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自觉。
他没自觉不说吧,还偏偏自认为自己本事学好了,想要找人试炼下。前楼不能进,可中院内一样有客人。只是这里的客人嘛,通常都是有主儿的。中院有个不小的花园以及散落的房屋等,靠著墙有个角门,有些熟客或者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都从这里进来。或是走隐秘的小路到前楼三层,又或是到中院的房间等待自己相好的。
三楼的客人一般都是由红牌招待,比如说凌霏、沐雪他们,像易不凡这样的,靠边站。而那些熟客自然有自己指定的人,更不会乱看其他小倌儿。能和这里的倌儿上床的人,那绝对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可不是像别的地方光有钱乱发情的人。
易不凡注定是要失败的,先不说他的功夫太烂,基於诸多条件下来,他没成功的可能。但是他不死心,就趴在角门不远处的一颗不到一人粗的大树上,守株待兔。准备等谁进来就扑过去勾引,勾引上了就跑。可惜他等来等去就是不见半个人,连在角门那儿等候接人的两个小童快睡著了。
易不凡趴在树上迷迷糊糊觉得有灯光照眼,还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人带著些许犹豫的说:“我看,我还是回去吧,都这麽晚了,我要再不回去冰岚又不知道要乱想些什麽了。”
“冰岚?哼,浦晟瑞,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嫌你的那个冰岚天天不给你好脸色看,上床也不让你动手动脚,还天天念叨他的易公子!所以你要找个比他美的,比他手段高的人带回家气死他吗!”这个声音易不凡也很熟悉,燕柳文!
易不凡完全清醒了,急忙松开他抱著的树,朝角门那里看去。连带在角门接待客人的俩童子一共五个,那三个人便是浦晟瑞、燕柳文和萧书羽。易不凡觉得他的脑袋有点不够用,那仨不应该在承安吗?那,这是哪里!!!
他附身附习惯了,早忘了要先问问地点,也忘了考虑去找浦晟煜。只是很简单的认为,他要等到有能力出去,有能力逃跑,有能力不被花娘追杀,再说别的。所以他才会老老实实的学习花娘指定的课业,甚至沈溺其中,完全忘了,他可以找人救他……
或许,他压根就没考虑要早点见到浦晟瑞吧。想想他临死前浦晟煜的那个表情,那个眼神。他,自动退却了,完全是潜意识的。猛一下看到浦晟瑞他们几个,易不凡彻底乱了,机会摆在面前,他是跳出去让浦晟瑞帮他赎身,还是说,继续待在这里?
这里没什麽不好的,至少不像他认为的那样,进了欢馆就是卖身陪人睡觉的。除了总被人嘲笑,他的小日子过的还是很惬意的。比在皇宫里要舒坦的多,至少没人给他下毒,没人刺杀他,还不用看浦晟煜的脸色。哎,这娃娃还是太单纯,欢馆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哪像他看到的那麽简单。
就在易不凡犹豫的这段时间,萧书羽和燕柳文拖著浦晟瑞朝前楼走,一边走还一边询问带路的小童,这地方的红牌是谁,能否叫来陪伴。小童乖巧伶俐的把当红的几位名字都报上,萧书羽直接点了惜文,那是他下属的相好,他看看总成吧。燕柳文倒是一个挨一个的询问,找适合他的。
这俩很有闲情雅致,浦晟瑞却很心虚,如果让他家冰岚知道,那不得闹翻天呀。甩开那俩人的手,想跑回去。萧书羽一把摁住浦晟瑞,说:“你怕什麽,你好歹也是位王爷,你以前养那麽多男宠也没见你害怕过什麽,现在不过一个冰岚就把你给困住了!”
“我……”浦晟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萧书羽似笑非笑的说:“我记得你以前说你会对冰岚好,那是因为有易不凡给他撑腰,如今易不凡都死了,你还怕什麽。”
“走吧,这世界上冰岚更美更动风情的人多了,别再一棵树上吊死。”萧书羽说完又拽著浦晟瑞朝前院走,这次浦晟瑞没再反抗。可躲在一旁的易不凡却彻底怒了,什麽意思!!!他死了浦晟瑞就敢爬墙不要冰岚!!!他不好好整整浦晟瑞,真叫对不起他!!!
“长夜漫漫寂寞无边,三位公子,是否需要有佳人陪伴?”易不凡面带微笑出现在那三人面前,带路的小童傻了,这咋突然冒出个拦路的李逵!易不凡用长袖半遮著脸,眼睛柔情似水的望著那三个人。不得不说易不凡现在的容貌折实美得惊人,即便只能看到半张脸,依旧能够看到美人的风姿。
美人含笑半遮面,眼中秋波盈盈,透出风情万种。即使萧书羽这种花丛老手都看呆了,何况浦晟瑞和燕柳文,就连那名领路的童子都看痴了,此时的易不凡给他的感觉远比头次看到沐雪那样神仙般的人物更加震撼。四个人都痴傻了,童子也忘了带路,那三人根本就只能呆望著易不凡。
而易不凡只有一个念头,要这三混蛋好看!所以他根本就是无意识的运用自身的魅力,恰好就是这个无意识,才真正发挥出他自身的美和诱惑出来。只是,他的杀气太重,重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浦晟煜看到眼前这位不由自主的感到冷颤,似有阴风吹过来。
“我,我回去了,我要去找冰蓝,我绝对不能负他。”浦晟瑞後面那句话纯粹是敷衍,为什麽会这麽说,他害怕呀。易不凡曾经警告过他,敢抛弃冰蓝,或者对冰蓝做点什麽冰蓝不喜欢的事情,和另找他人,哼哼,那就等著瞧!!!看到眼前这位娇小玲珑的美人,浦晟瑞也不知道为什麽就和那个刁蛮不讲理,还特别横的人联系到一起。其实,真的是一个,魂魄的……
他想跑,易不凡那可能放过他!易不凡笑得甜美,可是这次不但萧书羽和燕柳文俩觉得不对劲,连那个小童都察觉到危机感。为什麽,为什麽明明一个娇豔的美人,却让他们寒毛耸立。易不凡眼睛瞟了下萧书羽和燕柳文,最後定在浦晟瑞身上,冷冷的说:“你敢走出一步给我瞧瞧!”
美人,面带微笑,表情那个柔美,可吐出的话这麽就那麽冷呢。浦晟瑞倒是一步都不敢动,身体发颤,他这辈子好像没怎麽怕过人。说实话,还是心理阴影太重。即便他以为他不怕易不凡,但是心里早就埋下了苗子。萧书羽和燕柳文到真不怕易不凡,以前的那位,可是现在的这个美人却让他们有危机感。所以,这俩也很老实的站在原地,不动。
“你们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吗,不如就让……绯樱陪三位吧。”易不凡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诱人的笑容,可是把那几个人吓得如同夜半时分碰到阴森恐怖的女鬼一般,想逃。这仨好歹都是见过世面的,硬生生的把逃跑的欲望给压著,但是那名小童转身直朝前楼跑,还大喊著:“花娘,花娘快出来,绯樱,绯樱……”
“绯樱他尸变了!”小童也不知道该怎麽形容易不凡的变化,反正这个绯樱死过一次,现在的异常大概就跟他死的那次有关系吧。他这一喊不要紧,前面寻欢作乐的人都惊著了,什麽叫尸变呀,只有死了的人才能尸变。胆子大的,出来看热闹。胆子的小的,直接跑出去逃命,或者找个认为安全的地方,躲好。
陪客的那些春素楼的小倌儿们早见过易不凡诈尸,尸变嘛,也就没人怕了,纷纷走到中院来看热闹。凌霏和映央还有在二楼陪客的问夏也赶紧抛开自己的熟客,跑了过来。小童见到这几个可算看到主心骨了,连忙奔过去,说:“绯樱,绯樱他好奇怪。”
“不急,不急,慢慢说,绯樱他又怎麽了?”凌霏和映央俩压根就没当回事,以他们这几天的观察,大概那个绯樱有做了什麽傻事。小童慌乱间也不知道要说什麽,比划来比划去,就是说不出来话。映央有点急,吼他说:“你到底给我说话呀,他到底怎麽了!”
“恩,蓝儿,你好好说,没看到这麽多客人都被你给叫出来了吗,如果你不说清楚的话,大概他们也没心情继续待下去了。”问夏笑得很温和,可他的话把那个小童吓得更不敢说了,小童现在後悔了,他不该一惊一乍的大喊,惊扰的客人都乱了。这回,损失了生意的话,大概花娘能扒了他的皮。
“你给老娘好好说清楚,绯樱怎麽了,你不是在角门等候客人的吗,怎麽能碰到绯樱!!”花娘怒气冲冲的过来,因为小童子的喊叫声,吓跑了不少客人,基本都是没付钱的!这其中,绝对有趁乱而跑为省钱的。可惜,她花娘是谁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我刚才带客人过来……就,就碰到绯樱,花娘,他,他笑得好恐怖呀……”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即便知道花娘会骂他,可是目前看来,花娘却是最能让他感到亲切的人。因为,花娘的凶悍不是一天两天的,而绯樱的变异,确实才刚看到的。小童扑到花娘怀里寻求安慰,花娘一时有点不知所措,问夏大笑起来,他,见过易不凡的那个“笑”。
“哈哈哈哈,花娘,我想应该没事的,刚才我也碰到了绯樱,他只是功夫没学到家而已,跟尸变没什麽关系。”问夏乐个没完,这下让不少人看傻了,谁让问夏总是冷脸对人。问夏虽不算美人,却也是一笑能倾城。花娘看著笑个不停的问夏,再看看跑出楼看热闹的人,冷冷的对那群人说:“都回去吧,看什麽看!老娘这里就算出鬼怪也有老娘来解决!!!”
这里的常客谁不知道花娘的彪悍,却耐不住对那个什麽绯樱的好奇,有人知道中院角门的所在,悄悄跑过去,更甚者光明正大的从花娘身边窜过去。可惜,到那儿之後什麽都没看见。萧书羽那几个怎麽可能让人当猴子看,早跑了。
(第一部) 03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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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早被易不凡抓著跑後院了,他们也不想被人抓著看,太丢人了。来寻欢作乐的,到最後却跟丧家之犬一样躲躲藏藏,够狼狈。那仨都没什麽好气,如果不是碰到这个人,他们用的著如此丢人吗!!!
易不凡拐著浦晟瑞的胳膊,强硬的拉进後院,萧书羽和燕柳文也不得不跟来,有人质嘛。他们俩也奇怪,浦晟瑞看著怎麽那麽怕前面这个孩子。贪图美色?不可能,浦晟瑞这人对丑美一项没认识,看得过眼就成。他府里的冰蓝算是美人一个,可他宠冰蓝并不是因为冰蓝的容貌,也不是因为冰蓝的手段有多麽高超。
而是……因为那个死去的易不凡的威胁。这是萧书羽和燕柳文俩认为的,他们都觉得是易不凡整人的手段太厉害,才让浦晟瑞对易不凡生惧,进而连同对冰蓝好的。事实上,浦晟瑞确实喜欢冰蓝,有易不凡如此一个“大恶人”对比,冰蓝的乖巧,冰蓝的温柔,冰蓝的体贴,那真是好的,不得了。
喜欢归喜欢,在意归在意,像浦晟瑞这样的人,心思总是会有点花,尤其他之前还恶行累累。所以,他才会受萧书羽和燕柳文的鼓动,跑到春素楼寻欢。只是,还没开始罪行就被易不凡抓个正著,只能说,他太倒霉。
易不凡一脚踢开他屋子的门,寻觅他许久的彤儿看到易不凡回来,满腔的怒意正准备发泄出来。啊,看到易不凡拽著一位,後面还跟著两位。看衣著打扮,还有那气势,绝对不是一般人。彤儿硬生生的把即将出口的话给咽下去了,对易不凡皮笑肉不笑的说:“绯樱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再找不到你的话,我就准备让花娘亲自找你了!”
“彤儿,你没看到我带著客人来的吗,快倒水。”提起花娘易不凡就一身冷汗,他是真怕那个女人,太恐怖了。把浦晟瑞推到椅子上,拿来当挡箭牌,挺著胸,假装镇定的对彤儿说:“我一下招来三个客人,花娘只能夸奖我。”
“就你,别笑死人了,你弄来仨人,是准备陪他们睡觉呢,还是说用你那破鸭嗓子和弹棉花一样的琴声陪人呀!”彤儿满是不屑,倒好的茶水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萧书羽和燕柳文俩各拉一张椅子坐稳,看热闹。易不凡干笑的摸著脑袋,说:“你管我怎麽陪他们,反正有银子不就成了,对花娘来说,天大地大,银子最大。”
还真够了解花娘的,彤儿给了易不凡一个白眼,说:“别忘了你是清官,清官的卖身价至少一千两白银。如果你能胜得花魁的话,你的头次那就是一千两黄金,自己掂量著办吧!”
彤儿说完,摔门走了。易不凡眨巴眨巴眼睛,好值钱呀,他陪浦晟煜睡觉的时候可没得过一钱银子。易不凡的眼睛里现在闪耀的都是金元宝,把萧书羽和燕柳文看的,真够吃惊的。浦晟瑞可坐不住了,他要回王府,这会儿上,冰蓝怕是还没睡,等著他。他的冰蓝多乖巧的一个孩子,知道心疼人,次次他晚归都能看到冰蓝掌灯等待著他。
“我,我要回去了。”浦晟瑞站起身,准备走。易不凡也不拦他,手一伸,说:“王爷,给银子,一千两就成,要不,我回头告诉你们家冰蓝,你因为逛窑子才回家晚的。”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