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是叫我们来看他一个人表演喝酒的啊?!”萧逸凉凉开口。
他是个军人,做事向来果断直接,说话也不留情面。说白了,他就是看不惯兄弟这自暴自弃的窝囊样儿!
丢脸!
“我看照他这样喝下去,直接送医院得了!”齐俊彦也有些生气,半夜三更被叫出来就为了看兄弟喝闷酒,他心里堵得慌!
越想越生气,这作为老大的气势也便瞬间爆发。一把抢过薛四再次送到嘴边的酒杯,狠狠砸向地面,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的地毯上浸润开来,蜿蜒横流,宛若鲜红的血液。
“你他妈到底在不爽什么?!一个人喝闷酒有意思吗?!”
手里的酒杯一空,薛四整个人开始狂躁起来:“酒呢?给我酒!你他妈谁啊?不用你管!滚开……”然后,捞起酒瓶子就往自己嘴里灌。
齐俊彦被他几句话瞬间就点燃了火气,好!好得很!
一脚踢开他已经凑到嘴边的酒瓶,好像还不解气似的,又一脚踢翻了包间中央的玻璃茶几。
哐当一声巨响,玻璃应声而裂,碎了一地。
巨响之后,接踵而来的是包间大门被推开,一群黑色西装的保镖蜂拥而入,将薛四围了个彻底。
“老板,您没事吧?”带头的保镖恭恭敬敬站在薛四面前,等待指示。
“谁、谁他妈让你们进来的?!滚!都给老子滚……”他已是喝得醉醺醺,说句话都舌头打结。
“是。”接到命令,一群人如来时般迅速退出房间,还不忘关上房门。
“啧啧……瞧瞧这阵仗,你薛四也是个惜命的,把自己搞成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颤巍巍站起,他却张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说得没错!我这个样子给谁看?”话音一顿,他喃喃道:“给谁看呢?”眼里竟是一片迷蒙。
“四哥,你……”陆辰轩想上前,却被姜育恒抬手制止了。
“他只是想找个发泄情绪的缺口,不妨事……”
“给谁看呢……她不会在意的,就算我死了她也不会在意的……”
“她?”齐俊彦疑惑出声。
薛四却冲上来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眼里陡然爆发出的光芒就像沙漠中濒临死亡的人看到了一片绿洲:“是了,你是她的彦哥哥,她从小最听你的话!你去劝劝她……劝劝她……”
“小七?!”他惊呼出声,“你、你和小七,你们……”似是无法接受。
姜育恒身体陡然一僵,黑色瞳眸中骤然席卷起滔天巨浪。
陆辰轩心下却是一惊,她和四哥……
“你去告诉小么……告诉她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年……都怪我,我不应该伤害她……我后悔了……你告诉她,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
他已经口不择言,来来回回最多的一句就是“我错了”、“原谅我”。
“什么叫‘不应该伤害她’?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不停摇晃着薛四的身体,齐俊彦眸中已是一片猩红,小七是他从小就捧在心尖尖上的妹妹,比亲妹子还亲!
此刻,一听到薛四说曾经伤害了她,所有理智被瞬间抽走,他恨不得就此掐死眼前这个醉鬼!
凌晨四点。
料理好薛四,就让他歇在了Somnus,反正是他自己的产业,还有一堆忠心尽职的保镖保驾护航,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齐俊彦、姜育恒、萧逸、陆辰轩四人出了Somnus大门。
齐俊彦烦躁地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只见他下巴处青紫一片。
此时睡在自己专属休息室的薛四也好不了多少,嘴角处也挂了彩,嘴里还不断呢喃着什么。
走近一些便可以听到,他说的是:“对不起……我后悔了……原谅我……”
断断续续,不停重复。
吐了口烟圈,扯到下巴的伤处,齐俊彦倒抽一口凉气,踩灭烟头,低咒一声:“妈的……”
萧逸搭了他的肩膀,“那小子下手可够狠的!要不……去医院看看?”
“滚犊子!”一把挥开萧逸的手臂,齐俊彦正愁没地儿撒气。
“你朝我发什么火?有本事找‘罪魁祸首’撂脸子、挥拳头去?!”
“四哥也挺惨的……”陆辰轩扯扯他三哥的手臂,示意他少说几句。就怕老大再倒回去海揍四哥一顿,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关那狗犊子什么事?”
“不、不是四哥?”
“我说的是‘罪魁祸首’!”
“你什么意思?”齐俊彦沉沉开口,烟雾缭绕中让人看不清神色,他却是又点了支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萧逸冷笑:“我什么意思,你他妈还不明白?!为了个女人,兄弟内讧,大打出手,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
今天这场闹剧可真是精彩,就他妈为了个女人,兄弟几个不要命似的大打出手,看得他直窝火!
狠狠皱了皱眉,沉吟半晌,齐俊彦才开口道:“那不是别的女人……”
是他从小搁在心尖尖上宠着的女孩儿!
母亲意外过世,父亲再娶,他不敢想象那个瘦小的女孩儿是如何承担起所有的打击,一步步长成今天的模样。
所以,他只能加倍怜惜她,宠爱她,每次听到那声甜甜的“彦哥哥”,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包括兄弟!
“红颜祸水!”
“闭嘴!”齐俊彦、姜育恒、陆辰轩三人异口同声,瞬间将枪口对准萧逸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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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送上,二更稍后~
☆、096突然发病,回忆初始
半睡半醒间,景娆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心口像压了块大石。
唇上一痛,景娆猛然睁开眼,才发现男人如火般热烈的吻已经游移到脖颈间,不似以往的温柔,竟带上了野蛮的力道,又啃又咬,让她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黑暗中,男人高大的身躯支撑着,动作却异常僵硬。
鼻尖弥漫着浓浓的酒气,她伸手按住胸前作祟的脑袋,“怎么喝酒了?”
触手间,凉凉的寒气袭来,润润的,带着更深露重的气息,“你……出去了?”
今晚两人折腾了好一阵儿才休息,她已是累得筋疲力尽,没想到这男人还是精力充沛,什么时候出了门,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无所知。
他轻“嗯”了声,手上的动作不停,唇依旧火热,最终停在左胸前,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对准那朵妖娆的罂粟花纹身就是狠狠一咬。
“嘶……”剧痛袭来,景娆疼得两眼发花,下意识伸手推他,没想到他竟然咬住不松口,反而扯得她生疼!
“松开!你松开……疯子!”挣扎间竟带上了哭腔。
“我是疯了!”嫉妒得发疯,眼红得发狂!
看着别的男人怜她、护她,甚至为了她不惜大打出手,而他除了在一旁暗自忍捺,竟毫无办法。
他想告诉那些男人,她是他的,以后就由他来守护!
可是他也清楚,她并不愿意两人的关系公布于众,她不相信婚姻,甚至不相信自己……
虽然她在自己怀中,可他竟有一种握不住的无力感。
她爱自己吗?
高高在上的他在此刻却完完全全丧失了自信,他所引以为豪的东西,或许在她眼里都不值一提,他甚至不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他痛,也要她跟着痛,死死咬住,任凭她如何哭喊就是不松口。
舌尖流转的血腥味愈渐浓郁,她的哭喊也越来越弱,姜育恒陡然清醒过来,抬首入目的场景让他狠狠一震,随即无边无际的恐慌铺天盖地向他袭来,以致于今后的日子里,午夜梦回,他都会被如此类似的场景惊出一身冷汗。
尽管那只是梦境。
那样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就扼住他的咽喉,恐惧到绝望,绝望之后便只剩一望无际的苍凉。
他不敢想象,若是就这样失去她,他会变成什么样。或许会疯,或许会狂,或许就此陨落的生命,追随她,地狱天堂。
挣扎间,景娆觉得呼吸越来越艰难,肺部干涩到发疼发紧,她想大叫,以此唤回男人的清醒,张大嘴,却悲哀地发现发不出一个音调,说不出一个字。
记得,在游轮上,她也是这般在生死间挣扎,在黑暗与光明之间游移。那时,她怕再也见不到黎明升起的太阳,怕辜负了珊萨妮姐姐赐予她的第二次生命,怕邢佐、邢佑伤心绝望。
而此刻,她竟然会怕眼前这个男人后悔!他爱她,她体会得到,随着相处的日子越久,她发现他的爱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热烈而不顾一切。
她就是如此笃定。
即使她要离开这个世界,面对无边无尽的黑暗,她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在他面前永远沉睡,留给他一生的悔和愧。
所以,她挣扎,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能睡过去,她在心里无声呼唤:阿恒……
阿恒……
他听见了吗?
他还是听见了。
她看见他惊慌的眼神,恐惧的眼神,害怕的眼神,心痛的眼神,他在叫她:
“小乖!小乖!小乖……”
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庞,她竟然嗅到了惊惧的味道。
一声声,像一把沉重的铁锤闷闷砸在她的心口上。
艰难地凝聚起最后一点力气,左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一阵剧痛传来,定定望着一个方向,她艰难吐出一个单调的字音:“药……”
“要,要什么?”姜育恒慌乱地摇晃着她,“告诉我,你要什么?”
“药……”
“药!你说的是药,对不对?药呢?药呢?药在哪里……”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她的手提包!
迅速翻找出里面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小巧到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一件化妆品。
拿到景娆面前,“小乖!这个该怎么用?怎么用……”
景娆就着他手里的药瓶,深吸几口,急促的呼吸渐渐缓和下来,最终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再一次睁眼,是熟悉的白色,鼻尖萦绕着医院独有的味道。
再转眼,男人憔悴的脸庞映入眼帘,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青色的胡茬冒头,眼中血红一片,只是定定望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座静立已久的雕像,饱经了岁月的沧桑和时间的吹打。
就连她醒来,他也并未察觉,好像这样望着已经成为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使命。
她向他咧开嘴角,眼里是柔柔的温柔的光亮。
他没有欣喜若狂,只是像每天早晨她在他怀里醒来时的模样,一双黑沉如墨的眼里盛满了清亮的笑意,柔和的一吻如约而至她光滑的额间。
他说,“你醒了?”
她笑着点头,眉眼弯弯,像陷落了无数的星光。
“饿了?”他宠溺地拨开她额间的散发,笑问道。
“饿了。”她诚实回答。
“先吃点东西……”说着便拿过了一旁的保温桶,揭开,白色的雾气在半空袅绕,逐渐消散。
“先听我讲个故事,好吗?”
他只是一味笑着,好像可以包容她的所有:“好。”
故事发生在三年前,泰国,曼谷。
景娆独自一人前往那个美丽的国度,不是为旅游,不是为度假,而是为了治病。
克莱恩—莱文综合症,简称为KLS,俗称睡美人症,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异常。主要特征为嗜睡,患者会连续睡上好几周,甚至是好几个月,沉睡期间除了自己醒来吃东西、喝水之外,任何事都叫不醒。
爷爷将她交给了一个名叫沙曼的隐居降头师,说他一定能治好她,没想到,却是将她送进了狼窝。
那是一个位于曼谷偏僻郊区一座深山里的杀手训练基地,他们只给她吃了一种可以延缓病情的药物,然后就是没日没夜的杀人训练。
那段日子里,她学会了如何用枪杀人,熟知了几乎所有致命的毒药,清楚每个人体的死穴,还学会了催眠、反催眠等一系列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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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承诺的3000+实在有心无力了,因为接下来的情节对文文之后的发展有至关重要的影响,所以我想慢慢构思一晚上,明天再次加更,当做对亲们的补偿~谢谢支持,么么哒~今晚又晚了,审核出了些问题,Sorry~
☆、097残酷训练,神秘女人
人的记忆真的很奇怪,本以为忘记了,过了很久才发现,所谓的忘记,只不过是让曾经的记忆经过岁月的发酵更加清晰而已。
所以,即使景娆拼命想忘记,但那些记忆偏偏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占据了她的脑海——想忘而无法忘的悲哀就是你只能锁住,锁住那些真实存在的记忆,然后自欺欺人般地告诉自己,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真的过去了吗?
不,终究有一天那些你极力隐藏的东西会被掀开,鲜血淋淋。
景娆庆幸,当痛得血肉模糊的时候还有一个人陪在身边。
他……也会痛吧?
那是一座孤山,远离曼谷最繁华的存在,独自矗立于无人问津的荒野,有了大片热带林木的遮盖,显得尤为隐秘,昼夜温差极大。
而就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却有着一个如同炼狱般的存在,教官们称之为——“寂”。
寂,寂静的寂,荒寂的寂,死寂的寂,也是寂寞的寂……
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对,还只是孩子,最大不会超过20岁,如她,但她却是唯二的女性之一。
在山上,所有人接受的是多元化的军事训练——越野、攀登、泅渡、轻武器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