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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到后来,李景隆开始不要脸的天天派人讨敌骂阵,尼玛你说你五十万大军跟我一个只剩下不到一万人的人叫个什么阵?朱高炽采取的措施就是都不搭理他,彻底无视他!
就这样在老天爷都帮忙的情况下,朱高炽等人又坚守了十天,终于迎来了朱棣回归的日子。
76章
十一月末的北平天寒地冻;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年都冷;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整个北平都覆盖在铺天盖地的银白色之下。
陈晖骑在马上裹紧大氅吸了吸鼻子;他旁边有一个副将跟在他的左后侧递过一壶烧酒给他:“将军;咱们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这数九寒天的咱们兄弟老这么绕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谁知道燕王什么时候回来,从那条道回来?”
陈晖喝了一口烧酒咧了下一嘴,呼出一口白气道:“那你他娘的说怎么办?主帅有令我还能抗命不成?不过我估计八成也快到了。”
在接到朱棣回师的消息后;李景隆派了一万人的突击队出来阻击朱棣回归的军队;陈晖就是指挥这支突击队的将领。一眨眼他已经带着人出来三四天了;白天就带人在附近瞎绕;晚上就找个被风的地方驻扎,这真不是他出来混日子不作为,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敌人在哪?李景隆只是接到朱棣要回来了的消息;却根本不知道他还有多长时间到,又从哪条路回来,所以陈晖只能没头苍蝇似得跟这转悠。
今天已经是他出来的第五天了,所带的粮草也已经不多了,可还是连朱棣的影也没找到,今天要是还找不到的话,他也只能先回大营再说了。
正在陈晖和那副将感叹天真他妈冷的时候,忽有探马来报:“报将军,前方发现大量不明行军痕迹!”
陈晖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
当即陈晖就带着人到现场观看了一下,然后确认是大批人马经过留下的痕迹,陈晖兴奋的立刻招呼手下士兵沿着这些痕迹追了上去,很快他的探马就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朱棣大军的身影,陈晖令人慢行就这么吊稍一样悄悄的跟在朱棣的后面,打算在朱棣等人靠近大本营的时候,和主力部队来个夹合前后攻击朱棣。
陈晖设想的很好,他几乎都已经能想象出大捷后皇上对自己的封赏了,但是朱棣如果这么轻易的就能让一万多个人在屁股后面跟踪,那他就不是朱棣了。在明知道李景隆五十万虎视眈眈的南军就蹲在自己家门口,眼巴巴的盼着自己回来,朱棣还会不加以防备吗?
所以当陈晖还沉浸在自己升官发财的美梦时,朱棣新招的打手朵颜三卫中勇悍的蒙古人挥着腰刀呼喝着对他们发起了进攻,这一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一万多个人很快就被冲散败落了,唯一遗憾的是陈晖逃走了。
朱棣带着气势高涨的北军很快便在郑村坝与李景隆的五十万人马对上了,这一对儿时的发小谁都没给对方面子,刚一照面就发起了猛烈的对攻,朱棣派了朵颜三卫做冲锋直冲对方大营,剩下的北军以护翼的形势给朵颜三卫做防护。朱棣自己的军队论勇猛程度并不输于蒙古人,之所以这么安排朱棣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花钱雇来的不放到前头难道还要让自己的根基冲在前面吗?
首战告捷,但朱棣的心情却并没有多高兴,蒙古人这把刀虽然锋利,但是敌人的军队人数仍然不是朱棣可以比拟的,战斗陷入了僵局,这样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最终吃亏的还是朱棣这一方。
这天朱棣召集了手下的大将在中军帐内商议如何快速击退敌人的方法,朱棣让帐内的人各抒己见,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大家一起商议。
跟随在朱棣身边多年的近侍三宝,突然想起张昺与谢贵围困燕王府那天朱棣使用的计策,他对朱棣说:“王爷,我们何不再用一次擒贼先擒王的计策,那李景隆的人数众多他自己又畏缩在后,我们杀再多人也动摇不了他们的根本,若是能引得他的中军出来,到时候我们在派骑兵突袭他的两翼夹击,中军孤立无缘想要击败他就容易多了。”
朱棣赞赏的看了看三宝,戏谑的道:“看来,来福借给你的兵书没少看啊?”
三宝垂下眼睛有些不好意的道:“是啊,都是他从殿下那里借来的。”说完看到朱棣明显一变的脸色,他才惊觉食言。
朱棣沉着脸再没了多说其他的兴致,就在这时帐外有人来报,南军主帅率部在外讨敌骂阵。
朱棣挖了挖耳朵很是疑惑,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难不成他这个发小转性了?朱棣带人来到营前一看,果然是李景隆黑着脸带人在讨敌骂阵。
李景隆一见朱棣出来脸更黑了,他直接让人先给朱棣投掷了一封战书,内容大概如下:
反贼燕王亲启
朱棣你我多年不见,如今你却已成贼,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枉我们相交多年。自今日起你我儿时的情谊一刀两断,如今你我为敌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另外你们家的教育太失败了,能不能管管你家的熊孩子,我原本还顾念你我原先的情分没有对他们下死手,你自己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你我就来一场死战,到叫你看看我这五十万人马怂不怂?
随之附赠的还有一张标题为【给李狗蛋李元帅的一封信】的信,朱棣一看就乐了,难怪李景隆会跳脚,原因在这呢!
【首先请恕我孟浪,虽然你与我父王是儿时的好友,但辈分不能乱,我就叫您一声大兄弟吧!承蒙您这一个月以来的照顾,北平城依旧安安稳稳的毅力在这片土地上。
这真是太不容易了,五十万人围攻一座空城一月不破,您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但请您务必不要沮丧,有句话说的好,失败乃成功之母。
对于您之前在城下讨敌骂阵的勇气,在下十分佩服!对于没能回应您这一提议的我表示非常的歉意,鉴于您一贯的勇气可嘉,希望您在面对我父王的军队时依然能够保持这样的勇气。
另:听说我父王已经回师了,兄弟你就大胆的往前冲吧!胜利就在眼前,龟缩在其他人保护下的中军是没有前途的,重拾你之前在我城下邀战的勇气,我这一万人的孤城你都不怕,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李景隆的中军大帐其实没在郑村坝,他就驻扎在离北平城就不远的地方,反正朱高炽要是想的话,他站在城墙上拿望远镜往下看就能找着李景隆的大帐,五十万人马车帐辎重排开了占得地方太大了,以李景隆的尿性中军大帐肯定是安排在重重保护的内围里。
不过这可把一心想要去见朱棣的朱高炽急坏了,真想打个飞机飞过去,朱高炽每日都在城墙上观察李景隆的部队,他发现一夜间北军后方就多出了很多伤兵,朱高炽猜测肯定是朱棣与李景隆的人在前方对上了。
想到中军是取胜关键的人不止是三宝一人,朱高炽也想到了。南军就像人傻血厚的大boss一样,击不中要害打多少次也伤不到他的元气,不是没想过去偷袭,但是看看城里的这点人手朱高炽咬了咬牙还是作罢了。
虽然出不去,但这并不妨碍朱高炽出损招,他亲自起草了几份恶心埋汰人的书信,叫人大量的印刷排版出来,顺着风往城下李景隆的部队里撒,其中有不少劲爆的消息还是徐冉英友情提供的,比如李狗蛋这个小名。
李景隆的士兵中也不乏那有识文认字的人,就这样在朱高炽不予余力的败坏李景隆的名声下,一直龟缩在大军后方的李景隆终于受不了士兵们看自己的异样眼神,决定帅中军出战与朱棣一较高下。
朱棣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派齐虎与朱能各帅五万骑兵攻击李景隆的左右两翼,他自己则亲自带着朵颜三卫向李景隆的中军发起冲锋。
他刚开始还能镇定的在马上指挥,等到朱棣带着人凶神恶煞的冲过来时,他就彻底吓傻了,急忙招呼人就跑了。
李景隆哪见过这个阵仗,他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好不?
李景隆跑了以后朱棣带人横扫南军大大的挫了他们的锐气,傍晚整合部队以后,朱棣决定明天一早再次对南军展开攻击,不过第二天一早朱棣却收到了一个让他倍感意外的消息,李景隆连夜跑了,而且是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自己跑的。
朱棣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狠狠的砸中了,娘的李景隆把几十万人马粮草拱手送给了朱棣。主帅跑了,南军内士兵大哗就像一盘散沙,这不是送给朱棣了是什么?这特么的比中五百万的彩票对朱棣来说有用多了!
与朱棣对面一战后李景隆仓皇带人撤出了主战场,双方停火后李景隆晚上辗转难眠,一闭眼就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战场厮杀,睡梦中多次被朱棣一脸狰狞浑身是血,高举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向自己劈来的画面惊醒。
李景隆终于受不了了,他满脸是汗的起身快速的穿好衣服,收拾好行囊悄悄的跑路了。
太可怕了!现实与他脑补中的运筹帷幄风光无限,敌人于自己弹指间灰飞烟灭相差太远了,这次是我没有准备好,朱棣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这边朱棣没空管李景隆怎么想的,他立刻整合部队带人进攻剩下的南军,这就像驯服一匹烈马一样,现在无主的南军就像一匹好马被朱棣盯上了,怎么训也是要方法的。先揍一顿让他知道你的厉害,恐吓一下让他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然后在使出怀柔政策哄骗一下,抛出利益跟着我的人将来都有从龙之功皆有封赏!
就这样连消带打,抛去那些战死的趁乱逃走的,朱棣很快就接手了剩下将近三十万的生力军,朱棣的喜事还没结束,当他凯旋而归时在城门下见到了一个让他想要喜极而泣的人!
77章
收服南军后朱棣也不再多做停留;当天就让人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回北平;当大军快要走到城门脚下的时候,朱棣差点没认出来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老子其实已经变成龙王了吧?
跟在朱棣身后的张玉等人看到后也呆了呆;都不由想这是谁出的主意,张玉摸摸下巴跟陈九问说:“这手比怎么看也不像二殿下和三殿下能干的出来的啊?你说不会是道衍吧?”
“……”陈九问看了看张玉,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北平城;他一点也不想说他其实觉得这更像世子的风格。
“娘咧;那啥老张你看城门下面穿黑色盔甲骑红马的那人;咋那么像世子?”朱能揉揉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张玉。
张玉白了朱能一眼道:“别瞎说!你看错……咦?”张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转头看陈九问,指着那边问:“哎!哎!这是什么情况?”
“……”陈九问木着脸也看向城门没理会张玉。
三宝在后面看到后都风中凌乱了;他是亲眼看见过朱高炽尸体的,虽然后来不知道尸体弄哪去了,但是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朱高炽确实死了,那前面那个是谁啊?
朱棣骑在马上身上还穿着带血的盔甲,浴血奋战后的煞气和眼底的冷意还没散去,听到身后几人的骚动,朱棣的眼神慢慢朝城下迎接大军的人扫去,古井无波的眼内漾起了一丝涟漪,朱棣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两人就这样骑在马上遥遥对望。
朱棣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突然涌起的那股酸涩感,蠕动嘴唇无声的说了一句:“炽儿,你还好吗?父王很想你。调皮鬼,你又来骗父王,父王这次不上你当了。”朱棣内心的疯魔从来就没有好过,类似这样的情形已经出现过太多次了,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越是想念幻象就出现的越多,朱棣就像一个饮鸩止渴的人,明知是毒药却没办法拒绝。
大军越来越近,朱棣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朱高炽内心的喜悦翻腾着,唇角也终于再也忍不住翘了起来。朱高炽搓了搓手指,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更怯要见情郎的羞涩感,这种少男怀春的微妙心思是怎么回事?朱高炽不着痕迹的在自己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急忙把这个粉红色的气场掐散,太要不得了!
朱高煦看着笼罩在他大哥身上的粉红泡泡,非常想挥一鞭子过去把他给抽醒,你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吗?朱高煦很纠结,话说他大哥和他父王的事他到底要不要管呢?
朱高煦曾经想过,那两人间也许只是父王对大哥单方面有感觉,他大哥或许根本不知道父王对他的心思,不过如今看见他大哥那傻乎乎傻乐的样子,这两人八成是早就那啥看绿豆对上眼了,朱高煦蛋蛋的忧桑了。
等朱棣到了近前后,朱高炽带着两个弟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迎朱棣进城,朱棣眨了眨眼睛手紧紧的握着马缰,在心里喃喃自语:“炽儿别闹了,父王心里难受的紧。”
朱高煦发现他爹的表情明显不对,一点都没有乍见之下的激动与欣喜,就算顾着有人在那也不至于一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