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诚无所谓的嗤笑了一声,满脸鄙视的反问道:“灌我?就你们几个小子”?
“嘿,怎么着,我几个怎么了,告诉你,后面一轮还有好几个已经结了亲的等着你呢,据说是要一报当年之仇,你小子今个就等着吧!不把你喝得找不着北,我就不姓李”!
“我怕你,来!”杨诚一点也没含糊,大手一挥就要倒酒,谁知一下被李田给拦了下来,不急不慌的道:“诶!慢着,咱们还是老规矩,江儿,验验酒,看掺没掺水”。
“好嘞”后面蹦出来个小个男的,拿起杨诚的酒杯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才道:“田哥,没事,绝对纯”!
杨诚满脸得意,晃着脑袋道:“有意思,我跟你们一帮小子玩心眼,哼!白,帮哥倒酒,给你嫂么么接着上白糖水”!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祝酒声,等把桌上的几个都喝趴下了,杨诚依然脸不红不白,嘱咐着同村的人把几个小子抬家去了才嘿嘿的乐了起来。
李凡奇怪的盯着杨诚看了一会,才忍不住问道:“你今个酒量怎么那么好”?
杨诚抬了抬眉毛,到了一碗酒递给李凡,李凡好奇的拿嘴抿了一口,吃惊的张大眼睛道:“水啊”?
“可不是,要是酒的话这么一大罐子我早趴下了”。
“那刚才江儿怎么……。那么好心?”李凡歪了歪嘴,完全是不相信杨诚这帮损友的品质。
“嘿!那小子,坏死!不过啊,他下月十二结婚”杨诚又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李凡,完全一副,你当家的好厉害,快来夸夸我吧的表情。
李凡一抿嘴,想乐又板了下来,斜瞪着眼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又是威胁人啊”!
杨诚还想接话,刚动动嘴皮子,外面的炮仗就又响了起来,得,新的一轮又来了。
李凡家的酒席从上午十点来钟开始,一直到天黑才算是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总共请了八轮人,一轮六桌。等到家里没人的时候,几个人累的差点都瘫吧了下来。
二婶收拾了堂屋的桌子,把刚才大厨师弄好的最后一桌菜端了上了来才叫着一帮人起来吃饭,白旺跟师傅都没有走,正好晚上大家在好好吃一顿。
杨诚喝了一天的酒,虽说喝得不少,但基本都是白水,酒还真没多些,这会也清醒了大半,先示意二婶别忙,叫上白旺就把后屋的大木箱子抬了出来,刚落地掀开盖子,师傅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观察了下黑熊的伤口,满脸震惊的问:“弩打的?诚子,在哪发现的”?
杨诚一看就知道师傅误会了,忙解释道:“师傅,是铁十三,就是上次,我上山你跟我说的那个,我上午怕吓着宾客就放闲屋了”,说完还跟挤了挤眼睛,二婶他们都在,家里平白无故出个熊还没个说法,杨诚想着正好趁着师傅在,推到师傅身上去,要不这事可就瞒不过大舅他们的眼了。
魏勇言一听就想起上次杨诚上山,跟自己说去乌木里无意救了一个“老铁军”的人,当下心才放下了大半,只要不是自己以前的那帮“鳖孙”别的还真是没什么可怕的!心思一转,也明白了杨诚的意思,随意的坐下道:“这个老铁,吓我一跳,既然是老铁给的,你就收下吧”!
杨诚点了点头,倒是白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熊尸,不停的发出赞叹声,看够了才跟着杨诚道:“诚子,这可是壮年的熊瞎子。这一件皮可是能做个褥子了,啧啧,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李大壮跟李二壮都是猎手,对着这种凶兽有着天生的追求,这功夫也正不住的围着熊尸转悠,一边回答着阿峰和双胞胎的层出不穷的问题,一边不住的点着头,赞叹着魏老的好友“好手艺”。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看文愉快!
、第三十七章
众人看了老半天,还是李大壮向魏老发了话:“魏老,虽说这村上人都知道您老是江湖中人,但这整只熊的贺礼可还不是一般人的手笔,我看咱们还是别漏了信,今个就把这熊给收拾了吧,也免了村上人说闲话的机会”!
魏老心中也正是这么想,而且想的要比李大壮深的多,毕竟相较于其他人他可是知道这熊来历,虽说他已隐居了这么些年,但难保朝廷没有在自己身边安排人,如若让平常人看去,杨诚的借口到能应付,但若落到有心人耳里,这事怕就没那么简单了,稍有不慎,怕是要引来大祸的。
没有忙着答话,魏勇言心里把各处都想了个妥当,才开口对李大壮说:“大壮,你跟二壮驾上车把今天的剩菜剩饭都装上,这木头箱子就埋在中间,你家屋里宽敞,咱今个就去你家堂屋给它收拾妥当了”。
李大壮一听魏老赞同,忙点了点头,饭也不急着吃了,交代二婶给装几个餐盒,转身就跟着李二壮出去了。倒是白旺眼睛一转,也跟在李大壮身后跑了出去,出了门口就大声嚷嚷道:“大舅,今个让我上你家睡吧!人家小两口新婚之夜,我可不想孤立无援的闹洞房啊”!
回头斜了这小子一眼,看他挤眉弄眼的神情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嘴上却也没饶了他:“你小子也有个正形,就你这副样子,就算你想呆在这,大舅也得给你打出去,想跟大舅蹭屋子睡去,就麻利收拾,一会咱跟魏老和你二舅在好好喝上一杯”。
白旺一听,也顾不上大舅的排挤样,答应了一声就欢天喜地的跟着套车去了。
屋里二婶收拾完桌子,简单的归拢了一下,就见杨诚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家娃子,倒是李凡忧心黑熊的事,完全没注意到,到底是过来人,心里虽是有心打趣几句,但又想着这时候不对万一要是误了杨诚的大事可是要遭人恨的,而且这几个老的小的在这可真是耽误了人家小两口的事了,抬眼见在旁边缩头缩脑的三个小的,小心思一转就开口道:“小清,小白,小实,今个跟二婶上家睡去吧!今晚上给二婶压压床,让我也沾沾小福星的喜气”!
双胞胎一听就喊了起来道:“啊?二婶,咱不上大舅家去啊”!
秀梅一人给了一拳头:“嚷什么嚷,不去你大舅家,赶快收拾收拾,咱娘几个回家睡觉去”。
“不要啊!二婶我俩去大舅家睡觉不行吗?让小实跟你回家吧!”双胞胎还没死心的追问着。
“谈什么条件!去,都赶快收拾去,小孩子家家的看这么血腥的场面小心长不高”。
今个穿的跟个吉娃娃似得小实也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道:“恩,二哥三哥长不高,就是小矬子”。
气的双胞胎直跟小实瞪眼睛,又眼见着二婶完全没有更改的意思了,撇了撇嘴磨磨蹭蹭的又抹了把黑熊才跟着秀梅回家去了。
又过了一会等李凡跟杨诚把师傅几人送出门,转头对着一下肃静下来的大院,俩人都悄悄红了耳尖有些不好意思。
站在门口呆了好久,杨诚才率先打破尴尬,拉着李凡进了厨房,把早就准备好的果子饼,四喜糕之类的贡品拿了出来,李凡本还想问,但见着杨诚把东西都摆在了门口还垫了两个垫子在地上,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压下心里一阵有一阵翻涌的感动,有些步调不稳的走到杨诚身边,紧紧拉住那个能支撑起自己内心的大手,有些哽咽的道了句:“谢谢”!
杨诚注视着又流了眼泪的小么么,一道流光自眸子里一闪而过,最终却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紧紧的拥住了自己的小么么,仿佛想把俩人融为一体一样的用力。
俩人恭恭敬敬的拜祭了双方的父母,又念叨了好些话才一起进了屋子。
被杨诚拥着坐到炕上,稍有些不好意思的挣了挣,却不小心摸到了红色的喜被,大片大片的牡丹如墨染般映衬着绚丽的红色,直接印进了李凡黑亮的眼底,心脏忽然好像要跳出来似得,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
巨大的龙凤烛被点在案台上,摇曳的烛光仿佛带起了一阵又一阵暧昧的红雾包裹住了整个空间,正南窗户上那个大大的喜字在影的带动下越来越显清晰。
李凡觉得自己要被旁边那个男人的目光给烫伤了,心脏的频率越来越快,让人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感觉,这一刻,李凡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认识到,从明天开始,自己跟杨诚的一切就真的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他不在是杨诚口中的“凡弟”,而是成为这个汉子印在心底的小么么,再没有什么阻力能分开俩人。
从此,生同衿,死同穴。
这种感觉让李凡欣喜的想流泪。恐惧?尴尬?都没有此刻的欣喜带给李凡的冲击巨大。抬起手,细细描绘这这个男人的眉眼,一寸一寸的下移,男人的唇瓣很薄,人们常说唇薄的男人薄情,但再没有人比李凡还懂男人的心有多么的专情于自己,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眼睛会让你沦陷到一生别无所求的深渊——而他,甘之若殆。
握住滑落在自己脸庞的手,杨诚粗重的喘气声仿佛要惊起房里所有带着生命的细胞,男人没有钱,不懂浪漫,甚至连生活都是奢望,但老天却给了他一生最好救赎,曾经一度,杨诚真心的认为着,自己遭受的所有苦难都只是为了等待李凡的到来,他那么那么的怕失去这个人,甚至在梦中为此惊醒,都要爬到佛堂,跪着祈求佛祖开恩,只为这个人能在自己身旁,他那么的希望爱,又惶恐的怕这份爱随时不见,可是,还好,老天不薄。
顺过李凡眼前的碎发,感受到眼前人儿的顺从,男人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强压住有些束缚不了的占有欲,男人粗糙的双手小心的抚摸上身下人儿的肌肤。
柔风吹过,和着满室旖旎,春意正浓……
在红烛的映衬下,静缘大师所卜的一纸卦文掀了掀边角
“鸾凤和鸣正及时、鸳鸯交颈乐喜喜、生成跨凤乘鸾客、才子佳人信有之。”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十五了,早上才知道今个家里要扫墓,七大姑八大姨在我还没起来的时候就一波一波的来了,当了一天孩子头,只能发昨个的存稿了,少了些,大伙包涵!
、第三十八章
第二日,天已经大亮了李凡还趴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睡着,外间二婶几次张望都没好意思进去叫孩子起来,只能特意跑到外头抓回了正给骡子填料的杨诚。
杨诚一边承受着二婶嗔怪的眼神,一边挠了挠脑袋,平时的一副精明样给破坏了个彻底,直到听二婶磨叨着自家么么也不知有没有发烧才开口回道:“二婶,我小心的很,刚起来的时候就摸过凡儿的头了,没事。今个让凡儿多睡一会,我一会给骡子填完草就去陪着他”。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倒是让秀梅闹了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句:“就你知道疼人”,就扔下杨诚去哄小实了。留下杨诚自己嘿嘿的傻笑两声,面上又是一副精明样。
等李凡睡够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炕沿上自家汉子正一脸专注的盯着自己,眼神又锋又利,敢是被狼给盯上了一样,李凡脸上一红,脑海里浮现了一大堆昨晚上这人不正经的样,也不好意思看他被子一蒙,就又缩回了被窝。
看着捂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杨诚呵呵的笑了两声,合着被子一搂就把李凡抓进了自己怀里,李凡吓了一跳,挣扎了两下露出脑袋气呼呼的看着杨诚道:“你干嘛”?
杨诚无辜的眨眨眼睛,带着点委屈的问李凡:“凡儿,你为啥不看我”?
“……”
见自家么么就那么瞪着自己也不答话,杨诚的乖也卖不下去了只好换了一副殷切样问李凡:“凡儿,你饿不饿?二婶给你熬了粥,我给你盛来吃”。
李凡只想着让这人赶紧离开自己视线,好让自己缓一缓已经燥的火热的脸。一听忙点了点头,看着这人出了屋门才长舒一口气,刚撩开被想穿上衣服,就见门帘一挑,一张憨厚的脸上挂满了不正经的调笑,厚颜无耻的问道:“凡儿,咸菜你要黄瓜的还是芥菜的”?
气得李凡一枕头拍过去才算打跑了这个大混蛋。确定杨诚不会进来了,才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腰,拿起杨诚准备好的衣服穿了起来,虽说昨个被杨诚折腾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憨汉子倒是个疼人的,小心细微,以至于今早上李凡除了腰酸,倒是没有什么难受的表现。
起了床喝过了粥,李凡往炕头一趴准备接着睡觉,倒不是还困,只是一想到外面那一帮长辈调笑的小眼神,就觉得还是睡觉比较稳妥。
这事倒是李凡想多了,昨个忙了一天,晚上还连夜收拾了一只黑熊,除了二婶其他人都还趴在李大壮家的炕上睡觉呢,只有秀梅早上赶早来给俩孩子做了饭,怕俩人睡得晚,早上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不过,杨诚没说李凡也不知道,自己趴了一会又是昏天暗地的睡了一下午。
再睁眼李凡是被二舅的大嗓门给吵醒的,揉揉眼睛出了门,就见自家二舅举着个饭碗正唾沫横飞的跟一帮小的白话着什么,一抬头看着李凡忙停下了嘴,满脸欢喜的道:“娃子,你可醒了,饿了吗?快,来吃口饭来”。
秀梅更是直接上厨房把给李凡特意热着的饭端了出来,左右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