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虽然生气,却骨肉至情不会怪你出走……”
楚庭话未说完,宣伦眼中已经没了苦苦思索,大声道:“不!我不回去!”
楚庭一怔,宣伦……当真那么想学武?还是说他还是低估了他?
宣伦郑重回视着他:“圣贤书也说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已经答应了拜师,怎么可以看见了一点艰难就朝令夕改?我父亲也算是江湖中人,他不让我学武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但是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半大少年的眸中熠熠生辉,闪烁着某些最为珍贵的光芒,又带着几分骄傲与自信,一个字一个字掷地有声清晰无比:“这是我自己的一辈子!”
说完,他双膝跪地对着楚庭,恭恭敬敬拜倒:“徒儿宣伦,见过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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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你丫的才始乱终弃!
楚庭十分开心,脸上全是笑容,受了宣伦的拜师大礼,心想寻思着等门派大殿休整了,再好好的搞的隆重的拜师仪式。
毕竟宣伦可不是普通的徒弟,不但代表了太清派的重新崛起,还是这一代的掌门大弟子加下一代的大师兄,地位不一般。对于宣伦,尤其要好好的教导。
宋哲也同有喜色,兴奋凑上来:“师兄,太好了!”
楚庭这才把宣伦扶起来,两个人一站好,宣伦就冲着宋哲喊了一声“师叔”,叫的他眉开眼笑,他比宣伦才大了两岁,也说不出什么“勤勉用功”的教诲,门派兴旺终于有了眉头,他只顾得高兴。
江一琅趁着三个人说话的间当,又把天一派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把搜刮出来的一点银钱揣在怀里,走出来冲着楚庭点头:“走吧!”
楚庭见了他就不满:“又干嘛?”
老和这家伙混在一起可不行,带坏了我的好徒弟宣伦怎么办!为了整个太清派的安全,这种隐患家伙还是早早的弄走——不,现在就自己消失掉那就更好了。
江一琅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么,狡黠道:“楚掌门,就算天一派和你有仇,你这么提早灭了人家的满门,难道一点后果也不顾忌?”
“……杀了他们的是你好吧!”楚庭对这家伙简直无语了:“你又栽赃嫁祸给我?”
“有证据么?”江一琅一笑露齿竟然很是阳光:“和天一派有仇的,又被抓了大弟子的,不正是你们太清派么?”
“你……”楚庭直想翻白眼:“你就直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江一琅又变的一本正经:“咱俩不是同伙么,当然是有难同当了,你放心,暂时我不会说出去的。”
“真的么?”楚庭怀疑的看着他:“除了那黑衣人和这天一派以后,我可没什么再给你利用的了。”
“天一派这事也就罢了,总归是与太清派的恩怨。”他狠狠瞪了江一琅一眼:“黑衣人死无对证,烈焰教的人要是找上我的门了,我就把你供出去!”
“哎呀,楚掌门何必这样对我呢?”江一琅又开始笑嘻嘻的,换脸速度之快让楚庭联想起川剧变脸。几个人一起走出天一派,宋哲与宣伦在前,江一琅把剑还给楚庭,故意拉了几步小声对楚庭道:“楚掌门,我的腿可还软着呢!”
楚庭只当没听见,道貌岸然状默不作声往前走。江一琅见他没反应,委委屈屈嘟囔:“楚掌门,你可不能过河就拆桥,始乱终弃啊。”
“呸——”楚庭忍不住回头怒视着他:“你丫的才始乱终弃!”
江一琅一脸小白兔似的无辜:“楚掌门,我怎么着也是帮你解决了这么多麻烦,要不是烈焰教的人正好找我去了窦家寨,你能拿赏金的银子么?要不是我杀了追杀我的人,你可就要被烈焰教的缠上啦。要不是我帮你杀了天一派的仇人,你不知还得费多大功夫折腾口水呢!”
楚庭拿眼白对着他:“这么说,你还有功劳了?”
“没错!”江一琅打棍随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咱俩可是同伙啊。”他义正言辞的赌咒发誓:“你放心,只要你管吃管住好酒好肉的伺候着我,我就会保守秘密也不会把祸水东引把事情招惹到太清派的……”
“停停停停停!”楚庭总算听明白了,要他窝藏包庇他这个烈焰教叛徒被追杀的家伙?那不就是最大的祸水么!(╬ ̄皿 ̄)凸!这个混蛋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么!
楚庭挑了挑眉,两只眼睛盯住了江一琅,嗤嗤笑道:“我看你不是要找个地方蹭吃蹭喝,是受了的伤——还没好吧?!”
江一琅身子细微一震,打个哈哈貌似真诚辩解道:“怎么会呢,你看我活蹦乱跳的像是有伤?我要是有伤,怎么会下手杀人那么利索?”
系统还能出错?那是不可能的!楚庭只是奇怪江一琅的状态显示的只是个轻伤,却怎么会还要如此躲藏,原本以为是烈焰教的追杀厉害,现在看他表现,难道是那伤势也不同寻常?
古怪、一定有古怪!
他琢磨着又打开了系统界面,大略一瞥又发现了新鲜事。那个B级支线任务的未完成状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什么任务完美度65%,基本评定已完成。角落里还有个像是骰子一样的小标志,正一晃一晃的闪着光,等着楚庭的选择。
什么时候变成了已完成?他居然没发现。刚才事情太多,一时疏忽倒也有可能。楚庭心念一动,系统便提示他可以领取这个B级任务的奖励。因为任务完成的不是100%的完美度,所以只能得到那本中级武功秘籍。
大概是因为窦家寨是没了,却和他没关系的缘故吧。他是和所谓窦家寨的高手江一琅打了一架,但是胜负未定,也算不上击败。
骰子摇来晃去,轻轻在他耳边作响,这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的声音此时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神,楚庭看得心急,嘴里也念念有词嘀咕个没完。江一琅就在他身边走着,看他行为诡异,还以为是被自己逼急了,于是猛拍他肩膀:“楚掌门?!”
“啊?在呢!”搞清楚了江一琅所求何事,楚庭的态度也就有了些变化,一把捋下江一琅的手:“别捣乱,我想事情呢。”
“还有什么可想的?”江一琅有点急了:“还是我现在去把窦家寨的人叫回来继续打劫……或者放出消息传话给烈焰教说我在这里?”
“你……”你狠!楚庭几乎苦笑不得了,说江一琅是个麻烦吧,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说他干了什么吧,还都是惹麻烦的事。他杀了黑衣人虽是为了自保,却也间接护住了楚庭和宋哲;又帮忙救出了宣伦——杀了天一派的三个人其实楚庭也会做,只是没有他那么判断果决,出手狠辣。
而且就目前来看,他对于帮助他的人心思不坏,还在黑衣人面前保护窦家寨,也的确暂时成了楚庭的“同伙”……到底要不要留下他呢?侥幸点的话,等他伤好离开之前,也未必会被烈焰教的人发现,龙渊山可太大了。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楚庭心里没底,嘴上又问:“你被人追杀,烈焰教人多势众又是魔教,还有雷弹那种东西,叫我怎么能放心?”
对于江一琅来说,藏在太清派里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太清派人口简单,远处深山,不像窦家寨那般会走漏消息,叫人查出什么来。太清派的楚庭的品行他也了解了几分,又觉得他很是有趣,值得一交。
江一琅虽然从小在烈焰教长大,却不会以为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教中人了。他不会滥杀无辜,可也不会放过该杀的人,不能心软的时候,他是不会像楚庭那样大道理讲上一通还和人辩解的。这几日与楚庭一接触,顿觉这人与以前他见过的正派子弟们不大一样。
楚庭没有喊着什么“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的傻话,也没有明知危险还奋不顾身冲上来的脑残行为。行事圆滑,下三滥下泻药的手段也能使;不同寻常,不得已的时候就立刻接受事实杀了左岩松。对于师弟徒弟十分爱护,面上冠冕堂皇是个正派掌门,底下却心口不一完全两面……江一琅不禁就起了几分兴趣。
现下看楚庭隐约松口又故作试探,他一下子就乐了:“你怕什么,追杀我的是教中的大长老不假,可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再说了,烈焰教里黑名单上的人多着呢,有太多人还在江湖上潇洒着呢。”
“一次不成两次不成,难道还要让整个教派的力量都来对付我这么一个小卒子不成?那雷弹看着厉害,其实制作艰难,十不成一,使用起来也有诸多顾忌,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昨天那三个人,是未经允许偷偷把要送回教中的雷弹给用了,想要抓我回去邀功。”
他一一解释,又笑道:“楚掌门,你放心,我留下来也只会改名作江琅,而且养伤不会多出门,只是借贵宝地一用,还会支付租金饭钱。不会有什么事的。”
话是这么说了,可也不知道江一琅到底是为什么被追杀的。楚庭还是心口打鼓,有点唱神曲忐忑,又想了想要是武力赶走江一琅需要付出多大代价,结论是他不能现在与江一琅拼个两败俱伤,得不偿失,还不如让他呆着,帮忙做点自己不能做的事。
大林峰距离青竹峰很近,走着走着四个人就到了太清派的门口。宣伦累得弯腰直喘气,宋哲额上也有些细汗,看了看院落里面就转过头来:“师兄,修缮房子的师傅们已经到了。”
这么及时?楚庭也进了大门,见几个工匠带着学徒正把工具一样样往外拿。他挨个看过人脸,忽然发现有个人有点眼熟。
咦?这不是慕容延么?!
第十八章,你好,江师弟!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果然是运势到了么?
楚庭先带着宣伦进去找地方安置,青竹峰顶地方其实很大的,但是太清派居住在这里几代人了,都没怎么好好规划过。楚庭想起从前看过的无数古代建筑,又想起蜀山武当峨眉等的那些恢弘气派,不禁指点江山慷慨激昂,指挥着工匠东来西往,挨个地方的围起篱笆。
当然了,首先要干的还是修缮门派正殿,然后把总的大围墙立起来,再划分好几个生活区域,最后则是把自己房间屋顶的漏水补一补——咳,寒碜啊。
这么一番安排,楚庭手里的钱是哗啦哗啦流水般飞逝。他让宣伦暂时住在自己隔壁,等弟子房弄起来了再搬走。宋哲这时候也发现了慕容延的存在,主动找了过来。
“师兄,那个人不是……”
“你可问清楚了?”楚庭吩咐着:“去打听清楚了,回来再告诉我。”
宋哲应声去了,江一琅忽然不见了踪影,不知去向。楚庭也不去管他,帮着宣伦弄了床铺,又给刚来的下人安排干活,忙活了一大通,宣伦后知后觉的问道:“师父,咱们门派……就这么点人?”
“咳。”楚庭有点脸红:“太清派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八代了,源远流长,只是最近几代掌门人都奉行隐世不出,因此一脉单传……”
他又大略讲了讲和天一派的恩怨,想到若是左岩松的弟子没什么心思,天一派就成了一个过去式了。可今天被杀的不是左岩松而是自己,太清派也会不复存在。
江湖就是这么黑白分明、你死我活,武力解决向来没有第三条路。
宣伦听完之后,懵懵懂懂点头,他才十二岁,虽然早熟些,却也不能明确体悟那些没经历过的事情。楚庭也不要他现在就什么都懂,还是一点点慢慢来得好。成长么,又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
不过他对宣伦的期望很高,他是掌门大弟子,又是首席大师兄,如果没有其他变故的话,是要做下一任掌门人的。教他习武的时候都要多费些心思,必须开点小灶,保证他比别的弟子进度要高上一些,这样才能确定大师兄的威望。
想到这里,他又关心起宣伦的其他事情了:“伦儿啊,你可要给家里写封信?”
宣伦想了想点头:“我该给姐姐写封信,叫她不要担心的。”
“也不要讲太多天一派的事情了。”楚庭既想着不要走漏消息,也想着别叫宣惠儿一个女儿家太忧虑,又吩咐宣伦一些琐事,宣伦一一答应了,他便走出房间,见宋哲已经问完了消息,回来汇报。
“师兄,是那个慕容延。”宋哲打听得一清二楚:“漆匠师傅说,他的学徒有事回老家去了,慕容延是临时雇佣的,说是急需钱所以来打短工。”
“是为了给那个中年人买药?”楚庭想起慕容延并不是一个人来到镇上的:“还有什么别的消息没?”
宋哲摇头:“这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