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从对面两个人的表情来看,我知道娜塔莎和巴顿心里一定有了打算。
“好了,现在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希尔和托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至于瞒着我吗?难道是前女友之类的?”
“不不不……”娜塔莎见我越想越歪,忙跟我解释道,“你别瞎想,希尔和斯塔克之间确实有点尴尬,那是因为希尔的父亲也是神盾局的创始人,和斯塔克的父亲霍华德一样。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玩笑,有点像指腹为婚什么的……”
指腹为婚?这不是中国古代才会发生的事情吗?我怎么觉得听说斯塔克也有这种事情顿时有一种世界玄幻了的感觉呢?
“那只是一个玩笑,不过之前弗瑞为了拉拢斯塔克,曾经想让希尔去斯塔克身边……也就是像你之前一样。希尔很反感,也对斯塔克很有成见……就是这么简单。甜心你别瞎想,相信我,他知道你从航母上摔下去的时候,那样子就差没去殉情了。”
“……娜塔莎你什么时候开始帮他说好话了?”
“我只是说了我看见的而已。好了说正事吧,”将一沓文件递给我,娜塔莎继续道,“我查过了,这是你母亲可以查到的行踪记录,和你查到的并无区别。第三页的是巴顿查到的,班纳博士查到的……最后一份,是菲尔帮忙查的。这些记录都是一样的。”
“果然是活体假人?”听说菲尔牺牲的消息,我就并不相信。神盾局研究活体假人,这是我们这些复仇者都有所耳闻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弗瑞随身带着我的血,服下治愈之前的我的血。
当娜塔莎说弗瑞是见到菲尔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他们甚至还有对话的时候,我就有了怀疑。为什么弗瑞不用我的血救菲尔?
解释只有一个,当时死掉的那个菲尔,是活体假人——一个非生命。
“你的想法是对的。但你母亲的事,神盾局毫不知情。甚至如果不是你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已经去世的消息。安琪,我有一个怀疑,但——我并没有证据。”
“什么?”
“你母亲生前最后见到的一个人是阿尔德里奇。基连。”
我明白了娜塔莎的意思。
母亲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基连,告诉我母亲死讯的是基连,因此,母亲的死,恐怕和基连脱不了干系。
其实,在那场大战结束后,我就找卡伦医生全面检查了一次我的身体,没有戒指的魔法下,我的皮肤比起人类来依然要坚硬很多,但和卡伦医生一家比,确实显得无比脆弱。一些生理功能的恢复的确和当初服下了一小部分治愈有关,但玛雅说的是对的,我并没有怀孕,基连骗了我。
我同时还问了他关于蕾妮斯梅的一些事,半人半吸血鬼的成长速度极快,寿命远远长于一般人类,所以,他也曾说,我母亲的死,只怕不是普通意外,难道是……基连?他到底做过什么?
、Chapter 59
“你和斯塔克最近怎么样?”
“啊?”我不明白娜塔莎怎么忽然问起我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指了指我的手机;娜塔莎道:“他不担心你被我拐走?”
“他……”
斯塔克最近的状态确实有点奇怪;但我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我以为是他的婚前焦虑症又犯了;但他却对婚礼的筹备很有兴趣,而且根本不让我参与,说他厌倦了?是;也不是……娜塔莎……”我看了看一旁的巴顿,这种闺蜜之间的私房话你一个大男人面不改色地坐在旁边听着真的大丈夫吗?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继续聊。”
这一次;在接收到我第三次看他的目光后;巴顿的反射弧终于有了反应,起身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
“斯塔克怎么了?”
“他……你知道他是一个□……嗯……但他最近却好像成了柳下惠。即使是他钯中毒的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会至少一次;相比之下,最近的次数……或许对其他男人来说是正常的,但对他来说就有点不正常了。而且,他只要一有时间,就进行盔甲的研究,说是废寝忘食一点也不为过。”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也问过他,但他却坚持他没事。只要我问一次,他就……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总有那种他是在假装正常的感觉。”
一手撑着下巴,娜塔莎微微歪着脑袋:“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离纽约事件多久?”
“第一个星期他很正常,可第二个星期开始,他就慢慢……算起来有半年多了。我问不出所以然,贾维斯也坚持他没事。”
“你不是乐在和贾维斯互黑吗?”
好吧我得说,这是我很久很久之前的雄心壮志,目前的话,给贾维斯找个老婆算不算?
“那么多起爆炸案,我怎么敢把贾维斯给黑了。整间别墅和斯塔克大厦的安保可都是他在负责的。”
最近半年时间里,一个叫做曼达林的恐怖分子制造了数起爆炸案,甚至几度黑了电视台的信号。
说到曼达林,娜塔莎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神盾局在追查他的信号。但你也知道,我们属于联合国,而不仅仅属于美国,而曼达林又是和总统有私仇,神盾局不能干涉太多。”
“难道就让他继续……”
“弗瑞让我和巴顿调查爆炸案,但除了我们几个复仇者,只有菲尔和希尔知道这件事。而且我们必须保密。一旦被理事会察觉,必须坚持是私人行为。好了,爆炸案的事情巴顿已经去调查了,继续说说斯塔克吧!你有没有想过会是PTSD”
PTSD?
创伤后应激障碍?
创伤后应激障碍是指人在遭遇或对抗重大压力后,其心理状态产生失调之后遗症。简单来说,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种。但……托尼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不像他会发生的事情,但娜塔莎的猜测不无道理。而斯塔克的症状,也能够对应的上。
“我试试再逼问逼问贾维斯。”
我肯定贾维斯是知道什么的,但托尼不让他说,他就什么都不告诉我。
喝了口咖啡,我看到巴顿一脸焦急地向我们走来:“又发生了一起爆炸案。”
“曼达林?”
“还不能确定。”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爆炸案,我知道娜塔莎和巴顿要赶去调查,也就和他们告别:“婚礼的时候记得来,我和托尼今天就回马里布了,天使塔的事情佩珀找人盯着了。”
“一定会去的,别忘了我可是伴娘。”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看起来斯塔克已经到家了,别墅门口放了一只巨大的玩具兔子。
虽然……兔子是我曾经最喜欢的动物,但这么大的兔子,都没法带进家门吧?这是正常人会送的礼物吗?
“你也别告诉我门口那个是圣诞礼物。”
斯塔克在工作室,我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四散的盔甲散落一地。
“当然是。”斯塔克从地上站起来,“喜欢吗?”
“你还好吧?”我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他嘴角有血迹,所幸只是皮肉伤。我都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负伤,基本上他每次试验都会带点伤,以至于,不带伤我就知道一定是没试验。
“欣赏你工作的样子一直是我最开心的。不过先生,您已经七十二小时没有睡眠了。”
“七十二小时?”贾维斯的话让我一惊,“你怎么回来的?开车?还是飞回来的?”
基本上纽约民众都已经习惯了时不时有个金红色的身影从上空飞过,据说抬头能看到天使塔的咖啡厅因为这个生意很好。
斯塔克拍拍我的肩:“有贾维斯呢,我没事。嘿,打开电视,我们看看有什么新闻。”
我任由斯塔克拉着我上楼,却在看到电视屏幕的时候一愣——
曼达林。
他又一次入侵了所有美国的电视台。
其实曼达林让我长了见识,要知道,重大会议的时候,中国除了朝廷台,几乎所有频道都会转播,但在美国——让所有频道放同一套节目的只有恐怖分子。
接二连三的爆炸和电视台信号被入侵让白宫高度警戒,他们把罗迪的战衣又重新喷了漆,命了名,叫做——钢铁爱国者。
“你不觉得这名字还没有战争机器酷吗?”斯塔克看着电视里的罗迪,在吐槽这件事情上,他一向很有天赋,“红白蓝的颜色会不会太老套?”
“别岔开话题,说实话,你最近到底怎么了?”看表情就知道斯塔克打算用“我没事”来继续糊弄我,我干脆直截了当地问,“贾维斯,是PTSD吗?”
“抱歉,女士,我不能说。”
我双手交叉叠在胸口:“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让贾维斯说?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还是……你不想和我结婚了?三个选项,A,PTSD;B,你不想结婚;C,你连对我的兴趣都没了;D,如果不是以上原因,那就坦白说。我只想听到ABCD这四个字母,想好了回到我。如果你不想回答,那我就跟伊丽莎白说取消婚礼。”
……
“想好了吗?”
“我……”
“贾维斯,打给伊丽莎白,告诉她……”
“别打,我……我坦白。抱歉,我不该瞒着你,但我……我总是做噩梦,梦见你摔下航母了,梦见我回不来了,梦见……我不敢,不敢睡觉。那些画面……不停地在我眼前浮现。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我只有醒着的时候才明白,那都过去了,你还好好地在我身边,而不是……生死不明。”
“洛基,阿斯加德,这是我……我以前以为,吸血鬼就已经是我遇到过的最糟糕的事情了……不不不,不是说你糟糕,我很庆幸我遇上的吸血鬼是你。吸血鬼是……我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我……我害怕这种未知,这是我没法掌控的东西。但还好,我遇上的是你,我爱上了你,所以我发现,我不觉得吸血鬼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走上前,抱住托尼:“这个世界上总有你无法控制的事情。托尼,洛基已经回到阿斯加德,没有传送门,他来不了地球。”
“可是危险并没有走,危险无处不在,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感觉。我必须保护好你。”
“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我不会死,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都可以平安无事。”
“可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伤害你。”斯塔克紧紧抱住我,“我曾经以为你母亲不会受伤,不会死。但她却……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没命。我不能没有你,亲爱的,我……除了盔甲,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我相信能保护好你。我能做的,就是为你,为我造一身无坚不摧的盔甲,不再让你受伤。”
我主动凑上去吻住斯塔克:“我知道,我知道。”
原来害怕失去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斯塔克,甚至,他内心的恐惧更甚。
我用手抚着斯塔克的脸颊:“我去放水,你需要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你太紧绷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一起?”
“好。”
“啊?”看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斯塔克分明是很不习惯。
“不要就算了。”
“当然,我们应该一起。”
微微翘起嘴角,还好,我总算逼出原因了。知道了原因,治好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我也能找到点方法了。
、Chapter 61
我枕着托尼的手臂,和他相拥而眠。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间;紧紧抱住我。
“安;我爱你。”托尼那性感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我靠在他的胸口;虽然贴着冷冰冰的核心,却只觉得温暖,仰起头;我望进他那倒影着我脸庞的褐色眼眸,“我也爱你。托尼;我们都会很平安;即使没有盔甲,你还有我。”
“抱歉……我……”托尼垂下眼;“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如果有下次,我一定转身离开。”我将手环在他腰上,“你需要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和你在一起,乖,闭上眼睛。”
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托尼听话地闭上眼。
我没敢睡着,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盯着托尼的眼睫毛,不自觉地思绪乱飘。
我始终还没从母亲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只是我的控制力和神盾局当初对我进行的心理训练让我有效地调节偶尔趋于崩溃边缘的情绪。
我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她几个月没消息我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她曾经有过把我交给小姨婆照顾就和男朋友躲起来过二人世界的先例——在我五岁的时候。因此,虽然自从在福克斯见过之后我就没有她的消息,但我却也从未想过她会出事。我也和托尼一样,曾以为我母亲永远不会死。而现在,我才有“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触。
基连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不管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他都脱不了干系,而在今天回马里布的路上,我想到了一件被我忽视已久的事情——那个狼人,我母亲的男朋友,也失去了消息。
我从未和他有过联系,但若是他平安而我母亲出事了,他没有道理不来找我,甚至连和我说一声都没有。除非——他也出事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生是死,但我得查查他,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至于基连……
我曾经把他当做朋友,但那天的他……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