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啊。”岚风又是一声长叹,“岁月流转,你丝毫未变。”
“你到底在说什么。”素骨阴着一张脸,十分残念。
“就是在说你还是那么笨,那么木啊。”
……“岚风!我再也不理你了。”说着,素骨起身就要走,被岚风笑嘻嘻的给拽住了,“坐下坐下,真是少年心性,这么容易冲动。”顿了下,“你想啊,要是师父把你教授的武功盖世,所向披靡,那你还能乖乖的留在他老人家身边了么。”
“怎么不能?!你们不也各个功力深厚还不是照样留在师父身边。”
“师兄相信你,可师父不一定会信呐,即使他信,他也不放心。”
素骨垂下眼睛,“可我也不想这辈子碌碌无为。”
“矛盾出现了,这就是你与师父的根本问题所在,小师弟,凡事都不要那么绝对的相信自己,你现在是不会啥武功,真要是有了那一天,你的功力到了叱咤江湖,呼风唤雨的程度,你还甘心永远留在师父身侧么。你不要说你甘心之类的话,没到那一天,谁也说不准,包括你自己。”岚风说罢,目光落向很远的地方,“能力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天空就有多远。”
“那你呢,二师兄。”素骨莫名一丝怅然,“你为什么还一直没有走。”
“我?我不是舍不得小师弟你么。”岚风嘿嘿一笑。
“滚一边去。”素骨拨开他伸过来的爪子,沉默了下道“终有一天,你也会离开师父的对么。”
“为何用也,还有谁?你?我可告诉你小师弟,就是我们都走光了,你也不能走。”岚风说着举起酒坛喝了口酒,用衣袖擦擦嘴角道“不是我们要离师父而去,而是师父要离我们而去。”
“什么意思?”
“师父不会永远留在夜梵宫的,总有一日,他会归隐深山,从此不问世事。”
素骨微微点了点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岚风是对的。外面的世界他还未曾真的亲身体验过,天地之大,他又何曾不想出去走走,即使不能纵横江湖,也总归要走一遭。“那二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才是。”
“这个……唉,小师弟,你总是给我出难题,让我得罪人。”岚风吐了口气,“咱站在你这边说,就看你是怎么想的了,你若真有离开的心,你去讲实话与师父说了,他老人家会教授给你传世武功的,也会放你走的。”
“我知道。”素骨的声音低低的,“可那样我会很难过的,我也舍不得。”
“这不就得了,其实问题不出在师父那,出在你这,连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岚风摇了摇头,“还是年纪太小,人生尚处于迷茫阶段。”顿了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对了,小师弟,你最近真的没跟师父那个过么。”
“又来了你!”
“这很重要,快从实招来。”
“重要什么?”素骨不解道。
“总而言之就是很关键啦。”岚风也没解释,一语带过,“有没有?”
“你想干嘛。”素骨冷冷的斜着他,“莫不是二师兄也跃跃欲试?”
“滚!”岚风给了他一句,这个木瓜小师弟还不知道师父现在的体质,若是一激动做出什么事来,琉刖一波未平,他这一泼又起,可就坏菜了。“不说算了,以后有什么大事小情还是找你大师兄说去吧。”
“你……”素骨一想起凌玄那张棺材脸就够了,“好久没有了。”
“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岚风将手竖在耳朵边上道。
“没有!好久都没做了!这回你听清了?”
“哈哈,听见了听见了,你这么大声干嘛,是不是憋的啊。”
“岚风,你……”素骨咬牙切齿,随后淡然无比的道“你说的太对了,我都快憋死了。”
“哈哈哈。”岚风笑的前仰后合,“小师弟,你是好样的。”顿了顿,“我看你不如趁机讨下师父欢心,没准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教给你了,师父他之所以放心不下,关键是睡你的次数太少。”
“你给我去死!——”素骨霍下站起来朝岚风咆哮道。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岚风也高声喊道。
……
……
两个**眼瞪小眼死盯着对方好半天,然后都笑了。
岚风拍拍屁股站起来,语重心长的,“小师弟,你要让师父感觉到你对他死心塌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睡你,多睡几次,你想,你都憋成这样了,师父也好不到哪去,嘿嘿,小师弟,你懂的。”
素骨在这个废渣师兄面前,真是节操尽碎。秀气的脸庞一红一白的,半晌憋出几个字,“我明白了!”
“哎哎别急着走啊,小师弟,二师兄再指引你一二。”
“你还有什么馊主意。”素骨阴着小脸。
“你去你三师兄那弄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紫荆缎玉膏。”
“那是什么?”
“你拿到就明白了。”岚风笑的含而不露,满目yin邪,“就算你还是不懂,师父自然是明白的,到时定会对小师弟刮目相看。”
“你确定你不是在坑我?”
“看你~唉,二师兄走了,桑心心了。”
“哼~死样子。”素骨小小声的嘀咕,望着岚风远去的身影,桃林间回荡着他唏嘘感慨的声音,久久不曾散去——“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第六十五章:为师不够生猛?
紫荆缎玉膏?听着还不错,素骨一路思忖着,就已经来到苏裴的房门口。
为了师父欢喜,脸皮不要了。叩了叩房门,他问“三师兄在么。”
“谁呀。”里面传来苏裴懒洋洋的声调,“哦,我听出来了,是素骨吧。”
“嗯,正是师弟。”
“什么事呀——”苏裴也没来开门,拉着长长的音调。
“师弟有一事相求。”
话音方落,门吱嘎一声开了,苏裴一脸的不耐与轻佻,“什么事不去求师父,反倒求到我头上了,真是当不起。”
……“这件事,非得三师兄不可。”
“呵呵,真稀奇。”苏裴讽刺的一笑,声音徒然尖冷,“到底什么事赶紧说!磨磨蹭蹭的。”
“紫荆缎玉膏,请三师兄给我一份。”
“什么?”苏裴一蹙眉,随即哈哈大笑,冷而嘲讽,“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不会是想背着师父偷人吧。”
“你说什么!”素骨听闻他如此羞辱自己,也火了,“不给便算了,不要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苏裴眼见着素骨拂袖而去,暗自转了下眼睛,“喂!你给我站住——”保不准是师父让他来的,像他这种闷骨头,懂得个什么。撵上去将一个精美的椭圆形小盒子塞到他手里,苏裴冷嘲热讽的道“你可仔细点,这东西珍贵着呢。”
看着三师兄那张写满宫廷的脸,素骨恨不得一口唾沫喷他脸上,“谢了~”他也语气轻浮的道了句,毫不犹豫的转过身,万分果断的揣进衣襟,头也不回的跑开了。这个小盒子贴在他的胸前,就好像安放了一枚定时炸弹,让他觉得自己面目可憎,有种跟师父玩不正之风的错觉。沿路遭遇四五师兄,人家朝他打招呼,素骨硬是假装没听见低着头就过去了……仿佛每个人此时都有一双透视眼,能够清楚无比的看到他怀中之物。
好不容易到了师父的寝宫前,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不在,为了万无一失,他还特意绕到后山瞧了瞧,墨蓝色的苍穹下,深潭岑寂如斯,空无一人。于是,他又返了回去,心如撞鹿的经过繁复的走廊,行到师父的卧房门前。
平日里师父的房间都是不挡帘幕的,透过门上镂空的雕花可以依稀看到里面的光景。可不知为何,今日却挡了一席厚厚的深色纱幔,素骨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聆听,再聆听,什么也没听到。
或许是有点做贼心虚的心理机制,揣着这盒子药,他反倒退缩了起来,心里怯怯的,充满各种小羞涩。在偷听了半天无果后,他缓缓的蹲下身去,最后干脆将脸贴在了地上,顺着帘幕下方的空隙往房间里望去。
首先映入一线视觉的是一双修长的玉足。
师父在干吗?怎么连鞋子都没穿?
一个问号在素骨的头顶冒了出来。
莫非师父在更衣?想必是了,那他现在进去?应该说是最佳时机。
素骨蓦然发觉,自己原来已经变得如此无耻了。
可他也只是纠结的小心理,断不敢破门而入的。
巴巴叉叉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他刚刚将头从地面抬起来,准备起身时,忽然,屁股上不知被谁狠狠踹了一脚,噗通一声,眼前的景象一阵天旋地转,再看定时,已经在师父的脚边……
“骨,骨儿……”师父亦是满目诧异,修长的眼睛瞪得好大。
“师,师父……”素骨揉了揉屁股,心道一定是二师兄这个不得好死的!
师父看来真的在换衣服,只裹了件松松垮垮的墨红睡袍,而且一看就是匆忙之间套在身上的,衣袖都没伸,瘦削的双肩露在外面,齐腰的墨发有点凌乱,丝丝缕缕垂散着。面对如此的师父,素骨真是眼睛都不敢抬一下了,心里乱成一团,自己这是要死啊!
这时,但听师父问“骨儿找为师有事?”
“呃,没有。”素骨舌头都有点打卷,“徒儿就是,不小心路过师父门前……”
寂静。师父好半天没言语。而后低垂的视线里那抹妖娆的黑红影子踱开了几步,一抹似是有点点失落,又似是无波无澜的声音飘落“既然无事,骨儿就先回去吧。”
“徒儿……”素骨抬起眼睛,望着师父的背影,高高挑挑,妖妖魅魅,真的仿佛是哪里不同了。“徒儿有事。”
“说。”师父轻声道。
“……”这让他怎么开口!就是脸皮再厚吧,突然,一个完美的主意从他的脑海中灵光乍现,“二师兄有东西托徒儿带给师父。”
“哦,是何物,风儿为何不自己交给为师。”师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仍是背对着他,“放桌上便是。”
“二师兄他,不好意思。”素骨忍不住偷笑了下,让你踹我,“所以才让徒儿代由交付的。”
“是什么。”师父貌似有点好奇,微微侧过头,身形也随之略侧了侧,素骨这才发现,师父的一只手按在腹部上,不过他也没在意,一门心思想坑二师兄,信誓旦旦道“具体是什么,徒儿也不甚清楚,师父您还是自己过目吧。”说罢,将紫荆缎玉膏从怀里掏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到了案台上。
果不其然,在师父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盒药上时,身子都跟着一晃,“这,是风儿要你给为师的?”
“正是。”素骨滴水不漏。
“简直是放肆!”师父没有来由的突然勃然大怒,“让他来见本宫!”
……
……
不是吧,师父真的火了。本来是想开个玩笑的,权当是二师兄送师父一个小小秋波了,没成想……后果竟然这么严重!这紫荆缎玉膏到底是做什么的。
虽说他们平日里狗咬狗一嘴毛,可到了人生的重要节点,譬如现在,师父怒了,后果不堪设想了,素骨还是不会出卖二师兄的,否则他就有被打断腿的可能……
“师父,徒儿错了。”说罢,素骨恭顺的跪在了地上,“请师父息怒,那东西,是,徒儿想送与师父……”
师父轻蹙的眉目微微舒缓了些,道“骨儿是在哪里弄到的。”
“就是……”要不要把三师兄卖掉,“是前几日下山在集市上买的。”
“你买的?”
“嗯。”素骨瞄了眼师父,又迅速的低下眼睛,“徒儿,也不大清楚,具体是什么……”顿了顿,发现余光中师父仍是用那种略带疑惑的又幽幽然的目光望着他,“反正,是跟那方面有关系的吧。”
师父忽然就笑了,莫名其妙,笑得素骨晕头转向,下一秒,一只修长清瘦的手将他扶了起来,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与他近在咫尺,一抹轻柔的耳语飘落“骨儿若是想了,为何不与为师说,还弄了这么个法子,小傻瓜。”
……那种缠绕的,魅惑的声音令素骨的每一根寒毛都刷下竖了起来,“没,徒儿怎敢冒犯师父,只是……”都怪二师兄出的馊主意!
“只是什么。”师父的声音愈发的迷离,缱绻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侧,“只是觉得为师在牙床之上不够生猛?”
这,这也太劲爆了吧!素骨直觉得一股血气涌上来,差点没栽过去,淡定淡定!“师父该自信些才对。”
没声音了。素骨抬起眼看了看师父,发现他老人家正轻轻抿着嘴角。
“不是,徒儿是想说……徒儿的意思是……”
“骨儿莫要再说了。”师父似是有些怅然了,这种话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不怅然才怪,“既然如此,为师就用上一用。”
……难道这种东西是给师父用的?素骨好像是顿悟了,可是也晚了。
因为他已经被师父温柔的推倒了……
“师父,徒儿真的错了。”素骨可怜巴巴的望着师父,师父没搭理他……纤长的指尖解开他的衣裳,然后云淡风轻的褪去自己身上的墨红睡袍,顺手拿过那盒紫荆缎玉膏,挑了一抹。
“师父,徒儿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还别说,蛮香的么。”师父边道边将淡紫色的膏体慢条斯理的涂到了自己的某处。
“师父,你别生徒儿的气了。”
“生气?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