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帝有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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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帝有点二-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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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白衣少年开口了:“这次你做的不错。”
“主人指的是,属下这次连夜南下去通报文种他们、告知他们勾践下落这件事,是么?”
“正是,你是怎么做到的?速度竟比我放出去的信鸽还快了半个时辰!”
“是主人的神骑伐夫,夜行万里,遁如疾风,属下才能如愿完成任务。”说完,黑衣人抚摸了身旁趴睡在地上足有三米长的大金钱豹,伐夫,是这只金钱豹的名字。那只豹本来就是个凶猛的野兽,可此时却犯贱似的,像小狗一般的在黑衣人手上又嗅又添。黑衣人继续道:“主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夫差?”
“现在少了勾践、范蠡两大障碍,区区一个夫差,何愁怎么对付?”少年攥紧了双拳,好像那掌心里握着夫差的性命一般,他攥得越来越紧。
仇恨,少年身后的黑衣人成年沉寂如死山水一般的面孔忽然掠过一丝担忧的神情,仇恨,这个被强烈仇恨的催生下,迅猛成长的少年的复仇心,究竟是正常的还是畸形的?
“主人不要忘了,那个叫要离的,功夫远胜勾践范蠡。”
要离。少年原本被复仇烈火烟熏的邪佞的眼眸里,忽然软了下来,温柔之下,冰寒之上,终归是有了一抹温度的,少年眨了眨眼,恢复了正常十七岁年纪应有的阳光,“啊,要离的确是个很奇怪的人,他话很多,却没有心计,非但没有心计,还很单纯。”
黑衣人心想,自己是在问主人如何对付要离,怎么主人全是一番评价要离性格的题外话。
正在主仆二人各想心事之时,蜿蜒的古官道上传来一声‘哒哒’的马蹄声!周围的风叶开始起了浮动,是随着光速般的马速变换了气场的节奏。
“他来了。”黑衣人道。
“为了报此仇,我足足等了十七年,杀夫差的事让我亲自去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只管站在这里,不得插手!”说完,白光一闪,少年已飞出亭外。
且说要离,与范蠡作别之后,他跨上千里马一路向南快奔,都忘了解开夫差的穴道,夫差僵直的躺在马背上,痛苦的姿势已经变得酸麻,他想喊又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的忍受着马背的颠簸,这五十里路下来,早已颠得肝胆欲裂。
行到距接官亭不远处时,穴道过了时间,自动解开,夫差忍着酸痛的骨骼,缓缓的活动着关节,等四肢恢复灵活度之后,夫差二话不说,照着要离一顿痛打猛踢。
把要离吓的半死不说,连身下的马儿也受惊的嘶叫起来,“陛下陛下!你因何打我?”
夫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无力的捶打在要离后背上,然后附在他身上开始哭,泪水汹涌如洪水决堤,痛哭不止。
“陛下?”即便这样,要离也不敢放慢速度,反之他行进的更快,只盼着早日回京,了了这桩难办的差事。
“要离,这他妈就叫、就叫失恋吗?”夫差无精打采的垂头哽咽着,像是在对要离倾诉,更像是自言自语,他喋喋不休,不停的说着也许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胡话,仿佛只要一听嘴,就会憋得心慌气短、气绝身亡。
“为什么天这么黑?竟然一点光都看不见!难道天塌下来了?勾践他一离开,天也塌了,地也陷了……我哪儿不好?我答应过他的,他要什么都会满足他,王位江山,都可以给他,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夫差将头抵在要离后背上,使劲的撞来撞去,就像少林高僧用尽全身力气去撞钟或者是两只杠在一处的铁牛用牛角使劲的顶着对方。
若不是要离有一身钢筋铁骨,早就被夫差撞散架。“陛下,您轻点,我我、我疼死了。”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都千方百计暗算我,……连腹内的水银,也是、也是你偷偷毒害我,你求之不得要我死是不是!”夫差的眼角涌出大量泪水,巨大的痛苦导致夫差神志不清,他误以为要离是勾践,便把气统统撒在要离身上,又是捶打又是鞭笞,这么一翻闹腾,夫差一个激灵,坠下马来。
“陛、陛下!”要离勒紧马缰,纵身跳下来,这官道地处高山之上,左右都是悬崖峭壁!夫差神志不清的坠下马去,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沿着下坡迅猛的滚向路边的崖口!这一摔,摔得夫差浑身上下散了架似的简直骨头都要断裂。
情急之下,要离抛出缰绳,将下半身已经坠入崖下的夫差捆缚住,要离扎稳马步,双臂环环套锁住缰绳,“陛下!我拉你上来!”要离不敢使用内力,怕擦伤夫差,便用臂力打旋,缰绳层层扣住,将夫差从崖下的万丈深渊慢慢的拽了上来,要离扶住夫差,将他抱到大路中央,安稳的坐定后,要离擦着冷汗,急喘粗气。
“陛下!你吓死我了。”要离原本不是很白的肤色现在已经吓的煞白入纸。
“混蛋,为什么救我……”夫差好像恢复了一些神智,抱着双膝痛哭起来。
要离正准备开口安慰几句,他也知道自己嘴拙,正犹豫着,忽然眼前白光惊闪,那几日前在崖巅上吹青笛的白衣少年竟然如同神仙下凡似的,已经站在眼前,处变不惊的看着他们君仆二人。
“你、怎么是你?”要离明显眼前一亮,爽朗的声音呼之欲出,却硬要装出一副气恼的样子:“哼,没有礼数的家伙。”心里想着,难道这小子真是神仙?知道自己连夜骑快马,离开汉滨之地,就赶来送别不成吗?
轩辕公子只是带着若隐若现的浅笑,又似是耻笑,他扫了要离一眼,并不回答他,而径自将目光指向夫差,双目如炬如蛟龙。
要离心里怨恨着,这年轻人又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他正想再次抱怨内心不满,却被眼前的一幕惊诧到僵硬——轩辕伸出铁勾一般手掌,直奔夫差脖颈袭来,暗自神伤的夫差只觉得头顶一阵冰寒的冷风,颈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掌锁住,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吊起!
“你!轩、轩辕你……”要离跳起身,作势要从轩辕手中救出夫差,风驰电掣间,轩辕空出的手掌一挥,喷出一股白色浓烟,香味四溢,充盈要离口鼻,猛一个吸力,香味早已浸入要离肺脾,渐渐地麻木了脑仁。要离垂死般倒在地上,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对轩辕疏于防备,才竟然会中了迷香这种下等招数。
“你、你……做什么……”夫差的嗓喉被紧紧钳住,肺内的空气已经渐渐排空,面部充血,即将气绝。
“夫差!”轩辕缓了缓力道,才留有空气进入夫差口中,夫差大口呼吸,拼命干呕。轩辕却不给他干呕的机会,而是将他的整个手捂住,狞笑道:“我终于可以杀掉你了!” “你是什么人……”夫差竭力的挣扎,痴痴地盯着那张五官扭曲变形到了极致的白衣少年。
少年原本狰狞的双眼惊闪泪光,他也许不喜欢被仇人看见自己的脆弱,急忙转回身,但是在他转身的瞬间,轩辕已经迅速的抽过夫差腰间的那柄佩剑。
“配夫差。”少年用嘲笑的口吻念着剑柄上的文字,“你认得这柄剑吗?可清楚它的来历?”他将剑锋指向夫差喉噜。
夫差难忍的大口呼吸着,恐惧的看着这个年纪尚幼的年轻人,他艰难的答道:“大禹之剑……”
“错!那是谎话!这柄剑,说来也有趣,十七年前,你父亲阖闾铸造了这柄剑,赐予专诸,后来专诸用这柄剑做了什么,记起来了吗?”
“专诸?”夫差重复了一遍这个并不陌生的名字,专诸,是历史上刺杀吴王僚的专诸?
“看样子你记起来了,”少年放声狞笑道,“夫差啊夫差,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祭!”说完,那柄剑带燃着复仇的烈焰,腾腾杀气,直接刺中夫差的胸膛,沾满血液的剑锋从夫差后脊穿透。一瞬间,夫差全都懂了,所谓轩辕公子,正是吴王僚的后人公子庆忌!今日,公子庆忌终于如愿,他用这把沾满亡父吴王僚鲜血的剑,刺穿了夫差的胸膛。
夫差瞑目的合上眼,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渐渐的,周身溢满浓烈的鲜血。
黑衣人纵身跳下,他来到主人身后,声泪俱下的躬身施礼道:“陛下,陛下!吴王庆忌!万岁万岁万万岁!”
“死了?”少年呆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死了。”黑衣人知道,这是主人第一次杀生,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的主人,第一次杀生就是剐掉了一条人命,复仇成功了,杀父之仇、夺位之恨,以命相抵,血债血偿,只是,小主人真的可以在一夜之间消化这场剧烈的蜕变吗?

公子庆忌

“死了?”少年呆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死了。”黑衣人答道,这是小主人第一次杀生,素日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的小主人,第一次杀生就是剐掉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终于复仇成功了,杀父之仇、夺位之恨,以命相抵,血债血偿,只是,黑衣人原本深沉的双眼此时愈加堪忧,主人小小年纪,真的可以在一夜之间消化这场剧烈的蜕变吗?黑衣人垂低下眼睑,目光扫向昏死在地人事不省的要离,恭敬地向少年请示道,“这个人,该如何处置?”
“带回去。”,“是!”黑衣人继续问,“那夫差的尸首,如何处置?”
庆忌站在原处,血灌瞳仁,手握着那柄沾满鲜血的剑柄,他原本洁白如凝脂的衣袍也沾染了鲜红的血迹,忽然有一股腥热的灼痛感,顺着从他的心口处逐渐向周身蔓延,绞痛一般的布满全身上下,使他寒毛冷竖,这一刻,庆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恐惧!
他呆呆的转回头,看向黑衣人,目光虽然是落在黑衣人肩上,却好像空洞的任何事物都捕捉不清。庆忌喃喃细语道:“有哪些阴损的招数,可以让人死后不得超生?或是,比生前更要痛苦万倍?”
黑衣人略加思索,道:“陛下可以砍下夫差的头颅首级,以祭奠先皇的在天之灵!而后,再将夫差碎尸万段,葬于这深渊之脚,群山之下,压他永世不得翻身!”
“就依你所说的办吧。”庆忌浑身无力,他失力的丢掉手中的血剑,慢慢的融进暮色之中,失魂落魄般向深山之巅走去。
黑衣人领命,先是将昏迷不醒的要离驮上马背,将其浑身上下五花大绑后带回了洞穴。紧接着,他又返回接官亭下的官道,沿路之上,只见漆黑的夜空之中,漫天飞满了成群结队黑压压的乌鸦蝙蝠。黑衣人走到夫差尸体近前一看,原本倒在一片血泊中的尸身上,此时正乌压压落满了一层层的蝙蝠乌鸦,还吸引了更远处的野禽们源源不断的向这边飞来,这些野禽饿疯了似的,渴饮着夫差身上血肉。
黑衣人狠狠地叹了口气!一代年轻的君王,如今却横尸荒野,遭禽兽餐食,下场也落得太凄惨了吧!黑衣人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心想,小主人是那场宫廷征战中的悲剧者,而今,无关的,又多了一位悲剧者,杀吴王僚横夺王位,可这一切都是夫差的父亲阖闾所为,跟夫差没有任何关系,何况夫差,也无非是个孩子。
黑衣人撩起披风,腾空飞起,闪电般的速度盘旋在空中,将源源不断袭来的蝙蝠群一击溃散,他替死去的夫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算是对死者的尊重,最后,用临时编制的草席将尸体卷起,一并丢下了山崖。
他已经为没能取来夫差的首级想好了开脱的谎话,好回去禀报小主人,出乎意料的是,小主人也对此事只字未提。
一曲肝肠寸断的笛声,既哀且悲,催人泪下,要离吁叹一声惊起,他坐起身,眼冒凶光,直直的打量着身处的环境。
“醒了?”曲声中断,白衣少年眉梢上挑,扫了一眼角落里四肢被缚的人。
要离强压着怒火,重重的喘出鼻息,咬唇低问:“这是哪儿?我家少爷人呢?”低沉的声音敲击洞穴四壁,荡起阵阵回音。
“你家少爷已经死了。”庆忌悠闲地用单手旋转着竹笛。
要离闻言,瞪大眼睛,将信将疑的盯着庆忌看了很久很久。
“依你的性格,现在不是该大吵大闹的让我放了你?”庆忌道。
要离此时蜷缩在一起的四肢已经开始麻木,他泄气的栽靠在石壁上,弱弱的道:“依我的性格,绝不会遇到这么糟糕的处境。”
“所以你会怎么做?”庆忌脸上继续挂着一副无公害的笑。
“干脆点,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要离冷哼一声,满不在乎的别过脸去,这倒的确符合他的德行。
庆忌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挂不住,他正了脸色,奇怪的凝视着要离,好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要离被他盯的明显很不自在,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似的,开始坐卧不安起来。
“我把你带回来,只是想有个人陪我说说话,你、你素来不是话很多、很能说吗?怎么现在装哑巴?若我杀了你,谁还跟我说话?”庆忌不解的道,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不怕死,甚至是求死的。
要离真是被庆忌搞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道:“你开玩笑呢吧。”
庆忌不解:“我的样子很像,开玩笑吗?”
要离恨瞪他一眼,心中暗骂这年轻人是个疯子,而且疯的不浅,既不杀他,又不放他,就这么一直被绑着,还不如白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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