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盛宠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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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盛宠录-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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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奶娘一惊,张嘴想要辩解。霍元姬挥手打断她,恨声道:“圣旨下了好些天,父亲匆匆来唤过我前去一次,不过寥寥数语!祖母至始至终不曾见我,这哪里是疼我宠我的态度?!——我,我真没想到,他们个个都见不得我好,老的糊涂,小的奸恶!”
    “小姐!小姐!”李奶娘急了,“这话说不得,埋在心里便是了!”
    霍元姬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捏紧了绣帕。神色间更加阴霾。
    李奶娘见了,连忙心疼宽慰道,
    “老夫人虽没出面,但并不是不在意小姐,只是觉得违背了祖宗定下的规矩,可到底没有反对。再说了,这天家的旨意,侯府哪里敢说个不字?就算有的人不高兴,我们何必与这些人一般计较?倒是她们自个儿失了算计,现在不知道多恼羞成怒着,我瞧了大奶奶满面怒容,狠狠剜了惠姨娘好几眼。二奶奶也不高兴,直拿眼神戳金姨娘,瞧那样子呀,是恨不得往其身上烧几个洞出来!只有三奶奶真心为小姐高兴,不住招呼下人们开始甄选最精美的衣服款式,说是要拿出以往在宫中瞧见的最华丽的式样出来,给霍府锦上添花,到底出身不一样,这心性气派就是比一些也是当家奶奶的人强!以往府里的人总有些瞧不上这王氏,说来,我们倒是应该和三伯娘多走动走动。”
    霍元姬听了,冷笑一声,心底到底舒心了几分。
    主仆俩一时静默,李奶娘小心翼翼给杯里添了三分热茶。
    霍元姬瞧了,放柔了声音道:“以前总以为说话可亲的,内心也是好的。说话尖利的,心窝子也一刻薄。如今看来,真不是这个理儿。我先前错怪了奶娘,奶娘可别记在心上。”
    “这些事情小姐不必在意,只要知晓老奴一片真心便是死了也能瞑目!说来,还有那个五奶奶,不也瞧着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回头就撺掇了五爷去了大老爷那处!”
    霍元姬又紧了神色,“可知道他同父亲说了些什么言语?”
    “还能是些什么?!总是那些不中听的话罢了!”李奶娘撇嘴,“这五老爷一出了祠堂,立马就去了锦华轩。同大老爷也不知道在厅里说了些什么,伺候的下人只知道,大老爷脸色甚是不好。只怕这五爷又是在吹那股子歪风邪调,可惜再怎么也翻不起浪来。跟我交好的那婆子说呀,这五爷离开锦华轩的时候,可是满脸失望,如丧考妣!”
    奶娘放低了声音,继续道,“还有,听说有人偷偷告了秘,说五爷被关了起来全然是三奶奶朝老祖宗使了坏,所以这会子五爷特别记恨三奶奶多事……说来也奇怪,这五房的突然就对三房的上了心,好像派人在外查一些什么事儿呢。”
    霍元姬摆摆手,对此并不太上心,不甚在意道:“也不奇怪,三伯父和四伯父一向都瞧不上五伯父,又怕往后分家产,五房的依仗了老祖宗和我父亲的偏爱得了更多产业,这一有机会就在霍老祖宗面前上眼药。这次五伯父折损面子,吃了大亏,如何不想着掰回来一层?只是这些与我们并无太大干系,不过是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罢了。”
    李奶娘心里却不这样认为,本想再多提醒一番,见霍元姬隐隐含了不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霍修开出来后,确实立马去了锦华轩找自个儿大哥。两人也不知在厅内说了些什么,伺候的下人只知道大老爷脸色青白交加,五老爷更是满脸失望。
    霍五爷一路叹气地踏进屋子,佟氏在一旁安静陪坐着,本有的几分欣喜也在瞧了自家老爷脸色后淡了下去。她心知,五爷本就不愿意霍府同皇家结亲,定是想出了祠堂后尽快与大老爷告之透彻。
    然而现在一道圣旨下来,却不是这霍府想或是不想的了。
    佟氏便劝道:“老爷心中不豫,妾身也明白。说来也是时机不巧,大房的已经在为大姑娘择亲,选了几个世家,就差最后关节。可这圣旨偏偏下得急,大老爷总不敢明目张胆的再为大姑娘定下亲事,这可就是抗旨不遵了。”
    霍五爷脸上闪过一道讶色,“你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大哥原本就改了心意,不听那霍修继的胡言乱语?”
    又冷道,“若不是他下令将我关了大半个月,哪会儿如此烦恼。”
    佟氏想起了十姑娘那晚的话,赶紧澄清道:“老爷您对大房的也别存了偏见。那天下午,这三房嫂嫂硬是想将您送到别院庄子上,是十姑娘劝了老祖宗,这才请老爷去了祠堂。”
    “是她?”霍五爷神色一下就变得十分莫测。
    佟氏点头,“三嫂一向同皇家亲近,也许是老爷的言语惹恼了她,这才出了这馊主意,目的自然是为了让老爷难堪。”
    三房和四房一向都瞧不上他们五房,又怕往后分家产,五房的依仗了老祖宗和霍大爷的偏爱,得了更多产业,一有机会就在霍老祖宗面前说些不中听的。
    “若真是如此便罢了。”霍五爷并不糊涂,起身负手而立,“我刚回府那日,你这个嫂子言行浮夸。虽然她一向行事张扬,没有个稳妥的。但是那天旁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王氏在前厅的之时,就多次阻拦我与母亲私下言谈,后来我与二哥相谈,也是她在一旁出言相讥,挑拨是非。”
    三房的行径,如今想来,都是有心针对。

☆、第27章 告密

佟氏却想偏了,有点难堪地低下了头,好半天才羞愧道:
    “都怪妾身行事不够稳妥,这才给老爷带来了无妄之灾。妾身本就是福薄之人,哪配得了老爷垂青,八抬大轿进了这侯门大户。士农工商,以商为最低下,虽然我父亲乃一方富甲,但仍改变不了妾身本就出身微贱的事实。再加上自幼年起,我父亲见我懂算术商赋,得了老师悉心栽培,走南闯北,抛头露面,惹了多少闲言碎语。如今却得了明媒正娶,又不曾多为老爷思量打点,以至于子嗣单薄,惹了母亲和嫂子们的不快。”
    霍修见佟氏一脸郁蹙,自然也知她在府里日子并不顺心,爱怜之心顿起,连忙哄了爱妻宽心之言,好半天才止住了佟氏伤心。
    末了,霍五爷才一脸严肃抚了佟氏双手,又瞧了心爱之人娇美的容颜,咬牙道:“这段时间我左思右想,总觉得心惊胆寒。你眼界与一般女子不同,更是明白权利更迭之中,有多少血腥和代价。今早我去找了大哥,他告诉我,邢家老爷此前得知,也是连番警告!可以想象这太子又多么势微,一个不慎,我们全家就是灭族之祸……若真的到了躲不过的时候,你便赶紧离京,往后有人寻来,便举了证明,自然性命无忧。”
    佟氏闻言大惊,只觉得眼前一阵黑暗!有如炸雷在耳旁响起,头嗡嗡直响。
    好半天,才勉强抬头。瞧霍修开正襟危坐,心知自家老爷并非玩笑之言,胸口顿时炸开,怒道:“老爷你这是要挖掉妾身的心窝子!人说夫妻一心,患难与共,我怎么能抛下了你,作了那无情无义之人!再说,如今一切还未有定论,也许咱们霍府可以不去选秀?又或者大姑娘落了选……”
    霍五爷一番长叹,两人对望无言。
    第二日,佟氏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双眼无神。贴身丫鬟翠株端了参汤进来,佟氏却是如何也吃不下。这翠株自小在佟家,与佟氏亲如姐妹,见自家奶奶一片恍惚,也知道先前因果,不由得忿忿道:“小姐自小身子不好,切莫因外人说三道四而不思修养,败了气血,恐成大患。咱们夫人在小姐出嫁前就叮嘱了奴婢,小姐需得固本养元,产下麟儿,方能地位稳固。否则,外头的闲言碎语,怕是污了小姐清净。”
    佟氏恹恹一叹,自己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她如何不能记在心上?她本就是庶出,如果再不尽快给五爷产下后代,即便霍修开是真心疼爱自个儿,却无法违背世俗偏见,她只怕也难逃被休弃的命运。只是现在,她哪里还有这些心思。昨晚自家老爷说的话,让她简直辗转难眠,心如刀割。
    翠株见佟氏一味沉浸在自个儿的思绪中,以为她还在为王氏的话耿耿于怀,不由得更急道,“小姐,您何必如此在意外面的眼光,只要姑爷疼爱您,自然不必介怀。就算老夫人要赐了婢子,只要姑爷不收房,您还是这里唯一受宠的。再说了,若不是咱们夫人心善,您可本就是堂堂正正的嫡出小姐,有何配不上五老爷的?只可恨那些刨根问底之人!”
    佟氏却突然神色一紧,抓了翠株的双手:“你方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翠株吓了一大跳,以为佟氏恼了自个儿提那些往事,慌乱跪下,“奴婢该死,奴婢妄言!”
    佟氏却不再追问,愣自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却是突然神色一厉,霍然起身,未留下只字片言就疾走而去。
    隔了三五日,侯府里看似风平浪静的,却不时有三五个丫头聚在一处喁喁细语。看见了大房的人,却又作鸟兽散。
    霍定姚心下疑惑。让青欢去打听,也没得知个所以然出来。
    这天晚间,她还未来得及去锦华轩向邢氏请安,便听得主屋来人传消息,言霍老祖宗告罪礼佛已安,这次是真请各房的人戌时到大厅候着,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来传话的婆子嘴严实得紧,不过还算看了十姑娘几分薄面,又得了藏碧偷偷塞过来的好处,便小心左右看了看,才低声相告说是与皇家结亲的事儿有莫大的干系。不过霍老祖宗严厉发话,只请各方的老爷和正房奶奶们前去,姑娘家就不必前往,就算是嫡出的也不行,更别提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们和庶子庶女了。
    霍定姚心头略觉不安,唤住了婆子问道:“祖母若是宣告皇榜之事,何故让我们不能在旁?这等喜事,我们也不是不知。然而只唤了父亲和叔伯娘前去,这不像是道喜,瞧着反而像是要商议什么大事儿?”
    红素闻言,又从袖子里摸了一个金丝秀囊出来。那婆子连忙摇头推迟,嘴里直囔道:“姑娘就不要再让老奴难做了,这老祖宗吩咐的,我们下人只有照办的份儿,哪有去追问的胆子?!再说咱们当下人的,天性驽钝,主子们商议的事儿,偶然有幸聆听得一两句点拨,也是听了前言就忘了后语,明白的是老奴的造化,不明白的也只好烂在肚子里。”
    她虽是这样说着,眼神却飘来飘去,围着那个囊袋打转。
    红素瞧了,心中有了分寸,轻咳了一声。见霍定姚没发话,又丢了一个眼神给藏碧。这贼婆子磨蹭得不肯离去,言辞之中更是闪烁暗示,自然还没把底交代干净,捏着藏着就指望卖一个好打赏。藏碧会意,轻轻退回到内屋,不一会儿就捧了一个精致的宝匣出来交与了前者。这匣子约摸三寸长方,表面用鎏金雕刻了方格菱纹,再缀上了黑红玛瑙,华丽夺目。
    这婆子的眼睛一下就钉在了红素手中。
    霍定姚也没催促,气定神闲地抚弄了一下暖烘烘的手炉。约摸是掂量清楚了分量,婆子又犹豫了一下,终于讨好似的躬身上前,啰啰嗦嗦又道:“不怕十姑娘见笑,老奴年岁大了,又无亲无故,只想讨一份老本日后也好替自个儿落个善后。唉,可见怜的,想我陈老婆子男人死得早,早年也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可惜几年前为路人抱不平强出头,枉进了班房断送了前程,让我这老婆子孤苦无依呐!”
    红素闻言大感皱眉。藏碧作势把匣子一收,转而瞪了陈婆子一眼嚷道:“说这些有的没的与姑娘听做甚?!你个婆子满嘴胡话,欺我们姑娘鲜少外出便以为我们不知,你那个儿子明明是在花街与人争风吃醋失手打死了人,这才蹲的大狱。你还好意思将他吹嘘成个青年才俊?!再不赶紧说正事儿,我让看院儿的将你撵了出去,不但让你一粒碎银子都拿不回去,还要将你说的这些话告诉大夫人,仔细剥了你的皮!”
    陈婆子吓了一跳,立马收起一副哭丧脸,舔着脸赔笑道:“是是是,这个就不提了,我是老糊涂了,想必姑娘们也不爱听。”说罢,上前两步俯身凑到了霍定姚耳根儿边,这次将声音压得极低,霍定姚也不计较她没个礼数,侧耳仔细听了去。
    “老夫人自打那一场大病,身子骨虽是弱着,可这精神气却是日渐复苏。这次叫老爷们过去,听说是在大姑娘的亲事上恼了大老爷,要请这祖宗家法!老祖宗不意与皇家扯上干系——说到这个我就不懂了,旁人是恨不得挣破头,咱们侯府却是避之不及——总之,老奴我出来前,瞧这老祖宗可是阴沉着脸,十分不豫,指不定会怎样责罚大老爷。”
    祖宗家法?霍定姚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这府里的人还只顾着搞内乱。
    “父亲依了祖母的意思,尽心为我姐姐择亲挑选,最后定下了人家,也报了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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