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真的像苏墨说的那样还有一个苏家陈渊和叶子午的话,别说是稳固他在苏家的地位了,陈天河确信他活不到明天早上,就算他现在放了苏墨……
陈天河吸了一口气,胸口开始发酸发疼,即使他放了苏墨那些疯子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陈大少不信?尽管打个电话试试就知道了,如果不知道电话号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苏爷十分热情的说道。
该死!之前那群混蛋是怎么调查苏墨的,什么普通的大学老师,什么性格软弱容易欺负,什么被一个富二代甩了玩跳海自杀。
看看现在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男人,完全没有一条特征和调查来的资料符合。
“不必了。”陈天河的胸口上下起伏,他深深看了眼镇定自若的苏白,冷笑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是我绑架了你。”
“所以?”苏爷挑挑眉。
“即使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干的。”
“说的很对,就像是即使是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干的。”一丝冷笑挂在嘴角,优雅至极。
蓦地感觉到一股危险的味道,陈天河皱起了眉头厉声喝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
“砰——砰——”接连两个人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陈天河头也不回的猛的朝苏白扑了过去,在危急时刻能决定出做什么动作是值得人称赞的,不过陈天河扑向的人不是可以任由他宰割的羔羊,恰恰是最糟糕的劫持对象。
“砰!”消音手枪闷声一响,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打中了陈天河的膝盖骨。
“啊——”杀猪似的惨叫声随之而起。
陈天河手还没碰到苏白一片衣角,面上已经迎来了苏爷的一记狠踢,鼻梁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顿时血如泉涌,狼狈又可笑。
苏爷笑着望向目瞪口呆的陈余:“小鱼,你看他像不像喷泉?”
喷的不是水而是血吧,陈余还处在没有晃过神来的呆木阶段,听了苏白的话也只是点点头,然后就看着陈天河挣扎着从衣服内侧拿出枪,还没有拿稳又被那个黑衣人在手上连开了两枪,陈天河的一双手是彻底废了。
那名开枪的黑衣人迈着坚实的步子走了过来,随手扯掉了覆盖在脸上的仿真面具和假发,露出了一张纯欧式的冷峻面容,金灿灿的漂亮头发在灯光下跟黄金一样闪亮。
在帮苏白打开手铐之前西蒙先戴上了手套,苏爷有一个奇怪的习惯,不喜欢别人开枪之后不洗手就碰他。
之后西蒙又去替陈余解开了手铐。
“谢谢。”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陈余有一种打心底感到恐惧的感觉,他赶紧就跑到了苏白身旁站着。
“西蒙,你吓到我的小鱼了。”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苏爷开玩笑的说道。
“对不起,老师。”一本正经的道歉,弯腰,低头。
“老师跟你开玩笑的。”算了算了,西蒙这孩子脑袋里没有半点幽默因子。
“谢谢老师!”
陈余站在一边彻底囧了,苏墨好有架势,这个金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也好听话。
苏白随意坐在床边,朝西蒙伸手过去,后者立刻递上一支香烟,打火机伺候着。
陈天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一条等待被宰的臭鱼不停在地上挣扎,那些枪伤要不了他的命,但也足够他疼得死去活来了。
“哎,看我这记性,其实我刚刚还少说了一个人,如果你用我作为威胁的话,西蒙。D也是可以帮你做事的。”吐出一口烟,男人淡漠的望着面前在痛苦中挣扎的陈天河。
“你到底是谁?”
西蒙。D,国际上的顶级杀手怎么可能会听命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学老师。
“我特别喜欢看一个人死不瞑目的样子,我是谁,这问题你可以去阎王。”残忍一笑,苏白轻轻弹了弹香烟的烟灰。
苏爷没有和一个将死之人废话的好习惯,他扭头望向一直盯着陈天河看的陈余:“小鱼,说吧,你想怎么处置他?”
“你不能杀我——”处在死亡边界上的陈天河狰狞的望向陈余,疯狂的嘶吼,“陈余,我是你哥哥,你不能让他杀了我!”
“哥哥?”像是听到一个极为可笑的笑话,陈余忍不住笑了起来,气得他想大笑。
会有一个做哥哥的强暴自己的弟弟吗?会有做哥哥的把亲弟弟送到别人床上吗?
“陈天河,我没有你这种哥哥。”
苏爷给西蒙使了个眼色,后者把消音枪递给了陈余。
陈余接过枪,缓缓将枪口对准了趴在地上的陈天河:“你也有这一天,像你这样的人渣早就该去死。”
陈天河疯狗一样的吼叫了起来:“陈余你这个狗杂种,婊子养的贱——”
“砰——”沉闷的一声枪响,密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说过,凡事都有第一次。”苏白握着陈余的手摁下了扳机,他实在受不了陈天河那吵得要死的声音。
“我杀了他,我杀了陈天河……”陈余握着枪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西蒙眼尖的一把从陈余手里把枪拿回去,不小心擦枪走火可就不好了。
“好了,别看。”伸手蒙住陈余的眼睛,苏白拉着人转过身不去看死不瞑目的陈天河,陈余只是因为第一次杀人有些心理障碍罢了,休息上几天就会好。
苏爷拉着陈余离开了石室,这里是陈天河在郊外的一处别墅,守在外面陈天河的人早就被西蒙解决掉了,这些横七竖八的垃圾西蒙会处理的。
“喝点酒,你会好受一些。”苏白找来两个杯子,开了一瓶酒。
客厅里倒着两三个黑衣人,陈余惊魂未定的缩在沙发一角,眼睛不敢朝地上趴着的几个黑衣人望过去,直勾勾的就定在苏白身上,苏白走哪里他就看到哪里。
随意坐了下来,苏爷把一杯酒递给陈余,自己拿着一杯小饮了一口,全然不把四周的尸体看在眼里。苏白的淡然感染了陈余,后者在喝了几口酒后渐渐冷静了下来,手也不像刚刚那样抖个不停。毗邻侑鱼収蔵于斐竼埨壇。
西蒙沉默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把客厅里的尸体拖走。
“我太没用了。”比起西蒙和苏白的镇定,陈余觉得自己真是没用透了。
“别这么否定自己,如果第一次开枪杀人都能镇定到不行就不是正常人了。”这么一想,苏爷突然发现他自己以及他身边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全是一堆极端危险分子。
“苏墨,你……以前杀过人?”除了喝酒以外排解紧张的另一个办法就是说话分散精力,陈余现在脑子里乱哄哄一片。
苏爷抽了口烟,又喝了口酒,瞥了眼把最后一具尸体拖走的西蒙,最后才望向坐在他旁边的男子:“是啊,不过我不喜欢杀人。”
陈余用力点点头,没有人会喜欢杀人的。
“血太脏了。”值得他亲自动手的人也不多,苏爷补充了一句,“小鱼儿,回去记得洗手。”
陈余又用力点点头,经历了这么些事情以后,苏白现在就是他的偶像了。
“苏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位西蒙先生杀了这么多人,而且陈天河也死了。
“好多了没?”
“好多了。”如实回答。
“那我们走吧。”苏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陈余一愣,迟疑的问道:“那这些……”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下午一起看了汤姆克鲁斯的《碟中碟4》,现在我们去吃饭,然后你到我家聊天,太晚了就留在我那里过夜。”
至于这里,西蒙会处理的。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夜晚,苏白和陈余一番谈心后离开了房间,关上房门后转过身就看到一尊高挺的英俊雕塑杵在外面。
“他睡了?”
“嗯。”在喝了一杯加入安眠药的牛奶之后。
“陈天河死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虽然苏白和早上出去时一样镇定自若的回来,不过他旁边明显有些神不守舍的陈余已经出卖了苏爷。
突然去商场购物,故意带上陈余,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如果不是太傻太狂妄,就是摆明了一个让你跳下来的陷阱,被危急形式逼到了悬崖的陈天河早已经不会顾及是否是陷阱就会立刻出动,更何况一个“苏墨”和一个陈余从外表看起来根本不会有什么杀伤力。
殊不知这世界上最为危险的男人之一就是这位看起来十分温和的苏老师。
因为人人都知道苏白苏爷不好对付,如同一把明晃晃的利刃一样让人自动退避三舍,可如果利刃外面套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刀鞘,一旦你误以为刀鞘下的利刃不会伤人就只能被残忍的割伤。
“他会死于家族内部争斗,两天以后让陈三推陈余上位。”某位爷算是直接承认了,顺便下了一个命令。
“这么快?”陈天河的死在唐枭意料之中,亲耳确认了这个事实也不会让他有多惊讶,不过苏白到底藏了多少力量,一声不响的就解决了陈天河还奉送陈家内斗的一个局。
“对无所不能的T而言,这应该是区区小事。”奉上一个漂亮的笑容。
“就为了你这句话,绝对办好。”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决定需要深思熟虑的T也会为了一个男人的一句话就浑身热血,这种如同动物世界雄性为了获得雌性亲睐而抖动漂亮羽毛、展示能力的心理又是怎么回事。
从接触到苏白的第一天开始,唐枭发现自己越来越迷恋这个男人,这位玉面阎罗身上有着太多的色彩,聪明的,自傲的,狡猾的,阴狠的,残忍的,有时候又有些小小的呆……他每每剥开对方的一层面貌时都会发现后面还有更让他好奇而迷恋的一层。
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执着一天天膨胀蔓延,即使是不惜代价也想要得到苏白。
“明天见。”一挥手,苏爷准备去睡觉了。
唐枭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声音低沉:“苏白,你其实可以更信任我一些。”
“唐枭,你觉不觉得你的要求已经有些过了。”男人转过身对上唐枭直射而来的逼人目光,薄唇一抿,冷笑道,“不要以为我们发生了那么一点亲密的关系,你就可以试图掌控我,即使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一样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不要把你自己看得太重,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眼底凝聚阴沉,唐枭紧紧拉着苏白的手臂不放,严肃而带了几分难得的怒意:“那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苏爷,我从没有把自己看得太重,也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同样的,你也是一个人,一个会受伤会失误甚至会死的人,你能活过来一次不代表下一次死了还能再活过来!”
“你——”
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余地,唐枭紧接着厉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简直就是个任性狂妄到了极点的男人,如果你有把我当作你的合作者,就拜托你在实施计划之前跟我说一声!被背叛了一次而已,是不是就不能再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你吃火药了?”淡淡看了男人一眼。
“你知不知道,今天陈天河的人把你们带走的时候被陈渊的人看到了,一旦被陈渊觉察到你的计划,你觉得那个疯子会因为顾虑到叶子午或者是我就不碰你?”唐枭有时候真的很想狠狠朝苏白脸上咬一口。
“那谢谢你帮我解决掉麻烦。”轻轻一笑,赶紧拍拍唐枭结实的后背,后者眼神黯了几分,苏白冷不防的被唐枭用力拥进了怀里,胸口撞击着胸口,带来心脏莫大的震动。
紧紧拥着怀里散发热度的身体,唐枭沉声叹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陈渊要把你关在一个小岛上了,像你这种没心没肝的危险分子真的是让我很想把你关起来。”
放在一个安全的,只有他能去到的地方。
“别跟小孩子一样闹脾气,陈渊身边也有我的人,我做事没那么不小心。”话是这么说,唐枭的帮忙还是让他的危险降低到最小值。
面对这个精悍英挺而又攻势强大的男人,苏白自己心里明白他是有些抗拒对方的,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唐枭这样的男人,对方的表白与热情,还有注视他的眼光都会让他感到一阵阵不安,脉搏变乱,心跳加快。
这对于向来习惯了冷情冷感的苏爷而言如同防空警报一样轰轰作响,他只想保持合作关系,奈何对方一次次试图跨越合作的线侵入他的内心,苏白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慌乱,以至于有时候故意远离唐枭。
他的理智告诉他,远离一个合作伙伴是不对的,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唐枭会扰乱他的原则。
“你总有这么多的借口。”唐枭叹了口气,他只是生气对方不停的逃避,不断的隐瞒,苏白就像一座无坚不摧的碉堡,任他撞得头破血流都不肯打开一丝门缝。
“是你让我有些失去理智。”难得的坦白。
苏白的一句话让唐枭受宠若惊,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说了什么,他让他失去了理智?等他回味够了这句话的时候,那男人早就离开了。
双手抱在胸前,唐枭笑了出来。
“我靠我靠我靠!唐老大你干脆戳瞎我的双眼吧,太他妈肉麻,太***恶心了,你现在就像一个高中毛头小子坠入了爱河,不会的,刚刚露出那种白痴笑容的一定不是我认识的T,这个世界疯了!”裹着骚包豹纹睡衣,半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