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国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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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国之城-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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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我又在装模作样了,但只有真正的凶手能了解其中的真意——现在我还不打算公开人名。”
  “我们这里才没有你说的小鬼!”臼井怒道,“除了金石老先生的孙女之外,这里没有其他小鬼了,吹雪局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你烦不烦啊!”
  江神并未因此乱了心绪,反而以对方更讨厌的冷静语气开口。
  “小鬼这个字眼不是很雅,相信臼井先生以前也会是个小孩吧?”
  本庄比出三根指头指向这里,同时像是呓语般说道:
  “那个……江神先生,你说过……能利用圣洞带进手枪的人……有三个……那就是说……本部现在有……三个小孩?”
  “怎么可能。”丸尾呼应道。
  “没错,有的,其中一个就是你。”
  “我?”
  “……精神年龄?”
  本庄很认真而且毫不迟疑的问话,江神只回一句“差远了”否定了她的说法。
  “任何人都会经是小孩,本庄、丸尾、我、臼井先生、吹雪小姐、我的学弟妹们,所有人都一样。现场所有人在还是小孩时,都可以从圣洞入口进入,玩地底探险的游戏。”
  的确是这样。但是,这与谁把手枪带进圣洞一事,应该无关吧?——不!
  该不会他已经备妥了相关资料?虽然我还无法掌握事件的全貌。
  只见麻里亚似乎想开口说话,一直站在那儿,像是被施了魔法冻结一般。
  我转过视线,目光注视着听众席中某人的脸庞。当事人果然听懂了其中的意涵,一脸惊讶的表情,额头上还直冒冷汗。

  6

  实在不擅长心算,光是听到一百二十六减四十九这种程度,我就觉得头大而且会被搞得心情焦躁、半途放弃。现在,感觉就是类似的情形。明明只要再努力一些就可以得出答案,却偏偏在临门一脚之际,脑袋呈现一片空白。
  因为这样,所以那样,然后这样,结果——
  “江神先生!”出声的椿先生缓缓站起,“犯案使用的是十一年前失踪的手枪,也就是玉塚真通所持有的上等货S&W,当时警方拼了命日夜搜索,结果毫无所获,莫非这十一年间,那把手枪就一道躺在洞穴里?”
  “是的。”部长立刻回答,“千鹤搬开石块发现圣洞入口,那是隐藏枪枝的人用石块封住洞口的。”
  “十一年前藏的东西,现在还能用?”
  “很意外,圣洞内部非常干燥,里面完全没有任何滴水或让人滑跤的地方,如果外部裹以防水纸或防水布之类的,我相信手枪可以保持良好的状态。”
  搔搔脖子的退休警官,口中念念有词。
  “这个嘛……说的也是,也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当时疏忽了森林中的洞穴入口,但就算注意到了,恐怕那些搜查人员也不会深入洞穴,即使深入了洞穴调查,顶多也只是用金属探测器侦测洞穴下方。由于出口的方向是在天命开示会的监督之下,所以也没考虑到。这样啊?竟然在十一年前的漆黑洞穴里……”
  黑暗中的深眠,为的就是等待下一次的击发,黑色枪身就此融入黑暗之中。
  “你刚才说手枪是小孩带进去的吧?”
  “十一年前的命案,小孩扮演重要的角色这是错不了的,到处都留下了这样的痕迹。烦恼着椿先生的密室之谜,同样也是出自小孩的杰作。”
  “小孩的痕迹?什么是小孩的痕迹?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也解开了密室之谜?”
  “我是从千鹤那里得到暗示的,对我们来说,她就是守护神。”
  “如果真是这样,那应该要买个玩具什么的褒奖她一下才对。”
  为了要椿先生掏腰包,江神继续解谜。
  “撬开密室之门前,让我们先回顾一下十一年前在神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们无法亲临当时的现场,也无法阅读搜查资料,仅藉由来自椿先生陈述的间接资讯,所以只能见到未经整理的现场迹证。这就像在描绘一幅未曾谋面者的肖像画一样,混杂着诸多想像,关于这一点尚请见谅,至于不可能有的胡子、眼镜,我是不会任意添加上去的。”
  从远地逃回故乡的玉塚真通,遭到刺客工藤悦史的缉拿追剿。一人在主屋外的一间小屋头部遭枪击,一人则是行踪未明,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工藤悦史神奇地消失了,虽然有人说可能沉入村外的一片沼泽中,但未脱离只是谣言的范畴,因此警方也并未派员清浚打捞。但我在想,恐怕工藤先生真的沉入水底了,所以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玉塚则是遭到枪击,实际状况我无法得知,也许是遭人复仇杀害,也或许是玉塚因为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而丢了性命。”
  椿先生这次并未询问是否有证据,只是依然站立,默默聆听。
  “玉塚之死有人认为也许是因为走投无路而自杀的,但也可能与实情有所出入,会不会是因为杀了工藤感到悔恨,对于未来也觉得黯淡无光,因此萌生绝望的动机?于是认为自己无法活下去,一切都到此结束:心念如此的他,最后选择了在充满幼时回忆的父亲工作小屋自杀。案发现场四周并无其他人,虽然没必要挂上门内的锁链,但似乎是习惯,也似乎是当时的心境,希望吸完最后一根烟,临终前不想受到任何打扰,一个人静静地,在怀念的拥抱中面临死亡。这就是其中一个例子,感伤。若是自杀的话,现场成为密室状态并不足为奇,但问题在于玉塚的手枪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孩在这时候登场?”
  “是的,身高像千鹤一般的小学生。我也不清楚为何正好会在现场出现,但小屋似乎是小朋友们玩耍的地方,所以应该是擅自闯入的。当时可能正在玩躲猫猫,也可能在空无一人的小屋中享受独处的乐趣。那个小孩应该体验到了非常恐怖的经验,当时的冲击恐怕直到现在还无法忘怀,因为就在自己身旁,一位自己从小就熟悉的大哥哥举枪自尽了。”
  这时,椿先生忍不住中途插话。
  “等、等一下!你是说玉塚和那个小孩在一起?在小孩面前自杀实在是超乎常理。不,你刚才不是说‘临终前不想受到任何打扰’吗?玉塚应该是一个人。”
  “所以,小孩事前就已在小屋内了。或许精神涣散,玉塚并未注意到有小孩在场,于是挂上了门锁链。”
  “这推测太牵强,现场连一张椅子都没有,里面根本就像空箱子,我亲眼见过,所以可以打包票。如果有小孩在里面,空空如也的小屋根本没有地方躲藏。”
  “并非没有。”
  我也认为没有。我把在天之川旅馆椿先生告诉我们的事情,再一次原原本本地说给江神听。按理说,不可能只有部长一人握有特别的情报。
  “门旁不是躺着一片板子?”
  “没错,是有一片板子,像隔扇门一般大小的板子,是证明那里会是木工坊的证据,那板子怎么了?”
  “那片隔扇门原本应该是立在门旁的墙边,小孩快速闪进隔扇门后方躲藏,这么一来,就消失在玉塚的视线里了。这位玉塚大哥似乎很受小孩的欢迎,所以小孩并不觉得可怕,因此也许是打算作弄惊吓这位老大哥,但突然在跳出来不久后的瞬间,玉塚已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
  想像中,轰然巨响,男子倒下,凝结的屋子里弥漫硝烟。
  “由于目睹了不可置信的场景——那一瞬间,也可能因为躲在门板后方而没看见——小孩吓昏了,于是推开板子上前一看,发现倒卧的大哥哥头部鲜血直流,手枪也掉在地板上。理应立刻通知大人前来处理,但这个小孩却心生歹意,不知是因为对手枪特别感兴趣,抑或是有其他的理由,真正原因不清楚,总而言之,就是将眼前的手枪占为己有。”
  椿先生终于坐下了,还用手帕擦拭额头。
  “请继续说下去,还有一些地方没说清楚。”
  “没说清楚是吧?椿先生绕到小屋后方从窗口往里看时,那片板子是倒放在地板上,所以小孩应该已无处可藏,但还是有地方的,而且是刚形成的躲藏处,那就是遗体的另一侧。我是没见过玉塚先生本人,但野坂公子小时候会说过‘走路慢吞吞的玉塚很像童话里的大熊’,表示他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怎么样?面朝窗户倒地的身体后方,足可供小孩躲藏吧?”
  椿先生的手帕一刻也不得闲。
  “……是藏得下吧!不过,那地方竟然会藏人,谁也……”
  想起一些细节了,命案现场的地板似乎是倾斜的,玉塚的血是往窗户的方向流去,躲在他背后的小孩这才未沾上血迹。
  “没注意那是当然的。”江神为退休警官缓颊,“椿先生也从挂上锁链的门缝观察过房间内的情况吧?这时候,应该是看到倒地遗体的背部。因此,从窗口观察时,压根就想不到会有人藏在那个地方。”
  这时候,江神面向吹雪。
  “我们在发现千鹤之后,也对她能躲在仓库什么角落感到很不可思议,但在前一晚进去搜索录影带时明明就没看到人。所以就想,会不会是不断在仓库里移动躲藏位置而没发现她。事实并非如此,而且还启发我解开了十一年前的谜团。”
  “似乎是这样。”吹雪无力地说道。
  “整个案情说明到此,再说下去就显得有些画蛇添足了。再度返回小屋的椿先生破门进入屋内时,小孩藏在什么地方?只有房门后方了,就像千鹤一样,也许真相就是那么简单,而椿先生或许也会以退休警官的身分自责,但这确实是很容易忽略的地方。加上先前从窗口并未看到有其他人,因此也不会想到此时有人会躲在门后,更由于躲藏的是一个小孩,整个感觉是与大人不一样的。所以就更难察觉了。”
  由于小孩变换躲藏位置两次,椿先生自然是被搞糊涂了,所以会相信从门缝看进去时(遗体后方没有人),从窗口看进去时(房门后方没有人)。魔术师就是巧妙运用障眼法让观众检查帽子或箱子,藉此欺骗观众的眼睛。很凑巧,那个小孩做出来的,正好与魔术师的手法相同。
  “天川昭彦先生前去通报警方,椿先生则留在现场确保现场的完整。只不过,看守的是小屋前方,因此拿到手枪的小孩得以从小屋后方脱逃——我并没有刻意说出这些话来伤害椿先生自尊的意思,但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在此深感抱歉。”
  “不、不,没这回事。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只是我……有一件事实在是难以接受。你说过,关于十一年前的命案。到处都留下了小孩的痕迹,如果是小孩,大概就是模仿躲猫猫游戏,或躲在遗体背面就行了,至于拿走手枪,也许真的是小孩所为。那么你所谓的痕迹,就只是这些吗?”
  “还有。记得命案当晚,小屋发生过火灾吧?那也是小孩的杰作。放火的理由虽然不清楚,但也许是担心事后指纹的残留。如果以前就经常出入小屋的话,就没必要担心,但因为是小孩,无法做出这样的判断:心中感到很害怕。”
  “这说法就很牵强了,就因为是不常出入的人,才会放火烧掉证据吧!”
  此刻的椿先生毫不客气地反驳,但江神依然摇摇头。
  “我认为什么理由烧掉小屋都无所谓,重点在于如何放火。”
  “点燃报纸从后门丢进去,因为连汽油都没洒,这种半调子的手法很像小孩所为。”
  “是的,很像小孩所为,但不只是这样——很抱歉要离题一下。那天晚上,天川晃子身上发生的事,是否麻烦各位回想一下?断然下定决心要私奔,却无法顺利联系上男方,因此结果未能如愿。各位还记得那件事吧?”
  不只是椿先生,所有的人都感到疑惑,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何牵扯?
  “那是天命开示会的教祖诞辰之夜。在通往天命开示会本部的道路上,沿途是一整排的方形纸灯笼,而且都点了火。男方通知晃子,在偏离村子东北角的灯笼下,压着写有会合时间与地点的一封信,说归说,只要按照指定的方式应该是错不了。然而,十一点过后走出旅馆的晃子就是没发现那封信,她心想,是不是记错时间和地点了?于是抬起周围附近灯笼座查看,就是没发现那封信,私奔计划因而胎死腹中,最后以悲恋收场。那封信为何不见了?”江神竖起食指,“另一件事,听说当晚现场附近还有人亲眼见到鬼火飘来飘去,听起来像是可有可无的灵异谣传,但若与被压在铁制灯座下那封消失的信件相结合,故事就出现了。是谁在恶作剧或搬动灯笼的?可不可以想像因为这么做,导致那封信被残酷的风给吹得四处飞舞?真相谁也不知道,但也许真的是如此。接着,如果有人拿着灯笼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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