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错只错在我们不该生在帝王家”
那风中摇曳着的烛火,还是熄灭了,尽管它是那么的渴望亮着。
“何柱儿,好好照顾二爷,有事,就告诉苏培盛”冷情的四爷难得会那么温情说话。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嘱托的意味。
“奴才,知道”
“嗯,进去看看,你家二爷吧”胤禛头也不曾回的转身离去了。
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4第四章
望着缓缓关上的大门,胤礽默默的坐起,无神的双眼,苍白的颜容,缓缓流下的泪,是他的无奈。
空洞的双眼却在这偌大而又空洞的宫殿里寻找着什么。
终于无神的双眼有了生气,他寻到了,那一把玉箫,在那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布满了尘土,多少年不愿触碰的记忆。
淡然的捡起,漠然的擦去,褪去烟尘的它,如同他的主人,可见它当初的堂皇。
静然的吹响,是他那不愿回首的岁月。
“皇阿玛,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刻,为什么,不愿见我”那样凄凉孤独而又无助的他,一袭白衣裘裘,坐在角落里,无声的泪水,不断的缓缓落下,与这寂然的箫声,同他的心情,在这寒风刺骨的月夜下,风在刮,雪在下,为这本就哀伤的紫禁城更添了一缕凄凉。
“我终究只是你的棋子而已吗?'一股悲愤涌上心头,吐出了一口血,倒了下去。
“爷,您醒醒啊,您不要吓我”何柱儿不断的喊着,“来人啊,来人啊”。
闭上眼,再也不愿醒来,梦中他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年幼时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骑马,生病时,不厌其烦的哄着他吃药,抱着自己由着自己任性胡闹;一晃眼又是年长时,康熙对自己满心的戒备与防范;一会又是,康熙废太子时无情而又愤恨的眼神,字字诛心。那样的一幕幕不断的折磨着自己,紧皱的双眉,苍白的容颜,显示了床上躺着人的痛苦。
风起云涌的紫禁城
贝勒府
“八哥,凭什么,他老四可以登上皇位,我不服”。胤禟一脸愤恨的样子,双手握拳狠狠的敲在桌子上。
“老九,够了,他手中有皇阿玛的圣旨,我们又能耐他何。”胤禩端着手中的茶,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八哥,话可不是这样说,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等死吗。”胤禟还是不服的说着。
“老九,那你认为应该怎么样,争吗?我们那什么跟他争,整个四九城都被隆科多手中的兵把持着,隆科多又是老四的人”胤禩无奈的说到。他终是看透了这一切,“辛者库所出”,终是他一生的痛。
“八哥,就算争不过,我也不让他好过,我非要给他添添堵”胤禟还是那么无谓
“够了,胤禩重重的把茶丢在桌上。“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便罢了,出了这个门口就给我忘掉。回去吧,守丧期间,不要给人留下话柄,”胤禩无力的说道。
“哼,你肯算了,我也不会就此罢休的”胤禟说完便愤恨的走了。
看着两个哥哥争执不下,胤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看着九哥走了,又不知道该不该追“老十,去吧,不要让他做出傻事来”。
“哦,那,八哥,我走了”。
“去吧”
望着远去的两人,无力的倚靠在门边的胤禩,只是苦笑着:“我们从来就是皇阿玛手中的一个棋子不是吗。现在,他不在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活着”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雍正终是登上了皇位
“爷,您终于醒了,您都快吓死奴才了”见到昏睡了好几日的胤礽终于醒了,把何柱儿乐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啊。
“行了,爷,还没死呢,哭什么啊,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外面敲起钟来了,皇上丧期不是还没过吗?”胤礽一脸不耐的说道。
“爷,还说呢,您都睡了好几日,都快吓死我了,我多怕,爷您就怎么去了,那让我怎么活啊”说到着,何柱儿又哭了起来。
看的胤礽那叫一个火大,内心不断的咆哮着,爷想念我的鞭子,以前怎么没见这么奴才这么个啰嗦法啊,心中却又涌起那么一丝暖意,还是有人在意我的生死不是吗?想到着,也不好破口大骂,只好一脸的郁闷道:“咳咳,别废话了,赶紧回爷的话”。
看到胤礽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多了,赶紧回到::“爷,今天是四阿哥登基的日子”何柱儿小心翼翼的看着胤礽,生怕刺激到他,又一通乱砸,还是把旁边容易伤到人的东西,放的远一点,免得伤到爷。
听到这,胤礽只是无谓的笑了笑,自己早该料到了不是吗。从思绪中回复过来的胤礽,看着自己旁边易碎的东西,全被何柱儿搬得远远的,又是一阵扶额:“何柱儿,你干什么呢”“啊”正搬得起劲何柱儿,猛地听到这一声,还是吓了一跳。“没,没,什么”吓的何柱儿刚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胤礽旁边:“太医说了,要爷好好休息,不宜乱动,我怕,爷一生气……就……”
“行了,行了,爷没事,爷睡了那么多天,给爷讲讲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吧。'胤礽好笑却又无奈道。
“爷,最近这宫里内外都在传是四阿哥他假传遗诏,皇上原本属意的是十四爷,九爷他们最近在朝上闹得沸沸扬扬,四爷下旨封了八爷为廉亲王,封了咱们弘皙阿哥为理郡王。听说就连德妃娘娘也不肯搬去慈宁宫去那,跟皇上僵着那。”何柱儿绘声绘色道。
“是吗,那可有人提起先皇呢。”听到这些,胤礽只是面无表情的;是啊,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不是吗?
“那到没有,最近沸沸扬扬都是立新皇的事”何柱儿小声的说着,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的嘀溜的转着,生怕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听了这些,胤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皇阿玛,这个天下,本应为你的离世,而充斥着悲伤可是这之中却又夹杂着多少阴谋,偌大的紫禁城又有几人是真的为你的离去而刚到真正的悲伤那”好久,胤礽才回过神来:“下去吧,爷累了”他的心中始终在意的人还是他,哪怕他自觉自己已经放下了,在他离去的时刻。
“爷”
看着眼前的那个单薄的人,谁能想象他曾经的绝代风华那,如今余下的不过是寂寞孤寂与悲伤,而已吧。
5第五章
寒冬
又是一年雪花飘落的日子,整个紫禁城都被笼罩在一股肃穆的严寒之中,呼啸的风声不断的从屋檐下一袭白衣的人儿耳边刮过,钻过那些残破的窗户,带着刻骨的寒意。
“爷,您怎么出来,外面风大,我扶您进去把”把手中的药放下,匆匆的跑到胤礽身边,脸上浮现的是那么的担忧的神情。
那人只是回头淡淡一笑,挥了挥手,并未说些什么,伸出手来,接住了那飘落的一片雪花,然后看着它在自己手中化成水,一滴滴从手中滑落下去。
“爷”身旁的何柱儿,赶忙掏出怀中的手帕想要替他拭去手中的水,却被他摇头拒绝了,望着眼前的胤礽,何柱儿眼中浮现着担忧。自从,康熙爷去了后,这位爷,好像仿佛一时间失去了生气一样,大病一场不说,小病更是不断,到今天楞是没断了汤药,只是经常一个人坐在梧桐树下,不停的吹着萧,或者望着咸安宫这小小的四方天地发呆,然后莫名的落下了眼泪,不知在想些什么,以往还有福晋,弘皙或者其他小阿哥陪着,还有那么一点生气,笑容,如今。“唉”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的胤礽,让他心疼,也让他担心,都说太子爷暴戾,经常鞭打奴才,可是他永远无法忘记,是他在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救了自己,让自己去了毓庆宫,告诉他:“收起你的眼泪,这个皇宫什么都缺,最不缺就是眼泪,要想在这里好好下去,必先要活下去,为你的家人,也为你自己'彼时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阳光下,一袭杏黄的他,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记得二废太子的时候,他问过自己:“为什么,好要跟着我,我不过是一个被废之人而已,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我给不了你们想要的,为什么不走?”他没有回答,只是跟着他来到了咸安宫,默默的服侍着他。而后,康熙爷去了,弘皙阿哥被封了郡王,一众人都搬去了郑家庄,望着空空的咸安宫,他还是问过他,“为什么不走?”他还是不曾回答过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渴望荣华富贵,不走是因为这个男人曾经在最光辉的时刻男给他生存下去的希望,那一刻他就决定他的命就是他的,也许他忘记了他曾经救过那么一个人,可是他记得。他看到了这个男人从万丈荣光中一步步走向了黑暗的深渊,最后被人遗忘在了这个偌大的紫禁城中小小的一方天地中,都说他暴戾,可是谁又记得,又愿意去记得,他曾经也是满朝文武夸赞的皇太子那,他曾经也是绝代风华,万人瞩目的焦点。见胤礽执意不肯进去,他还是回去拿了一件披风,给他披上。
“何柱儿,你说这天,还真是多变,刚刚下着雪,这回又出太阳了。咳咳,扶我去树下的吧,我想晒晒太阳”胤礽笑着说。
看胤礽执意如此,他也只好上前扶着他,去那棵树下坐着。他始终是那个固执的人不是吗。连康熙的话都可以置若罔闻的人,又怎么是他劝的动的呢。
躺在摇椅上的胤礽,拿起手中的萧,缓缓的吹起,看着眼前的落叶不停的被风吹落又吹起,在风中打着转,却又找不到着陆点,好似他的一生像一叶浮萍,大起大落,却始终找不到根。
看着眼前又飘落的雪花,他的眸子慢慢的暗淡了下来,曲声也渐渐的弱了下来。
啪,萧终是从他无力的手中滑向了雪地,被那一片一片的雪花所覆盖,缓缓的双眼,终是完全闭上了,来生来世再不愿生与帝王家。
那漫天飘落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与他那一袭白衣,苍白的容颜,混为一体,一起消逝在了这个白茫茫的天地中。
曲未终,人却已逝。
物是人非,前尘往事,他爱新觉罗。胤礽一生的爱恨情仇,在那个下着雪的黄昏,随着夕阳的落下,缓缓落幕了,看那雪融化成水,流向大地深处,埋葬在了这高墙红瓦的紫禁城中
雍正二年(1724),十二月十四日戌时,爱新觉罗。胤礽。病逝于咸安宫,终年五十一岁。谥曰密,葬于黄花山(今天津蓟县)理亲王园寝。
乾清宫
“皇上,废太子,他去了”苏培盛上前对雍正说道。
乍听之下,冷静如他,手中的笔还是不自觉的滑落下来,闭了闭了眼,在睁开已是帝王样,缓缓到:“什么时候的事”。
“是戌时”苏培盛一脸恭敬道。
“下去吧,朕想静静”挥挥手,便让人走了。
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见,在苏培盛离去之后,雍正,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二哥”。
雍正二年(1724),十二月十六日,雍正帝往五龙亭,哭奠理亲王。
同时下令,依前二阿哥福晋石氏丧仪照和硕福晋例(实际规格高于亲王福晋),故胤礽丧仪照和硕亲王例;理郡王府人员皆穿孝(另命允祉、允祹、弘曙、弘晫、弘曦、弘昉、弘春、弘昂穿孝);令弘晳得尽子道,出殡时,每翼派领侍卫内大臣各一员、散秩大臣各二员、侍卫各五十员择定出殡日期,送至郑家庄,设棚安厝。
6第六章
康熙十三年
“快传太医,皇后要生了”坤宁宫一阵手忙脚乱。
“皇…皇…上,皇……后…要…要……生了…… ”乾清宫里一名太监结结巴巴慌乱的说道。
本听到这个太监的慌乱的打断了议政,(正值三藩作乱期间)康熙眉头一皱,正想发作,乍一听原来是皇后要生了,赶忙谴退了大臣,匆匆赶向坤宁宫。
一进坤宁宫,就看见孝庄在那坐镇,手里不断的拨动着佛珠,闭着眼在念经,也就不曾上前打扰,只是在一旁焦急等候着。
“啊,啊,啊”里面不断传来痛苦的叫声,血水一盆盆不断的往外到,看到康熙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
“哇'一声响亮的哭声划破了天际。
“生了,生了”一个嬷嬷连滚带爬的从内殿里面冲出来了,“启禀太皇太后,皇上,皇后生了,生了个小阿哥”。
听到皇后生了个小阿哥,孝庄紧闭的双眼慢慢的睁了开,轻轻的吐了口气。
“赏,坤宁宫的人都赏三个月俸禄”哈哈,朕终于有嫡子了(果然是个嫡子控)脸上荡漾的笑容,足以证明这个青年帝王的好心情。
下一秒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见红了,快传太医”内殿的一位产婆双手都是血跑出来,一脸惊慌的喊道。
“皇后,你撑住了啊,太医就来了”李嬷嬷不断的安慰着。
看过皇后的太医均是摇摇了头,出去战战兢兢回复了康熙:“皇上,皇后怕是不行了”
怒击攻心的康熙,抬腿往最前面的那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