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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看着那名中年男子痛得一脸扭曲,姚家伟有些同情对方,范家二小姐果然不是好惹的,若是再使劲下去,只怕就扭断对方的手臂了。
「喂!问你话啊?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干嘛?」狠狠一巴掌刮了下去,范亦珊打完了才惊醒她得维持形象,一瞧见姚家伟吃惊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更加恼怒,这些破坏她姻缘的混帐就该被抽筋剥皮灌水泥的扔进海港里。
「是……是蔡女士……雇我跟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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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举的手僵在半空,一巴掌不知道该狠狠刮下还是就此放过这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范亦珊神情复杂的看着姚家伟检查对方的证件,那名中年男子确实如他自己所言,是个正派经营的私家侦探,这反而让那名千金小姐一时半刻间不晓得该怎么反应,她习惯了应付那些不友善的窥伺,轻则痛打一顿、重则抛进海港里,像这样虽然谈不上正大光明,但也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威胁的跟监,范亦珊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他。
「……他真的是私家侦探,……你妈妈为什么要派人跟踪你?」尴尬的笑了笑,姚家伟朝着范亦珊猛使眼色,要那名外貌看起来挺纤弱的年轻女性松开手。看来,他得跟陈则笙重新商量、评估这个不切实际的计划了,范亦珊这么能打,玩弄她的感情不是找死吗?不用鼎天集团那些有黑社会背景的人出马,光是千金小姐她本人就够把他们俩打死、打残废吧?
「我哪知道……。」话才刚吼出口,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将后半句咽了回去,范亦珊瞪了姚家伟良久,然后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回避对方的目光,她怎么会不清楚蔡薇霖在打什么主意?她那位习惯性掌控一切的优雅母亲,一心一意的想撮合她跟姚家伟,派出私家侦探跟监,随时回报他们的感情进度,绝对是她干得出来的事情。
分不清是困窘还是感到不被信任,范亦珊当然不会也不敢让姚家伟知道她们母女俩的阴谋诡计,她怎么能让那名年轻父亲知道,她母亲看中了他的好赌运,打算不择手段的吸收他,尤其在她发觉自己似乎、好像、彷佛真的喜欢上他之后。范亦珊就像每个普通女性一样,感情说风就是雨的来得又猛又快,一旦陷进自己编织的爱情故事中,先前的那些看不顺眼、不欣赏全都像过眼云烟般消失不见,现在她只满心欢喜的继续勾勒着美梦,幻想着自己是偶像剧中的女主角,忧心着任何反派来阻碍自己的感情之路,然后挺起胸膛、鼓起勇气的捍卫自己的爱情,现在,最大的反派就是她的母亲,范亦珊打定主意绝不容许她多管闲事。
「既然他只是工作而已,更何况花钱请他跟踪你的是你的母亲,不要太为难这位先生了。」半是无奈更多的是无力,姚家伟轻轻的叹了口气,光是『跟踪』这种事,范亦珊就能动静如此之大的暴跳如雷,他可以想像,当她意识到他只是在利用她时,那名千金小姐会是什么反应了,更别说在她背后的蔡薇霖,姚家伟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宝贝儿子,希望他跟陈则笙的一时鬼迷心窍,不会为『姚念淳』带来任何危险。
「我才懒得理他/她……。」狠狠的一把推开那名中年男子,范亦珊一脸委屈的嘟着嘴咕哝,从她小时候开始,有多少恋情就因为她那个无所不管的母亲干预而不了了之,虽然次次证明她的眼光才是正确的,但这一回不是蔡薇霖挑选的吗?她就那么不信任她?
「不好意思……,你没受伤吧?请回复蔡董事长,我会将珊珊平安的送回去……噢!」礼貌的向那名私家侦探道着歉,姚家伟一时之间跳脱不出便利商店老板的角色,习惯性的与人为善,而那名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后接受他的道歉,同样也伸出手,只不过分不清是无心还是故意的扎了姚家伟的手指一记。
「嘿!你想干嘛?」一听见姚家伟的惊呼声,范亦珊根本没压下的怒意又再度喷发,凶神恶煞似的就想扑过来。
「没事、没事!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意外!」连忙拦下那名张牙无爪的千金小姐,姚家伟努力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忍一忍就过去了,他不想在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上多做纠缠。
一直无聊但安静的待在一旁,『姚念淳』旁观者清的瞪大眼睛,他把一切都瞧得明明白白,那个私家侦探根本不是派来跟监他的宝贝女儿,而是冲着姚家伟来的,刚刚扎的那一下,分明是有意的,背地里隐含的深意让他紧张的心脏疼痛、紧抽起来。
看样子,怀疑姚家伟身份的人不只他一人,蔡薇霖也有动作了,他那个过份聪明的前妻就是这么恐怖,那名赌坛大亨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事情,那个女人不晓得透过哪个管道也收到风声了,并且果断的进行验证,若不是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太不适宜,『姚念淳』都忍不住的想为她拍手叫好。
若有深意的睨了姚家伟一眼,那名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选择什么话都不透露,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深知刚刚那名私家侦探扎姚家伟那一下是为了什么,『姚念淳』比谁都更想知道鉴定结果,如果他能在失去范承翰之后,又能从别个地方赚回一个亲生儿子,那名赌坛大亨至少死都能死得瞑目一些。
「弟宝,怎么了?走了,我们回去了!」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过份好动、不受控制,姚家伟眼明手快的抱起宝贝儿子,果不其然,那名粉嫩小男孩拚命挣扎的想跟上前去,这小家伙有时候傻呼呼的不知危险,对陌生人太海派、太友善,姚家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真的不知道像这样的个性是好还是坏?
「嗯嗯!那我们去吃饭吧!」
「不了,还是回公司吧!只是……,你介不介意我把弟宝带回办公室?」
「当然不啦!我欢迎都来不及,走吧、走吧!小淳,我们公司咖啡厅的甜点一样好吃喔!等到了之后,阿姨再买冰淇淋给你。」
只要姚家伟没有拒绝她,范亦珊就觉得信心十足,喜滋滋的主动牵起『姚念淳』的手,俏脸堆满了与她个性完全不相称的温柔贤淑,姚家父子俩不由自主的对看一眼,各有各的念头,意义不明的一脸苦笑。
等范亦珊那辆保时捷高速驶离,翁人豪派来保护二小姐的人马,才陆陆续续的自暗处闪出,其中几人牢牢的压制着先前那名私家侦探,为首的那名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跟翁人豪通着电话,等待更进一步的指示。
「……嗯……是!是二小姐自己发现的,……嗯……对!是那个男的阻止,二小姐才放人,不过给我们的弟兄们拦下来了。」为首的那名黑衣男子,一五一十的向翁人豪回报着事情经过。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范亦珊的安全,居然让一个私家侦探惊扰到对方,算起来是他们的失职,不过幸运的是受保护对象没有损伤,翁人豪不至于太为难他们。
听着电话那头的指示,那名黑衣男子目露凶光的瞪着被箝制住的私家侦探,冷不防的一巴掌狠狠刮在他脸上,打得那名中年男子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小七哥问了……,是谁让你来跟踪二小姐的?为什么跟踪她?你老实回答,大家都是文明人,不会刁难你的。」虽然语气平静,甚至可以用温和来形容,只不过那名黑衣男子的眼神中难以掩藏的杀意,即使是个普通人都会感到阵阵寒意,更何况是一名在黑白两道打滚多年的老江湖,那名私家侦探傲气的冷哼数声。
「你有你的职业道德,我也有我的职业道德,我的当事人不想曝光,尤其是对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冷静的看了看四周,试图找寻退路、生存机会,那名私家侦探在心底长叹口气,没想到他接过那么多艰难、棘手的案子,最终都能全身而退,结果竟然栽在『认祖归宗』、『血缘关系』这类的事情上头,果然牵扯上豪门恩怨就没好事。
彷佛算准了会得到这个答案,为首的那名黑衣男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其余几名弟兄们便七手八脚的将那个私家侦探押上箱型车里。
「……嗯……是!小七哥,我们会按照你交待的去处理,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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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一声,大力的转动方向盘,打从看见姚家伟跟范亦珊『甜甜蜜蜜』的去接他那个阴阳怪气的小外甥之后,陈则笙一开始还能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只不过在梁琬音细碎耳语的推波助澜之下,本来就不够冷静的个性,顿时变得火冒三丈,但他还知道在事情真相没弄清之前,绝不能莽撞的冲到姚家伟面前质问,那个年轻父亲只是平时和和气气、温温吞吞,真正发起飙来比永福町旧商圈的小角头更恐怖。
「……则笙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也许察颜观色的本领并不出众,不过想看透陈则笙还是没有问题,梁琬音正得意着自己的计谋得逞,谁知道开心不到两秒,就让车窗外愈来愈诡异的景象吓着,这附近不是他们习惯活动的地区,尤其还听说过误闯这个私人码头的人下场都很惨,陈则笙是因为受到了太大打击,结果想不开还打算拉她当垫背的?
「你不必知道,我有点事要处理。」俊眉皱得死紧,其实在梁琬音开口询问前,陈则笙也不明白自己想做些什么,他只是依着卫星定位导行系统的指示开车,而它最后的设定就是那个摆放价值连城货柜的私人码头,他突然冒升出一个捣蛋、恶作剧的念头,即使一再告诫着自己,要相信姚家伟,那个年轻父亲不会变对,但他还是无法摆脱不爽快的情绪,那至少制造点小麻烦,让姚家伟知道他的心情。
「则笙哥!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个码头……。」
「我知道!没事的。」
按着卫星定位导行系统的指示,车子东一拐、西一拐的在私人码头内绕圈,正如陈则笙预料的,只要依照『规则』行驶,就不会有人出面干预。
只不过老天似乎很喜欢开他玩笑,车子一个拐弯,明明就该摆放『那个货柜』的地方,如今却空无一物,陈则笙震惊的面色铁青,什么时候移走的?为什么要移走?姚家伟为什么没跟他商量?
「则笙哥……,这里是哪里?你干嘛……跑来这个码头?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梁琬音耐着性子的疑问,她当然还没天真到以为陈则笙打算跟她告白,就算他真的是,挑选在这种脏兮兮、跟浪漫毫无关系的地方,她也不会答应的。
「货柜呢?原本在这里的货柜呢?」气急败坏的跃下车子,陈则笙在原本停放货柜的空地上,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那里头光是随便一条项炼、一幅挂画,金额都令人咂舌,现在整个货柜凭空消失,他们该损失多少钱?
东转西转的咆哮了一会儿,几名看上去像街头混混装扮的年轻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其中几人大大剌剌的扛了挺长枪,陈则笙立即戒备的退回车旁,是他把梁琬音扯进来的,他有责任保护她。
「啧……,真是……跟大姨妈一样准时,每个月都有这种蠢蛋,货柜早运走啦!麻烦你们要取货的时候,留意一下时间,不要次次都这样,货柜运走了之后才在这里大呼小叫,把规则看清楚啊!白痴……。」其中一名像小头目似的年轻人,没好气的猛翻白眼,似乎像是很习惯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货柜呢?」面色一沉的盯着为首那名小混混,陈则笙不怒反笑的冷静追问,如果只有他一人来硬闯,也许脾气还压不下来,但现在多了个梁琬音,他不能不为那个无辜的年轻女性忍这口气。
「大哥啊……麻烦你看看日期,我哪知道你的货柜上哪了?那『规则』每个人都不同,是我们这些做小的能知道的吗?回去按『规则』算一算,然后到下一个码头找啦!别留在这里烦人了,等等有别人的货柜要进来了……。」
嫌恶的挥了挥手,为首的那名小混混,懒得再跟陈则笙两人多费唇舌,既然不是误闯码头的闲杂人等,他们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随便提醒两句,然后又各忙各的消失不见。
「他说的『规则』是什么?货柜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有进口还是寄放什么东西吗?」等那些小混混们走光,梁琬音才大着胆子下车,一脸茫然的望着陈则笙,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有太多秘密陈则笙只跟姚家伟分享,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游毅德还有她才是同一阵线,同甘苦、共患难的好兄弟,不是吗?
「没什么……。」皱起的俊眉久久无法舒缓,陈则笙不清楚姚家伟知不知道货柜被转移了这件事,他不敢也无法相信,理论上该是他灵魂另一半的姚家伟,会背着他动手脚,那个货柜里究竟有什么宝贝,值得让那个年轻父亲放弃他们之间的信任及感情?
「……是不是家伟哥背着你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微微的眯起眼睛,梁琬音试探性的猜测,她不是故意将姚家伟想像得那么坏,只是他们这些老朋友、老街坊,尤其是陈则笙,算得上当局者迷吧?他们根本就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