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
原以为会受到称赞、表扬,谁知道等来的居然是指责,蔡薇霖从来不曾这么大声的数落她,范亦珊顿时委屈的眼眶泛红,爱女心切的赌坛大亨,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掉眼泪,不加思索的挪到她身旁,拍了拍她大腿以示安慰。
「什么家人?我们就是念淳的家人,如果你不想要他,我要!我会疼他、宠他,我会给他一切最好的,我会代替大哥教育他,念淳会是下一个赌王!」被触动似的紧紧拥着那个小男孩,范亦珊埋怨的瞪视着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这么清楚、明显的一件事,那个被夸了又夸说有颗无与伦比脑袋的女人却看不明白,枉费蔡薇霖总是自豪着自己能洞察先机,这一回她的表现愚昧、固执的令人吃惊。
「送他回去!不然我请他的家人来接……。」
「大嫂!你就算生气承瀚跟个有夫之妇私奔,但也不能不顾他是八爷的血脉……。」
「我说过了!他有自己的家人!」
虽然不明白蔡薇霖为什么这么强横的拒绝接受姚念淳这个小鬼,不过在这件事上头,范岳靖是站在她这一方的,他倒是没那么多顾虑,只是单纯的觉得不想伤害姚家伟,每回提及『他』有可能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小孩时,这个小小的身躯就会出现难过的反应,范岳靖猜想自己大概是跟那些婆婆妈妈的人相处久了,也感染到那种异常脆弱的个性了。
「不用了……,他那些『所谓的家人』追来了……。」接听完电话,翁人豪不由自主的冷笑数声,他正愁不知该怎样摊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就自己送上门了,他绝对要替八爷将继承人讨回来。
81
听见屋外乒乒乓乓的声响,『姚念淳』不由自主的扬高眉毛,他真的低估了陈则笙那几个小伙子的实力,永福町旧商圈的小角头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他能守护那块值钱的地皮这么久,靠的不是嘴皮子,光是敢硬撼他鼎天集团范家势力,这个被困在小小身躯里的老灵魂,不由得有种相见恨晚的惋惜感,如果他能早点认识敢拚敢冲又讲义气的陈则笙,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栽培他,就像他当年栽培翁人豪一样。
「什么事?这么吵吵闹闹?」面色一沉,翁人豪没料到那几个年轻人来得这么快,更该死的,居然能闯进范家大宅?陈则笙是个什么东西,真当他们好欺负?要不是他这几年收敛脾气、修身养性,他跟八爷范岳靖混迹江湖时,没少砍过人。
「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碰的一声,副楼起居室的大门被踹开,陈则笙扛着沾血的球棒,一脸唯我独尊的迈了进来,范家大宅的守卫根本是纸糊的,不堪一击。
厉了一眼翁人豪,蔡薇霖无声的谴责着,一方面是为了他莽撞行事惹回来的麻烦,另一方面是为了范家大宅豆腐渣似的守卫体系,陈则笙跟姚家伟不过就是两个年轻人,就算能打能杀好了,也还是两个人,这些守卫是日子过太爽太轻敌了?居然连两个人都拦不住?陈则笙还只是拎着球棒而已,要是今天换成枪械,那他们早就死了。
「则笙,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讲……。」虽然同样气恼姚念淳被带走,不过对方是他的幼稚园老师,姚家伟宁可相信她是出于一片好意,而不是心怀不轨。
「好好讲?儿子都让人带走了,还能怎么好好讲?把弟宝交出来!」挑衅的拎起球棒遥指着范亦珊,陈则笙虽然怀疑主谋其实是那个穿着蕾丝滚边黑色套装的女人,不过面对着蔡薇霖,气势上不由自主的矮人半截、不敢造次。
「什么儿子?念淳分明就是我大哥的儿子!」捉紧『姚念淳』的手臂,范亦珊像引爆炸弹似的咆哮起来,完全不顾形象的与陈则笙对骂。她对范承瀚的感情很复杂,很多时候十分嫉妒那个分去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大哥,但更多时候,她为他感到骄傲,同时又羡慕他的勇气,敢于放弃鼎天集团而出去闯荡,所以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范家的骨血流落在外,就算蔡薇霖不承认这个小孩,她也会代替她大哥照顾他一辈子。
「你神经啊?哪只眼睛看见弟宝跟你大哥有关系?说谎也不打草稿……。」
「别自欺欺人了!这家伙生得出这么聪明、机灵的小孩吗?」
轻蔑的指着姚家伟冷嘲热讽,范亦珊因为职业关系,跟姚家父子打过几次交道,那个年轻父亲婆婆妈妈又软柿子般的个性,跟姚念淳的果决、干脆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谁会相信姚家伟生得出这么强势、霸气的小孩?简直是笑话了。
「好了!珊珊,……把小孩还他们,你们真的太胡来了!」觉得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蔡薇霖惊愕的发觉『姚念淳』正扯着她的裙摆,一脸关心的望着她,那种熟悉的情感突然纷涌而至,蔡薇霖从对方的眼神中,彷佛瞧见了他们还在热恋时,范岳靖望着她时的深情,有那么一瞬间,她动摇了不想、不愿放手,不过还是硬逼着自己退开。
「妈!你在做什么?念淳他喜欢你,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敢相信自己母亲竟然挥开那个可爱的小男孩,任谁都看得出姚念淳想安慰她,范亦珊不能谅解蔡薇霖的绝情,就算她气恼范承瀚的不检点,也不该迁怒到小孩头上。
同样不解的还有『姚念淳』,他看得出来蔡薇霖对他的感情,但却不明白她为何要退缩?虽然某部份的自己叫嚣着想回家、回到姚家伟的身边,不过范岳靖还算够理智,他不该留恋那种平凡、单纯的生活,如果想要发挥所长,只有在范家这种环境底下,他才能以『神童』的身份出人头地,他是赌坛大亨,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一切?
「弟宝,来!我们回家。……范老师,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不会追究,但我不希望再发生……。」一向给人温和、没脾气,至少不会对外人发脾气的姚家伟,头一次用这么严肃的神情、语调跟人说话,如果那根球棒不是握在陈则笙手里,范亦珊怀疑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杀气的姚家伟,是不是会抄起家伙朝她脑袋狠敲一记。
看了看朝他伸出手的姚家伟,再看了看背转过去不再理会他的蔡薇霖,『姚念淳』一时半刻间不知道该如何决择。他当然希望能跟蔡薇霖再续前缘,不过以他目前的状况,这可能比恐怖片更可怕,更何况,他不明白蔡薇霖为什么这么『排斥』他,要知道他现在的外貌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再加上有可能是范承瀚的儿子,没理由蔡薇霖会不要他,除非她另有盘算,而那名赌坛大亨,一向佩服自己原配的才智,即使他不明白个中缘由,他还是会尽力配合她的计划。
担心会有其他变故,姚家伟一瞧见宝贝儿子朝他走近,二话不说的长腿一迈,哗一声将人抱起就想离开,陈则笙理所当然的陪在一旁,他相信经过大门口那一役,应该没几个有那胆子敢上前来抢。
「等等!不准走!……反正人都在这里,未免有疑虑,干脆一次将所有事情摊开来讲明,省得每个人心底都有个疙瘩。」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翁人豪伸长手拦在门边,与其说他是针对姚家伟及陈则笙,倒不如说他不满蔡薇霖的阻挠。他知道那名江湖阿嫂跟八爷之间的感情其实没那么浓烈,他也不只一次规劝过八爷,身体要紧别总在外头花天酒地,翁人豪是打从心底同情蔡薇霖的处境,但这不是她阻止范家继承人认祖归宗的藉口,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八爷、八爷的子孙,即使那个人是他敬重、敬爱的阿嫂也不行。
「是你们有疑虑!我们没有!……你们慢慢去疑虑,我们不奉陪。」抱紧宝贝儿子,姚家伟意外强势的推开翁人豪,他个性温和归温和,待人处事都与人为善,唯独这件事,谁踩过底线谁死。
「我知道揭露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我很抱歉!……但是,我们调查过了,陈亚筑在嫁给你之前,她一直跟着承瀚,即使婚后,他们还是有碰面,……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小男孩是承瀚的。」略退了一步拦下姚家伟,翁人豪微微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解释起来。
「怎么样?验一验DNA?如果他不是大哥的小孩,我们以后绝不烦你们。」
「不必!弟宝是我儿子。……亚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她没有瞒我,但我相信亚筑,她在跟我在一起,是全心全意跟我在一起,弟宝是我们的儿子。」
「你在心虚什么?验一下DNA又会怎样?」
「我没在心虚!」
所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吵了起来,原本就头疼的蔡薇霖,脑袋在快炸开似的抽痛着,看着姚家伟拥紧那个小男孩的神情,她知道她的决定是对的,那个年轻人才是正确的人选,他会永远疼惜她的孙子。
「够了!……让他们走!」
「阿嫂!那是承瀚的儿子,我不能让八爷的血脉流落在外,请原谅……。」
「……是,他或许是承瀚的儿子,但……谁说他是八爷的血脉?」
起居室里顿时变得死寂,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瞪向蔡薇霖,她依旧那么冷静、那么优雅,黑色蕾丝滚边的套装,映衬着她的白肤更加惨白,让她瞧上去像尊大理石雕像般冰冷,紧接着『姚念淳』失控的尖叫起来……
82
大汗淋漓的摊在床上喘息,叶杰儒的大脑分不清是乱成一片还是空白一片,总之,有十来分钟完全无法运作,只能像只离水的鱼般,依靠着本能不断挣扎着吸气、吐气。
不知道是兴奋消退还是年纪大了,叶杰儒发觉自己有些应付不来这类没日没夜的激烈运动,略侧了侧头,看了一眼昏死在床的另一端,赤身裸体交缠着的一男一女,叶杰儒自豪的扬了扬眉,至少他还比那个又菸又酒的混蛋强悍多了,大战几回合之后还能保持清醒。
「嗯……女人,不要压着我,重死了……。」闷哼数声,另一头的年轻男子,嫌恶的推开趴睡在他胸膛上的女人,扶着自己额头低声哀叫,不论你酒量再好,宿醉的症状都一样要人命。
「别吵……,还很早,继续睡呀!亲爱的……。」那个女人甜甜腻腻的轻嘤一声,揽着对方的脖颈撒娇似的索吻,不过那名明显有起床气的年轻人,扳起俊秀的面孔厉了她一眼,下一秒伸脚便踹,不过叶杰儒眼明手快的先将那个女性拉开,一边安抚、一边轻哄的把人送了出去。
同样也宿醉的脑袋抽痛,只随意套了条运动裤的叶杰儒,揉着太阳穴的晃回自己房间,不由自主的皱起俊眼,不知道该破口大骂还是直接拳打脚踢的教训那个还赖在他床上的年轻人,后者一脸苍白的叼着卷好的大麻菸,挑衅似的回瞪着叶杰儒。
「室内禁菸。」抄走对方的大麻菸吸了一、两口,叶杰儒低声的笑了起来,敢在夜店随便钓个女人,然后带到别人房间肉搏战,隔天居然大大方方的抽着事后菸,而且还是软性毒品,这么没分没寸的事情也只有范牧民干的出来。
「Sosueme!」抢回自己的大麻菸,范牧民吸了两口后,恶质的直接按在床单上,『坏事做尽』、『恶名昭彰』形容的就是他,叶杰儒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既然没气愤的杀人,那他就只能忍受了。
「为什么喝那么多?还带个女人过来?有什么事值得庆祝吗?」坐回范牧民身旁,叶杰儒揉乱了对方本来就不整齐的卷发,他印象中的范牧民就是个消瘦、苍白但五官端正、漂亮的男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居然能更瘦、更白,不过那张完全遗传自蔡薇霖的漂亮脸蛋倒是一点都没变。
「替你接风啊!难得回来……。」大字形的摊在床上,范牧民一点也不介意对方打量的目光,反正他们彼此之间还有什么没见过、没做过的?太早、太小相识就有这点坏处,完全没有神秘感。
「你喝茫了吧?那女人……还好而已。」
「干!你昨天上的还不是很开心?」
「我看你很兴奋啊!不好意思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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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是你太晚回来,我不意思、意思应付一下,那女人就要走了!超火辣、超能玩的,夜店里出了名的玩咖,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把人哄来耶!靠……腰痛……。」
「呵呵呵呵呵~~你比她厉害多了!」
凑在范牧民耳边性感、低声的笑着,叶杰儒说的是大实话,要比能玩、敢玩,范家这个我行我素又无法无天的三爷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种事实不用陈述太多遍,拎北知道很多年了。……说真的,你昨天在干嘛?这么晚才回来?外头有女人?」挑了挑俊眉,范牧民微眯起眼睛的审视着叶杰儒。外人都以为叶杰儒是浪子回头的青年才俊,不过范牧民太了解这个青梅竹马的损友了,他们骨子里都一样疯狂,只不过他懒得伪装,而叶杰儒还很在意他父亲的看法,如果他为了公司、为了他父亲突然定性的准备结婚,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吃醋了?」
「你以为呢?」
「……不会!我认识的范牧民反人类啊!他如果为了我吃醋,那真的太令我感动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