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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听唇角勾起一线冷漠笑,“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说罢,跃下马背将多尔衮抱下牵着他手朝着人群走去,看了眼身旁侍卫们说道:“走,过去看看。”
此时围拢百姓越来越多,而人群中间是一个蒙古族装束老妇人正在哭诉:“我家老贝勒已经去世了,全家生活就靠这儿子粮饷维持生活,如今天他腿断了,不能去打仗了,我们要怎么活下去呀?这不是害我全家吗?”
皇太极上前,众人一见是四贝勒来了,急忙四处闪避,皇太极俯身将地上老妇人搀扶起来,低声询问道:“老人家你不用哭闹,跟我回府把事情说清楚,看我能不能帮你!再说你儿子伤口还没有处理好,再在外面呆着难保他腿伤不会恶化!”
“四贝勒爷,您要为我做主啊!”老妇人连忙给皇太极磕头,苍老脸上老泪纵横哦。
“老人家放心,我自会给你个说法。”皇太极吩咐身边侍卫将母子二人带上。
多尔衮至始至终都没有出声,紧蹙眉心静静地注视着皇太极一举一动,原本混乱人群在皇太极只言片语间便化解,皇太极处理冷静让他佩服不已。
回到贝勒府邸,皇太极叫来了大夫替兀尔宰图诊治,随即看向守在一旁老妇低声询问道:“老人家你把事情经过同我说一遍。”
“四贝勒爷,昨天我儿子去街担了一担柴,在路上不小心撞了一个人屁股。我儿子见撞了人便向那人赔不是,可那人便不算完竟伙同身边两人将我儿子腿打折了。后来我才知道,被撞人名叫赖慕布是汗王十三子,而另外两人分别是大将扬古利儿子扬阿拉罕和扈尔汉小儿子扈芒阿代。”老妇人一边哭一边说着,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手紧紧握着儿子手,“四贝勒爷,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皇太极听完眉心紧锁,挑眉看了眼痛哭流涕老妇人,又看了眼躺在担架上男子,思夺了片刻开口说道:“老人家,你儿子就留在我府里当差如何?他粮饷与原来相同,你看如何?!”
老妇人先是一愣,突地跪到了地上悲愤地哭诉道:“四贝勒爷,我儿子腿难道是就这么白白被打断了?”
“老人家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上告,可是结果并不会比现在好,同时状告一位阿哥、二位将军儿子,就算你告赢了也不见得结果会比现在好!”皇太极缓缓地说着,心中有一丝疑惑,冷峻双眼中却毫无波澜。
“不,我决不会就此罢休,我一定要为我儿子讨回个说法!”老妇人站起身就要去搀扶她儿子。
“那么请便吧,阿孛乐你去给她拿些银子,然后送他们出府!”皇太极桌上茶杯端起缓缓送到嘴边,瞥了眼一旁多尔衮,“你还不回你额娘那里?”
“八哥……”多尔衮此时正有些困惑,可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四贝勒爷,那……那就按您意思办吧,就让我儿子留在您府里当差。”老妇人瞬间改了主意,原本愤愤情绪也缓和了许多,满脸愁容地看着儿子,“儿啊,你就这命了,以后好好跟着四贝勒爷!”
唇角微微扬起些许隐隐带着一丝笑意,可那笑一闪而逝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好,带他们下去好生安顿!”
待四周重新恢复平静,多尔衮站起身来到皇太极面前,紧蹙着眉心歪着头盯着他看。而被关注者则有些愕然,皇太极伸手将多尔衮拉到身边放到腿上,笑着问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八哥,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从见到那对母子第一眼起,多尔衮就觉得有点古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怪,一种让他不安情绪在心中涌出。
皇太极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多尔衮紧皱眉头,“皱着个眉像个小老头!好了,现在还不是你考虑这些事情时候,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不过八哥,你还是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怪怪。”多尔衮撇撇嘴说道,反正以皇太极心机必不会出事,他担忧显得有点多余,可同时也正因为皇太极心思太过缜密,也让他感到了阵阵不安。
“哈哈,多尔衮在担心八哥吗?”皇太极伸手扳起多尔衮小脸笑着问道,心中感到阵阵暖意,深炯双眼注视着面前如同小大人般孩子。
多尔衮挣脱开皇太极手,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你不能出事,你得等着我把你打败,所以能威胁到你人只有我一个人!”
皇太极被多尔衮一本正经样子逗笑了起来,拍了拍他怕小脑袋瓜,饶有兴趣地说道:“好,八哥一定等着你!可现在八哥得把你送回去,不然你额娘又该派人来催了。”只要一想起那个妖艳女人,他就觉得心像是被针刺般地痛。为何多尔衮会是她儿子,这注定了前方路充满荆棘!
“我又不是不认路,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多尔衮刚想从皇太极腿上跳下来,就被一双手给拦腰抱起,随即脸蛋被重重咬了一口,下意识捂住被咬地方,“你咬我做什么?”
“我看你小脸蛋肉嘟嘟很可口样子,所以忍不住就咬了口。”皇太极挑眉嬉笑地看向愤愤不平多尔衮,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他,有时思想还在考虑当中,身体便已有了行动。
“说你是狼一点都没冤枉你!”多尔衮眯紧双眼在皇太极脸上一扫而过,趁他不注意时候伸手捧着他脸,张开不大嘴狠狠地咬上了他脸颊,末了还特意用两颗小虎牙在皇太极脸上加重力道留下对称两个印子。
皇太极并没有躲闪,其实在多尔衮有这个举动时候他已然发现,等他咬完了皇太极伸手揉了揉镶嵌着两排牙印脸,撇撇嘴说道:“用你话来说,咱们两脸上牙印不就是定情印迹吗?”
“谁要同你定情?要定情也要定个漂亮mm,像你这种又凶又难看男人我才不要呢!”多尔衮脸被气绯红一片,用力推着紧紧抱着他男人,“快点放我下来!”
皇太极脸瞬间阴沉起来,莫名怒火由心低迅速蹿起,烧他焦躁不安,伸手按住不安份双手,“你说谁是又凶又丑男人?!”突地将多尔衮按压在身旁桌子上,深炯双眼中透射着森寒之意。
多尔衮瞪大双眼咽了口唾沫,没想到无意说出口话竟然也能把皇太极惹毛,他这嘴怎么就这么快?抬手轻轻拍了拍皇太极肩膀,强挤出一点笑容,“八……八哥我同你开玩笑呢,你这么帅气怎么可能长得丑呢?”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压印,“是定情印迹,我承认还不行吗?”
皇太极微微皱着眉静静地注视着多尔衮,他竟然会如此冲动?每次只要对上多尔衮事情他都会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真是该死。缓缓地松开手,将桌子上人拉起,“好了,我送你回去。”
“哦!”多尔衮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任由着皇太极牵着他手拉出门。皇太极走极快,多尔衮个头虽说比同龄孩子高,可是也无法与成年皇太极相提并论,所以他被拉踉踉跄跄,可又不敢出声只能小跑着跟在皇太极身侧。
第三十一章 放烟花
转眼间便到了新年,满族人过年,从除夕到正月十五,点燃“索罗杆”上和屋檐下灯笼后,便彻夜不息,以示红灯高照。
若灯熄了,则意味着不吉利。
多尔衮带着多铎在院子里堆雪人,周围下人们忙忙碌碌,挂红灯、准备祭祖供品……抬眼看向天空唇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伸手摸了摸多铎小脑袋瓜,连多铎都已经四岁了,时间过真是好快,每年新年都让他想起弟弟颜笑。
“哥,我冷!”多铎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多尔衮衣襟,扬起粉嫩小脸撒娇地说道,墨色眼眸透着股灵气,恰到好处五官,一张嫩嫩小脸被冻红扑扑分外惹人怜爱。
多尔衮微微皱了皱眉蹲在多铎面前,用手轻轻捂着他被冻红小脸,宠溺地说着:“多铎要不咱们回屋吧!”北方一入冬,天气就变得格外寒冷,虽然身上穿着厚重棉衣可是冷风仍会肆意侵入,在外面呆久了就会感到全身像掉到了冰窖里。
“不要,不要!”多铎小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双手紧紧搂着多尔衮腰就是不撒手,小脸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皇太极带着豪格路过院门时看到了站在院子里兄弟二人,“多尔衮、多铎你们两在那干什么呢?要不要去放炮竹?”剑眉微微扬起瞥了眼搂着多尔衮多铎,心想多铎也长这么高了,时间真是转瞬即逝,可随即心里有一丝不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自心底涌出。
“阿玛?!”豪格脸上带着阴郁之色,本以为今天能和阿玛在一起,可谁曾想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充满敌意双眼直投向多尔衮。
皇太极严厉目光落到豪格身上,在儿子面前他永远是个不苟言笑严父,所以豪格对上这样目光时,登时不敢发出任何抗议声音,静静地站在皇太极身侧。
“好啊,哥我们去放炮竹!”多铎拉着多尔衮手径直朝皇太极跑去,一手拉着皇太极手一手拉着多尔衮手,欢欢喜喜地走着,末了还朝阴郁不已豪格扮个鬼脸。
豪格黑着个脸,可碍于皇太极威严却不敢发泄,只能朝扮鬼脸多铎狠狠地瞪了眼。他讨厌这兄弟二人,阿玛每每见到他们都是和颜悦色,可一见到他就沉着个脸没有一丝笑容。这天差地别待遇让九岁豪格感觉深深地受到了伤害,明明就是他阿玛,可却被这两个人给罢占了。
走到开阔地方,此时已有几个孩子在那里放烟花,多尔衮看着孩子们欢舞雀跃模样,仿佛回到了自己小时候,那时他和弟弟两个人还在孤儿院里。院长在过年时候自己花钱买了些烟花分给他们这些孩子,小小烟花攥在手里,用香一点,吱吱地响,火星四射甚是好看。多少年没有亲手放过烟花了?久他已经记不得了。
皇太极从下人手里拿过几个小炮竹递到多铎面前,笑着说道:“多铎拿着,让豪格带你去放炮竹去。”随即挑眉看向身侧儿子,“豪格好好照看多铎,让着他点。”
“阿玛,我……是阿玛。”豪格脸阴仿佛都能滴出水来,这算什么嘛事情?竟然让他带着这个讨厌鬼一起玩,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精神折磨。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拉起多铎手,“走吧,我带你去放炮竹去。”
多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手里炮竹上,孩子终究是孩子只要有好玩就能买通,所以多尔衮被用几个小小炮竹就被交换掉了。看着早已把他忘到脑后多铎,多尔衮觉得有种被抛弃感觉,这简直就是卸磨杀驴,多铎竟这么容易就被搞定了。
皇太极来到多尔衮身边,拉起他手笑着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整整一下午他都被豪格围着转,这让喜欢安静他感到有些烦躁。
“不在这里看他们玩吗?”多尔衮抬头看向皇太极一脸疑惑,这个当爹人也太逍遥自在了吧?给豪格找了个苦差事自己就要开遛。
“他们两在这玩他们,有侍卫们看着没事。”皇太极不由分说便拉着多尔衮离去。
当豪格反应过来时两个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目光在四周搜寻着,“阿玛?!”
而此时多铎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蹲在不远处生闷气豪格,将手中小炮竹点然,然后悄悄地来到豪格身后,一把拉开他衣领扔了进去,随即嘻嘻地跑开,口中还学着炮竹声音:“砰……砰……”
“啪……啪……”几声脆响自豪格身上发出,只见蹲在地上人一下子蹿起多高,连忙伸手去掏背后炮竹,可等他掏出时已经炸成了碎纸片。将手中纸片愤愤地扔到地上,怒瞪着捉弄他多铎,低喝道:“多铎,你想干什么?!”后背被炸火辣辣。
多铎一脸委屈憋着小嘴眼泪汪汪地看着豪格,背着手缓缓地走到他面前,十分诚恳地说道:“多铎错了,多铎再不敢了。”
豪格想要发火可再一看多铎模样,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作,这若是让人看到他同多铎发脾气,传到玛法耳朵里,那他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更何况同一个四岁小孩子置气他不是个傻子吗?俯下身看向多铎,严肃地说道:“多铎你不许再这样了,这样不是好……”
豪格话还未说完,就觉得多铎把什么东西扔到了他头发上,然后传来了悲剧炮竹声,炮竹红纸片落满了他头发。握紧双拳豪格气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他竟然让个四岁小屁孩给戏弄了两次,而且他竟然还像……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同他讲道理。
“新娘子,新娘子……豪格像个新娘子!”多铎握紧手中炮竹撒腿就朝阿巴亥院子跑去,将已经石化豪格一个人丢下。心里此时是美滋滋,豪格每次见到他们兄弟两都是一副厌恶表情,这回总算是报复回来了。
豪格咬着牙伸手将头上碎纸片拽下,阴森双眼直直注视着那个蹦蹦跳跳离去身影,恨恨地叫道:“多铎!”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当着这么多下人面竟被个小孩子戏弄,他这脸要往哪放。
周围侍卫一个个都憋着笑,刚刚一幕着实很搞笑,十五阿哥人小鬼大把豪格捉弄毫无招架之力。
冬天天黑很早,此时天空中已经是一片漆黑,皇太极带着多尔衮来到一处僻静地方,纵身跃起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