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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一个礼拜就待那麽一两天,那一两天,金逸希还不跟他好好相处,两人之间能有什麽感情。大多数金逸希还是繁忙的,根本没空理他,而他,习惯了小保姆的怀抱,对爸爸的概念,大概就是两个黄鹂鸣翠柳,别人有的我也有。
小东西已经上了幼儿园。最近也不知道是哪儿打听到了,幼儿园的小朋友不但有爸爸,还得有妈妈,於是每天吵著要妈妈。
代孕的那个女人拿了钱就走了,哪儿还能帮他找妈妈,但小东西不懂,吵吵闹闹,金老爷子被吵得脑袋都大了,更是对金逸希说,你赶紧给他找个妈妈吧,这麽闹腾,闹到什麽时候?
金逸希一乐,说,行,我给他找妈妈。
金老爷子惊讶不已,心想这儿子什麽时候想通了要回头。要想半年前,还为了一个小男孩没把他这个老头子给气得半死。好在後来还是和那个小男孩散了。
周二那天快下班,金逸希让蒋欣回金家接金知行。哪知道等他下班了,下楼去看,不光金知行接来了,连小保姆何花都接来了。
金逸希无奈,只能把两人一起载到了郊外的家里。
何花一路上哄著金知行,金知行乐得咯咯笑个不停,等他回头,去逗小东西,小东西立马目光呆滞,只是望著他,什麽也不说,更别说笑声了。
“你怎麽逗他他就乐,我就不行?”金逸希不懂就问,是个好学上进的好同学。
何花虽然年纪小,不过二十一,但在金家做了五年的保姆,对金逸希也不拘谨,说:“少爷,小少爷是没有跟您亲热,您多陪陪他,您笑他也就笑了,特别好哄。”
金逸希挑了下眉,像是没听懂。心里捉摸著,乔年比起金知行更喜欢自己,难道他对金知行没有乔年好?
这麽一想,还真是。乔年生病那会儿每天下午去看望,金知行得病了,他顶多抽空看一次,然後就丢给金家上上下下的人去照顾了,哪还会每天跑去陪他,就算去了,怕是站的地方都嫌挤。
三人下车,金逸希看著何花带的大包小包直皱眉,什麽奶粉钙粉蛋白粉鱼油都带来了,更夸张的是,他今儿才知道自家儿子快三岁了,晚上睡觉还用纸尿裤。这大包小包还不算,连童车也搬来了。
金逸希一瞧,那好,以後就住这儿了。
何花一听,说不行啊,少爷,您说过只住一晚的,我才带这麽点东西,家里还有一些小少爷的玩具没拿来呢。
金逸希眉头直跳,“那明天全搬来,你也搬过来住,带小少爷。”
何花要抱小东西,东西全归金逸希拿。背一包挎一包拎一包,外加推一童车,金逸希从来没有这麽狼狈过,更没有想到会在乔知行面前这麽狼狈。
乔知行也是刚回来,停好车一下来,就看见走过来的三人行。乔年张大了嘴,有些不相信面前跟背夫一样的男人是那个平日风度非常的金叔叔。
好半晌,他才发出声来喊“金叔叔。”
乔知行走过来时就一直看著他们,走到面前,说:“回来了?”
醒悟过来这只是邻居的问候,金逸希“啊”了声,才说:“回来了。”半天想起来,对金知行说,“儿子,快喊叔叔,哥哥。”
金知行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往何花的怀里缩,何花摸摸他的後背,说:“知行,听爸爸话,跟叔叔、哥哥问好。”
她这话一出,气氛变得颇为诡异。乔知行看金知行一眼後,去瞧金逸希,金逸希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不听我的话。”
金知行喜欢何花,对她言听计从,当下叫了叔叔、哥哥後,又闷不做声了。
“那没什麽事,我们就先上去了,这麽多东西拿著不是事儿。”金逸希说完把腿就要走,没想到乔知行叫住了他。
“我帮你吧?”
作家的话:
安最近特别想码字,感兴趣极了。
、第三章 邻居(二)
乔知行进门,首先看到的客厅的两箱行李还没拆开。金逸希接过他手上的包裹,道谢後,说:“都没什麽时间整理,有点乱,见怪了。”
整一个客厅里就一张沙发,对面墙上连电视都没有,然後就是堆在墙边的两个箱子,说乱也夸张了点。
乔知行没接话,只是友善的笑了笑,金逸希刚说“坐吧”,这时“哇”的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看过去,不知道那两小子什麽时候站一块了,而这会儿,乔年的脸上一条长长的血痕十分明显,分明是被金知行抓的。金知行不知悔改,还张牙舞爪地打算再来一下,吓得金逸希连忙拉住他。
何花在厨房里烧水,准备招待乔家父子俩。闻声出来一看,慌慌忙忙地跑过来,捞住金知行,紧张兮兮地说:“我的小祖宗啊,你没事吧?”
她这麽一说,倒好像是金知行被乔年给欺负了。
乔知行的脸色不太好看。金逸希眉头一皱,责备道:“是他欺负小年,你怎麽这麽惯著孩子?”
见他责备何花,乔知行礼节性地劝阻,“哪个母亲不为孩子,你也别怪她了。”
这误会大了,金逸希才要解释,金知行却也跟著“哇”的哭出声来,边哭边往何花的怀里钻,钻的时候边大喊:“妈妈,妈妈!”
“……”金逸希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过了会儿,去拉金知行,说:“你认错妈了。”
金知行哪管那麽多,趴在何花的怀里一个劲儿的抽噎,抽噎著不忘念念有词,“妈妈,妈妈……”
何花照顾金知行那麽多年,见他哭得伤心,肯定是心疼的,这时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只管哄,哪还会对一个外人解释自己不是孩子的妈妈。她这麽一哄,孩子更是黏著她,“妈妈”不离口了。
眼瞅著金知行越哭越伤心,乔年都忘记哭了。这麽一来,倒真像是他欺负了金知行。
金逸希无奈,总不能当著乔知行的面,把自家的儿子和保姆呵斥一顿,只得说:“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看他们俩是不适应新环境,过会儿就好了。有时间随时来做客,我们每天晚上都在家。”
乔年临出门还瞅著哭哭啼啼的金知行,最後於心不忍,说了句让金逸希绝倒的话,“弟弟你别哭了,你看你妈妈多疼你,我都没有。”
最让金逸希瞠目结舌的是,乔知行才下楼,金知行的哭声立刻戛然而止,跟按了开关似的。何花见没事了,去厨房准备晚餐,於是父子俩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气氛颇为诡异。
干坐了几分锺,金逸希拿出电脑准备工作,等待开机的时间去了趟洗手间,刚出洗手间的门,就听到客厅的声音不对,出来一看,好家夥,电脑躺在地上,金知行的小脚丫子还在使劲地踩,边踩边咯咯咯的笑,很是兴奋。
金逸希七窍生烟,抱起金知行就是一顿痛打,小东西被打得哇哇哭,这次何花看到後,没敢上前抱住金知行,毕竟是金逸希的儿子,被他打,她有什麽说话的份儿。
金知行看到厨房门口的何花,还是“妈妈妈妈”的叫,何花看了眼地上的被踩得稀烂的笔记本,左右为难,最後走上前去,拉住了金逸希,“少爷少爷,”她的话语中都带著哭腔了,“你别打小少爷了,他还小不懂事……”
本子里有金逸希重要的资料,动辄就是上百万的价值,就算硬盘可以修复,那时间谁又耗得起。何花不懂,所以听到她无知地为金知行求情时,更是怒气冲冠,“你给我滚,这小子就是被你们给宠坏了!”
何花的眼泪唰的就出来了。一脸泪兮兮的,确实有几分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但金逸希在气头上,哪管那麽多,直大骂道:“滚,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何花走後,金知行还在哭。金逸希让蒋欣把本子送修了,叫了份外卖,吃完了就把房门一关,任由小东西在客厅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小东西哭了一晚上,到了後期嗓子都哑了。差不多到九点,声音才弱下去,最後消罄。金逸希听到客厅了没了声才出来。小东西趴在沙发上,虽然睡著了,小胸脯还是一颤一颤的,显然情绪还未平复。把他抱起来,见他哭得脸都黑了,找个条毛巾给他抹了下,又轻手轻脚地帮他脱了衣服,塞进了被窝里。
蒋欣说电脑最快明天上午才能修好,金逸希现下无事可做,只能洗洗去睡。
睡梦中,他来到了一条小河边,河里有鱼有虾,满河里蹦躂,在夕阳下水波粼粼的。金逸希打算在这里钓鱼,然而鱼钩还没下水,水势遽然暴涨,使得他不得不在水里游泳了。可游著游著,一个小孩的哭声传来,他看过去,有小孩溺水了。
心里暗暗一惊,人却清醒过来。
耳边小孩的哭声依旧,不过不是溺水了,而是──尿床了。
金逸希烦躁地把金知行推了一下,自己也脱掉被尿沾湿的内裤,随手丢下床,挪了挪地方,继续睡。
迷迷瞪瞪地才睡著,小东西又哇哇的哭起来。金逸希抓狂地撸了撸头发,掀开被子,打算再把儿子挪个地方,发现儿子屁股下的床单并没有印下“地图”。
金知行还是闭著眼,嘴里嘀咕著“姨姨,喝奶喝奶,要喝奶。”
金逸希傻了会儿眼,等明白是儿子肚子饿了,根本不去理会。小东西的哭声中途停歇了会儿,约莫是等了半晌没喝到奶,继续哇哇的哭,如果不是晚上哭坏了嗓子,估计这会儿能掀了房顶。
金逸希犯困极了,被吵得火冒三丈,刚要骂儿子,敲门声响起来。耐著性子穿好衣服开了门,迎上来的就是破口大骂。门口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一脸粗犷的大胡子,不是什麽善善之辈。
“我操,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小孩子闹你们大人都不管的?哄孩子会不会啊,不会哄,去年买了个表的不要生啊,麻痹吵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让金逸希本来就铁青的脸都黑了,但脾气再大,素质还是有的,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砰的关上门。
屋内是孩子的哭啼声,屋外是伴著大骂声的敲门声,金逸希几乎头痛欲裂,最後夺门而出。那大汉见他潜逃,三步两步地赶上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麻痹,想跑,自己的孩子都不顾,想留家里吵死我们?想得美!”
被外人猜中了自己的心思,金逸希反感到了极点,最後却笑出来,他想甩开对方的手,却怎麽也甩不开,於是温声温语:“大哥,我不会哄孩子,所以我要去找他妈回来,你这麽拦著我,我怎麽去找孩子他妈哄他?”
大汉一听,乐了,“靠你大爷的,敢情你把老婆骂走了,现在孩子没人管了,真尼玛的活该。”他骂骂咧咧的松开手,“快去快去,吵得我老婆都失眠了,你再不快点,我明天就去居委会告你!”
听他这威胁,金逸希哭笑不得,只得点点头,往电梯处走。
到了楼下,金逸希抬头看了眼自家的阳台,夜深人静的,竟然还能听到儿子的哭声。再看对面,不看还好,一看心下一惊。窗户大开,灯也亮著,窗前站的人显然就是乔知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儿子的哭声吵醒的,只是看了会儿他家,又拉上窗帘,熄了灯。
大晚上的出来,没带手机,更没带表。不过看月亮都到了西头,估计已经快天亮了。金逸希在楼下的花坛上坐了会儿,还是决定上楼去了。
不就是泡牛奶嘛!
进门儿子还在哭,不过声势小了不少。找到那一大包的奶粉蛋白粉钙粉鱼油,他拆开一桶牛奶,顿时又是不知所措。瞅了半天的说明,用勺子挖了三大勺放进奶瓶里,发现没热水,又去厨房把下午何花烧开了次的凉水接著烧开。沸腾的水直接冲了奶粉,融化得挺快。好在金逸希还没那麽糊涂,把滚烫的牛奶送到儿子的嘴里,放在厨房的冰箱里冻了两分锺才拿出来喂。
小家夥一晚上没吃东西,又哭了那麽久,饿晕了头,抱著有点发凉的牛奶就是一顿猛喝,喝得直打嗝都舍不得放下。
心满意足就特别容易睡著。而金逸希也累得倒头就睡,压根顾不上是不是睡在了儿子尿的“地图”上了。
、第三章 邻居(三)
早上还是蒋欣的电话把他吵醒的。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了。下午还有会议,无论如何现在都要起来了。
将手机放好,坐起来一看,面前的景象差点没把他吓傻。那些大包小包的奶粉啊蛋白粉钙粉还有鱼油撒的满地都是,而自己的儿子坐在窗边的地上,抱著一桶葡萄糖往自己的嘴里塞,塞得一脸心满意足。
金逸希简直气疯了,话都说不出来。半晌後理顺了气儿,给蒋欣打电话让她请个锺点工过来。
把小东西抱起来,从带来的行李里找出衣服强制给他穿上,找到他的书包,金逸希恶狠狠地说,“走,上学去。”
上了车一打方向盘,想起来连儿子的幼儿园都不知道是哪家,金逸希打电话回金家问。
问的时候随便问了他一日三餐都吃些什麽,一听都有什麽燕窝啊鱼翅啊,就是一阵嫌恶,啪的挂了电话。
车子开出小区,经过一条早餐街。都快十一点了,家家都准备收摊了。金逸希觉得肚子有些饿,找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