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 作者:咖啡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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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水长流 作者:咖啡中毒-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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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深刻理解了犯贱这个词,他现在这样不是犯贱是什么?耳朵嗡嗡直响,屏蔽了周遭一切声音,脑子里只反复出现一句不知道从哪看到的话:戒你,比瘾君子解毒难多了。明知道触不得碰不得,可就是忍不住,一次次的放纵自己,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当他又站在这里时,最后一次就又变成了下一次。
“安宁,安宁,你怎么了?”这个声音在安宁听来犹如天籁之音,睁开眼的瞬间,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而这道光在看清他身边的人后被失落掩盖下去。再后来,乔文成在那个男生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男生有些担忧的看看安宁再看看他,最后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去。
乔文成把安宁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转身去旁边奶茶店买来一杯热奶茶递给他:“来,喝点东西暖暖吧,我记得你喜欢这家的鸳鸯奶茶,没放珍珠,喝吧。”
两人并排坐着,安宁小心的喝着奶茶,旁边音像店放着某个歌手的专辑,有一句歌词是:你温柔的很残忍。不正符合现在的乔文成吗?总是用他的温柔给予安宁一种还有希望的错觉,但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两人已经分手了,而安宁明知这是错觉也依然绝不回头,哪怕前面的悬崖会摔得他万劫不复!
“你,刚才怎么了?我记得你心脏应该没问题啊?”乔文成小心的询问,毕竟一起生活过那么多的日日夜夜,看到前恋人在街头病发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没事。”安宁扯出一丝安慰的笑说:“就是最近总加班,有点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嗯,那就好,我……”乔文成的话被电话铃声打断,在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后他笑着接了起来,“嗯,没事了,就是突然的不舒服,行,你先点菜吧,我一会儿就到。”
安宁不是傻子,这样的语气跟这样的笑容是对谁,他一清二楚。再坐下去,让乔文成开口撵人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安宁站起来,用尽量舒展的笑容面对他说:“你还有事就先去吧,我没事了,刚好在这坐车能去我姐那。”
安宁的话就像是给乔文成解围了一样,他忙起身说:“那行,我也正好有事,就不送你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乔文成走后安宁并没有去安静家,他依然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那杯奶茶,从热到凉直到没有一丝温度。在看到乔文成搂着他的小恋人回来,笑眯眯的接受男生塞过来的糖炒栗子时,他才像回过神一样。身体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稍微一动就咔咔作响,手指也弯成了拿奶茶杯的造型,好一阵才缓过来。裹紧衣服,瘦弱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
就在安宁失魂落魄的时候,公司正在发生一件大事,但他对这事完全不关心,听同事在办公室聊天或者争吵也完全不明白,作为一个旁观者尽职尽责的观看着这出大戏。
乔文成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偶遇安宁的机会好像大了很多,有时候是下班回来,有时候是出门吃饭,有时候甚至是深夜了也能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如鬼魅般藏在阴影里。他觉得有必要好好跟他谈谈,就拨通了电话。
安宁没想到还能接到乔文成的电话,所有的惊喜,不可置信一齐涌上心头,又好像怕人听到似的,拿着电话躲到楼梯间去接。“吃饭?有时间有时间,好,好,你来接我?好好,我会准时的。”脸上的笑容一直到下午下班还没消去,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为了避险乔文成很少到安宁的公司来,更别说接他吃饭了。过于激动的安宁压根就没有想过,已经有了新情人的旧情人约一个余心未死的前情人吃饭,除了和好就是彻底的决裂。
准点下楼,蓝色的马六已经等在路边,安宁顿时觉得身体都轻快不少,几步上前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重复着以前说过很多遍的话,“咱们可以走了。”
乔文成看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动方向盘驶入车流中。
饭是在一家私房菜馆里吃的,地方不大,装修的很有格调,每张桌子被隔成一个小包间,私密性很好。菜是提前点好的,端上来后安宁的眼睛再一次绽放出光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原来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啊。”
乔文成的筷子顿了一下,夹起一筷子菜放到安宁面前的碗里,“喜欢吃就多吃点。”
安宁本身就不善言辞,特别还是在面对乔文成的时候,而乔文成要说的话又不适合在吃饭的时候说,所以,这顿饭吃的是相当安静。
饭后店家送上一壶绿茶让食客们可以歇一歇,聊聊天,这时候乔文成才说:“安宁,我想跟你谈谈。”
安宁还怀揣着一丝虚无缥缈的美好愿望,微红了脸点点头。乔文成喝下一杯茶后说停顿了一下,像是酝酿措辞,他说:“安宁,咱们已经分手了!”
短短一句话砸的安宁头晕目眩,看向乔文成的眼神里是受伤,是害怕,还有那么点不可置信。
乔文成继续说:“安宁,你难道不觉得咱们从分手后‘偶遇’的太频繁了吗?回家要走哪条路你比我清楚,但你为什么会屡次出现在我家附近,有时候一直到深夜还不离去。这我都看在眼里,本来不想说,但是现在已经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困扰。安宁,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好聚好散这个词大家都懂,我知道是我乔文成对不起你,今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要你说一声,我必定竭尽所能,但是现在,能不能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安宁脸色血色尽失,如果他能未卜先知,知道这顿饭的结果是这样,说什么他都不能来。就在他为两人难得的独处而兴奋的时候,等来的确实纠缠这个词。原来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用上纠缠这个词了,他的不甘心,不想放弃,还有偷偷看上一眼的小幸福,在别人看来却是纠缠。
明明没有喝酒,为什么眼前的乔文成在摇晃,站起来的双腿都在打颤,乔文成想上来扶,被安宁的手推开不让上前。在众食客探究的目光下,安宁摇晃着走出去,乔文成赶紧在后面追。车子从停车场发动再开出来还需要点时间,等他出来后安宁已经不知去向。
天下起蒙蒙小雨,安宁漫无目的的走,路过便利店就进去买两罐啤酒,再路过再买。突然的小雨使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偶尔路过的都是打着伞疾步向前,只有安宁一个人没有打伞,失魂落魄的走在繁华的街头。抬头去看闪烁的霓虹灯,让雨水打在脸上,再伸手抹一把,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衣服里,鞋里都吸饱了水份,安宁索性也不走了,随处往马路牙子上一坐,打开袋子拿出一罐啤酒。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真难喝。
雨还在下,两罐啤酒后,身边坐下另一个人,安宁看了半天也不认识,那人问他:“能请我喝一罐吗?”
安宁笑了,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啤酒递给那人,还互相一碰。
安宁就没怎么喝过酒,三罐啤酒已经是极限,手里的易拉罐还没扔,人就一头扎进旁边人的怀里,搞了个措手不及。要想叫醒个醉鬼这个过程是艰难的,好在安宁属于问十句能打三句的人,三问两不问就问出了安静家的地址和电话。
安静早就睡了,在深夜被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惊醒还真是吓了一跳,还在想是不是诈骗电话时,门铃响了。从监视器看出去看不清男人的脸,倒是能看见她家安宁挂在人家身上,暗叫了一声:“要死了。”赶紧给他们开门,孔绍文下楼去接人。
回来的时候是孔绍文跟安宁,安静问那个送安宁回来的人呢?孔绍文才想起来,那人把安宁往他身上一推就走了,他看安宁的钱包电话都不少,也就没再叫他。
安静拍了拍他的脸,安宁费力的睁开眼睛,等他看清楚是谁后,哭着扑到安静怀里:“姐,我们分手了,分手了,呜呜呜。”
安静只能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分就分吧,分手了好,分手了姐给你找更好的去。”
安宁这次醉酒折腾了三天,又是宿醉又是发烧,被安静按在床上打了三天吊针才允许他去上班。一上班就赶上公司全体会议,会议的主旨是要各部门选派人选到各地分公司学习,为期两年。

、第 9 章

安宁茫然了,他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事,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其他同事告诉他,就在他心不在焉的那几天里,各部门为了这事都快打起来了。
大公司人多自然就事多,公司里分成两个派系,一个不服一个,这次说是学习,也算是个培训,等两年回来后,高升是肯定的。各派系都想把这个机会拉到自己这边,争斗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特别是财务室,谁都想让未来的财务总监是自己这边的人。
也由于两边互不相让,搞的办公室每天乌烟瘴气的,公司高层一怒之下就亲自指派,安宁可以说就走了狗屎运。
两派的人互相牵制又不让一方做大,是高层们要考虑的问题,而财务室是重中之重,指派谁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而安宁自从进了公司就一直勤勤恳恳,也许是迟钝也或许是对这些派系之争不感兴趣,反正他都置身事外,在办公室吵的最凶的时候也就是他为了分手的事一筹莫展的时候,公司高层也有意培养自己的人,这样算下来,好事就落在了安宁头上,安宁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事砸了个满天星。
开完会后安宁总算搞清楚了所谓的学习是怎么一回事,头一年是在各个分公司学习培训,后一年,他们这些选派出来的人会被分配到新的区域当开荒牛。以往开心区域的那些开荒老人们回到总公司后哪个不是高居要位,这就是大家打破头也要抢着去的原因。
在众人一脸羡慕的眼神中安宁走出会议室,同办公室的人也都知道安宁的为人,所以没有那些冷嘲热讽,尽管所谓的祝福不是很诚心也都没怎么难为他。
出发的时间定在一个礼拜后,公司还算仁慈,允许每个外派的人每天下午早下班两个小时,处理一些琐事。安宁的衣服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大箱子跟一个小旅行袋,安静在知道他要走后,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担忧。高兴的是自己弟弟终于要高升了,担忧的是,这一走就是两年,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弟弟终于要离开自己,去往更广阔的天空了。
临行前几天的晚上,安宁接到一个国际长途,来电话的是房东老太的儿子,给他带来两个消息。一个就是老太太去世了,想起老太太生前总是笑眯眯的模样,安宁忍不住伤心。
第二个消息就是遵从老太太的遗嘱,那套旧房子,也就是安宁租住的房子卖给安宁,他有多少钱就收多少钱,并且叮嘱儿子不许难为他,不许涨价,说这是两人老早就说好的。老太太的儿子今天打电话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安宁,价格也就按老太太说的办,如果可以,他就抽时间回来办过户手续。
电话那头人的一席话说的安宁鼻子酸酸的,老人家信守着一个承诺,他怎好到头来说句不要?当即就点头答应,并且开出35万的价格,这个钱比当初他们说好的价钱只多不少,就算以市场价来说,在这片老城区,这样的就房子,35万也不亏。
老太太的儿子并不知道他们当初说的价钱,只以为这是安宁仅有的钱,也没再说什么就约好时间订机票回国。
安宁还是向安静开口了,他自己的钱只有25万,安静给他10万。办过户的时候,有人问起这房子的价钱,安宁还没开口,老太太的儿子就说了出价格,男人以为是老太太的儿子买房,听后微微一愣,说:“这价钱,啧啧,你买高了。”
老太太的儿子回去的那天是安宁去送机了,他拉着安宁的手反复道谢。安宁笑笑说:“没什么,本来就说要买的,当时没钱,现在有钱了自然还是按照市价来买。”
房子买下了,但是住房子的人却……
抓紧最后的相处时间,安静让安宁住在自己家,姐弟俩说说笑笑,说些以前的趣事,说说对这次培训的看法,绝口不提分手那件事。出发那天,安静挺着大肚子去送行,说好了不难过,当真的看到安宁走过安检进到机场里面的时候,安静还是忍不住哭了。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好在现在有了各种方便快捷的联系手段和交通工具,也不算太难过。每个礼拜一通电话,利用长假回来小住,唯一让安宁遗憾的是,安静生产的时候他没能回来看看。等他忙完回到家打开视频,看到的就是出生后还在睡觉的小外甥了。
汽车尾灯在夜幕中划出漂亮的弧线,黑色别克稳稳的停在小区停车场,车门打开走出一个青年,白衬衣,黑色西裤,衬衣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有着漂亮线条的小臂。男人的长相不能说很帅,应该是舒服,有一种很柔和的感觉。男人的手中提了几大袋子东西,眼睛看向面前的一栋高层,嘴里默念了一句:菩萨保佑,希望她生完孩子后脾气能收敛点。
修长的手指在门上按下记忆中的密码,进电梯选择楼层,站在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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