人,这么坏!”
“说了你又不认识。”
贺平安想,陆沉吃过很多苦呢。“怪不得你现在老是垂着眼的。”
“嗯……”陆沉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双眼睛不讨喜、太凌厉。稍微有些生气,随便瞪谁一眼,都容易被人家看成恨之入骨。
后来他总是垂着眼睛,后来他一生气就对着人笑。小时候的习惯,一辈子都改不了。
然后平安坐下,陆沉给他梳头发。
绑住的头发散开了好几次,明明扣好的头冠也滑掉了好几回。
陆沉皱着眉头一次次的帮他绑好,“怎么这么麻烦。”
终于两个人都穿戴整齐。平安说,“……拜堂吧。”
陆沉说,“先别忙。”
然后走到里屋,打开柜子,拿出两个灵牌来。
摆在正堂的桌案上。
贺平安看着灵牌,一个写着“李召”、一个写着“陆长归”。
“这是……”
“我爹娘。”
贺平安从来没听见陆沉提过自己爹娘,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
“可以拜了。”陆沉道。
“等一下,我要站右边……”贺平安和陆沉换了位置,他可没忘了自己是相公呢。
陆沉懒得和他争,他喜欢站右边就让他站右边吧。
两人跪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然后就是喝交杯酒了。平安从门口拿来,“我……买了酒的。”
陆沉说,“不喝你的,喝我的。”
“我的就叫交杯酒,你的又是什么酒?”
“不知道。”陆沉回答道,“我爹当年藏的东西现在都收在国库,其中有不少好酒。我随便拎了一壶。就算是他送给我们的。”
“那就该叫女儿红了。”贺平安笑道,“好,喝你的。”
贺平安想,一般家里女儿出生的时候都会埋下一坛酒,待到女儿出嫁再揭开喝了,便是女儿红。他和陆沉喝了这女儿红就更证明他是相公陆沉是娘子了。
倒好酒,贺平安道,“是不是还要说什么誓词啊?”
“说什么?”
“不知道……”贺平安想了好久。
“那就说,同生共死、白头偕老吧。”最后,陆沉道。
“嗯,好。”贺平安笑了。
两只手交织,白玉杯盈盈相对,陆沉看着贺平安,贺平安看着陆沉。
同生共死,白头偕老。
扬起杯底,一饮而尽。
第六十八章
圆圆的月亮悬在半空中,深蓝的天空随意撒了几颗星。
饮了交杯酒,贺平安打个哈欠准备去睡觉。
“你等着。”陆沉道,“还没入洞房。”
贺平安看着陆沉,摇摇头坚决道,“不入!”
“成亲怎么能不入洞房?”
“就是不入!”
“都成亲了,你不至于一辈子都不让我碰吧。”
“可、可是,你弄得我能疼上好几天……”
原来就这回事。陆沉道,“那是因为你不配合,你配合一点就不会疼了。”
“啊?”
陆沉趁着贺平安愣着,拦腰抱起,抱到自己卧房去。
刚放在床上,贺平安又马上坐起来了。
陆沉抚着他的肩,“你听话,我保证让你舒服。”说着,坐在床上,把人揽入怀中。
右手揽着腰,不老实的上下婆娑。左手顺着脖颈向下抚去,大拇指按了按若隐若现的喉结,少年轻哼了一声。再在锁骨上轻轻描画,原本白皙的锁骨便蒙了一层粉色。忍不住亲了上去,把笔直板正的衣领往外一拉,露出寸寸白如脂玉。
托住脖颈,便在少年纤细的颈项间轻轻啃咬。感觉两只小手推着自己的胸膛开始挣扎了,揽着腰的右手便加重力量,使他挣脱不掉。
“一点都不舒服!”贺平安道。
陆沉看着他,脸涨得通红,肩已经滑出来一半。这时还如何停得下?
轻轻一声解开少年腰间的白玉带,剥开重重叠叠的婚服,便剩下最后一层中衣,柔软的白绸,隐隐约约勾勒出胸前两点。隔着布料,伸出手来反复揉按,按得两个小点都立起来了,便解开衣带,一直褪到胳膊弯。胸前的两颗小红豆是那么惹人喜爱,凑上去轻轻的舔弄,含在嘴里,软嫩得仿佛要化了似的。
“嗯……哼……你你你不要脸……”
揽住后背,扣住手腕,使他动弹不了,只能挺着小胸脯任自己亵玩。玩得两颗小茱萸都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然后手指一寸寸往下滑,在肚脐上绕了个圈,继续向下,解开裤带,轻轻探进去手。
“你这小东西,都探起头来了,还说不舒服?”
“嗯……呜呜呜……”
把手继续往里探,摸到两个圆圆的小卵蛋,一只手就能覆上,捏在掌心,细细把玩。
于是身下人的两条腿又开始拼命挣扎想要踹人了。
抓住脚踝,用手指轻轻一点脚心,粉红色的脚趾头立刻蜷了起来,腿也立刻变得老实。
待到双丸被自己玩得滚烫,青涩的小玉茎也变得通红直挺,大手一把攥住。
“嗯!嗯……”身下人又哼了几声,两只眼睛已经红了,牙齿咬着嘴唇。
“要叫就好好叫,我又不是没听过你叫。”陆沉一笑,“其实你叫的还挺好听的,比你平时说话好听多了。”
他这么一说,嘴唇咬得更紧了。
“下面都硬了还装什么不情愿的?”
大手反复仔细套弄着,不肯松开。
“呜呜呜呜……你松开……”
“嗯?”大手反而加重了力量。
“松、松开……我、我要……”
“你要什么?”
“我、我要……尿尿。”
陆沉差点没笑出来,下面还紧紧握住,“你叫得好听我就让你尿。”
“呜呜呜呜……你不要脸、变态……”
“谁要听你哭,给我叫。”
平安感觉腹部滚烫得像火烧了一般,眼泪在眼睛里转着圈儿,他一脸怨念的看着陆沉。
陆沉平时几乎都不说话的,就是这种时候,话特别多……
“好了好了,你叫声相公我就松开。”
“呜呜呜呜,我才是相公……”
“嗯?”大手狠狠地捏住了前端。
“啊!”一个没忍住,眼泪哗啦啦的就全流出来了。
呜呜呜,好汉不吃眼前亏。
“相……相……公……”声音如同蚊子哼。
“听不见!”
“相公……”
手一松,白色的液体喷射出来。
然后抱着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垂着迷离的眼帘,睫毛上蒙了一层薄雾,脸颊绯红,锁骨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