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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皇上带著,我们还用扮成小太监吗?”香桃瞅眼浦晟煜,浦晟煜很好奇这人脑袋里都装点什麽,扮成小太监就能出宫了,没令牌一样白搭。恩?难道,浦晟煜看著易不凡的眼神不太对劲,冷声说:“你是不是早就有这种打算,朕如果不带你出去,你用这种办法出去!”
易不凡翻下白眼,他是受电视的毒害呀,电视上不都那麽演的,装成小太监就跑出去了。可是这个是不能跟浦晟煜说的,又怕浦晟煜借机找茬儿不带他出去,连忙说:“我只是随便说说的,那你准备怎麽带我们出去?”
“恩……”浦晟煜也哑了,他光想著逗易不凡了,压根没想过後宫的女人出来省亲一般是不让出去的。僵硬的转头看著香桃,说:“你还不照你主子的话去弄两身衣服来!”
这个办法屡试不爽的,到哪儿都通用的。其实皇宫中是有暗道的,而且以浦晟煜的武功,带一个人出宫不被发现很轻松。可易不凡那个样子,绝对是会带著香桃去的,而暗道,那是秘密,不能随便泄露,尤其这个项君华。浦晟煜敢打赌,这个项君华要是知道了,肯定隔三差五的借著暗道跑到外面去玩。
他的隐瞒功夫够好,易不凡始终不知道。或许是以前的浦晟煜忘了,又或许是根本没必要。那条暗道只有浦晟煜一个人知道,甚至连福公公都不清楚。而那条暗道中还藏著浦晟煜的一小部分财产,私有财产。大概这也是浦晟煜一直隐瞒易不凡的主要原因吧,男人,总归是要有点小金库的,曾经被易不凡挖了不少呢。
浦晟煜带著福公公还有装扮成太监模样的易不凡以及香桃,大摇大摆的出宫,不过是入夜之後。因为天黑,没人能看得清易不凡和香桃的脸,省去了不少麻烦。到宫外四个人直接上了马车,在马车上浦晟煜和福公公俩换一身常服,而易不凡和香桃两个没带替换的衣服。
“你,你太奸诈了,为什麽不给我和香桃准备!”易不凡不乐意了,浦晟煜根本就是有备而来嘛,他和香桃总不能穿著太监的服饰乱逛吧。看到易不凡气哼哼的样子,浦晟煜不由得一笑,说:“早准备好了,一会儿到地方自然会给你们换上。”
他所谓的早,也只是下午临时吩咐福公公的,易不凡如今这模样出门,绝对会引来不少狂蜂浪蝶的,浦晟煜又岂能让别人盯上他的人。马车先行到一座小院中,这地方人不多,两名丫鬟一个管家,还有两个下人。如果易不凡懂武功的话,就能看出这几个人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两名丫鬟引著易不凡和香桃进里屋换衣服,换完衣服之後又把易不凡按在梳妆台前,捣鼓了半天,易不凡的那张绝美的面容变得只是清秀。易不凡瞅著镜子瞪大眼睛,易容术,这是他头一次亲眼看到。最重要的是,一点都不痛。何风卓的那次没把他弄掉半条命,害的他以为易容都要受那麽苦呢。
给易不凡易容之後又梳了个平素可见的发髻,戴上几个簪子配饰。香桃就简单多了,略微的改变一下,两人弄好便出屋去找浦晟煜。易不凡看到浦晟煜挺乐呵,说:“下次记得还带我出门,我头次看到易容术,真厉害,能学吗?”
“不外传。”浦晟煜直接回绝,能带出门就不错了,还想学易容术!他相信这个项君华要是会易容术的话,一定天天扮成小太监,甚至连福公公和他都敢装扮,然後出宫玩耍。好在易不凡也只是一时兴趣,不让学就算了。不仅是易不凡易容,浦晟煜和福公公也改变了容貌,毕竟是在承安,朝中臣子那麽多,随便碰上一个就麻烦了。
四个从小院出来,换上另一辆马车,前往福缘寺。此时别看天黑,福缘寺周围却热闹非凡,半空中吊著绳子,挂了不少照明的灯笼,各个商贩的摊子上也挂著油灯,甚至有些地方还架著火把。易不凡拉著香桃两个朝人群里钻,哪里热闹往哪儿跑,福公公则是紧跟著这两个小祖宗,别出事了。浦晟煜慢悠悠的在後面走著,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易不凡。
夜市上有很多易不凡没见过的东西,现代基本看不到,以前他也没机会看。比如说那个弄蚁虫,现代常见的是斗鸡斗蟋蟀。当街有不少弄蚁虫的,所谓的弄蚁虫,并不是只有虫子,种类很多。有鸟类,像是蜡嘴画眉之戏,兽类的胡狲狗马之戏,虫有蝼蚁、虾蟆、乌龟之戏,还有合乎节奏的刺蝟对打之戏。从筒里爬出分为两队、变阵合战的蝇虎之戏等等。
易不凡真算长了见识,一个一个挨著看,还看到卖水烟的,猛吸上几口,吐出来的烟雾甚至能有水台楼阁,花鸟虫蚁的影响。易不凡看的嘴巴都合不住了,旁边还有人很遗憾的说,若是白天会有截然不同的风貌。夜晚太黑,烟雾看的不是那麽明显,就这,已经让易不凡很震撼了。
他也没少见人家抽烟,顶多是吐几个圈圈,就算了不起了。易不凡差点没去抱人家一堆水烟袋回去玩,幸好他身上没钱。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孩子们玩得各种小玩意,挑担子摆摊卖的都有。小银枪刀、打马象棋、杖头傀儡、棋子棋盘、选官图、蒱牌骰子、扇牌儿、钓竿、绢孩儿、弹弓、勃鸽铃、毽子、风筝、斗叶、壶筹、象棋、促织盆、镟影戏等。
有些比较精细的,小玉人、玉笔山、小玉龟等各种玉雕玩具,易不凡看的都走不动了。最後跑去找浦晟煜,说:“给钱,我要买东西!”
“你不是有月钱?找我做什麽?”浦晟煜故意逗易不凡,易不凡毫不客气的说:“你好像是我……相公吧,给我钱那是天经地义的,拿钱,我要买东西,快点快点,要不就卖完了!”
“福安,看夫人要买什麽,跟著付钱去。”浦晟煜身上也没带钱,有福公公在他带什麽钱呀,多掉架子。福公公连忙点头,易不凡乐了,咧著嘴笑呵呵的凑到浦晟煜耳边说:“你真好。”
真容易收买,浦晟煜开始考虑要不要经常带著易不凡出宫逛逛,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其实他觉得挺遗憾的,他还以为易不凡会给他个香吻呢,结果只是说了给你真好,不过也不错了。浦晟煜的表情变得非常的柔和,依旧望著在人群中穿插的易不凡。
财大气粗的让福公公给他付钱,他和香桃两个挑了一大堆他觉得稀罕的东西。还好,他挑的都是死物,像那些乌龟刺蝟,没买,要不拿回宫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这一晚上福公公的钱袋子彻底瘪了,易不凡和香桃两个则是大丰收。浦晟煜也很满意,他看到一个兴高采烈忘乎所以的易不凡,一个不再是装模作样,总是跟他臣妾来臣妾去,要麽就是故意顶撞他,忽略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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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庙会让易不凡和浦晟煜的感情可谓是突飞猛进,易不凡心情好的时候会毫不吝啬的给浦晟煜一个大大的笑容,毫不做作的笑容,而不是那种面上带笑眼睛中却全是嘲讽的笑容。再进一步,目前看来还需要时间。其原因很简单,不是浦晟煜没放下架子,浦晟煜几次主动靠近易不凡,甚至出手挑逗。
女人吸引男人的地方不外乎就那几个,每次只要浦晟煜摸到易不凡胸前的玉乳,就好似一盘凉水泼到易不凡身上,透心凉。易不凡无法接受用女人的身体承欢,他真的受不了。他自己都不愿意碰一下,何况让浦晟煜碰。他这边凉下来了,浦晟煜那边能有好?自然是跟著冷了。
浦晟煜就想不通了,这个项君华为什麽会那麽厌恶他的触摸,後宫里的嫔妃哪个不是急著让他宠幸的,这位倒好,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虽然同睡一榻,可是不在一个被子里。易不凡好裸睡,不介意浦晟煜看他的身体,却很介意浦晟煜碰他的身体。浦晟煜真的想不通,看都不介意了,碰一下竟然会变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如果是别人,浦晟煜肯定一甩袖子,走人。可是对於这个项君华,他做不到。也不是说他多麽的想把这个人按在身下,一逞兽欲。项君华虽然美,可他身边并不缺少美人,他也不是说就那麽急於发泄欲望。他总是觉得不对劲,这个人不应该是一个女人的身体,可是裸体他都看了多少遍了,绝对是女人。
他心中一直存著一个影子,看不清,摸不到,一晃而过,若仔细回想却什麽都想不起来。他似乎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关於某一个人的记忆,而那个人,和项君华的身影重叠起来。不一样,却又是他。也因为如此,浦晟煜放不下,也无法放下,只能一味的纵容这个项君华。
他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他确定自己之前从没见过项君华,甚至和项君华有相同感觉的人都不在他的记忆中。为了解惑,浦晟煜不仅花时间回忆从前的点点滴滴,曾经接触过什麽人,还让福公公跟他一起想。福公公非常确定的告诉他,绝对没见过跟项君华脾气相似的,他保证,如果有这样的人出现,早就被处死了,哪还能活到今天。
没大没小,狡猾多变,甚至敢嘲讽挖苦浦晟煜。就连和浦晟煜最亲近的萧书羽都不敢,萧书羽是很有分寸的,知道如何掌握那个度。而这个项君华却不是,有时候脾气上来了,就一副有本事杀了他,压根不计後果。那脾气还是顺风涨,一天比一天没边儿。
像这样的人,绝对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掉。可惜福公公搜遍脑海,就是没找到类似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没一个能对少号的。福公公还是小太监的时候,就跟著伺候浦晟煜,可以说是看著浦晟煜长大的。浦晟煜都接触过什麽人,做过什麽事,福公公基本都知道。浦晟煜也不瞒他,没必要。
明明感觉那麽熟悉却完全想不起来,这滋味不是那麽好受的。浦晟煜总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被抹去了一部分,可是对来对去,却不像。纠结了几天,顺其自然吧,他总不能把那个项君华除了吧。不说他舍得舍不得,项君华的那个爹都是个麻烦事。他把项君华弄进宫是准备牵制老丞相的,结果现在可好,他反被牵制了。
一晃过去两个多月,出了一件大事,被逐出宫的豔妃有身孕了。这个消息让易不凡狠狠的吃了一惊,他记得豔妃应该是第二年才有身孕的,这还差了半年多呢。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他在宋展睿的那个身体中的时候,就是这个豔妃派人给他下毒,然後仗著自己有身孕而逃避惩罚。
後来豔妃怎麽样了?不记得了,反正是被浦晟煜给处理了。他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个身体,绯樱的那个身体。而那个时候他对浦晟煜还没太上心,当然不会在意浦晟煜都做点什麽事了。现在想想,浦晟煜够冷血的,豔妃撇下不算,那孩子好歹也是浦晟煜自己的吧,也不说让豔妃把孩子生下再处理掉。
易不凡压根就不知道豔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浦晟煜,浦晟煜根本就不能让任何女人有他的孩子。不过豔妃有孕这件事是老丞相说的,老丞相这会儿正坐在怡和宫的前殿喝茶呢。老丞相一直瞅著易不凡的肚子,把易不凡看的毛毛的,难道是他穿的衣服不合适,腰带搭配错了?或者是配饰带的有问题??
“爹,你到底在看什麽??”易不凡实在受不了老丞相的眼神,问出口。老丞相尴尬的把眼睛挪向别处,问易不凡说:“华儿,你,你还没怀上吗?听说皇上最近一直在怡和宫留宿。”
易不凡的脸腾地就红了,浦晟煜在怡和宫留宿是不假,问题是俩人除了睡觉什麽都没干过。他指天发誓,项君华这个身体还是清白的。就这样能怀上才叫有鬼!可这话易不凡是不能直接跟老丞相说明的,干笑两声,打算糊弄过去。老丞相叹息说:“母以子为贵,豔妃如今有了身孕,假如是皇子的话,她必身价百倍。”
“豔妃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你可要步步小心。”老丞相很担忧自己家的闺女,这小心眼肯定斗不过那个豔妃。别看豔妃被遣回宗府,可是有了身孕浦晟煜肯定得把人接回宫,豔妃的家世背景放在那里,万一真生了个皇子,立後都未尝不可。
豔妃在大殿上被浦晟煜直接赶回家,这帐肯定记在他闺女头上了,假如豔妃得势,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他闺女。老丞相怎麽能不担忧,而那个宗尚书也一直跟他不对,总想找机会除掉他。那父女俩都不是好东西,他还能应付,就怕自己女儿吃亏呀,那麽单纯的一个孩子。得圣宠的时候还有浦晟煜护著,可谁知道浦晟煜能宠爱自己闺女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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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丞相忧心忡忡,易不凡就跟没事人一样,他左右逃不过一个死。照他累积出来的经验,他以前死多少次,这回全得补回去。最重要的是,他压根就没想在项君华这个身体中过一辈子,他受不了呀。可是冒冒失失的再自杀,他不敢。就那麽安稳的老死?他不信,皇宫多黑暗呀,指不定那天就被人给算计了,这还是他的经验之谈。
想当初浦晟煜那麽宠他,他不是依旧被人算计,死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