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翠?”卫迎寒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公子你忘了?萧疏翠是付芝兰的侧君啊!”
卫安如此激动的神情卫宁都看不下了,说道:“他是侧君,咱们公子还是正君呢!”
卫安连连点头:“我知道。这搁以前也没什么,可如今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卫迎寒眼皮抬了抬,又闭上了。难怪于若可终于放他离开,原来是这个缘故!只是他今日不知怎么倦得厉害,总觉得气力不足。
“付芝兰不是喜欢公子你么?而且昨夜你们……”
“胡说什么?”卫迎寒听到这话瞪了过去,卫安一愣,说道:“我说错了吗?要不然公子你怎么一大早就精神不济……”卫宁连忙过去捂住了卫安的嘴,卫迎寒头痛地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不同以往,这等高门大户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卫安,你一个男孩子家,说出这种话来也不脸红!”
卫安挣脱卫宁的手:“公子,我也是替你担心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卫迎寒不以为然。
“公子,我们原以为付芝兰……现在她人醒了,一时半会……公子难道没想过以后吗?”
卫宁听了也点了点头,两人齐齐看向卫迎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有什么好想的。付芝兰若是看重萧疏翠对我而言只是好事,待过了这几日休假,我这个从四品还可以去上朝练兵,也不会整日呆在这丞相府里。”卫迎寒原是正五品都尉,这次杀敌有功被升到从四品的明威将军,他今年才二十六岁,算是军功卓著年轻有为了。便是他大姐卫振武,比他长七岁,也不过是个四品。
“可是公子,”卫宁小声地问道:“公子就要一直这样吗?”
“我这里你们就别操心了。倒是你们两个,跟着我这么多年,也都有十七八了,若是有合眼缘合心意的,早点说了我替你们作主,也别蹉跎了好时光。”
卫安心想我们不能蹉跎好时光,难道公子你还有多少时光可蹉跎么?他这话自然不会说出口,心里还是决定多盯紧付芝兰,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也好回报给公子知晓。
付芝兰睡了一觉醒来,问道:“什么时候了?”
“回小姐,寅时了。”
付芝兰定睛一看:“怎么还是你,这会不应该是谨言吗?”
细语慌忙道:“谨言、谨言被主子叫过去了,所以我才替他守一会。”
付芝兰懒洋洋地打个呵欠:“细语,你倒是学会撒谎了。”
细语吓得跪倒在地:“细语不敢,细语不敢。”
“行了,起来吧。谨言这会儿应是还在睡吧?”
细语一惊,见付芝兰看了过来,不敢再说谎,只得承认:“小姐,谨言不是有意偷懒的,他本是硬撑着也要起来,只是手脚都使不上劲,这样也侍候不了小姐……所以、所以细语才自作主张……小姐饶命!”
“我又没说要罚你们,饶什么命。起来吧,难道要我扶你?”付芝兰心道卫迎寒到底用的什么药,药效这般厉害!
细语这才敢起身。
“那个萧疏翠怎么样了?”
“现在平儿和主子身边的绿衣哥哥守着,已经吃了药。小姐,”细语端过桌上的药来,“小姐,这是黄太医开的药,小姐还是趁热服下……”
付芝兰皱了皱眉,接过药碗先试了下温度,然后捏着鼻子一鼓作气的喝了下去,细语看傻了眼。
付芝兰把碗放下,连抚了几下胸口,细语这才如梦初醒,将甜腻得吓人的蜂蜜水递了过来,付芝兰喝了一口,皱眉道:“太甜了。”她拿茶水嗽了嗽口,让细语拿了件衣服来穿上便去隔壁看萧疏翠了。
绿衣平儿见她进来连忙行礼。
付芝兰没见过绿衣,见这少年虽然服侍打扮与细语差不多,但腰间系了条翠绿的帕子,很是抢眼,身材窈窕,肌肤水嫩。
“你就是绿衣?”
绿衣低声答道:“是。”
付芝兰见他头埋得低低的,有些好奇:“抬起头来,我看看。”
绿衣身子一颤,脖颈仍是低垂。
付芝兰皱眉,眼光看向绿衣身旁的细语,细语暗暗着急,偷偷地拽了拽绿衣的衣袖,绿衣终于抬起头来,眼里已有了层薄雾。
付芝兰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他半晌,赞道:“不错、不错!”绿衣身子晃了晃,幸得细语扶住了他,付芝兰说完却转身走了,她在床旁坐定,凝视着萧疏翠。
绿衣依然惊魂未定,低声向细语哀求道:“细语……”
细语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你别多想,小姐……”细语虽然觉得小姐和以前不一样,可小姐看绿衣的神情……他也说不好啊!
正文 第十九章 借书
更新时间:2010…6…15 10:59:25 本章字数:3873
萧疏翠依然在发烧,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付芝兰皱了皱眉,心想萧疏翠本就几日未进饮食有些脱水,这样发烧出汗更是厉害,对细语道:“调些蜂蜜水过来,不用太甜,略略有甜味就可以了。”
不多时细语将蜂蜜水送了过来,付芝兰试了试觉得温度甜度尚可,便用匙粒怂偷较羰璐渥毂撸此匮柿讼氯ィ睦锖苁锹猓煌敕涿鬯雇辏吨ダ妓档溃骸奥桃拢饧溉站托量嗄懔耍┦焙蛟俑⒏璐湮股弦煌敕涿鬯衷诜⑸眨嗪鹊闼K柑烀怀远髁耍任沟闳菀紫南》梗宓悖鹛湍濉!彼肓讼耄值溃骸澳愕然崮梦滤俑敛辽碜樱庋胀说每煲恍!�
绿衣连忙应了。
付芝兰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揭开了萧疏翠身上的薄被,萧疏翠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此刻只着了一件轻薄柔软的亵衣。
绿衣与细语俱是一惊,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付芝兰只是撩开衣襟看了看,轻轻地叹了口气将薄被盖好。她转过头来问:“那个黄、黄长平又没有交待什么?”
“有的,”绿衣答道:“黄公子说他明日会给疏翠哥哥来换药。”
“那就好。”付芝兰又拭去萧疏翠头上的汗珠,说道:“记得给他多喂点蜂蜜水。”
绿衣连连点头。
付芝兰又坐在床头凝视萧疏翠半晌,突然以袖掩鼻,冲出了房门,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只觉得身上一阵凉意。
细语匆忙跟了出来:“小姐!”
“没事。”付芝兰苦笑,这身子怎么就这么弱不禁风呢?比林妹妹还林妹妹啊!
付芝兰再也不敢乱跑,回到书房让细语去煎些姜汤来,躺在床上颇觉无聊,于是起身去找书看,她所在是书房,书还是不少的。
“哇!”付芝兰吃惊地瞪大眼,竟然、竟然有这些书!她难掩兴奋之情地捡了几本书半靠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前任付芝兰能收藏什么书?自然不是搏功名的正经书了,而是些淫词艳曲春宫画册!
“太有才了!”付芝兰双眼放光,这图自然不如照片真实清楚,但衣物褶皱俱清晰可见人物线条流畅妙骨肉丰满,不是写实但该有的都有,最妙的是在一旁还配了诗词,而这诗词还颇有意境,原本只有图倒还没什么,配上这诗词念起来只觉得意味深长!
果然这等事业在任何时代都很发达啊!付芝兰怪笑了几声,这里没有河蟹当道,岂不妙哉!付芝兰翻到首页,见署名为“金玉君”,心道有机会倒要见上一见,不知是何等猥琐人物!想到有趣处,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连浑身的病痛不适也减轻不不少。
“妻主今日兴致不错。”卫迎寒带着卫安进来了,卫安手里提了个食盒。
付芝兰精神一振:“二哥哥,你总算来看我了!”
卫安吃了一惊,看向自家公子,卫迎寒轻咳了一声,说道:“你先回去吧。”
卫安将食盒里的物件摆了出来,退在一旁,卫迎寒扫了他一眼:“还不下去。”语气已有些严厉了。卫安无奈,只得出了书房,眼珠一转,进了付芝兰原来的房间,笑嘻嘻地道:“绿衣哥哥,忙着呢,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这是什么?”付芝兰眨了眨眼。
“这是公公吩咐人熬的。”卫迎寒将碗端起,很熟练的用调羹搅了几下。“也不烫,妻主快些吃吧。”于若可有意地让卫迎寒将补品送来,还特地嘱托要看着付芝兰吃下去,等会也不用过去请安了。
“二哥哥怎么又叫我妻主了?”付芝兰不满地道:“叫名字啦,不然,嘻嘻,”她贼笑起来:“二哥哥要是再叫错,我可要罚你了!”
“罚?”卫迎寒眉梢微挑:“妻主不知想如何罚?”
“就这样!”付芝兰飞快起身在卫迎寒脸颊上亲了一下:“二哥哥刚才又叫错了,所以要罚!”
卫迎寒先是一惊,尔后瞪向付芝兰,付芝兰笑嘻嘻地看着他。
卫迎寒胸膛微微起伏,忽然拂袖转身便要离去。付芝兰身子朝前扑去,抱住了卫迎寒的腰:“二哥哥,不许走!”
卫迎寒深呼吸数次,这才咬牙道:“放手!”
“不放、不放!”付芝兰耍无赖:“我放手二哥哥就走了,二哥哥为什么生气啊,我们不是成亲了吗?亲亲脸颊二哥哥也生气,那怎么做夫妻啊!”
卫迎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掩饰了眼中的寒意:“是迎寒失态了,我不会走。”
“真的?”付芝兰爬了起来,站在床上,下巴搁在卫迎寒肩膀上。
“不走,我答应了公公要看着你吃完补品的。”
付芝兰这才从新躺好,卫迎寒也坐定:“芝兰快吃吧。”卫迎寒不是个会让自己为难的人,所以从善如流地叫起付芝兰的名字来。
“二哥哥喂我。”付芝兰说完便见卫迎寒脸色微变,她也知道不可太过分,忙打了个哈哈,说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哪敢劳烦二哥哥呢!”
她端起碗自己慢慢地吃起这不知名的补品来,一面偷眼瞧卫迎寒,只见他脸色稍霁,这才放下心来,刚吃了一口,再看卫迎寒时,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叫道:“二哥哥……”
卫迎寒已捡起付芝兰适才看的书来,说道:“芝兰今日倒是用功……”他翻开一页,像被书页蛰了手一般的将书扔出老远!
惨了!付芝兰内心哀叹!果然听得卫迎寒冷然道:“难怪今日妻主兴致如此之高!”
“二哥哥……”付芝兰还想说话,被卫迎寒冷冷地看了一眼,喏喏不敢言,老实地低头道:“二哥哥,我错了。”
“错?妻主何错之有?”卫迎寒淡淡地道:“不是折杀迎寒呢吗?迎寒还有事,恕不能相陪。”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我看到卫正君了。”细语端着熬好的姜汤过来。
付芝兰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心想他到底是因为这书生气还是因为我看这书生气呢?这其中可是大有研究啊!
卫迎寒走出春和院,冷风拂面,脚步慢了下来。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这样沉不住气,哪里还像平时的自己?他抬头望向天际,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院子,卫迎寒仍是心绪不宁,卫宁端了饭菜来,卫迎寒四处看了看,问道:“卫安呢?”
“不是和公子一起出去了吗?”卫宁奇怪。
卫迎寒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他去哪里了?”
正说着,卫安笑嘻嘻地进来了,说道:“公子,细语哥哥来了。”
卫迎寒眉头皱得更是厉害,细语进来行了礼:“卫正君好,小姐让我送姜汤过来,她说担心卫正君会被自己传染风寒,天气寒冷,卫正君也要多加小心。”
卫安机灵地将姜汤送到卫迎寒面前。
细语小心地察看了卫迎寒的脸色,慢慢地道:“小姐还说了,她整日睡着也着实无聊,卫正君这里若有书,小姐想借来看看。”
卫迎寒脸色一变,细语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我这里的书十分无趣,小姐若是觉得无聊,看了这些书会更加无聊。”
“公子……”卫安想说什么,被卫迎寒看了一眼,不敢再说话。
“卫宁,送送细语。”
“细语哥哥,”卫宁送细语出来低了头道:“我家公子今日心情不太好,你别介意。”
细语结结巴巴地道:“细语哪敢、敢……”
卫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来,悄声道:“等公子不注意时我拿书过来。”细语看着卫宁的背影发了一会呆,回去后他如实向付芝兰禀报,付芝兰忍不住大笑,结果心悸的毛病又犯了,哎呦了半天。
“细语,你再去传话,就说我十分想看二哥哥的书,要是没书看,我今晚就睡不着,要不然就又要他来陪我睡觉了。”
“啊?”细语想到卫迎寒那时的脸色,小声地道:“卫正君现在心绪不佳,细语、细语不敢。”
“放心吧,难道他还能在家里打打杀杀?也只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