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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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夫夫-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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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话音落下,林弋猛然醒悟过来,急忙闭上嘴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过去,也顾不上被压碎的眼镜了,忍着手心被碎片扎伤的疼,起身就朝客厅开关的方向飞奔。
啪!
玄关的灯光突然亮起来,林弋转头,竟是温陆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爸爸不可以关灯睡觉的……”似乎也吓得不轻,只见温陆瞪着眼睛,小声说道。
大口喘着粗气,林弋紧皱眉头,足足反应了将近一分钟,急忙看向身后的温祈。
他从没见过温祈失神的样子,眼里不带丝毫焦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叹口气,林弋努力将心情平复下来,走过去,“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刚才随手就——”
正说着,嘴里突然流进一股咸腥,林弋微怔,一脸迷茫地抬手摸了摸,×,鼻血……
、12.好久不见
很久之后,林弋回忆起这天晚上的情景——用句时髦的话来讲,心尖儿都是疼的。
鼻梁骨折。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温祈显然不打算解释什么,当然,林弋也不会问。
只是林弋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倒霉的是自己,可他最后看着温祈离开的背影心底却有种说不出的酸楚,他实在猜不出温祈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他也不明白人恐惧到极点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他只是从来没如此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个人,偏偏,那人并不打算让任何人了解。
叹口气,林弋收回视线,他觉得自己不能再一个人酸下去了,所以……他有必要找另外一个人陪着他一起酸。
毫无疑问,林弋把秦安叫了出来。
“我他妈都快成你男人了!我媳妇要不是守在电话旁边一直听着丫还以为我外面有人了——×!你被谁打了?”
秦安一下车就开始叨叨,结果一抬头迎面对上大半个鼻梁都贴着纱布的林弋,诧异地问道。
林弋呵呵笑:“摔的。”
“摔哪了?去医院拍过片了?”一边往酒吧里走,秦安一边问,“后脑勺疼不疼?你这应该伤着神经了。”
“轻微骨折,没你说的那么吓人,”林弋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刚才在医院输过液了,开了消炎药,养几天就没事了。”
“那你这手也是摔的?”视线落上林弋缠着绷带的手,秦安有些狐疑。
“恩,”低应一声,林弋回头叫服务生,“两杯——”
“橙汁和长岛冻茶。”打断林弋,秦安抢先说道。
“……你喝橙汁?”林弋笑。
“橙汁是给你的,”秦安气得直翻眼睛,“你他妈刚输完液就喝酒不要命了?”
“……”林弋抿嘴,觉得自己找一医生出来实在不是什么好想法,尤其,对方还是个妇科医生。
“说说吧,你这身彩头到底谁弄的,我可不傻,当我是你学生那么好糊弄?”难得一脸严肃,秦安皱眉问。
紧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秦安猛地抬眼:“不会是——”
林弋有些心虚,习惯性地想推下镜框,却抬起手才想起来眼镜早被压碎了,只好顺手挠挠脸:“别瞎猜了,真是摔的。”
“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林弋轻咳,装模作样:“恩,你问的是谁?”
秦安却不说话了,盯着林弋看几秒,然后试探性地开口:“他找过你了?”
“谁?”
下意识地问完,林弋才忽然反应过来,秦安猜的人似乎……不是温祈!
那是谁?
想到几天前秦安接电话的时候就有些奇怪,当时因为自己情绪实在低落也没仔细追究,可现在看来,林弋非常肯定,秦安有事瞒着自己。
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橙汁,林弋也不等秦安答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精神科有没有一个姓徐的心理医生?”
秦安一愣,想了想:“精神科?不熟,怎么了?”
“没什么,有些事想问问他。”
“问他?问精神科?”秦安明显有些紧张,“出什么事了?你又睡不着觉了?”
“……”林弋沉默。
等了半天,秦安憋不住了:“你他妈说句话行不行?”
林弋垂眼:“你不是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尾音上扬,秦安一脸诧异。
“……”
“×!”仰脖喝光剩下的酒,秦安起身猛一拍桌子,“姓韩的到底怎么着你了?”
手一抖,林弋差点扔了杯子。
姓韩的……
姓韩的人有很多,但林弋只认识一个。
低下头,林弋好像一下子明白了,明白秦安为什么会瞒他,为什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手忙脚乱。
“林弋?”
而等秦安终于回过味儿了,小心翼翼地叫了林弋一声,讲话直结巴:“我也就是不小心看见的,我不确定是他,真的,可、可能我看错了……”
摆摆手,林弋却站起来笑了笑:“你猜错了,这伤真不是他弄的,真是摔的。”
说完,林弋转身就走。
“那你找心理医生干什么?”秦安从后面扯住他。
“身边人有这方面问题,我想了解一下,”语气平常地答着,林弋停了停,“我以为苏音告诉你了。”
“……他真没去找你?”
“放心吧,”意识到对方的不安,林弋就轻笑两声,笑完看着对方,“都这么久了他早就忘了,回来只能是巧合,再说我这么自私,要真被谁怎么着了绝对第一个骚扰你。”
“×……那我送你回去。”说着,秦安率先往外头走。
只可惜,人越是在混乱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情来得就越多。
“进这种地方就为了喝一杯橙汁儿,林弋,你什么时候变穷酸了?”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带着露骨的讽刺,“还是你现在钓男人的风格换了?”
“……”
林弋停在原地,却没立刻回头。
于是,声音的主人非常主动地绕到林弋面前,扬起下巴直视林弋:“林学长,好久不见。”
、13.韩宁谨
潜意识里,其实林弋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他也早就做好了接受的打算,只可惜果真遇上了的时候,他仍旧觉得措手不及。
而他现在更为遗憾的是,没有一副眼镜可以让他稍微掩饰心底的慌张。
“学长最近似乎很忙,我呢,本来想迟一些再正式拜访,不过秦安既然都先告诉你了,我不出来打个招呼好像也不太礼貌,对吧?”
男人二十五岁左右的模样,相貌非常俊秀,衣着简洁而不失名贵,尤其干净的气质与整个酒吧的氛围极不相称。
拦住想要说什么的秦安,林弋显然已经整理过情绪,抬起头看着男人笑了笑:“宁谨,好久不见了。”
韩宁谨——宁皇国际的小少爷,出国七年,现任宁皇国际副总经理。
“听说你结婚了?”找了相对安静的角落重新坐下来,韩宁谨盯着林弋的眼睛,“哦,或者我应该问的是——听说你离婚了?”
“嗯。”没有犹豫,林弋点头低应。
“那这么说来,你女人的性格还真好,竟然没有起诉你,你说是吧?”
“嗯。”
“因为同情?同情你明明喜欢男人却要委屈自己和女人结婚?她离婚的时候是不是还有对你说——辛苦了?”
“……”对方语气中的恶意昭然若揭,林弋稍微沉默几秒,却只是客气地笑笑,“你说是就是吧。”
“林弋。”
“……”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倾身向前,韩宁谨拉近同林弋之间的距离,“七年前,我父亲究竟给了你多少钱?”
“……”
“说说看,他给了你多少钱买你离开我?”
林弋皱眉,微微有些失神。
“哦,对了,你最近好像经常和一个人见面?没记错的话,是叫温祈,我说的对不对?”
抬起头,林弋难免有些诧异,诧异韩宁谨对自己生活的了解。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简单打听了你的一些近况而已,”说着,对方突然一笑,“林弋,我也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扯了扯嘴角,林弋不说话,等对方的下文。
“我呢,现在出双倍的价钱,一半用来买你离开那个叫温祈的人,剩下一半,是重新把你买回来。你觉得怎么样?还划算吧?”
“……”
“和七年前一样,我也只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拿钱办事,最后还能落个为对方着想的好名声。而另外一条,是你尽管做你想做的,只不过你身边的人都会知道你——其实是个gay,而你和那个人,也绝不会有你所希望的好日子过。”
“林弋,我做的不过分吧?”看着林弋微变的脸色,韩宁谨满意地补充道,“应该很好选择不是么?”
说实话,林弋的确有些不习惯,不习惯从这样干净的一个人嘴里,竟然说出这样一番尖锐刻薄的话。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的确罪有应得。
所以除了沉默,他无话可说。
“怎么不说话了?嫌少啊?不然你自己开个价——”
话音未落,突然一杯红酒砸过去,只见旁边一直不语的秦安起身直接掀了桌子:“韩宁谨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天地良心,秦安真心想陪林弋沉默到底来着,可显然,他还做不到林弋的程度。
而话说回来,林弋对不起韩宁谨是没错,但林弋对不起谁是林弋的事,秦安自认为和自己无关,反正他和姓韩的也不熟。秦安只知道,他就林弋这么一个铁哥们儿,谁都别想在他眼皮底下践踏林弋。
于是,可想而知秦安刚刚忍得有多辛苦。
“你再说一遍,你丫想买谁?还开个价——×,你丫其实是拉皮条的吧?几岁了?”说着,秦安特夸张地大笑几声,“真他妈有意思现在拉皮条的长得都跟富家公子一个样了!哪家医院整的?”
没意识到连带自己也骂了进去,秦安是真的气急了。
结果出乎意料地,抬手擦了下溅到脸上的红酒,韩宁谨竟然不气也不恼,就看着秦安冷哼:“你急什么?我又不买你。”
“我呸!”秦安卷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秦安。”
将秦安眼看就砸到对方脸上的拳头拦下来,林弋竟轻笑一声:“别闹了。”
“他妈老子手术刀要在这儿直接给丫剖腹产!×!”显然,秦安一时半会还没办法镇定。
“你先走吧,改天再谈。”转过头,林弋一边按住秦安一边冲韩宁谨说道。
“成,今儿肯定是谈不下去了,”离开之前,韩宁谨看了眼林弋,“再者说,我给你时间考虑。”
“考虑你大爷!你丫——”
“行了,人都走了。”放开秦安,林弋轻拍下秦安肩膀。
“丫欠抽!”秦安依旧骂。
林弋哼哼笑:“行了,别装了,知道你没打算真动他。”
“……”秦安一愣,然后瞪眼,“被你看出来了?”
“你握手术刀的手哪能轻易被我按住?”林弋揭穿得倒是淡定。
秦安脸一红,干咳几声,挠着脑袋嘿嘿笑:“就知道你得拦着我,哈,哈哈,都是成年人,装样子吓唬吓唬他就得了,那个宁皇国际也不好惹是吧——”
突然停下来,秦安猛一横眼:“×!老子替你出头就不能说点儿别的?”
“你刚才真勇敢,我崇拜你。”
“走,斯巴达勇士送你回家!”
、《半路夫夫》之新年番外——人体速写清晨,林弋洗过澡出来,看到仍在熟睡的温祈,神色微怔,忽然想起一个曾觊觎很久却一直未付诸行动的念头。
找出画板和纸笔,林弋的手腕虽说不如从前灵活(原因神马的正文还没写到),但只是几张速写的话当真不是问题,尤其——模特是温祈的情况下。
此时此刻,被子下的温祈正一丝不挂,裸露在外的肩膀如冰山一角般,线条干净硬气,由于是侧身而睡,左侧下巴上那抹淡色的疤痕在晨光中更尤为勾人,像一颗催情的记号,衬得本就出类拔萃的脸孔愈加性感。
林弋从不否认对温祈的第一好感仅仅来源于温祈的脸,每个人都喜欢漂亮的事物,这没什么可觉得羞耻的。而再漂亮的事物也有其不堪的一面,林弋爱温祈的脸,就同样爱温祈的过去。
或者说,那些口口声声喊着爱一个人的全部却独独不爱对方的财貌的人本身就非常不可理喻。
眯起眼,虽然肩膀以下都掩在被子底下,可那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体早就刻在林弋的脑子里,细致到每一处的骨骼肌理都相差无几。
不可否认,林弋是个心思细密的男人,他的画稿向来精致得让学生叹服。
砰!
意外地,窗外传来一声炮竹的脆响,林弋皱眉,因为温祈——醒了。
“新年快乐。”
抿起嘴,林弋对着温祈微笑。
“……”温祈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看了看林弋,开口道,“在画什么?”
“速写。”
“画完了?”
“还没有。”下意识将画板往里侧收了收,林弋面不改色。
“我看看。”
“……画完再看吧。”
“……”温祈不说话了,挑起眉,只管盯着林弋的眼睛。
林弋沉默几秒,最后转过画板,低下头,一只手轻推镜框。
虽然还只是大概的轮廓线条,但……眼神稍微好一点的人都看得出来,这的确是一幅人体速写,温祈的人体速写。
只见温祈撑起一只手臂,侧着身子将视线从画板移向林弋,眼底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笑:“画错了吧?”
“……还没来得及画衣服。”林弋装模作样地解释。
“我说的不是这个,”温祈却抬手轻指了指画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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