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宫闱血上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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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宫闱血上下册- 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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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儿难过地笑笑,却是道:“别送我,有什么好送的。”她淡淡地说,不知为何,又突然想起他第一次从西凉走的时候,她说要送他,他却说“不必送我,走有什么好送的。倘若他日我来,不管你多忙也要来迎我”。她是此时此刻才深切地感受到他话里的那种感伤,她也是怕别离。
  他缄默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耳畔沉沉的呼吸声回荡在静谧的营帐内。
  她的手轻抚着他的脸庞,半晌,才闻得她道:“要记得你是东越的皇帝,要做皇帝该做的事。”
  要国泰民安,要繁衍子嗣。
  父皇和母后的悲剧,她不想再在完颜宇的身上看到。
  “瑶瑶。”他哀痛地叫她。
  她抬头,笨拙地吻住他的唇,低笑着:“倘若真的爱我,就照我说的去做。”他们都不是常人,有些责任是脱不开身的,她想也许今时今日,父皇也会后悔当日的决定吧?可是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了,她却想完颜宇好好地做他的东越皇帝。
  他死死地盯着她,她的眼底流淌着笑,唯独没有的便是眼泪。
  完颜宇发狠地将她再次压在身下,狠狠地道:“当真最毒妇人心,好残忍的话!”语毕,他低头用力吻她的唇,然后狠狠地要她,像是在惩罚她方才说的话。
  可是唯有他自己最清楚,她一切为了他,此刻最难受的,竟也是自己的心。
  今夜的靖儿一如温顺的绵羊,迎合着他的一切动作。她想她这一辈子活的值了,她有那么爱自己的父皇,还有那么爱自己的完颜宇。
  ……
  寅时一刻,天还未亮,靖儿悄然起了身。她说不要他送,她甚至都不想他知道她走。没有点灯,里头光线暗淡,她甚至都看不清他此刻的样子。靖儿不觉惨淡地笑了笑,俯身吻了吻他的额角,随即猛地起身冲了出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听得外头马蹄声急急离去的声音。
  床榻上,完颜宇的双眼缓缓地睁开,他抬手,轻轻摩挲着方才被她吻过的地方,嘴角是一抹凄凉的笑。
  瑶瑶,当真就结束了么?

第十一章 怀孕
  从东越军营离开之后,靖儿甚至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马儿奔跑得飞快,耳畔只有凌厉的风吹过的痛。
  那些他与她说过的话,仿佛也被这凛冽的风吹散了。
  靖儿深吸了口气,却是浅浅地笑起来。
  抵达郢京之时,先去御福寺看了穆太妃,而后回宫。
  朝野上下都在盛传,皇上的病终于好了,那是天佑西凉。
  少煊也回别院,靖儿才回宫,手上有好多的事要处理。忙了半月余,才稍稍空了下来。靖儿忙命人备车就去了别院,这次回来,她甚至都还没有好好地与父皇说过话。
  瞧着她的神色,苏贺的脸上也有难得的笑,替她推开了房门道:“皇上进去吧。”
  靖儿轻声入内,透过屏风,隐约瞧见少煊落座在窗台边。淡淡的熏香从掐丝香炉里飘出来,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清新的味道。靖儿唤了声“父皇”却未听得少煊应答,她有些奇怪地上前,见他竟倚在床边睡了。手中还握着一册书籍,半开着,靖儿取了毯子替他盖上时,才瞧清楚竟是夏玉上次留下的那本医书。算算时间,她派去鄢姜的人也该回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在她替他盖上毯子时,少煊便醒了。
  靖儿忙回了神,笑道:“父皇何时还对医书感兴趣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闲来无聊,便随便翻翻。”他说着,将书本搁在一旁。
  靖儿给他倒了杯热茶,轻声道:“怎不去床上睡,在窗口也不记得关窗,您身子不好,当心又病了。”
  他喝了口茶,低低地应着。
  靖儿在他身侧坐了,她已经连着好几个月不上朝了,朝中大小事务全是父皇在处理,如今瞧着,他是越发地憔悴了,靖儿心中不忍。本能地垂下眼睑道:“父皇谢谢您。”
  谢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谢谢他最自己的包容。
  少煊微微吃了一惊,抬眸睨视着女儿,他猝然一笑:“怎的好端端地说这个?”
  靖儿笑了笑,摇摇头,只道:“若还想休息,我扶您上床吧。”
  他却道:“倒是不想再睡了,父皇好久不与你下棋了,不如就今日来对弈几局?”
  命人拿了棋盘入内,父女二人对坐着下棋。
  少煊也不问她此次去东越如何,看着女儿的神情他也该知道,必然是开心的。至于她与完颜宇,少煊也不想多问。女儿长大了,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承乾宫的宫人们也都又见了笑脸,皇上又和以前一样了,会说会笑,任谁看了都觉得高兴。
  这日,靖儿才下了朝,过承乾宫换朝服的时候,远远地瞧见苏赢早就侯在门口了。靖儿笑道:“苏爱卿有要紧事?怎的方才在朝上不曾禀奏?”
  苏赢跟着她入内,低声道:“皇上,是鄢姜的消息。”
  靖儿的步子微微一滞,她没有回眸,直接步入了内室。宫女跟着入内替她更衣,苏赢站在外头,闻得那声音传出来:“人可都安好?”
  苏赢点了头:“是,一切安好。”
  靖儿这才松了口气,再开口,话语里已经带了欣喜,朝怜羽道:“不必穿这个了,给朕取了常服来。”
  怜羽点了头。
  不多时,苏赢便瞧见靖儿换了衣服出来,苏赢没有多大的讶异,只跟上道:“夏大人没有进行馆,他说只寻了干净的客栈便好。”
  靖儿到底有些吃惊,不住行馆,那他便是不把自己当做鄢姜的大臣了。她曾听多人提及过,说夏玉可是鄢姜王最大的重忠臣。甚至于那时候从完颜宇的口气中,亦是不难听得出鄢姜之于夏玉的重要性。可如今,连夏玉都想抛却那层身份了,可见那鄢姜王的狠心。
  靖儿蹙了眉,孙全扶她上了马车。她才想起苏赢,掀起了车帘道:“你且先回去换身衣服再去不迟。”语毕,落了车帘吩咐着起程。
  只带了一个侍卫和孙全出去,夏玉既然想住在客栈就是想低调行事了,靖儿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叫侍卫和孙全都守在外头,敲开了房门,兴平公主在瞧见靖儿的一刹那,眼眶也润湿了。
  靖儿唤了声“义母”,见她忍不住落下泪了。靖儿上前扶了她的身子,又递了帕子与她,笑着道:“怎的就哭了?”
  兴平公主也不知怎的就哭了,她这一生都没有过孩子,那时候在鄢姜,靖儿唤她义母,她也觉得纯粹就是演戏给王兄看了。如今这个时候,她却还肯这般叫她,兴平公主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禁不住就哭了。
  夏玉呆呆地看着靖儿良久,见她回眸看着自己,他才有些尴尬地低咳了一声。
  靖儿开口便问:“怎的耽搁了那么久?”照理说他们该早就来了。
  拉着兴平公主至桌边坐了,才听夏玉道:“来的路上兴平病了,所以才耽搁了一些时候。”
  他说是病了,可靖儿知道,必然与鄢姜的牢狱之灾有关。看来这一次,那鄢姜王是当真狠了心了。既然他们不愿说破,靖儿也不问,只道:“那如今可好些了?”
  兴平公主擦着眼泪道:“好了,都好了。”
  闻言,靖儿也放了心。迟疑了下,她又问:“那时候鄢姜何故突然退兵?”这件事后来她回来之后也曾派人悄悄打探过,但是依旧什么都不曾探得。那边是鄢姜王有意隐瞒吧。
  夏玉怔了下,他几乎是本能地看了兴平公主一眼。兴平公主惨淡一笑,低声道:“还能有什么,鄢姜太子遭人毒杀宫内都乱成了一片。”
  这个消息着实让靖儿大吃一惊,她脱口问:“怎么会这样?”
  夏玉接口道:“历朝历代都会发生的事情,谁都想走太子,谁都想坐拥天下。”夏玉的目光落在靖儿的身上时,忽而又多了一抹笑意。她多幸福,因为她的父皇一生只有她一个儿子,这皇位不必争也不必抢。甚至于这么多年,少煊都没有辜负了璇玑对他的爱。
  靖儿在吃惊之余,自然也想明白了。完颜宇也曾说过他与她不一样的话,人人都要说,希望皇室子嗣昌盛,殊不知人多了,斗争也多。也难怪鄢姜要急急撤兵了,后院都失火了,自然是先灭火要紧。靖儿也不再问鄢姜后来的事情,那都不是她想去管的。至少这一次的事件,救了东越的燃眉之急,相信短时间内,鄢姜也不敢贸然出手了。
  屋内缄默片刻,才闻得兴平叹息道:“真没想到,我王兄竟会用我们来威胁你。”她的话语里,隐隐的夹杂着哀伤。她仿佛是想起多年前,王兄曾为了不让她嫁西凉皇帝,愿意用一个替身替下她。如今时过境迁,原来什么都变了。也许她没理由去责怪王兄,他为了鄢姜,他有他的大业。
  夏玉伸手搂了搂她的身子,安慰着:“都过去了。”
  “你会怪我么?”她抬眸望着他,是她劝他走,劝他离开鄢姜。
  夏玉一愣,随即浅声道:“怎会?”
  靖儿看见兴平公主笑了,那是中安心而幸福的笑容。她看得有些羡慕,也替他们两个人高兴,今后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有彼此可以依靠,那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夏玉笑着道:“也不必怎么打算,过我们自己想过的生活罢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为轻描淡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辈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不容易。璇玑在时,曾多次告诉他,要多为自己打算,鄢姜不是他的一切,要他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璇玑走了那么多年,他始终不曾为自己活过。如今,才终于能抛却了身份,离开鄢姜和王上。
  靖儿为他们高兴:“若是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兴平公主也笑了,握住了靖儿的手,回眸看着夏玉道:“我们打算寻个地方开了医馆济世救人,他的医术不错,也够我们生活。”
  靖儿打趣地笑:“义母说笑了,他的医术若只能算不错,那全天下可也没几个医术好的了。”
  三人在屋内说了许久的话,后来太监在外头催了,说是天色已晚。
  靖儿出去的时候,夏玉送她至门口。
  太监和侍卫远远地站在马车边上候着,靖儿回身道:“可要是为你们寻个医馆?”
  夏玉却摇头:“不必了,去哪里还不一定,看兴平喜欢吧。”
  靖儿不免又朝楼上看了眼,她有些羡慕兴平公主。
  夏玉突然又道:“你气色不太好,可是有哪里不适?”
  靖儿回了神,自顾笑笑:“没什么事,可能是累了。”
  夏玉不放心,低声道:“还是让我把把脉,日后也怕再无机会相见了。”
  这句话说得靖儿一阵伤感,她半笑着伸出手:“这说的什么话,兴许不久之后又见着了。”话虽这般说着,可靖儿心里也清楚,这一次不同以往,或许便是永别了。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夏玉的时候,对此人的印象并不好,没想到如今离别之际,会叫她这般舍不得。
  夏玉抿着唇,指腹搭上靖儿的脉搏,只消片刻,他的眉头蓦地紧蹙,几乎是有些惊愕地看了靖儿一眼。这一眼,仿佛是瞬间道出了太多的天机,道出了太多的悔恨。
  靖儿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皱眉问:“怎么?”
  “夏大人。”他似乎是走了神,靖儿到底又唤了他。不知为何,她还是习惯叫他夏大人。
  夏玉的指尖微微一颤,随即离了靖儿的腕口,他的脸色奇怪得很,却是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大约是这阵子有些疲累。我只是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听他转了口,靖儿倒是也没多想,只问:“何事?”
  夏玉负手道:“上回见你父皇身子抱恙,不知如今可有好些?”
  提及父皇的病,靖儿的神色黯淡,她摇头叹息着:“还是那样,前阵子他操劳了些便又病着。”父皇为了不让她担心,嘱咐着下人们都不要说,其实她都知道。她也只能吩咐着下人们好生伺候着,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夏玉想了想道:“你父皇是常年劳累所致,身子亏损得厉害了,不知你可听闻过天山雪莲,想来那个或许有用一些。”
  靖儿的心头一震,她如何不知天山雪莲,她甚至还拿到手过!只是如今,再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她只得道:“我曾亲上天山过,可惜没能等到雪莲花开。”
  却不想夏玉倒是笑起来,瞧着她开口:“我倒是听闻近几年能等到雪莲花的机会比较大,算算时间,这个月份也差不多,你若是有时间,可上去看看。”
  “真的么?”靖儿的心蓦地一跳,有些欣喜地问他。
  夏玉点着头:“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你若真要去,这段时间不要就医吃药,天山雪莲可是有灵气的很,你若身上有药味,它会不喜。”
  他的话,靖儿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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