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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去告密也只能扯到浦晟瑞身上,这夥人可真够毒的。但是,真的和浦晟瑞无关吗?浦晟瑞的那位舅父不是一心想让浦晟瑞做皇帝吗?冰岚的思绪乱飞,可是他知道的东西太少,也无法整理清楚。唯一明白一点,这些人会在晚上的时候放他和易不凡走。
先离开这里,其他的再想办法吧。冰岚伸出手,看著掌心,他不是大夫,无法为自己把脉,那个毒药究竟有什麽作用,他也无从所知。可是,什麽都不做,就这麽等浦晟瑞来救他,冰岚也办不到。不是不相信浦晟瑞,而是目前这种状态,人家说杀他们就跟杀一只鸡一样,拿刀一砍就成了。
那位魏老爷既然有心想要利用他,他为什麽不能反过来将其利用呢。或许有风险,或许搭上一条命,或许他什麽也做不了,总比坐以待毙的强。两天的等待,冰岚想了很多。那个姓魏的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以及浦晟瑞告诉他的,和他自己听到的一些风声,应该是出什麽事了。
那些人还真看得起他,用毒药来控制他,想让他做些什麽呢?刺杀浦晟煜??还是窃取机密?好像都不太可能,别的不说,单浦晟煜一个人他都对付不了,何况还有那麽多侍卫。窃取机密,浦晟煜从来不在他们面前谈论国事,浦晟瑞只是个闲置在家的王爷,根本不可能有什麽机密让他知道。
但是,换个说法,假若浦晟瑞准备造反的话,还真就有秘密呢。冰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魏老爷跟浦晟瑞肯定不是一起的,魏老爷拉拢他的意图也很明显,大概就是监视浦晟瑞。难道说浦晟瑞曾经想造反的事已经弄得人尽皆知了?而浦晟瑞外,还有人想要推翻浦晟煜,当皇帝!
冰岚是个聪明灵慧之人,前後一想,也就差不离了。只是这些都是他的猜测,等他能离开後找人证实下才成。冰岚在王府,从不逾越一步,他既然是个男宠就好好当他的男宠。无论王府内的事,还是国家天下事,他都不闻不问。现在看来,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算件好事吧,至少,死的不明白。
冰岚安静的在屋中等待天黑,他万万没想到他料错了,魏老爷并不只是拿他当筹码。魏老爷进冰岚的屋子时,那个托盘上还有一个盒子,这个盒子被冰岚忽略了,他也不知道那里是什麽东西。而那盒子里的东西,却是特意给易不凡准备的。
天还没黑,魏老爷便匆忙的把冰岚带出屋,来到一辆准备好的马车前,对冰岚说:“冰岚,你上车,我让人送你一程,不过回去後你知道怎麽说吧。”
“冰岚明白,冰岚是自己逃出来的……易,刘公子呢?”冰岚四处张望,光他一个人逃出去有什麽用。魏老爷撩开车帘,指著马车里面说:“他被我迷昏了,省的误事,你赶紧带他走吧。”
魏老爷的神情有些慌张,怕是出了什麽意外,冰岚紧忙跳上马车看易不凡。看到易不凡紧闭双眼,呼吸还算平稳,心才算放下来,再瞅瞅发现还少个人,问魏老爷说:“魏老爷,不知,不知小黑在什麽地方,能否也放他和我们一同?”
“他,你会看到他的。”魏老爷的面色不太好看,放下帘子,让人赶紧驾车离开。车身猛地一晃动,冰岚赶紧坐好,他是很担心小黑,可是目前的情况他也顾不上,只能等他和易不凡脱离危险後再让浦晟煜派人去找了。坐在马车上,冰岚偷偷留意外面的情形,发现这个院落很大,人却不多,马车一直驾到院外,他也没看到几个人。
等马车离开那座院子的时候,冰岚远远望过去,发现四周并无别的人家,只有那一座庞大的院落伫立在那里。冰岚特意留心周围的景象,好等回去後再返来。不过,到那时候大概早就人去楼空了。
囚禁他们的地方,明显离承安很远,马车走了两三个时辰还未到承安。此时天早已黑透,驾车的车夫把冰岚和依旧没有清醒的易不凡丢在一个离村落不远的管道上。冰岚扶著易不凡,看那人赶著马车撞在一棵大树上。马的冲力极大,车已经不成样了,连马匹也受了不小的伤,眼看活不了。
冰岚震惊的望著眼前的这一幕,他不知道这人为什麽要把马车和马匹都毁了。那人望著冰岚,冷冷的说:“那里出事,你趁乱赶了辆马车逃出来,结果马发疯了。”
那人说完後,转身离开,虽然是用走的,速度却不慢,很快就看不到人影。冰岚有些心惊,他已经不知道他服那丸药,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第三部) 095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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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时候的状况由不得冰岚选择,他若不从的话,下场是必死无疑。他的顺从让那些人觉得他还有用,无论是一时的,还是长期的,毕竟能用上。姓魏的并非一个人,这点冰岚不清楚,也无从得知。那两天他一直都被困在屋中,能接触到的,除了看守他的人,就是魏老爷了。
魏老爷在这件事上,也就一个被指派的,与凌霄阁只是个雇佣与被雇佣的的关系。小黑算是附带的赠送品,凌霄阁的意外收获,可惜在冰岚带易不凡离开之前就逃脱了。帮小黑逃脱的人就是问夏,问夏窝在那个山庄一天多时间,由於易不凡和冰岚被看管的极严,他无法去探查情况。
想要回承安报信,但是问夏有个毛病,他不认路。好不容易从山庄中出来,绕了半天又绕回去了。问夏无奈,也顾不上打草惊蛇了,把满身是伤,却还能动的小黑给劫了出来,让小黑带路。问夏的轻功很好,背著小黑跑也不成问题。
只是那山庄的位置离承安实在有点远,这俩是天没亮的时候跑的,冰岚是中午服下毒药的,而魏老爷他们是下午发现小黑不见的。所以原本打算让冰岚天黑才带易不凡走,是不可能了,害怕事情有变才急忙让冰岚他们离开。冰岚和易不凡刚离开山庄没多久,浦晟煜带著人就赶到那座山庄,可惜已经没人了。
冰岚自从被带到承安送给浦晟瑞後,很少离开承安,所以尽管他费心去记,却不知道他们走的路是绕了个大圈,刚好错开浦晟煜他们。这离开山庄也有半天时间,易不凡始终没有清醒过来,冰岚有些慌乱,真的只是打晕了,或者迷药吗?
好在那人把他们丢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有农人从田地返村,看到冰岚这麽一个柔弱的男孩,拖著另一个人努力的朝村子走。善良朴实的村人围上来询问,冰岚已是慌乱失魂,他怎麽都叫不醒易不凡,看到有人来,冰岚的声音呜咽著恳求村人帮忙找大夫,一定会重谢的。
一个小小的村落,大夫要到镇上才成。好心的村人把冰岚和易不凡带到自己家,先安顿下来。这位三十多岁的汉子姓吴,排行老二,家里有个婆娘,还有三个孩子。吴二把易不凡放到自己家炕上,他不过是个种地的农民,房子也不大,两间屋,老婆孩子都挤一起,炕倒是挺大的,躺五六个人还松散。
“吴二哥,求您,求您去找个大夫来,多少钱都成,赶紧看看他吧,我怕出事。”冰岚急坏了,吴二扛著易不凡走一路,易不凡也没见有个什麽反应,他再不懂医术也知道有问题。路上他问过吴二,知道此地离承安还有百里路,想要赶紧回承安的可能性不太大,只能先找人看看易不凡再说。
“这个,到镇上也不难,只是等我到镇上大夫也休息了,怕是不会来这里。”吴二有些为难,大半夜的那些大夫根本就不会出来,尤其到他们这种村落,明知道就是没钱赚的,怎麽可能费力气。冰岚听到吴二的话,顿了下,他也曾落魄,怎麽会不明白,连忙从身上取下浦晟瑞给他的玉佩,递给吴二,说:“吴二哥,我身上没什麽银子,但是这块玉佩至少值千两银子,麻烦您请大夫来,等我回承安一定重谢。”
吴二看著冰岚递过来的玉佩为难,他不是不舍得出钱才推辞的,叹口气,说:“这东西你收回去吧,我们看不出它的价值,再说晚上当铺也关门了,银子我先帮你垫上。只是,真的不一定能请来大夫。”
吴二说完嘱咐他娘子一声,从炕头的土砖缝里摸出一点碎银子,转头走了。吴二婶才对冰岚说:“ 公子,你别见怪,狗娃的爷爷突然得了急病,他爹半夜跑到镇上找大夫,怎麽说都不愿意出诊,最後是他爹硬是把人给绑来的。不过狗娃的爷爷还是没救活,都说是大夫存心不给治,若是顺著点,可能现在还活著……”
大夫可救人,同样也可杀人。不用明著杀,开错药,或者干脆就不管,死了人,也说不得什麽。吴二就是怕惊扰了大夫的美梦,把活人再给治死了,就太亏了。冰岚皱下眉,看看炕上躺的易不凡,在转头对吴二婶说:“夫人,你们这里有里正吗?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这地方离承安并不算远,里正大小也是个小吏,用永安王的名头压下应该没问题。吴二婶略思片刻,点头应下,让自己家的大女儿,十岁的杏子看著炕上躺的易不凡,带著冰岚去里正家。里正家在村那头,房子明显比吴二家的大,三进院子,比吴二家的那两间破土房好了不知多少倍。
里正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看到吴二婶领著一位十七八岁的男孩进来,不由得仔细打量。一路奔波,再加上拖了易不凡半天,冰岚的衣服满是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就连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不过冰岚的衣服是上好的雪蚕丝做的,即便沾上尘土,却能看出并非一般人能穿的。
“这不是吴二家的吗,那个小哥看著脸生,该不是遇上事了?”里正笑眯眯的问吴二婶,吴二婶也不知道冰岚找里正有什麽事,便望著冰岚。冰岚对里正略微施下礼,说:“我是永安王府上的,外出遇到意外,和家仆失散,不知道你可有什麽方法通知王爷,免得他著急。”
“公子是永安王府上的?”里正上下仔细打量冰岚,那张沾染了尘土的面容虽有些疲惫不堪,却无法遮盖住原本俊秀的容貌,高雅的气质。冰岚虽然出身於欢馆,却因为心计和容貌都占上乘,待遇自然也不错。等到王府後期受宠,又加上经常出入皇宫,见识的多了,应酬的人也多了,自然而然的也沾染上高贵雅致的气势。
“我现在无法拿出凭证,但是永安王府的人一定在找我,烦劳您帮忙通知一下,免得王府的人寻觅不著多添忧心。”冰岚说话十分客气,同样也反复重复王府,以此对里正施加压力。里正即为官吏,对官场上的事肯定用心。再说冰岚也没有让他办什麽为难的事,只是知会一声。
“这个,请问小公子姓名?要不,修书一封,我连夜派人去承安。”里正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没有任何凭证,万一跑过去王府的人根本就不理睬怎麽办。听到里正这话,冰岚才想起来还可以写信表明身份。连忙借用里正家的笔墨,给浦晟瑞和管家各写一封。
冰岚本身就是个细致的人,之前也是因为心急,所以疏忽了。经过里正提醒,修书两封,怕的是里正派去的人不让见浦晟瑞,才特意多写一封给管家。王府的管家是个老好人,对他也从无歧视,哪怕浦晟瑞看不到信,老管家看到也成。
一切交代妥当,冰岚向里正多番道谢後赶忙和吴二婶回去,不知道吴二请来大夫没。回到吴二家,吴二尚未回归,冰岚焦急的瞅著易不凡,担忧不已。冰岚的心绪更加烦乱,那个姓魏的到底是做什麽打算,既然给他下了毒,又放了他们,为什麽易不凡始终昏迷不醒。
什麽都做不了的冰岚只能等待,坐在土炕上守著易不凡。一个多时辰後吴二连同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夫回来了,那名大夫满脸的不乐意,进屋就没好气,嚷嚷道:“就你那点钱根本不够我出门一趟,有什麽大不了的病非得让我现在赶来!”
“大夫?”冰岚连忙跳下炕头,出屋迎上来,看到那名被吴二推进屋的人试探的问了下。那人横横的点头,冰岚连忙把人拉进屋,指著躺在炕上的易不凡对大夫说:“您快看看他,他从下午一直昏迷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大夫极不情愿的走到炕头,扯过易不凡的手把脉,半晌之後那名大夫面露古怪的神情,对冰岚说:“他没病没灾的你糊弄谁呀!”
“没事?可他一直叫不醒呀。”冰岚有些吃惊,连忙对大夫说:“你看他是不是中了什麽毒,或者被点了穴,要不怎麽会一直睡著,您再看看。”
“呼吸平稳,面色正常,脉搏平和,哪里像有事的!”大夫又把了一次脉,摇头,说:“我医术浅薄,看不出来,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方圆百里就您一位大夫,一时半会我们上哪儿去找别的大夫,我知道您是记恨那年我硬把您拉来,可是这两位小公子没得罪您,您就好好给他们看看。”吴二是个善良朴实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