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慕容子衡的手移到了越的中脘穴和气囊穴,都在小腹的附近。
越猛的睁开眼睛,这两个穴道,如果慕容子衡此时运气的话,他就残了。越不习惯将弱点曝露在别人面前,还是这样赤,裸,裸的。
但是眼前的慕容子衡,双眼紧闭,眉头微皱,神情严肃。头有些微侧,似乎在用心的感觉着自己在越体内的气的动向。
算了,反正真的要他的命,越也没那个实力反抗。
越全身放松,感觉似乎和他没什么关系。看着慕容子衡一脸紧张的表情和自己犹如旁观的样子对比,有些滑稽。
越细细的观察着面前这个比他大了几岁却心安理得的自称他爹的男人。
此时的表情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了吧,认真专注的做着一件事情,额头上布着均匀的细小汗珠。没有平时的调侃,也没有平日里的狂傲。
正当越胡思乱想之时,突然腹部一阵钻心之疼。慕容子衡突然收掌。
“哇—”越一个没忍住,一口血吐在面前的床单上。
越擦了一下嘴角,一口红到发黑的血。慕容子衡已经撤去内力,那么现在在自己体内流串的气流就是自己的内力了?
越抬头看向慕容子衡。
慕容子衡没有动,但是有些泛白的嘴唇证明他这次动用了不少真气。
“我解了你的穴道。”慕容子衡轻声说道。
越有些兴奋,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在体内畅通无阻,感觉的到身体轻盈了不少,浑身都有劲。原来打通脉络真的可以将功力提升这么多。
越有一种马上想要用轻功跑上一圈的冲动。他敢肯定,现在他的速度绝对一流,但是不知道和眼前这人比起来,是不是还有所差距。
越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发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温和而无害。就像是温泉夜那晚,在身边静静的呆着,仿佛是怕惊扰了自己。
“你,没事吧。”越看着他几近无色的唇色。
“叫爹。”慕容子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的焦距却有些涣散。
“你怎么了?”越伸出手想要摸上慕容子衡的手腕。
“啪—”清脆的声音,越的手被打到一边。
越楞了一楞,也是,是自己多此一举了。悻悻然的收回了已经红了一片的手。
慕容子衡盯着越收回的手,没有开口说话。
“你没事吧。”越按住开始肿起来的手背。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慕容子衡闭了闭眼,“我先睡会。”
也不管床上有摊淤血,慕容子衡便躺下,面朝里睡下了。
越本想阻止他,但看在是为了他才累成这样的,也就随他去了。虽然越不喜欢别人睡他的床。
越见慕容子衡睡下没多久,便似乎进入了龟息状态。明白这是他在自我治愈的状态。便开了门想出去逛逛。
一开门便见然守在门口,一见是越。便有些厌恶的转过头。
越带上了门,见然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脸。便抬步离开。
被慕容子衡限制了太久。现在内伤已经痊愈,功力也似乎进了一层。整个身体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不去理会身后的如针芒般的视线。越信步离开。
24、第二四章
越在慕容府中转悠了一圈后,发现没人在意自己。看来慕容子衡很是笃定他不会擅自离开。
大咧咧的晃了一圈之后,确定无人阻止自己之后,越一个起身,便翻出了慕容府。确切的说,该是慕容家的别院。为了给慕容越疗伤,慕容子衡挑了个距离近的别院。
这别院建在镇外,背山临江。就地理位置来看,风水不错,但是太过于显眼。换句话说,过于高调。但是怎么说也是四大家族,不高调还能低调到哪里去。
越提气向镇上掠去。果真,速度是比之前要提高很多,心下惊喜不已。
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但是身体绷得紧紧的,都是劲。越感觉自己是满的,心是满足的。
怪不得,江湖中人对于武功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
越迎着风,嘴角泛起了一个冷冷的笑。武功高不高,他不在意,但是绝对不能再出现缥缈阁那种事情。他的自尊不允许。
越进了城镇,便弃用了轻功,慢慢的在街上走着。
古代人比较早睡,但是似乎赶上了什么节日。一条集市灯笼满挂,小摊贩乐此不疲的吆喝着。
路人也时不时的停下脚步与摊贩说上几句。
越扫了一眼,都是卖些家常日用。
和四周热闹的气氛比起来,越周身似乎一直围拢着一股清淡的气场,将他硬生生的和周边的气氛中脱离开。让他在集市上十分醒目。
“你,你不是辛越嘛。”一个惊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越眉头有些不悦的一扬,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的。
缓缓转过头,看到的是那南宫家的公子,南宫俊熙。
“我就觉得是你,看背影都能看出来。”南宫俊熙有些开心的立于越的面前。
越无语的看着他,和他很熟么?为什么这个南宫俊熙每每看到自己,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哦,对不起。我听我爹说了。原来你是慕容子衡失散了十多年的的儿子啊。”南宫俊熙一脸的诚恳。
“俊熙。”一声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从南宫背后传来。
越一时间被这雌雄难辨的声音吸引,看向南宫俊熙身后,是她?上官明珠?
“明珠,这是慕容越。你应该在武林大会也见过的。”南宫俊熙拉过上官明珠到越的面前。
越点了点头,“那不打扰二位游街了。在下告辞了。”
“哎,难得遇见了,不如同行做个伴吧。”南宫俊熙提议道。
越看了看眼前这两人,这和南宫俊熙实在是不讨越的喜欢,而这个上官明珠,蒙着面的脸上现在肯定是在嗤笑南宫和他。
本想一走了之,但是上官明珠倒是引起了越的注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慕容子衡也躺着管不了自己。不如找点事情做。越突然发现自己不是普通的无聊。
“好啊。不如就听南宫少主的意见,一起吧。”越拱手应道。
“不用这么生疏,就和明珠一样叫我俊熙好,我们也直呼你名字可否?”南宫俊熙摆了摆手。
越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越。”一边的上官明珠小声但清晰的唤了越的名字。
越看向她,只见她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越又看了一眼南宫俊熙,见他一脸的呆样,不由心里叹了一口气。南宫阙那愚笨的脑袋也只能生出这么迟钝的儿子了。总觉得南宫阙是那射雕里面的老毒物,而这南宫俊熙却是那傻愣愣的郭靖。
而这上官明珠,倒是值得让人寻味。
于是,三人结伴逛了一会街。醉翁之意不在酒,越只见身边这两人对于身边的热闹也仅仅是过眼即止,没人真的对集市有兴趣。
南宫俊熙对上官明珠倒是殷勤的很,时不时的问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但是这上官明珠似乎对越更加感兴趣,视线不断的在越身上游走。越最后还是选择忽略无视,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南宫俊熙的另一边,中间隔着个南宫,这上官明珠也该收敛一下了吧。
三人最后还是十分默契的选择进了酒楼。顿时从喧嚷的街道上脱离,三人似乎均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选了个清静的角落,三人点了壶酒,叫了几个下酒菜。准备饮上几杯。
酒过三巡,越已然将南宫俊熙差不多摸了个透彻。初出江湖,满腔的热血,也许是因为南宫家的背景,言语中总不由自主的透着一股自负。
南宫俊熙对于越十分的热情,似乎很想结交。但是越对于这种青涩到不能的小孩没有多大兴趣。虽然已满二十,但是从小在世家长大,等同于一只井底之蛙。即使口吻再霸气,但是阅历不足是致命伤。
这样看来这南宫家的儿子连老爹南宫阙都不如啊。
相对于一直侃侃而谈的南宫俊熙,上官明珠一直静静的在一边悠哉的小口小口的抿着酒。每见她喝一口酒,便将宽大的衣袖将整张脸挡住。动作缓慢而优雅。为了喝那么一口,动作很是繁复。
她不觉着这么喝着累,在一旁的越看的都吃力。
“你们二人缘何会在此处呢?”越乘着南宫俊熙抒发自己远大江湖梦想的间隙,问了一句。
会有此一问也有必然的。这个小镇除了边上有慕容家的别院之外,着实找不出一个能来的理由。一不够富裕,镇上多半人家都是靠慕容家的救济才得以生存。二景致不够,说是来踏青看景的,那就简直是扯淡了。这里随便那块地儿都是未开发原始生态,很普通的山山水水,构不成游玩至此的理由。
那来此的目的很有可能是……
“是这样的。”南宫俊熙开口道,“上次在武林大会,因为误会,我爹觉得很过意不去,所以特地命我来请慕容前辈过府一聚。我爹将亲自宴请赔罪。”
“哦,原来是这样啊。”越点了点头,看来这南宫阙不弄死慕容子衡是不会罢手的了,“那上官姑娘是……”
“我是在路上凑巧遇到了俊熙,现下正好无事,便与他同行,也好看看沿路风景。”上官明珠终于开了口,双目直视慕容越。
扯淡!越挑了挑眉,这算也不算睁着眼睛说瞎话。
“风景可好?”越有些邪恶的瞥了一眼将脸遮着,但是朦胧中脸型轮廓还是一目了然的上官明珠。
“还不错。有俊熙陪着,看什么都好。”上官明珠突然看了身边南宫俊熙一眼,有些娇羞的垂了头。
一边的南宫俊熙忽然脸一红,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桌面上一下子尴尬了起来。越嘴角勾起,拿起酒杯淡定的喝了一口,他竟然发现了竟想不到的事情。果然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越一边喝着酒,视线在上官明珠和南宫俊熙之间来回飘忽。这个上官明珠呀!
25、第二五章
“慕容少主,你又为何一人在此闲逛呢?”上官明珠突然打破沉寂,发了话。
越即将触碰到嘴唇的酒杯一顿,抬眼看了上官明珠一眼。
“和上官姑娘同样,闲来无事,四处看看。既然俊熙要去见我爹,不如由我带上官姑娘看一下这个小镇,毕竟我住在这里有些时日了。比较熟悉。”越一如既往的清冷,却说着如此客套的话。
南宫俊熙不由来了劲,心想慕容越一副不待见人的样子,原来熟识了之后还是很热情的。那也只能说清冷疏远的气质是天生的。
“那敢情好,明珠的身份也不便前去拜见慕容前辈。有越你照顾明珠,我也安心了。”
上官明珠虽然年纪与俊熙,越相仿,但是已经是上官家的掌事,与慕容子衡可算是等同的地位,决不能屈就,同南宫俊熙一起去拜见慕容子衡。
“闲着也是闲着,能为上官姑娘效劳,也是美差一桩。”越手扶着酒杯晃了晃了杯中的液体,嘴上说着门面话,心里却有了另外的盘算。
三人商定了第二天,南宫俊熙去慕容府,而上官明珠则交给慕容越,由慕容越带她四下游玩。
越告辞了二人之后,早已没有了闲晃的心情。立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慕容府。
江湖啊江湖,在越去了武林大会,觉得很是无趣。但是自从遭遇了飘渺阁,上官明珠,又发现原来到处都是值得研究的地方啊。
回到住处,发现和离开时一样,然仍然守在门外。
然,一个人靠着墙蹲在门外,双臂抱膝,对这么晚才回来的越视而不见。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眼前的空地上,仿佛能射出两个坑来。
越放慢速度,在然身边越过,进了房间。越收回投在然身上的视线。这个男人很悲伤,面部的肌肉很无力且下垂,视线中没有焦距,他在想心事。
每次看到这个与燃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心里就有一股怪怪的感觉,总忍不住多看几眼,虽然明知道他不是。燃绝对不会有这么悲伤的表情。或者说,燃不可能被人看到自己的弱点,哪怕是一个脆弱的表情。
而这个男人却用和燃相同的脸,在悲伤。为什么?越看向仍然在他床上自我疗伤的慕容子衡。
在床边站定,越细细的观察起这个感觉不到他呼吸的男人。
即使进入龟息状态也不能放轻松吗?慕容子衡的眉头微微皱着,一双凤眼紧闭,狭长的眼线到眼角稍稍翘起,闭上了眼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睫毛投射下的阴影让人感觉他的眼窝深邃。挺直的鼻梁下,唇形姣好的嘴巴此时安安静静的,不会时不时再来挑战越的耐心。
慕容子衡这样安安静静地还蛮有看头的,越干脆双手环胸靠在床边,大刺刺的打量起他来。
没有平时那样狂傲,越点了点头。
没有平日里讨人厌,越又点了点头。
也没有偶尔露出的温和,越挑了一下眉,再也没有动作。
越看不透这个实际年龄比他大了那么几岁的男人。
夜,已是入了寅时。
夜幕下的某间房外,有个寂寞的身体苦苦的不知在守候些什么。房内,一人站着,若有所思的看着另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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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容子衡还是维持原样,越自顾自的整理好自己,出了门。不意外的看见然还在那里蹲着,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越一个晚上就趴在桌上休息了几个时辰,虽然熬夜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休息的充足能保证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越嘴角上扬,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