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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煜少爷回来了”,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身後还领著两个年轻男人正朝凉亭走来,刚走到凉亭前面,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就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踏进,微微弯腰,一副极恭敬的模样,而他身後的那两名年轻男子,则顺著台阶,进了亭子,欧阳乾朔转过身来,为首的年轻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一身简单爽利的商务西装,模样十分俊美,但是表情却有些冷峻,说冷峻也不太合适,用现下流行的词汇说,应该叫面瘫,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挂在挺直的鼻梁上,薄唇紧抿,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是裴司煜。
欧阳乾朔了解他的性子,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一向如此,便笑笑,主动说道; “哥哥,你回来啦”,那面瘫男子点点头,侧身让开了些距离,於此,欧阳乾朔便看清了一直跟在他哥哥後面的另一个男子的模样,乌黑的剑眉,深邃的眼瞳,同样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与哥哥的俊美不相上下,而且欧阳乾朔觉得,这男子和他哥哥的相貌有几分相似,就连气场都有些相似,不过看那男子的表情,则是十分冷傲,欧阳乾朔心下一转,便猜到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索性就开口说道,“你莫非就是我另外一个哥哥”,冷傲男子并没有多做回答,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欧阳乾朔虽然只是个11岁的小孩子,但从小还真没几个人敢这样对他冷言以对,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可是他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自然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这个初次见面的哥哥生出嫌隙,但是场面多少就有些冷场了。
齐慕彦没有多说话,却在仔细打量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弟,欧阳乾朔看上去还很年幼,并且由於是混血儿,样貌的轮廓甚至和他在国外教堂的天使有几分类似,头发是那种看上去很乖巧地蘑菇头,修剪的整整齐齐,墨绿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按理说这个小孩应该十分可爱才是,但是却令人第一眼瞧上去,觉得心里有些骇然,因为欧阳乾朔的右边脸看起来是完好无缺,可是左边脸,尤其是脸颊,不知是被什麽伤到了,满是细细密密的伤口,看上去都已经结痂了,显得十分狰狞。一半天使,一半魔鬼,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小孩模样最好的形容。不过,齐慕彦微微地诧异一下,也没有更多的表示了,一直维持著淡淡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是冷豔高贵!
管家在下面瞧得一清二楚,此刻立刻上来打圆场,“都已经中午了,煜少爷和彦少爷在外面可吃过了?不如三位少爷一起到饭厅用饭”,面对管家体贴的建议,齐慕彦这回倒是吭声了,“不用了,我已经在飞机上吃过了,我想先去休息”,管家心想,这彦少爷,性子这样冷傲,还真是罕见,转身立刻让一名佣人带了齐慕彦回了房间休息。
欧阳乾朔看这个新哥哥,行事如此,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面上没表现分毫,只是看向还留在一旁的面瘫男子,嗯就是他的哥哥,裴司煜。裴司煜此时倒显得不太面瘫了,吩咐管家准备饭菜,也没有去饭厅,就直接在这凉亭里吃了。
就兄弟二人,饭菜倒也没准备的十分丰盛,不过精致可口,绿柳兔丝、香煎芙蓉蛋、清烩鲈鱼片,如意竹荪,荤素搭配。欧阳乾朔面前摆著一个精美小碟,有一个男佣则在一旁用精巧的工具将鲈鱼片的鱼刺全挑出来,动作利落迅速,看样子是常做这些事了,欧阳乾朔刚吃掉碟里的兔丝,男佣就已经及时的将剔好鱼刺的,并且已经恢复原样的鲈鱼片夹了过来。
这男佣虽然长得相貌平平,但是一双手却令人十分叫绝,细长白皙,指节也不粗大,堪比手模。待欧阳乾朔吃鱼的空当,男佣又极为快速地用汤匙舀了些鱼汤浇在一碗如白玉般晶亮的米饭上,这汤拌饭一向是欧阳乾朔的心头之好,每次吃这种汤拌饭,欧阳乾朔便能多吃一碗米饭。裴司煜看著欧阳乾朔吃得舒服,虽然脸上还是一片面瘫,但是眼神里却带了几分温情,周围的佣人全都安分待在一旁,只要两位少爷不需要他们,他们便一言不发,甚至可以说连一点杂音也不发。
这固然是训练有素,但更多的是对这个富贵之家的深深敬畏,而且眼前这两位少爷也都不是随便的人物,尤其是小少爷,虽然年纪幼小,但是在这个家里的积威之深,让人不敢忽视。
欧阳一家,说起来,的确也是历史悠久了,他们这些佣人中,有不少都在欧阳家的这栋宅子里待了十几年,但是对於这人家的来头,他们竟还是所知寥寥,只知道这欧阳家定是十分有钱的,但是十几年里在这家里经历的一些事情,让他们明白,欧阳家并不仅仅是有钱,并不仅仅是富贵,里面还有更深的东西,这欧阳家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要看清这个家族的背後到底是什麽,只怕他们只会被震撼,只会被其宏伟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有时候什麽都不知道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而至於欧阳家这样一个非凡的家族为何会在这样一个比较落後的小镇,这些佣人从来也不会去猜测,说起来,他们虽然在欧阳家里伺候了主人十多年,其实他们比那些镇子上的人知道的也并不多,这世上总有一些真正的豪门大家,超脱於世人之外,屹立在世间之旁,并用一只无形的手渗透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
、Chapter 3 美男的温柔
欧阳乾朔小口啜完了碗里最後一口甜汤,轻轻打了个嗝,算是吃饱了,往对面一瞧,裴司煜早已吃完,正在端著一杯清茶,眼看著凉亭外出神,欧阳乾朔顺著他的眼光瞧去,翠翠郁郁的树影之间,隐约可见几只欢跃地小巧身影,不知是什麽鸟雀。
欧阳乾朔也有一阵没见过裴司煜,身为欧阳家的继承人之一,裴司煜平时自然不会轻松,欧阳家名下的一些产业,都需要他去打理,也许有很多人要奇怪,为什麽裴司煜不姓欧阳。这还要从他们的父亲欧阳盛元说起,欧阳盛元出身高贵,年轻时风流倜傥,曾惹下不少风流债,裴司煜就是他的情人之一为他诞下的,按照欧阳家的家规,裴司煜不是嫡子,按古代的说法,就是庶出,虽然可以入家谱,但是不能跟随父姓,除非裴司煜成为欧阳家新一代的家主,因此,裴司煜便自幼就随了母姓。
在欧阳家都知道,欧阳乾朔的母亲才是欧阳盛元的正牌妻子,可惜的是,当年那个和蔼善良且美丽可爱的欧阳夫人因为难产,早就仙逝。而欧阳乾朔他们的父亲欧阳盛元也在十年前因为飞机失事,命丧黄泉。所以,现在欧阳家当家的家主是欧阳乾朔的祖父──欧阳泰连。欧阳乾朔从小由祖父抚养,但是欧阳泰连长年隐居在北平洋的一处海岛上,欧阳乾朔自从五岁以後,便被送出了岛,一直由佣人照顾,按照欧阳家主的意思,没有传召,欧阳乾朔不得回岛。而裴司煜自从七岁被带回欧阳家,至今已过了14年,也仅仅见过欧阳泰连几次。
欧阳乾朔之前伤到了脸,已经好一阵子没出门,在家中整日待著,虽然不是无所事事,因为按照欧阳乾朔的年纪,就是一般小孩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家里自然为他请了家庭教师,他每天也需要像一般小孩一样学习。但是,日子的确过得无聊。因为从小没去外面的学校上学,欧阳乾朔其实没什麽朋友,同龄的小朋友更是一个也没有。每次裴司煜在家的时候,便能带著欧阳乾朔玩上一会,虽然裴司煜这个人有些面瘫,但是作为一个哥哥,带著欧阳乾朔玩儿,他还是能做一些。所以,眼下,欧阳乾朔看到裴司煜回来,心里是很高兴的。
欧阳乾朔墨绿的眼珠滴溜溜地一转,便坐到了裴司煜的一旁,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拉了拉对方的衣角,笑咪咪的开口,“哥哥,不如下午,你陪我去这山上逛一逛”
裴司煜形状姣好的眉毛一挑,脸上虽然没太多表情,但是拒绝的话已经说了出来,“不行,你的脸都伤成这样了,还没长教训,更何况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去野外可能会引起过敏感染”。欧阳乾朔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前一阵子,他独自一人去了山上玩,结果因为下雨,山路湿滑,他从山上铺设的石阶上摔了一跤,划破了脸。但那只是意外而已,人哪有每次都发生意外呢,虽然他没更多的朋友,没有人可以让他与裴司煜作对比,但是他已经觉得裴司煜这人好无趣。
正要再接再厉,管家已经领著一个佣人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小少爷,该换药了”
欧阳乾朔立刻作出一副不配合的模样,往裴司煜身边一躲,“不要,我的脸已经结痂了,我不想再涂药了”,医生配的药是中药配方的,因为怕西药可能引起过敏,但是这药膏的味道著实不好闻,欧阳乾朔每次闻到那个味道都觉得不舒服,更何况还要涂在脸上,时时刻刻都能闻到。他早已经忍受够了,涂药的时候越来越不老实了。管家已经头疼好几天了。
裴司煜瞧这个情形,一把把躲在他身後的欧阳乾朔拽了出来,揽到怀里,箍住小家夥的手脚,管家见状,急忙配合,取了药膏,先用干净的棉棒将欧阳乾朔之前涂得药膏轻轻抹去,然後又极为迅速的将淡黄色的药膏涂在上面,欧阳乾朔使劲的扭脸不肯配合。裴司煜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捏住欧阳乾朔的下巴,“别乱动”,不过几分锺,管家知道小少爷极不喜欢这样,涂完药,立刻端著东西退下。欧阳乾朔眉毛都拧到一块,裴司煜便安慰的拍拍他的背,“下午我陪你打DOTA,怎麽样”,欧阳乾朔嘴一嘟,“我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摆明了不想再搭理裴司煜,裴司煜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动作无声的安慰欧阳乾朔,对於哄人,裴司煜实在不是很擅长。欧阳乾朔无奈,有一种小孩子的挫败感,他又不会真的和裴司煜闹别扭,知道跟这人生气,最终也只能自己生闷气,他好歹也习惯了。一会便找了别的话题来说,一般都是他问,裴司煜回答。
想到今天新来的哥哥齐慕彦,齐慕彦也是欧阳盛元当年在外留下的情债之一,欧阳乾朔便问了问,裴司煜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齐慕彦比裴司煜还要大一些,不过只是几个月,俩人还是同龄,在国外读书,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现在据说正在攻读某个名牌大学的法律和经济的双博士学位,是个天才。欧阳乾朔想起对方一副冷傲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别扭。
欧阳乾朔一向有午休的习惯,刚刚折腾了一番,听著裴司煜在耳边说话,男子的声音清越而富有磁性,竟然靠在裴司煜的怀里,渐渐睡了过去。裴司煜正说著,发现怀里的小孩身体已经放软,毛茸茸的脑袋歪向一边,愣了愣,有些犹豫,还是将人轻轻打横抱起,同时小心地不碰到对方受伤的一半脸,动作温柔,离开了凉亭。
夕阳西下,暮霭红隘,香风罗绮,一辆红色的LaFerrari在田间的公路上疾驰,车内放著动感的Hip─Hop音乐,足可见车主人张扬外放的性格,重重的引擎声在公路上呼啸而过,引起在田间工作的人们争相好奇地观望,还能依稀听见车主人热情地欢呼。这里的公路车子很少,车主人几乎将马力开到了最大,因为前面那段路已经进入了私人的领域范围,绝不会有交警的罚单等著他。
一个紧急刹车,车主人心里大呼过瘾,车外已经有一众人等在此候著,见车门打开,为首的一名管事的人,上前恭敬地弯腰,只是还没弯下去,就已经被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热情的抱住,“hey,路易斯,好久不见,亚历山大呢?”
管事男子只好放下管家应有的礼仪,他知道这位少爷一向如此,不拘小节,难得的与其来个热情拥抱,但仅仅是一下,很快就放开,恭谨地回话,“凯文少爷,小少爷下午去了森林打猎,傍晚就会回来”
凯文作出一个夸张搞怪的表情,“噢,路易斯,拜托你别总是这麽古板”,回应他的依然是管家矜持有礼的笑容,凯文无奈,刚想再说些什麽,眼神突然瞟到远处一抹身影,凯文立刻激动地张开双臂,同时快走几步,“ha…ho…亚历山大”
只见一人身上穿著黑色的衣服,骑著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身後还跟著相似打扮的几人,正往这边赶来,凯文继续激动地向前奔去,就要撞上马头时,对方一个帅气的动作,及时勒住马的缰绳,笑道,“凯文,好久不见,你还是这样……”
不等马上的人说完,凯文一个箭步,将人已经抱下了马,“热情过度,是麽,哈哈;小鬼,你似乎又长了些,喏,我感觉快抱不动你了”,凯文抱著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