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冰 (完结[双结局]+番外)作者:苍白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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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 (完结[双结局]+番外)作者:苍白贫血-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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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荆面皮发热,“你……”

何晏微微扬唇,细长手指顺着臀缝而下,摁在那幽密之处,陷了进去。

“既然这里无事,不如在来一次?”

元荆怒道:“滚!”

旁边打盹的小太监,给皇上这一声厉喝惊醒。

还想着自己服侍不周,赶忙跪正了,狠磕了头,正欲道一声‘奴才该死’,就又觉得不对劲。

这皇上才骂了一句,内殿里便只剩了唇舌相缠,纵情交欢的声响,

小太监叹口气,抬头朝外殿看去,瞧着宫人都退的差不多,只剩了几个值夜的。

心想着皇上也该爱惜自己的身子,这眼瞅着就要去早朝,却还在这里连夜宣淫,累坏了自己不说,还害的旁人连个安生觉也睡不不了。

御书房外,喜连抱着膀儿,面皮青白。

顺顺倒是知道好歹,眼看着入夜人还未出来,便回未央宫去睡了。

只可怜自己在外头守一晚上的夜,也不见皇上消气。

直等到了五更鸡鸣,东方鱼肚,这才有人唤喜连进去。

躬身进了殿,喜连眼下青黑,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奴才该死。”

元荆此刻正给几个宫人伺候着,金冠龙袍,已经收拾妥当。

“起来罢。”

喜连磕两个响头,“谢皇上。”

接着站起身,毕恭毕敬的跟在元荆后头,缓步出殿。

床榻上的人动了动,睁开眼。

许是还未睡熟,何晏醒了,便不欲在待下去。

旁边的宫女太监瞅见人醒了,也不敢怠慢,恭敬上前服侍。

待净面擦牙后,顺顺也到了殿外。

给人服侍穿衣的空挡,何晏抬了眼,去看龙案上堆着的奏章。

昨晚上元荆虽给说了点朝廷上的事,可都是无关紧要,半点用处都没有。

面儿前的宫女将何晏腰间的玉带束好,福一福身子,“主子,妥了。”

何晏没听见一样,径自拿了个折子端详。

一边儿的宫人见其不动声色,便也不再立在一边候着,各自去忙了。

顺顺在外头等了足足一柱香的时辰。

正寻思着何晏在里头磨蹭什么,抬眼却见者喜连过来,面皮倦怠,像是一宿未睡。

喜连见了顺顺,赶几步迎上去,“咱家正想着找你呐。”

顺顺恭敬颔首,“却不知喜公公这样早寻奴才,所为何事?”

喜连自袖儿里掏出几个腰牌来,“给你家主子收好了,以防万一。”

顺顺点头收下了腰牌,“奴才知道。”

喜连微侧了头,朝里殿里头看去,“人还没起?”

顺顺摇摇头,正欲否认,却听得身后声音漠然,

回过头,只见何晏眉眼寒凛。

“顺顺,回府。”

福寿殿。

东南告急,宁月关苦守城池,眼瞅着便要箭尽粮绝。

朝廷上争吵不休。

“皇上,只守不攻,待粮草耗尽之际便是流贼破城之时,依臣所见,眼下只能北将南调,且北疆林总督身经百战,定能退寇。”

“皇上,万万不可啊,北将南调无异于饮鸩止渴,蛮夷虎狼之势,前两日还攻城而不得,若是真调走了北疆总督,后果不堪设想!”

“迂腐!若真坐视不管,折损宁月关事小,失了大平半壁江山事大!”

“赵大人此言差异,京城距北疆不过千里,若真失了边城,则大平于蛮夷再无障碍,到时候蛮夷来犯致使京城失陷,天子蒙羞,这种罪名,赵大人可担当的起?”

那人气急,嘴唇哆嗦着,“你…”

元荆烦不胜烦,面上戾气横生,

“你们这些个人,国难当前没一个能为国选材亦或清兵出战,就只会推卸争吵,实在该杀!”

言辞一出,方才还吵成一锅粥的众臣,顿时静如死水。

元荆眼若寒潭,去看立在九龙金漆坐下绯袍玉带的大臣,

“田崇光。”

田崇光心头一悸,“微臣在。”

“你怎么看?”

田崇光顿了顿,“臣以为,京城都统赵立赵大人可当此重任。”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元荆许久未有说话。

田崇光垂了头,额涔细汗。

方才众人争论之时,田崇光就于心底筹谋许久。

东南战事告急,这消息再自己听来却是喜忧半掺。

喜的是,眼下除了赵立,朝廷却是无人可用,若是真的去了,对自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忧的是其实这赵立也并非合适人选,大平前景甚忧,再者,皇上早就对自己起了疑心,未必会同意。

元荆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思索片刻,便拿定了注意,

“准——”

田崇光暗喜,正欲谢恩,却听得头顶音色冷寒,

“田爱卿行思谨慎,国之栋梁,不如便随性督军,一同南下罢。”

田崇光一愣,抬头正对上元荆阴厉目光,

“拨京师五万,随你们一同而去。”

田崇光掩不住的惊骇。

皇上快刀斩乱麻,可谓狠辣绝然。

且别说皇上信谁与否,这一下谁都不用京城待着,自己费尽心血安插的那数万北骑,看来也难逃调动之命。

前功尽弃,实在出乎自己料。

田崇光却也无话可说,毕竟圣命难违,

只得跪地道一句,“…臣遵旨。”

暮春,繁华落尽。

软风将雪白樱瓣吹落,落入桌案上青花白瓷的笔洗里,缓缓的打着转儿。

落在笔架上的羊毫,是当初元荆送何晏那一支。

何晏折好信件,递给顺顺。

“去田府候着。”

顺顺低低应一声,揣起来,转身而出。

何晏负手立于窗前,看外头落英缤纷,春色大好。

面儿却寒冬一样,冷冽如冰,

今儿早上在龙案上翻了几个折子,最后一个,便是赵立的密奏。

 

67、对弈

如此看来,想必元荆早就嗅出了这其间猫腻。

方才书信一封,却并非给田崇光,而是拖他交予北疆林昌,毕竟他职权再手,往北疆送信较自己而言要方便许多。

正寻思着,忽听得外头脚步细碎,抬眼看过去,竟是顺顺绷一张脸折了回来。

何晏微了蹙眉,“怎么回来了?”

话音未落,却见顺顺后头跟着进来个人,绯袍乌纱,匆忙的朝服都未有换下。

顺顺这才开了口,“奴才在去田府上的途中碰上了田大人,正巧大人也想过来…”

田崇光神色沉郁,开门见山,“大事不好…”

何晏转身,“屋里说。”

田崇光同何晏进了屋,来不及落座便将赵立之事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何晏静立于桌案旁,面无表情,“这个我今早已经知道了。”

田崇光一愣,“莫非是付大人告之于你?”

何晏摇摇头,“我一早看了赵立给皇帝的折子。”

田崇光叹道:“本还想叫您帮着拖延些时日,我等好筹备应对之事,可时势突变,宁月关那里出了些乱子,皇上今儿早朝已经将赵立指派南下了,连带五万京师,我随行督军,这一回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何晏神色微沉,“堂堂兵部尚书,未有授衔而南下督军,如此…皇上该是对你起了疑心。”

田崇光眼露苦涩,“京师有异,前些日子又多为我调度,皇上自然会怀疑我。只不过未有证据,我尚心存侥幸,谁料到皇上竟指派我去督军,这回京城虽无防固也是隐患全无,谁知我这一去,还能不能回得来。”

何晏道:“你可看了我给你的书信?”

田崇光摇头,“还没有。”

何晏道:“倒也不是给你的,是拖你差人稍给林昌。”

田崇光自袖中拿出折叠工整的一页纸,小心拆开,自上头扫了几眼,登时神色惊悸,

“调兵?”

何晏道:“事已至此,岂能任人磨刀?当先发制人。”

田崇光犹豫道:“…可这未免太过仓促…”

何晏冷冷道:“依你所见,是想拖到什么时候?”

后又道:“朝夕之间就已是京师空虚,一品大员发配地方,这变数还不够快么?”

田崇光寻思片刻,“可赵立也跟着一同南下…”

何晏冷哼一声,“将你调走,皇帝可便有大把时间查你的底细,我却觉得你不必担心能不能回来,反当担心你是不是能到的了东南。”

田崇光闻言,遍体汗毛都乍起来,“大人所言极是。”

何晏道:“既然京城空虚,那也就无需太多兵力,”

说话间,便拿了田崇光手里的密函,撕成碎片,“只要三万精兵,足以成事。”

田崇光面皮灰黄,沉默不语。

何晏看他一眼,“你怕个什么劲儿。”

田崇光擦一把额角细汗,“总觉得不够妥当。”

何晏道:“时间不等人,幸而皇帝独揽朝政才区区一年,若是时日久了,别说你,便是手握重兵我也不敢了。”

田崇光又道:“调动北骑这样大的事,哪怕是林昌刻意隐瞒,边城压着不报,可那沿途县令巡抚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一封奏章过来,快马加急,可比行军快上许多。”

何晏提笔铺纸,“这个方才在信里我便已提醒,提醒林昌尽避繁城,择荒野之路行军,这北疆距京城不过千里,城池比不得江南繁密,虽说总也要经过几处要塞,不是还有付雪川么。”

田崇光立在一边,接过顺顺手里的墨研,缓缓研墨,

“付大人门生众多,倒是可以处理此事。”

“只盼北疆宁定,林昌能抽出这三万人过来,”何晏垂眼重新书信一封,“这才不至一腔心血付东流。”

写完又后,便递给田崇光,

“尽快送出去。”

田崇光将信函收好,恭声道:“您放心,我定在启程前送出,只不过,待我走后,还望您多保重。”

何晏漠声道:“你临走前将那个斐清安排妥当便是。”

田崇光道:“您放心,我寻个时间去找赵逸说妥了,皇上虽对我起疑,可赵逸是吏部的人,同我面儿无半点瓜葛,由他来安排,想来不会惹皇上注意。”

皇城细雨。

这一回大理寺卿杨连可带了伞,将雨具留在外头,正襟理袍,给门口的太监唤进去。

恭敬叩拜后,杨连静候圣命。

元荆正盯着龙案上的奏章出神,

“起来罢。”

杨连缓步起身,沉声言谢。

元荆默不作声,抬手将其中的一张折子递给喜连。

喜连会意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又将折子送到杨连手里。

杨连双手接了折子,打开一看,竟是赵立的奏章。

那里头的小字,触目惊心,字字刀刃。

元荆音色淡漠,“此事便交予你彻查。”

杨连微仰了脸,“皇上,恕臣斗胆。”

元荆神色倦怠,“讲。”

“皇上今早不是将田大人同京师都南派了么,如此,微臣如何查证。”

凤目里寒光熠熠,弥一层戾气,

“田崇光官居高位,没理由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朕叫你去查的,并非这里头给换了多少兵,而是换走的兵都去了哪里,如此,顺藤摸瓜,便可知幕后主使。”

杨连醍醐灌顶,“臣明白。”

元荆轻一抬手,“下去罢。”

杨连闻言叩拜,起身而退。

可人还未转出御书房,便见赵立迎面而来。

两人互视片刻,微微颔首,心照不宣。

赵立进了御书房,单膝跪地,

“参见皇上。”

元荆面色苍白,提笔落字,头也不抬,“赐座。”

喜连闻言,便差一边的宫人搬来一张宽面文椅来。

赵立抱拳言谢,起身上座。

檀香氤氲,幔帐雕栏。

面前的天子面皮苍白,眼下黑气浓郁,掩不住的疲态。

却还是兢兢业业,一刻也不肯闲下来,

“南下三百里后,留精兵二万于临城,以备京用。”

赵立一顿,“臣遵旨。”

元荆自奏章上圈点片刻,“启程之前,你将那两万人先分出来,要确保每一人都是你的兵。”

赵立自然知道元荆心中所虑,“皇上放心,臣定尽心尽力。”

顿了顿,又道:“皇上,臣以为,既然皇上想备京需,又为何不将这两万人留在京城,反倒要退避三百里。”

元荆停笔抬眼,黑眸里宁定平缓,

“宁月关苦守城池,兵力折损,早就元气大伤,仅仅你二人前去,有将无兵也难成事,这千钧一发也只能挪用京军助你南下平寇。可朝廷祸患包藏,有人连京城驻军都敢换,其居心可窥一斑,所以,将这两万人留两地之间,可勤王,可援兵,乃万全之策。”

赵立自椅子上起身一撩官服,屈身跪拜,

“皇上英明,微臣自叹不如。”

元荆淡淡道:“只盼你凯旋而归,莫要辜负朕对此役的一片期待。”

赵立领命而去,转身出屋,却心胸郁结。

殿外落霞漫天,越显江山壮丽。

可一想了那两处狼烟,遍地饿殍,真是辜负了这大好河川。

朝廷里不太平,阴谋险恶,尔虞我诈,也是火上浇油。

再去看那熬的剩一层皮的皇上,直叫人唏嘘嗟叹,感慨万千。

是夜,兵部灯火通明,连夜筹谋。

京城军营也是通宵达旦,彻夜点兵。

深宫幽闭,夜风起,芳草凄凄切切,

一顶轿子自御书房落定,旁边的太监一掀帘儿,屈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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