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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当时自己说过最狠的一句话,是让徐培英当下就变了脸——
“……就算陆某人是个开善堂,来者不拒的人,那徐公子你就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你是准备让我犯个重婚罪?对你妹妹的遭遇,我只能表示遗憾,不过退回到第一个问题上来说,我陆锦承还真不是什么都吞的下去的。”
…………
他和徐家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
这事情,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一些,所以徐家的人,也因为这事,被人取笑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陆氏遇到了这种事,估计在徐培英那边,他是巴不得陆锦承会有点动静,只要有点动静,他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来一处“公报私仇”的好戏。
“……锦承,你应该分的清,事情的孰轻孰重,公司的事情,本来交给你打理之后,我也很少过来,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最近对梦晚,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我担心你会意气用事,我才特地过来。”
见陆锦承久久都不出声,一直都盯着资料上面的名字看,陆圻轩轻叹了一口气,语调稍稍温和了一些,“这事情,一下子整个b市的人都知道了,闹得轰轰烈烈的,我看是有人想要针对蒋博桥,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话先和你说明白了,你千万不要插手,知道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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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晚早上吃了早餐就出了门,她本来是打算联系谭章的,不过后来才知道,其实自己的父亲就有一个庞大的律师团队,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她再费心找什么律师,她出门之后就直接去了蒋氏。
蒋博桥就两个女儿,大女儿这种情形,是谁都知道的。至于梦晚,以前是一直都在国外,她基本是没有正式的踏进这个公司过。
今天一进来,前台小姐一看到了她,就有些意外的样子。
不过所幸的是,公司的一些人,显然都是认识她的。
“……二、二小姐?”
梦晚走向电梯口,挺客气地说:“你好,我和律师约好了,我知道在几层,我自己能上去,你工作吧。”
她很随意的口吻,不过大概是身上透着一种独立干练的味道,让人有种隐约想要去信服的感觉。
“二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梦晚笑了笑,等到那工作人员走开了,她才抬脚走进电梯,电梯上了15层,她按照之前联系好的走进了其中一个会议室,果然见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坐在里面,一见到梦晚,马上站起身来,“衡小姐,您好。”
“吴律师是么?”
梦晚伸手,两人寒暄了一下,她也没有时间说太多,很快就进入了正题,“我爸的这个案子,吴律师,我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吴律师点点头,说:“蒋总的这个案子,是有点棘手,我们都知道,蒋总是被人冤枉的,这种商业诈骗,实在是太小儿科,蒋总还不至于会拿自己公司的命运来开玩笑。何况本来就是和陆氏敲定的合约,又何必再去招惹这么一处?但是关键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现在是一口咬定,所有的一切都是蒋总授权他去做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就这么一口咬死了蒋总,如果他不肯改口供的话,就算是真的上了法庭,到时候估计也得周。旋不少时间。”
梦晚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我昨天晚上大概看过一些资料,那个人是叫李军么?”
“是的。”
“他平常在公司的表现好么?”
“其实蒋总对他挺好的,李军这人平常工作的话,我之前也打听了一下,挺实在的一个人,所以蒋总挺喜欢他的,他在蒋氏差不多已经有了7年多了,是从基层做起的人,在公司的评价很好,蒋总也欣赏他,他之前负责了好几个项目,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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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律师顿了顿,又有些为难地说:“衡小姐,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棘手,这个李军要是形象太差,那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我是法官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更偏向他的证供。”
梦晚头疼不已,“……我知道了,那现在我可以见见我父亲么?”
“衡小姐,这样吧,明天我帮您安排一下。”
…………
吴律师走了之后,梦晚特地去了22层,她知道蒋博桥的办公室就在22层。
秘书还在正常上班,见到梦晚,也是一脸意外的样子,不过梦晚表示,自己过来只是看看,不用理会她,秘书知道她是蒋博桥的女儿,自然是不会拦着。
…………
梦晚以前从来没有进过这个办公室,是因为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是属于自己的,而且,在她的心底深处,其实她有些排斥这个地方。
她走到落地窗前,伸手轻轻地撑在了玻璃上,看着下面,那车水马龙的一条街,从这样的高度俯视着,真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别人到不了的高度上,用一种不可一世的眼神,藐视着下面的平凡的众人。
怪不得,现在的成功人士,有点能力的,都把自己的办公室挪到20层以上,而偌大的办公室里,必定也会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这种感觉,大概就叫做“成就感”。
可是成就感,却也是一种变相的“yu望”,因为人心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就是因为这样的高度,当年她才要在毫无感情的情况之下,倒贴给陆锦承,就是因为这种高度,现在自己的父亲被关在里面,也因为这样的高度,让人站在上面,就再也不能下来,因为从高处跌落地面,一定会粉身碎骨。
也许她真不应该那样清高的觉得,自己的父亲是有多么的不堪,其实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人都是自私又贪婪,可是为了守护自己的亲人,有时候去做一点自己不乐意做的事情,也未必会是坏事。
…………
梦晚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什么样的想法都有,但是到了最后,她觉得自己已经慢慢的从一个将自己关了整整20几年的笼子里面扯了出来。
她以前对蒋博桥有一种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抵触,而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是能够了解到父亲的难处,知道什么叫做“人生”,她想,也许自己真不应该再任性的抛弃这里所有的一切回美国。
她很喜欢画画,但是她知道,父亲毕竟是老了,如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身边去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而她……再不屑这一切,却还不是靠着这一切走到今天的么?
或者,她真应该放弃自己所谓的理想,来帮助父亲打理这个公司……
…………
梦晚的思绪是被一个电。话打断的,她拿出手机一看来电号码,还真吓得没有将手机丢掉。
——黎绛琳?
怎么会是她?
想起自己存着这3个字,梦晚倒是很快就回忆起,那天在医院的时候,黎绛琳说了一句,之后来复查伤口的情况,让自己陪同,所以就存了号码。
不过那时候,梦晚是真想着,她应该不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也就嘴上一说而已,没想到这才过了2天都不到,电。话还真来了。
听着这手机铃声响着,丝毫没有要打算停下来的意思,梦晚深吸了一口,还是接了下来。
“……黎小姐?”
“梦晚。”
梦晚,“…………”
黎绛琳之前的确是帮了她,不过梦晚是一个很谨慎又执拗的人,她对于自己不是很喜欢的人,很难改变最初的印象,所以她以前是对黎绛琳连虚情假意都不想做,而现在,她很别扭的觉得,自己就是在虚情假意。
“黎小姐,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么?”
“梦晚,你就别那么客气了,张嘴闭嘴叫我黎小姐有点儿见外,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我知道你家出了事,你爸的事情……”
“哦,没什么,应该是可以解决。”梦晚并不想和她扯太多关于父亲的事情,有些僵硬地打断了黎绛琳的话。
《
p》黎绛琳“嗯”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梦晚啊,真不好意思,你可能是觉得我说话不太好听吧?其实我这人就是这样的,我没有什么恶意,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一是想问问你父亲的事,因为经侦那边,我哥有认识的人,二呢,也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洗澡不小心沾到了伤口,这会儿也疼的很,所以要去趟医院,你要是方便的话,和我一起去吧,我顺道给你说说你父亲的事情。”
“…………”
梦晚张了张嘴,被黎绛琳这么“通情达理”、“有爱热情”的几句话堵得,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黎绛琳倒是很会把握时机,马上就说:“那我在医院门口等你,梦晚,再见。”
梦晚,“…………”
虽说,黎绛琳有认识的人在经侦那边,但是梦晚思来想去,还是不想一个人去见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她离开公司之前,就给萧颜夏打了个电。话,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之后,对方一拍大腿,马上就说:“丫的,是人是鬼,让本姑娘的火眼金睛去照照,什么医院?我一会儿就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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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过了大半个小时,梦晚的车子一到医院的停车场,果然是见到了萧颜夏的车子也到了,两人下了车,打了个照面,马上就一起进了医院,见到了黎绛琳,梦晚脸上保持着十分官方的微笑,眼尖的发现,对面的女人,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梦晚,这位应该是你的朋友吧?”
黎绛琳紧了紧手中的包,笑的有些勉强,“怎么一起过来了?”
梦晚介绍,“这是我的好闺蜜,萧颜夏,颜颜,这是黎小姐,你肯定认识。”
萧颜夏嘿嘿一笑,马上就上前,伸手,“黎小姐,我当然认识,幸会幸会,其实我也是为了帮晚晚评估评估,现在她父亲出事了,她自己都六神无主了,我得多看着她一点。”
黎绛琳就算不是绝顶聪明,那也不可能听不出来,萧颜夏这话中带话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她本来心里有点儿鬼,瞳仁深处划过一丝暗沉,倒是很快就收敛了,马上就说:“萧小姐真是有心了,其实我知道梦晚父亲的事情,我也是今天上午听我家人说起的,你们也知道,我们黎家也是经商的,这种消息传的挺快的。不过梦晚父亲的事情,我觉得也不是很难搞,要是里面有认识的人的话,还是可以弄出来的。”
黎绛琳说的轻轻松松的,一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样子,梦晚心里却是没有多少底,她知道问题的根源,其实就是在那个李军的身上,不过黎绛琳在说,她自然也听进去了一些。
“喏,梦晚,这是电。话号码。”
黎绛琳从手袋里拿出了一张白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下面是一串号码,她说:“其实我也不了解生意场上的事,但是我哥他也算是见多识广,认识不少的人,当然了,他也不让我管这事,本来我就是什么都不懂嘛。不过这个圈子里的人嘛,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回事,梦晚,你肯定懂得。这个号码你先留着,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到时候你打这个电。话,你就说,有人让你去找他的,让他帮个忙,他要是真出手了,你父亲的事情,应该是可以搞定的。”
梦晚有些狐疑的看着那串号码,秀眉渐渐地拧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给自己一个名字,一个号码,让自己去找他……这么隐晦的意思,不会是让自己去卖。身吧?
这一点,梦晚想到了,那萧颜夏自然也想到了,梦晚不好意思说出口,萧颜夏嘴巴快,忍不住就说了一句,“黎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呀?给个号码,不会是让我们晚晚陪人睡一觉,回头让人帮忙吧?”
梦晚连忙拉住萧颜夏,“……颜颜。”
“拉我做什么?我又没说错,黎小姐,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就喜欢落井下石做拉皮条的事?”
梦晚,“…………”
她不喜欢黎绛琳是一回事,但是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萧颜夏心直口快的,她怕自己的朋友会得罪黎绛琳。这个女人,她以前觉得她心计不深,就是小心思挺多的,不过这会儿,她拿着这张电。话号码,跟捧着一个烫手山芋
似的,是真觉得,自己好像是小看了黎绛琳。
“黎小姐,我朋友她……”
“没事。”
梦晚还准备道个歉,没想到,黎绛琳完全是一副大家风范的样子,竟丝毫不在意萧颜夏刚刚骂他“拉皮条”。她伸手,纤纤玉指拨弄了一下长发,莞尔,“我知道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不过你们真的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这么陷害梦晚?其实这个男的,他对女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就一个爱好,就是比较喜欢那种古董之类的东西,我知道他最近在找一个青花瓷,好像是宋代的,正好我哥之前从拍卖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