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灰翻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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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炮灰翻身记-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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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以足尖轻点礁石、山体,灵巧地飞上陡峭的山崖。

出门在外,随身携带沉重的金银珠宝,既不方便,又容易招来盗贼。

他要将这些宝贝暂时藏在人迹罕至的山里,等将来找到合适的居住地,再回来搬运。

翻过山崖后,杜恒茂卸下背包和箱子,使出轻功在山里跑了一圈。

他发现,这里有一个树木葱茏、繁花似锦的清幽山谷,山谷里还有一片宽广浩淼的淡水湖,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想到这块宝地只属于自己,他开心得仰天大笑,惊起无数飞禽走兽。

此时此刻,他真希望武至忠就在身边。

那样的话,他俩就可以在湖边盖座房子,从此过上自给自足的生活。

杜恒茂在绝壁上找到一处被枝繁叶茂的藤蔓遮挡住的山洞,将财宝箱藏了进去。

他背上背包,来到江边的山崖,飞身而下。

当他快要抵达礁石群时,碰巧有艘华美的大型客船快速驶来。

他躲避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落在礁石上。

“阁下身手不凡,宁某佩服之至。不知宁某可有荣幸邀请阁下上船一叙?”

说话的白衣男子站在第三层船舱的窗口,与杜恒茂相隔甚远,声音却清晰得如在耳边,可见内力深厚。

“多谢阁下美意,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停留。”

杜恒茂婉言谢绝,俯身去推卡在礁石群里的小船。

“公子开了金口,你小子竟敢不识抬举,看箭!”

炸雷般的嗓音未落,三支箭已如流星一般从甲板上飞出,齐齐射向杜恒茂。

杜恒茂暗咒一声,抽出缠在腰间的蛇鞭,猛力一甩、一拉,将三支箭悉数卷住,丢入江中。

“新生,不得无礼!”那位宁公子呵斥了一句,转而礼貌地说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倘若有缘,他日重逢再叙。”

杜恒茂收了蛇鞭,将小船推入江中。

他跳上船,用船桨点击江面,以闪电般的速度顺流直下。

“萍水相逢,何必说名道姓。”

他的声音远远传出,震得峡谷鸣响,和着烈烈江风,仿似龙吟虎啸一般。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湛的内功,真是不简单。

可惜,皇帝软弱无能、朝廷苟且偷生,这般精彩的人物,只能埋没于深山老林之中。

宁昊天摇了摇头,将视线从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收了回来。

杜恒茂跑遍昌州,寻访了云天寨旗下数百艘船,递了无数碎银,耗费了近一年时间,最终得到一条消息:武至忠于7年前一个暴风雨之夜落入江中,生死不明。

他乘船来到武至忠的出事地点,呆呆地望着烟波浩淼的江面,欲哭无泪。

他累了!

连报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要好好睡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杜恒茂将身上的所有银票全部兑换成白银,又将白银兑换成黄金。

他背着一箱黄金,满身疲惫地进入两年前找到的世外桃源。

将箱子藏进绝壁之上的山洞里后,他另外找了个大山洞,在洞里铺上一床由青草、树叶混合而成的被褥,接连睡了四夜三天。

一觉睡醒,他跑到树林里摘野果子充饥,又跳进湖里捉了两条肥鱼烤着吃。

吃饱喝足之后,他开始动手砍伐竹林,在湖边盖起一栋二层竹楼。

这个山谷温暖湿润、四季如春,杜恒茂又懒得计时,竟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

一日傍晚,杜恒茂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筐,慢慢悠悠地走向被夕阳的余晖染成金红色的竹楼,赫然发现楼前站着一位玉冠束发、白衣翩翩的陌生男子。

他脚步一顿,暗想:“这人莫非也跟我当年一样,无意中找到了这儿?”

“一别三载,阁下风采依旧,宁某却已老了。”

宁昊天目光炯炯地望着脑袋光光、上身赤裸、腰围兽皮、脚蹬草鞋的杜恒茂,平和的语气中透着亲切感。

杜恒茂微微一愣,猛然想起曾经在江面上的偶遇,不禁腹诽:“这人是偏执狂吧。就因为我当年没鸟他,他竟然自己找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元旦快乐,心想事成,笑口常开!:)

36变故

一别三载?

这么说来;他已经在山里住了两年?

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啊!

杜恒茂感慨着走到竹楼前站定,以礼貌而疏离的口气说道:“阁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宁昊天拱手施礼,语气郑重地说道:“鄙人乃安国四皇子;姓宁;讳字昊天;表字苍旻。如今;越朝已亡;昌州归入安国版图。安国皇帝礼贤下士、胸怀天下;阁下何不出山一展所长,共谋宏图霸业?”

亡国了?

杜唯勤那么刚直不阿,会不会以身殉国?

尹炳照虽然懂得通权达变;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位硬骨铮铮的文人,又如何能平静地接受亡国?

这么一想,杜恒茂顿时急了。

“越朝九州,你们占了哪几个州?”

“吴州、昌州、沙州、南州。”宁昊天回答。

“其它州在谁手里?”

“宣国。”

杜恒茂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没能夺下京城所在地——江州,和最富的楚州,很不甘心吧?”

宁昊天捏了下拳头,咬牙道:“昌州、吴州民风彪悍、盗匪猖獗,严重影响了大军的推进速度。”

昌州有云天寨,吴州有老虎帮,人家本来是土皇帝,当然不愿意国土被侵占。

魏战武这小子,有没有乖乖听他的话,打不过就跑?

杜恒茂暗暗叹了口气,淡漠地说道:“你命不久矣,还有闲工夫谈宏图霸业?先顾好自己吧!”

宁昊天愣了一下,试探着问:“莫非阁下竟能窥破天机、预知未来?”

杜恒茂冷哼一声,讽刺道:“不是我厉害,是你们的太医太没用了,竟看不出四皇子中毒已久。”

宁昊天的脸霎那间苍白如纸,表情惊疑不定。

“赶紧回去把下毒害你的凶手找出来,要到解药。”杜恒茂漠不关心地说道,“再拖些日子,神仙也救不了你!”

小命要紧,宁昊天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大恩不言谢!来日,宁某定当重重酬谢阁下!”

他语气恳切地道出谢意,又以双手奉上一枚羊脂白玉麒麟钮印信。

“这是宁某的私印。阁下若亲临京城长治,还望前往平远王府一叙。宁某见到此印,便知阁下大驾光临,定会倒履相迎!”

杜恒茂知道,如果拒绝宁昊天,只会令他越发地耿耿于怀,便伸手接过了这块温润细腻、雕工精致的美玉。

他目送着此人飞身离去,轻轻叹了口气。

还来啊?

这儿没法再住了!

杜恒茂无奈地环视着幽静的四周,惋惜不已。

他担忧尹炳照、杜唯勤这两位恩人的安危,没有心情继续隐居下去,只能选择出山。

杜恒茂穿上放置了两年的衣物,包上头巾,缠上蛇鞭。

他背着行李和两只财宝箱翻山越岭,重新找了个山洞存放财宝。

之后,他跋山涉川、晓行夜宿,花了两个月时间,终于抵达南州首府潮岩,找到杜府。

江山易主,杜府的繁华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杜恒茂趁着夜色潜入杜府,找到杜唯勤曾经居住的修园,发现这里闭门锁窗、空无一人。

想到杜唯勤已经34岁,早该建府立宅、娶妻生子,杜恒茂一阵唏嘘。

当年不辞而别,只留下两句话,他会怪他吗?

杜恒茂循着记忆找到章雅馨曾经居住的怡和园,发现这里依旧花团锦簇、暗香浮动,心道:“这个死女人,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若不是念在杜唯勤的情分上,他真想给章雅馨下点药,让这老女人吃些苦头。

“夫人,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老年女性的嗓音传出,带着真诚的关切。

杜恒茂听出,这是章巧灵的声音。

“我不睡。”

这是章雅馨的声音,比当年明显苍老了许多。

她语气执拗地说道:“勤儿在普济寺日夜打坐诵经,我要在家陪着他。”

“小少爷若是知道您这样折磨自己,定要心疼了。”章巧灵柔声劝解道。

章雅馨哼了一声,委屈地说道:“他哪会心疼我?他一直恨着我呢!十年了,他始终不肯见我!”

章巧灵叹了口气,埋怨道:“那个杜恒茂,真是太不懂事了!光顾着自己快活,哪里知道小少爷为他吃了多少苦!他到底躲到哪儿去了?怎么总也找不到?”

“早死了吧!”章雅馨愤恨道,“跟他那短命的爹娘一样!”

臭娘们儿!

杜恒茂暗骂一声,悄然离去。

他曾经听杜唯勤提起过普济寺,知道这座寺庙位于潮岩远郊的深山之中。

当年,杜唯勤曾经说过,开春后带他去普济寺小住几日。

没想到,他会在除夕夜被章雅馨赶出杜府。

往事已矣,只要杜唯勤还活着,过去的一切不愉快都可以忽略不计。

杜恒茂回到客栈,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他吃饱喝足,向店小二问清楚前往普济寺的路线,背着背包徒步出门。

潮岩的西北角,有十座山峰耸翠卓立,状似花瓶、仙桃、莲花……人称十秀峰。

深秋时节,红叶漫山,层林尽染。

杜恒茂一路行来,时见溪水潺潺,时见瀑布轰鸣,一颗心为这富于动感诗意的金秋美景陶醉不已。

他跟随络绎不绝的香客进入香火旺盛、美轮美奂的普济寺,乘兴游览寺院,忽然听到尖细的娘娘腔声调,忙循声找去。

“……拒接圣旨,可是死罪。你这颗脑袋,不想要啦?”

这种特殊的声调,必是出自太监之口。

“我朝圣上已经以身殉国,莫非,阮公公手里拿的,竟是圣上遗诏?”

这清朗刚直的声音,除了杜唯勤,还能由谁发出。

37威胁

“放肆!”阮公公尖声呵斥;“慧光,你别恃宠生骄。皇上的耐性是有限的。连中六元,可不是你的免死金牌!”

“慧光只是一介小僧,何曾连中六元?阮公公这是找错人了吧?”杜唯勤不温不火地说道,“传错圣旨;不知该当何罪?”

“你……”

阮公公气得粗喘如牛;良久;方才从牙齿缝里恶狠狠地蹦出一个字。

“走!”

一位身着太监服饰的白胖子气势汹汹地冲出门来;身后跟着4名身着侍卫服的粗壮男子。

杜恒茂躲在一旁暗暗发笑;待到一行人走远后;方才走进木门大敞的小院。

见一位穿着海青色僧袍的光头男子背手立在一丛翠竹前,身形消瘦、背影萧索,他的鼻子突然一酸;双目顿时潮湿。

他曾经留言“山长水阔终有尽 乘风破浪会有时”,却没想到,时隔十年再见,故人竟已遁入空门。

“春日才看杨柳绿,秋风又见菊花黄;荣华总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杜恒茂语气沉郁,“既已勘破世事,又何必将自己拘在一件僧袍里、一座寺院中!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岂不快哉?”

杜唯勤转头看向来者,见此人容颜清丽、双瞳湛然,满身飞扬洒脱,一派道骨仙风,脑海中闪过杜恒茂那清新脱俗的纤弱身影,却不敢相认。

他打了一个稽首,礼貌地说道:“施主深具慧根,小僧远远不及。”

“我哪有什么慧根!”杜恒茂苦涩地说道。

“我若真能勘破生死,又何必怕你以身殉国,匆匆赶来。

“明知人生苦海无边,却还是盼着你长长久久地活在世上。

“我看得出来,你过得很不好。不过,看到你站在眼前,我还是觉得安心。

“那年除夕走的匆忙,没能向你道别。对不起!”

杜唯勤目不转睛地盯着杜恒茂,身体颤抖得仿佛身后的风中竹叶。

杜恒茂走上前抱紧杜唯勤,哑着嗓子说道:“你还活着,真好!”

杜唯勤伸手紧紧回抱杜恒茂,眼泪落成了一片连绵的秋雨。

时隔十年再遇杜恒茂,杜唯勤欢天喜地地像个孩子。

他顾不上打坐诵经,一直拉着杜恒茂追问过去的经历。

除了跟宁昊天有过一番对话,杜恒茂已经两年没跟人说过话了。

他这话匣子一打开,便再也收不住了。

他给魏战武讲了7年故事,说书的技艺练得炉火纯青。

即便隔了3年,他的能力依旧没有退化。

他将这些年的经历讲得绘声绘色、跌宕起伏,比传奇故事更加精彩。

杜唯勤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咬牙切齿,时而眉开眼笑,情绪完全被调动起来,活脱脱就是个不受束缚的孩子,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影子。

二人亲密地依偎在床上,一个讲、一个听,不知不觉间就过了一夜。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床上时,杜恒茂忽然说道:“你还俗吧。没必要把自己束缚在僧袍、寺院里。”

杜唯勤沉默片刻,叹息道:“我明白。只是,安国的皇帝看中了我这个连中六元的状元,一直逼我还俗、要我入朝为官。我现在不能动。”

原来是这样!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我听到了你和那个姓阮的太监的一小段对话。”杜恒茂说道,“你这么跟他磨嘴皮子,只能拖一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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