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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栩曦明白小黑是什麽意思,他比月儿和双儿大两岁,可是因为遭受了诸多的变故,远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把小脸对向那些想要出手挡小黑的人,冲过去。他自幼习武,和易不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小黑也没少点拨他,别看人小,武功却算不错。
“曦哥哥……”月儿看到萧栩曦朝那些人冲过去,担心的喊著萧栩曦。燕柳文带来的十几号人,武功都不弱,根本就不是萧栩曦能挡得住的,有几个去追映央,还有几个过来拦小黑。小黑只能放弃萧栩曦,他实在是顾不上两个孩子。
君如桦受伤对萧书羽来说是个不小的刺激,原本他对燕柳文还留著些许情分,毕竟交往多年,那份感情不是一下子就能毁坏的,哪怕燕柳文做了那麽多伤害他的事情。他心中始终觉得燕柳文的本质并不坏,希望燕柳文能够回头。但是燕柳文竟然伤了君如桦,君如桦对燕柳文有何威胁,竟然要伤害他!
可惜萧书羽的武功远不及燕柳文,盛怒之下出招不稳,渐露败象。只是萧书羽对燕柳文来说还有用处,必然不会伤到萧书羽。其实就算萧书羽胜了燕柳文,也无法伤害燕柳文分毫。君如桦受伤,易不凡不会武,萧栩曦还是个孩子,根本撑不了几下。
被燕柳文制服的萧书羽看到被捆绑扔到易不凡身边的萧栩曦,还有已经陷入昏迷的君如桦,他的心中充满了懊恼,为什麽没有及时离开,还让君如桦受到伤害。出城对他来说虽然有难度,但是他真想离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他手中有五万精兵,让这些人帮他抵挡,带著三个孩子离开未陵不是不行。只是他不想让那些人因为他的私心而受牵连,他的迟疑害的君如桦受伤……
“燕柳文!”萧书羽双眼通红,怒视著燕柳文,恨不得将燕柳文扒皮剔骨。对萧书羽露出这样的目光,燕柳文并不在意,瞟了一眼萧栩曦和易不凡,才对萧书羽说:“萧将军,你协助叛逆带走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的责任,可以暂不追究,毕竟正当用人之际。”
“请萧将军歇息几日便带兵前往落安城增援,至於君大夫和萧栩曦,就留在未陵吧,我自会派人给君大夫医治的。”燕柳文明显是把君如桦和萧栩曦当做人质来威胁萧书羽,易不凡吗,他觉得没有什麽价值也就没提。为什麽会拿君如桦当人质,并非燕柳文知道萧书羽对君如桦的爱慕之心,而是君如桦救过萧书羽。萧书羽这个人知恩图报,君如桦把奄奄一息的他救回来,等於又给了萧书羽一条命,如此大的恩情萧书羽岂能让君如桦白白丧命。
“燕柳文,你真不是人!”易不凡不知道燕柳文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只是为了让萧书羽去洛安成增援的话,大可不必如此。燕柳文肯定有别的算计,但是竟然把君如桦算计进去,让易不凡对燕柳文的憎恨又多了几分。这两年跟著君如桦学医,易不凡也算粗通皮毛,知道君如桦的那双手怕是废了。除了对燕柳文的憎恨外,易不凡更多是自责,若非为了他,君如桦又怎麽可能会扯进来,这一切原本和君如桦无关。
燕柳文淡淡的扫了易不凡一眼,转身吩咐几个人留下看守易不凡等人,便带著其他人离开。燕柳文走之後没多久,就有人带著一名大夫过来。这名大夫是军中的随行医师,易不凡见过几次,这个人对君如桦的医术赞不绝口,若非年龄太大,估计拜师的心都有。
这位大夫有五十多岁,原本是未陵城中的大夫,风澜进攻东源,未陵的百姓迁移,这位李大夫却没有离开,而是毛遂自荐进了军营。打仗时最需要的便是大夫,多一位大夫兵将便多一份保障,李大夫的口头禅是,他都半截入土的人,能救回一个人就多赚一分功德,等他死了也功德圆满了。
对这样的一个人,易不凡是尊敬的,毕竟战场不同其他,弄不好自己就没命了。未陵那麽多大夫,留下的却只有这一位。看到是李大夫过来,易不凡赶紧把人拉进屋,让他去已经被萧书羽放到床上的君如桦。看到君如桦的双手手筋被挑断,李大夫吸了一口冷气,谁这麽狠!
“李伯伯,你看我哥哥的伤还能,还能接好吗……”易不凡的声音有些呜咽,手筋被挑断意味著什麽,不仅是无法行医,连日常生活恐怕都无法自理。李大夫安抚了易不凡几句,打开易不凡裹在君如桦手上的白布,易不凡处理的还算不错,毕竟跟君如桦学了很久。
“哎,老夫试试吧,不敢保证能够完好如初。”李大夫的医术比君如桦不行,却也很不错,但是君如桦的这个伤实在太让人为难,还好,易不凡处理的得当,并没有将手筋接错位,这就省了不少麻烦。李大夫忙碌了一个晚上,带清晨才离开,那时君如桦已经清醒过来。
虽说医者不自医,指点几句还是可以的,比如说针扎在什麽地方,用什麽药,都可以向李大夫说明的。对於自己双手被废,君如桦很冷静,既成事实,与其自怨自艾还不如想办法给自己治疗。相对於君如桦的冷静,易不凡却一直都很难过,自责懊恼,甚至恨他自己。
这一夜萧书羽也没有谁,默不作声的守在屋中,远远的望著君如桦。李大夫走後,君如桦强打精神问易不凡他昏迷时发生的事情。易不凡忍不住哭起来,抽抽嗒嗒的对君如桦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被燕柳文伤著……”
“小炎,别哭了,不是你的错,是我疏忽了。”君如桦苦笑著安抚易不凡,他也没想到燕柳文会对他出手,不是要他的命,而是毁了他的这双手。想一想也就明白燕柳文的意思,他的医术对燕柳文来说恐怕是个麻烦,但是为什麽没有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呢?按当时的情形,取他的性命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哥……”易不凡扑到君如桦身上放声大哭,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君如桦扯进来,害的君如桦跟他们一起奔波,还连累君如桦一辈子都是废人。易不凡哭的跟泪一般,君如桦只好说:“没事的,李大夫的医术不错,他夸你处理的好呢,只要休养得当,应该可以恢复的。若真的就这麽废了,难道小炎会不照顾我吗?”
“我会陪哥哥一辈子,好好照顾哥哥的。”易不凡抹著眼泪,应承著。君如桦对他笑笑,说:“那还有什麽好哭的,哥哥以後就指望你了。”
“恩,我一定会治好哥哥的,我跟你学医,再也不偷懒了。”易不凡以前学医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亏得有君如桦这麽一个好大夫,才算学了点东西。不过也只是皮毛而已,真到用的时候,才发现他什麽都不会。君如桦想抬手摸下易不凡的头,却使不上劲,只能无奈的笑一下。
“月儿和双儿怎麽样?被……燕柳文抓走了吗?”君如桦始终没有看到三个孩子,担忧的问易不凡,易不凡连忙摇头,说:“小黑和映央把月儿和双儿带走了,应该没事,小曦……去睡觉了……”
易不凡垂下头,月儿和双儿逃脱固然是好事,但是萧栩曦却被留下来,而且还成为人质。现在这情形,小黑和映央能把两个孩子安全带走,就算万幸了,想要再来救他们,太难。易不凡没有隐瞒君如桦,把燕柳文的话都讲述一遍,包括君如桦和萧栩曦成为威胁萧书羽的人质一事。
对这样的转变,君如桦也无可奈何,对於萧书羽前往洛安一事更多几分担忧。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让萧书羽处处小心外,并无其他办法。他们被燕柳文的人严密监视,而且君如桦还带著伤,易不凡又不会武功,想逃,绝对不可能。
几日之後,萧书羽带著五万兵将离开未陵,临走前君如桦给他准备了不少药物,有保命的,也有伤人的毒药。出乎意料的是,那位李大夫竟然自动请命跟随萧书羽一同前往洛安,还带著不少药材。洛安和风澜大军交战,伤亡不少,萧书羽这支人马也没有大夫,原本有个君如桦,现在也不可能随军。李大夫的请命无意是给萧书羽决绝一个难题,行军打仗哪能没有大夫。
可是,他们这一路前途未明,何苦让李大夫陪他们一起。李大夫却很倔,说什麽都要去,未陵这边暂时是安全的,而且留守的大夫还有好几个,根本用不著他,干嘛不让他去!他去是去积功德的,打仗的地儿功德最多!!老头左一个功德又一个功德,把人说的也不好阻止他。君如桦和易不凡却知道,这位老大夫其实对什麽功德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行医只是为了治病救人罢了。
萧书羽带著五万兵将的到来算是解了洛安城的燃眉之急,和君笑寒的大军彻底僵持,洛安原本就是易守难攻,多了这五万人马,如虎添翼。虽然无法击退风澜大军,却也让他们前进不得。这样过了半个多月,燕柳文派来监视君如桦和萧栩曦的人逐渐撤走。
易不凡还挺纳闷的,不用监管他们了??君如桦却一直不安,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麽事情要发生。燕柳文一直留在未陵,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好像对月儿和双儿脱逃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
又过了几日,突然有人跑过来找君如桦,还没进门就大喊著:“君大夫,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去看看,洛安失守,萧将军受重伤!”
“你说什麽!”易不凡连忙朝那人冲过去,那人满脸焦急的说:“萧将军受重伤,军营的大夫都看不了,让君大夫赶紧去,快的话说不定还有救。”
君如桦双手被废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李大夫也不是个多嘴的人。军营的这些人还都以为君如桦只是伤风感冒,才会跑来找君如桦的。可是听到萧书羽受重伤的消息,君如桦的脑袋彻底懵了。易不凡也傻了,难道,难道这就是燕柳文废掉君如桦双手的理由!
燕柳文不会未卜先知,让萧书羽去洛安确实没打算让萧书羽活著回来,也不至於提前废掉君如桦。不过是时机难得,燕柳文才出手的。至於萧书羽,燕柳文还真没想到萧书羽能在重重包围下冲出来。不过此时,萧书羽跟死了也没什麽区别,即便君如桦双手无事,也未必救得回萧书羽的性命。
君如桦冲出屋外,那个报信的人连忙跟过去,屋内的萧栩曦和院子中的易不凡回屋拿上药箱也跟过去。跑到城门附近就看到一群官兵正围著朝里看,不远处燕柳文在听几个还带著伤的兵将说话。易不凡推开人群让君如桦进去,萧书羽面色惨白的躺在地上,因为他的伤实在太重,根本不敢移动。在萧书羽身边除了几名大夫外,还有几个浑身是血的兵将。
那几个看到君如桦,就如何看到救命稻草,连忙扑过来,抓住君如桦的手,说:“君大夫,快救救萧大人,你一定能救活他的,你一定能!”
“君大夫……”有人看到君如桦的双腕缠著白布,而君如桦的双手不自然的僵硬,让他们不由得发出声音。君如桦一步一步挪到萧书羽面前,失神的跪下,伸出手摸著萧书羽的脸,却没有一丝感觉。
“书羽,书羽!”萧书羽的伤真的很重,有刀上,有箭伤,每一处伤口都让人有触目惊心的感觉,若非那几名大夫提前清理过伤口,恐怕这会儿已经是一地的鲜血。萧书羽身上的伤,比当初在承安时受到的伤更加严重。若不是吊著一口气,想要见君如桦最後一面,恐怕再路上就已经死了。
易不凡慌忙打开药箱,想要找药来救治萧书羽,可是萧书羽的伤口实在太深,药物已经不起作用了。萧栩曦看到萧书羽如此惨状,哭的不成人样,不停的喊叫著萧书羽。就在众人慌乱之际,萧书羽竟然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君如桦,扯著嘴巴想要笑一下来示意他无事,可脸上的污迹和血痕让他这个笑容显得那麽的凄凉。
“书羽……”君如桦呆呆的看著萧书羽,周围已经有人因为萧书羽的清醒,去唤燕柳文过来。看到燕柳文,萧书羽黯淡的眼睛突然睁大,对著燕柳文说:“柳文……放过如桦和小曦……就看在这麽多年的情分……上……放过他们……”
燕柳文没有回应萧书羽,君如桦已经是废人,要其性命也不过多此一举。至於萧栩曦,萧家人在临蒙已经立住脚,留下萧栩曦或许还有用。至於易不凡,压根就不在燕柳文的考虑范围。
“如桦……我看到你……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你……真想和你……平平淡淡……的……过一……生……”燕柳文的不回应在萧书羽的意料之中,他想继续求燕柳文,可是他却没有时间了。他只能用这种方法让燕柳文放过君如桦,他这一生,唯一爱上的人。
“书羽,书羽,别,别离开我!”君如桦像疯了一样,也不顾手上的伤,使劲的抱住萧书羽。萧书羽的手随著身体的摇晃,而晃动著,人却永远的合上了眼睛。萧栩曦茫然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