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桓越如此反应,重飞恨恨地咬牙,重玦离他较近,不待他再说出什么,已一手扣上了他按在剑上的右手,安抚之意再明显不过。
重飞对上重玦的目光,过了一会,终于扭头不再言语。
其他暗卫们一见没事,随即又开始自己的交谈,不大的屋内,一时间再也无人去看桓越。
“他说的话,你不用在意。重飞他就那样的性子,外表看起来冷冰冰,其实脾气很冲。”重璟道。
但说的也是他的真心话不是么?桓越在心里想到,随即抬头看向重璟,示意他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重璟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
“……那个……主子那里……”桓越的目光粘在手中的茶杯上,踟蹰了许久,才说出几个字。
“不用麻烦你,重印在主子身边。”一旁的重玦突然淡道。
桓越一楞,作为十七卫里唯一侍过寝的暗卫,他对重印是有印象的。酸涩的感觉漫上心头,沉默着一人坐了会,桓越起身出了屋。
……
“终于走了。”重飞大松一口气,“……我真害怕自己一剑刺过去。”
重璟无奈:“主子和他们的事,你俩瞎掺合什么。”
“……我不喜欢他。”重玦的语调依旧没有起伏。
一直从桓越进来就没说过话的重严听到这里不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不顺眼!”重飞恨恨道,啪的一声拉开椅子在重玦身边坐了下来。
今夜没有月光,狂风在黑暗中肆虐,树木在风中无力的颤动,尘土混合着越来越强的湿意漂浮在空中。房檐下挂着的灯发出的淡淡柔光洒在地上,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正在疾步的人停住脚步,仰头看了看,不是他的错觉,化开在手指尖的水就是证据。想必,今夜一场大雨必定是少不了的了。
想到这里,桓越加快了脚步,然而待看到那朱红色大门的时候,脚步却又迟缓了起来。
他这一路并没有受到多少阻拦,但每走一步,他都走得异常艰难。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紧了紧拳,像是想要从握紧的手中取得力气,最终,他还是走到了门外。
屋内,一片寂静。
屋外,桓越直直地站在黑暗中。
从盆中拧出的汗巾,轻轻的落在慕容猊的面庞上。先是擦过那紧皱的眉头,接下来是眼眶周围,最后是脸颊两侧……等到完成一次简单的擦拭后,重印将汗巾放到一侧,替床上的人再次掖好被角,结果刚一抬头,就楞住了。
一颗泪珠正缓缓沿着慕容猊的面颊滑下。
心狠狠地被揪起来,重印用手拭去那滴泪水,可心潮突然涌起的剧烈波动,再也难以平静,只有伸出双手将那人环住,似乎才能减轻一点疼痛。
他二十岁跟了慕容猊,除了谢晨死的那一次,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见他掉过一次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可那人总是独自一人走在他们的前面,独自一人承担着一切,甚至,从未回头看过一次,更别说,依靠这个词。
……
“……重印。”
干涩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同时一个轻吻落在重印脖颈间。
“……主、主子?!!”
慌张之下,重印挣扎着欲起身,却在下一瞬被慕容猊不知何时搂上背部的手压了下去:“别动,让我抱抱。”
“……是。”
虽然不明白对方的意图,重印还是答了。为了不压着自己身下的人,重印只能用双手撑在两旁,这个别扭的姿势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慕容猊察觉了。
稍一用力,本就没用多少劲的重印被身下的人带着转了个圈,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带着浅浅笑意的俊美面孔。
慕容猊盯着僵硬的躺在床上手脚不知往何处放的人,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嘴角的弧度最终僵硬成一个怆然僵硬的苦笑。
“主子?”
身下的人出声。
看着火光里重印棱角分明的脸,他突然有一丝恍惚。
这是真实的么?……仰或这只是一个梦?还是梦中的才是梦??
怀中的躯体温热,贴上去,有心脏跳动的声音,那才是此刻他唯一能感受到的,能抓住的真实。
唇贴上唇,微凉,却十分舒服。
眼睛渐渐闭上,只是凭着感觉在其上描绘,最终侵入身下人的口腔,开始舌与舌的纠缠。
重印被突然起来的吻弄的措不及防,偏偏一向温柔的人此刻全身上下都是不容拒绝的气势,因此当慕容猊的手探寻着扯下他的腰带时,也只是稍稍抗拒了一下下,就顺从的任那人动作。然而当那人的身子紧紧贴上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动了动。
察觉到对方的抗拒,慕容猊拉开两人之间的一点距离,注视着重印。
慕容猊的眸子,深黑透亮,仿佛晶莹剔透的黑宝石,此时满是似水的温柔,映着明灭的火光,如纱轻罩下来。重印在那漆黑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忽然心里一动,顿时一愣,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慕容猊已经在上面轻笑出声了。
“主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握住,一抹绯红飘上重印的脸颊。
原来两人身体之间几经摩擦,重印已然情动。
重印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本就欲松的黑发在他的动作下,也全部散了开来,铺散在床铺之上和□出的肩头上,竟有了丝不同于其本身冷峻气质的别样魅惑。
慕容猊一瞬间楞住了。
脑海中浮现的是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景。当时,他手执长剑,神情冷漠如冰,望向他的眼神冰冷无任何感情。而现在,同样一个人,在他的身下,展现着可能连他自己都从不熟悉也不知道的一面,任他予取予求。
慕容猊在心底长叹一声,随即,俯下身。
那个世界,已经逝去。那些回忆,没有意义。一味执着于过去,只会忽略现在的真实!
此刻,让重印展现出这一面的是他,他就是他,名字,只不过一个代号,何必执着,何必在意?!韩逍是他,慕容猊亦是他!!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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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噼里啪啦的雨滴开始降落,不过眨眼,静谧的黑夜已被打破,一场倾盆大雨瞬间笼罩了天地。倚在房梁上的桓越藏在最深处的阴影中,微眯着双眼,望着雨中被风生生扯落漂浮在空中的一片树叶出神。屋内,低低的喘息声透出。
床上,重印衣衫尽解,精壮瘦削的身体一览无遗。慕容猊俯在重印身下,竭力回想着可能用得上的技巧,施展着全身的解数,对付着自己口中的灼热。任重印意志再过惊人,在□这般的刺激下,几次欲说些什么,到最后都变成了压抑的呻吟。
“……呃……主子!!”重印猛然出声,低沉悦耳的声音沾染了□,听在慕容猊耳里,说不出的动听。
将重印的东西吐出来,凑上去在重印唇边偷了个吻,慕容猊轻问:“舒服么?还要么?”
“……不、不用了。”一听到这问话,重印急忙摇头,甚至有意无意的拉过锦被,卷在自己□的下身上。
“不舒服?”身上的人愕然。他从未替人做过,技术不纯熟是当然,可也不至于到不舒服的地步,再说,重印那样子,也不像……
“……不是。”重印垂眸,沉默了一会,才斟酌着开了口:“主子……您不必为属下做到如此地步。属下……属下……”
他一开口,慕容猊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此刻见他半天一句话都说不下去,当下就苦笑着开口:“那些废话就别说了,我只问你一句,想要么?”
重印楞了半天,只能呆呆的看向慕容猊。
“我就当你默认了。”说罢,随手解了里衣,贴了下去。
……
夜还很漫长,注定的旖旎也将无边。外面飘摇的风雨,此刻,对于他们,根本不重要。
交错的喘息,低哑的呻吟,灼热的气息……意识迷乱之时,只有怀中的体温,鲜明而又真实。重印……他微微张开,简单的两个字,代表一个名字,一个存在。
情事完后,慕容猊披衣下床,一旁的重印迷糊之中也挣扎着想要起身,就被慕容猊按了下去:“睡吧 ,我在……”
听到这话,重印微微睁大了眼,盯着床边的人,像是要确认什么,好一会,才放下心来,慢慢的阖眼,睡了过去。
紧闭的门打开的时候,桓越根本没有想到那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当慕容猊站在黑暗中,平淡的叫着他的名字时,他也只有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半跪在那人面前。
慕容猊皱着眉头,只是盯着身前的身影。
这边,桓越绷紧了神经,心里忐忑。
风穿梭在走廊上,桓越突然觉得那寒意是如此让人难以忍受,就连那一向温暖的嗓音都被寒风侵染了冷意。
“……重华,明天你就回瑞亲王身边。”
“呃?!”桓越愕然抬头。
“……你留在我身边已经没有意义了。”慕容猊淡道,神态平静而又自然,一句话就让桓越的冷静全部消失不见。陛下到底知道了什么?知道多少?……这些念头不受控制的全部从他脑海中跑出,惊出一身冷汗。
慕容猊看着半跪在那里,微扬头看向自己的人。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衣,几乎完全融在黑暗中……万千疑惑和震惊都凝在那双黑亮的眼眸里。疑惑、愕然、震惊、后知后觉的恐惧……各种各样的情绪融在一起,却又各自分明,让他一眼就可辨出。这样的性格,真不适合暗卫啊……在心底暗叹口气,慕容猊开口:“……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
“可是……”桓越急切的开口,话到嘴边,却是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乱成一片,苦涩酸楚漫过全身,一股委屈憋在心间。眼看那人皱眉,转身,就要进屋,下意识的一声主子已叫出口。
慕容猊停住脚步,背对着桓越:“我不是你的主子,从来都不是。就如你从来都不是十七卫一样,桓越。”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隐在黑暗中的人愣了一下,随即,一抹自嘲的微笑漫上他的唇角。
——我的皇兄,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
“桓越,你知道么?蠢人总是爱做蠢事,尤其可笑的是,他们总是边做蠢事边自作聪明而不觉其愚蠢,结果往往适得其反。”
慕容猊站在光暗交错处,身后的冷风与屋内的温暖交锋,疲倦从全身上下每个地方涌出。他本不想说这些,但出了口才发现,那快感如此惑人,让人不想放手。
那两字一入耳,桓越竟觉得如此陌生。片刻过后,胸中翻涌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只留下丝丝凉意漫在四肢百骸中。蠢人……呵。
桓越跪在地上,敛眉颔首,大理石般冷峻的轮廓像薄脆的纸片。刷刷雨声充斥的寒冷雨夜中,一切都变得遥远而又恍惚。桓越慢慢抬起头,看向前方。
慕容猊停在那里,屋内溢出的烛光衬得他瘦削的身姿寒峻,散发着倦怠与寂灭。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略微停顿了一会,慕容猊扬手,将东西朝身后抛去。
东西稳稳落在桓越手中,温凉的手感,润白细腻的色彩。是一个小小的平安扣。
“……给瑞亲王,告诉他,旧物复得,朕很高兴,邀他明日进宫小聚。”
关门声响起,桓越看着手中平安扣上刻着的小小猊字,一瞬间失了神。
慕容懀Щ氐酵醺兴藕虻挠质且徽竺β摇F饺绽镒钍艹璋男℃γΨ愿莱堪窘溃约耗昧烁删坏幕幌匆挛锴崾智峤沤宋荨=锹淅锏慕鹗ㄗ酉懵锲鲷留帘⊙蹋:似练绾蟮男蕹さ纳碛啊�
“月香?”带点低沉的柔软嗓音夹杂着水声响起,慕容懀Э绯鏊啊�
月香嗯了一声当做回应,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慕容懀Р潦么┮隆�
待一切收拾完毕,慕容懀б话呀孪憷康交忱铮饺司褪频乖谝慌缘拇采稀T孪惚樟搜郏攘撕芫蒙砩系娜巳疵挥腥魏涡卸坏谜隽搜郏苫蟮目聪蚰饺輵'。
慕容懀Т棺琶迹⒆潘壑腥赐耆挥兴孪憷懔讼拢婕聪耸只飞夏饺輵'的腰:“王爷。”
“嗯。”慕容懀⑿Γθ萆畲Ψ煽斓穆庸杆抗录庞爰帕取H欢皇且凰玻孪阍傧胂缚词保饺輵'已覆了上来,让她再无余心。
一旁,一枚平安扣放在桌上,其上的小小猊字,印染着从胭脂红的纱面上透出的红色烛火。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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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凌晨的时候,慕容懀Т哟采掀鹕怼J匚赖陌滴涝诖巴獾蜕剩饺輵'眉头紧锁,过了一会才答,随即出了屋子朝旁边的书房走去。
凌晨的雨持续着,没有丝毫减缓的态势,慕容懀ё约旱愕频氖焙颍蚧鹨苍诎肟拇盎Т到姆缰胁思覆H”剩耗欢恍醇副剩陀滞A讼吕础?吭谝伪成希饺輵'长叹着气。
从怀中取出那平安扣,慕容懀в檬智崆崮﹃牛撬拇恚蹦暾娓谜恫莩芩遣皇悄歉鋈俗钐郯牡茏印R蛔哟恚探月渌鳌V徽庖蛔樱械呐Χ几吨鳌�
慕容懀丈涎郏坪跏遣皇ね蝗缙淅吹睦б猓菇ソニ斯ァ�
待他突然惊醒后,灯罩里的蜡烛已去了大半。虽然依旧是阴霾的雨天,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隐在角落里的暗卫屏着呼吸,静静守在那里。
慕容懀嗔巳嗝纪罚种械钠桨部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