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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色勃然大怒,心道你区区四五袋弟子如何能与我天蕴师叔相比?天蕴精研佛法,本欲年底退位,进入心禅堂静修,如今遭此大祸,无色师父早亡,一身武功大半得自天蕴,是以按捺不住,怒道:“这位姑娘要辩,我等便辩个清楚!铁帚腿法和混天功虽看似平凡,然我天蕴师叔武功绝顶,寻常人便能伤得了么?看他伤势,出手之人功力高绝,这两门功夫都有五年以上的功力。 若是他派高手,会有人愿意花如许多时间去苦练么?韦驮杵功夫虽是本寺功夫,然自从本寺数十年前一场变故后,寺中已无人修习,如何还能去以之杀人?”
黄蓉瞪了郭芙一眼,喝其噤声,心道这妮子死性不改,仍是出口闯祸,这次拗不过她带其前来却是错了。 郭芙委屈的退后两步,口中兀自嘟囔道:“什么天蕴,武功绝顶,有我爹厉害么?”她语音虽低,却仍是被内功精湛的无色听去,当下踏步上前道:“好啊,郭大侠威震天下,不将我少林放在眼中,便让我见识一下郭家的绝学。 ”郭芙不识天高地厚,早跃将出来,拔剑道:“见识就见识,我怕你不成?”剑光闪烁,截取“步廓”、“神封”,剑式精妙,正是一招越女剑法中的招数。 无色眉头竖起,双掌分击,却是一记“神掌八打”中地“裂心掌”。 二人含愤出手,这下都是出尽了全力,郭芙如何是无色地对手,这掌打上必是摧心裂肺之祸。
蓦地一条竹棒斜斜伸出,正搭在无色左掌腕脉上,轻轻一拨,掌力已是转了方向,将右掌掌力也一并荡开,无色但觉一股柔和的内力涌至,不由腾腾倒退几步。 持棒之人正是黄蓉,此时喝道:“芙儿,你太任性了,退后!”郭芙从未见过宠爱自己的母亲如此严厉,心中大是害怕,退回本阵。 那厢天鸣方丈亦道:“无色,嗔毒伤人,切记。 ”无色一时冲动,此时静下心来,想到自己适才若是得手,便是一条人命,暗自亦是心惊。
黄蓉与天鸣皆是非常人物,此时协力,将剑拔弩张的局势复又缓和下来。 黄蓉道:“大师,我丐帮遇袭和少林天蕴禅师被杀,事情绝非如此简单,这其中必有原因。 我此次率众前来不是为了与少林争锋,而是想查个水落石出。 你我一为江湖第一大派,一为江湖第一大帮,你我冲突,必然亲者痛,仇者快,于国于民皆没什么好处。 ”天鸣颔首道:“黄帮主所言甚是。 今日天色不早,我少林已在登封城中订下了客栈,黄帮主尽可前往休息,此事慢慢商议。 ”
二人商议停当,正余各自下令散去,岂知外围骚动,人群散乱。 黄蓉惊道:“什么事?”一名弟子报道:“黄帮主,外围弟子与少林弟子起了冲突,已经斗成一团。 ”鲁有脚惊道:“甚么?快下令停手罢斗。 ”岂知满山弟子短短一刻已是斗作一团,此次河南丐帮弟子精英尽数聚集于此,少林五百里内僧俗弟子也回山待命,却不知甚么人挑头,此时短兵交接,杂**叉,黄蓉等人敌我不分,指令难达,一时间竟是止不住争斗。 天鸣方丈亦是大惊,忙分头下令停手。 黄蓉急道:“大师,我料定这挑斗之人必是罪魁祸首,只要擒得此人,必能真相大白。 ”只是此时人山人海,如何寻觅?
眼看乱势已成,众人面面相觑,若是死伤一多,纵然无事,两派的梁子也算结下了,此时双方都有些后悔自己调集弟子助阵,如今骑虎难下。
蓦地一人朗声道:“罪魁祸首便是那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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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江南烟雨 第六卷 第二十五章 君宝
更新时间:2011…4…21 13:30:21 本章字数:5745
第六卷 第二十五章 君宝
少林寺前,人山人海,少林弟子、丐帮弟子、还有双方助拳的江湖人士,不下上千人,都卷进这混战厮杀之中,场面之大,绝不亚于宋蒙战场交兵,凶险甚或过之。 身处嘈杂场中,那人语音不高,却如一袭清泉自各人耳边流过,分外清晰。 这份内力修为忒是了得,刹那间场中各人心头皆是一震,顿生无法抵敌之感。
郭芙适才被黄蓉责骂了两句,满心怨愤,连身侧丈夫武敦儒也置之不理,见外围乱起,不但不想制止,反欲拔剑加入战团。 此际忽听那人声音,大喜道:“是他?”但听那人笑道:“何兄,小弟得罪了。 ”前方丐帮弟子忽的大躁:“什么人?快放下何兄弟!”
呼喝声自西向东,不一会已是到了面前,眼前帮众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人影一花,一个青年道人已是笑吟吟立在圈中,左手倒持拂尘,右手却扣住一人手腕。 郭芙看得分明,正是周志重,心头陡的一震:“见到他我为甚么这么欢喜?自从在襄阳知晓他成婚后,我怎地心情愈来愈坏?没事干吗老冲着大武哥哥发脾气?适才娘亲与那少林寺的贼秃商谈,我干吗出言挑衅?难道是自己心情不舒畅想大杀一通泄愤么?难道我是妒忌他娶了程英?难道我竟是为了自己比不上程英而烦躁么?”想到此处,没来由的怨愤,但倏然惊觉:“我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了,大武哥哥待我不好么?我干吗想这些?”心头恍惚。 手中无力,当啷一声,长剑坠地。 身后武敦儒忙上前搀扶道:“芙妹,你怎么了?受伤了么?”郭芙摇了摇头,身子软软靠在武敦儒身上,闭上了美目。
她的这番心思,众人却是不知。 黄蓉已是大喜道:“周兄弟?你来得正好。 你怎地将何兄弟拿住?”周志重右手所扣之人。 身着一袭破烂黑衣,满头乱发。 一张脸焦黄臃肿凹凹凸凸地满是疤痕,背上负着三只布袋,众人看得分明,正是帮中弟子何师我。
这何师我面相丑陋,令人观之难忘,是以虽只是个三袋弟子,众人却都认得他。 这何师我向来勤勤恳恳。 只是才识武功低下,五六年来只从一袋弟子升到了三袋,却不知周志重何以要擒住他。 外围弟子都是河南本地人,未曾见过周志重,是以纷纷拦截。
何师我手腕被周志重牢牢扣住,犹如落入了铁箍之中,但觉全身乏力,心中暗惊。 口中亦是大惑不解道:“周大侠,你,你这是为何?我何师我得罪你了么?”周志重笑道:“何师我,好名字,以我为师,好了不起啊。 ”何师我面色微变。 道:“我不明白周大侠说的什么意思。 ”
周志重笑道:“何兄,整日涂着这石膏面粉,未免太过难受了罢。 ”何师我脖子上青筋跳动,仰天打个哈哈,道:“周大侠说笑了。 ”黄蓉微笑道:“霍都王子屈尊丐帮六年,实在是委屈了大驾。 ”一语道出,众人大惊,郭芙道:“娘,你说他是霍都?”
周志重早已想到这少林丐帮之争定是有人挑拨而起,丐帮中高手大多在襄阳守城。 怎会突然跑去嵩山击杀天蕴大师?若说阴谋诡计之人。 自然少不了那失踪数年的霍都。 只是如今事态已与原书中大不相同,是以周志重日夜兼程赶至嵩山。 特意询问了自己相识的丐帮弟子,方知帮中确有一个叫何师我的弟子日前曾到河南办事。 周志重心下雪亮,这次事件霍都定是脱不了干系。 是以上山亦始周志重便早早寻到了何师我,远辍在他身后。 及至看见何师我暗自出手,打伤了一名少林僧人,伙同身边数名亲信挑起双方冲突,周志重方才确信,一举擒敌。
霍都未曾想到自己藏匿如此之深,仍是被周志重一眼看出,大惊之下,左臂急振,右掌拍向周志重太阳穴。 周志重五指倏的收紧,霍都脉门受制,全身发麻,右掌无力,软软垂下。 周志重左手拂尘轻轻扫过霍都面上,便像那变戏法一般,石膏面粉簌簌而落,一张丑脸化作鹰目薄唇,黄蓉身边诸人看得清楚,都是惊讶出声。 霍都冷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日大事不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周志重手腕轻抖,先天功劲自霍都脉门透将上去,穿关过穴,霍都但觉一股暖气游走全身,丹田中真气鼎沸,大惊失色,只喝得一声“你……”已是翻身栽将下去。 武墩儒道:“周大哥,你?”周志重笑道:“我只是以截筋锁脉之法封住了他的经脉,黄帮主,此人就交给你处置罢。 ”
天鸣宣了一声佛号,道:“敢问这位道兄?”周志重笑道:“大师见笑了,在下全真周志重。 前番前往蒙古,为行事方便,故而着了道装,实为红尘中人。 ”天鸣动容道:“原来是周施主,老衲失礼了。 只是敢问,周施主有何凭据道这霍都是杀我天蕴师弟地凶手?”周志重笑道:“这个简单,只要找到那霍都适才挑衅击伤的大师,观他伤口,一望便知。 ”
功夫不大,那受伤僧人已是寻来,掀起僧衣,左肋之上一个淡红色掌印深陷肌肤,周志重道:“这便是那混天功伤势,想必与那天蕴大师之伤一般无二。 在下适才在人丛之中看得清楚,正是霍都所伤。 ”那僧人亦道:“启禀方丈,弟子适才是被一个相貌奇丑地丐帮弟子突袭打了一掌。 ”真相大白,众僧人大哗。
黄蓉笑道:“霍都啊霍都,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平日里隐匿锋芒,毫不出众,是以六年来只是升了两袋,只能习得帮中低阶武功。 你为挑起丐帮与少林纷争,以混天功与铁帚腿法击杀天蕴大师。 却没料到,我丐帮弟子中尚无一人在这两项功夫上能练到如此火候。 适才你又再度以此出手,岂不是不打自招?”霍都冷笑道:“黄帮主,你果是聪慧过人,名不虚传,小爷栽的不冤。 ”郭芙道:“娘,我们那三十六名弟子也是霍都杀地么?他怎会少林‘韦驮杵’的功夫?”黄蓉笑道:“傻姑娘。 你忘了那萨班么?”郭芙恍然大悟,那萨班精通少林绝艺。 霍都自然是从他处习得这韦驮杵法。
无色合十道:“阿弥陀佛,黄帮主,小僧适才一时冲动,险些挑起两派纷争,惭愧惭愧,还望施主见谅。 ”黄蓉还礼道:“大师不必挂怀,只是这罪魁祸首却该如何处理。 还望大师拿个主意。 ”无色踌躇道:“黄帮主,人是贵方所擒,何况你我双方皆有人遇害,还是请黄帮主斟酌罢。 ”黄蓉笑道:“这霍都虽是混入我丐帮的蒙古奸细,然他毕竟身处我丐帮,算起来丐帮还是对少林有所亏欠。 大师难道不想亲手为天蕴禅师讨回公道么?”
黄蓉聪明伶俐,少林向来为天下第一大派,千年来高手层出不穷。 就算某一代出不了天资高绝弟子,缺乏绝顶高手,然其整体势力仍在其他门派之上,不可小觑。 她如此将霍都让给少林处理,一是向少林示好,二却是意图将少林拉下浑水。 这霍都自称蒙古王子。 忽必烈未曾驳斥,想必定是蒙古贵族旁系出身,若是死在少林手中,势必引来蒙古大军报复,如此一来,这少林不得不与蒙古开战,对大宋颇有好处。
天鸣与心禅堂诸老从未出山门一步,自是不明白人心诡诈,而无色初掌罗汉堂,除平日里比武外。 并未与外界群豪多接触。 若是再过十年,只怕黄蓉这番用心他便能察觉了。 此时的无色性子却还直爽。 见黄蓉将霍都让与他处置,当下不再谦让,跨前道:“此等恶徒,死不足惜!”探手便是一记金刚掌拍下,掌力蕴涵着他数十年精修的内功,拍上了霍都必是筋断骨折而亡。
蓦地一股劲风自侧袭来,在众人惊咦声中荡开无色一击。 无色愕然抬首,一个高大和尚已是跃将过来,左掌回勾,右手一拳劈面击出。 拳风劈空而来,竟是“呜呜”作响。 无色面色大变,纵身后跃,张口喝道:“韦驮杵?”那和尚已是长臂抄起地上霍都,将其负在背上,举步外闯。 周志重看得分明,却是那霍都地师兄达尔巴。 周志重心下大悟,以韦驮杵杀丐帮弟子的不是霍都,而是达尔巴。 韦驮杵这门刚猛绝伦地外门功夫,正适合达尔巴习练。 霍都并未如原书中于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