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智兴难得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扫过洪七公,而后落在林朝英身上,温声说道:“看来二位对屋顶这地方,当真是情有独钟。林姑娘说可是?”
林朝英微微一笑,说道:“各人所好而已。”谁说南帝段正淳温文儒雅?分明是绵里藏针,笑里藏刀!
段智兴闻言,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只说:“林姑娘最后使出来的那一手功夫,与我段氏的一阳指有异曲同工之处。”
林朝英早料到了段智兴会这么问,她淡声说道,以不变应万变:“是么?我不晓得一阳指,适才的武功,是我师父教的。”
段智兴又问:“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并非是我不愿与王爷吐露我师承何处,但也不知道我师父到底是何人,当日她教我武功之时,皆在深夜出现。我跟着她学了三年,后来她便不再出现。”这倒是真的,林朝英本人也未见过她师父的真面目。对于那个神秘女子,她也不过是将林朝英带进了武学这扇门,后来的成就,是全靠林朝英的才能。
段智兴闻言,喟叹说道:“这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朝英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最后的一手招式,不是她师父教的,而是王重阳教的。当日王重阳教给她的时候,说她日后见到了欧阳锋,若是打不过欧阳锋的蛤蟆功,便使出那一招,十有□,是能破欧阳锋的蛤蟆功的。王重阳果然没骗她。想到这儿,她胸口就忍不住一阵闷疼,不由得抬手按了按胸口,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洪七公察觉到她的举动,侧头关心问道:“阿英,可是觉得身体不适?”
这时候林朝英也完全没兴趣要跟洪七公他们讨论事情,见洪七公这么问,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胸口闷。”
“定是适才打斗之时受了伤,不如我请御医前来为姑娘把脉?”段智兴说。
林朝英摇头:“多谢段王爷,我这老毛病了,让我歇一会儿便无事了,不必劳师动众。”说着,看向洪七公,“你不是说还有事要与段王爷商讨,不如我先行回去?”
“那怎么行?”洪七公眼睛一瞪,他再怎样都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回去。若是在路上有什么好歹,如何是好?再说了,不管是在丐帮分舵还是在他们租下的庄子,只有她独自一人……洪七公怎么想,都怎么觉得她只有在他的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段智兴看在眼里,忍不住建议说道:“不如这般,我让人带林姑娘到瑛姑那儿歇一会儿,至于七兄有事要与我商讨,便移步至我的御书房,可好?”
这个建议洪七公觉得不错,于是那双眼睛看向林朝英,“阿英,可好?”
他这架势,她能说不好吗?
林朝英到了瑛姑的地方,歇也是没歇成。大概是因为段智兴比较接触中原武林的原因,瑛姑对中原武林的事情也很感兴趣。林朝英见瑛姑一副好学生听课的模样,倒也跟她说了一些洪七公曾经说过的江湖趣事儿。
昏黄的灯光下,瑛姑姣好的脸上露出几分好奇,忍不住问林朝英:“姐姐,你们点穴的功夫,当真是那么神奇吗?”
林朝英闻言,看向瑛姑。周伯通当初和瑛姑弄出祸事来的,就是因为周伯通要教瑛姑点穴的功夫。
“你想学?”林朝英笑问。
瑛姑想了想,然后点头。
林朝英说:“你想学,何不直接问段王爷。说到点穴的功夫,这天底下的人,都比不上你的夫君呢。”这是真话,一阳指的点穴功夫独步天下,除了段氏,别人都无法破解。到了段智兴这一代也算是弱的,失传了不少,林朝英还记得在天龙八部里,段誉那小子靠着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有多吐气扬眉呢。
“可皇上他……”瑛姑咬了咬唇,脸上的神色有些黯然,随即又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续道:“皇上他日理万机,我怎好让他教我。”
“你不问又怎么晓得他不愿意教?”林朝英反问,想了想,她又笑着说道:“我看段王爷对你就很好,会专门为了你请我施展御蜂术,若是你与他提起想学点穴的功夫,想必他也是很愿意教你的。”更何况,林朝英觉得并不是她思想不纯洁,而是,呃,她觉得说不定段智兴还会觉得教瑛姑点穴的功夫,摸遍周身穴位什么的……能增添点两人的夫妻情趣呢?
瑛姑听到林朝英的话,脸上露出一个甜蜜又带着几分羞意的笑容,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玉似的颈项。好一副姑娘家的娇羞神态,这种神态别说是男人,林朝英觉得就是她见了,都忍不住心动。
林朝英眨了眨眼,说:“你就大胆问段王爷吧,难道你不希望他亲自教你吗?”
听说洪七公说段智兴发了请帖给王重阳,邀请王重阳到大理来。如果按照剧情,王重阳肯定是带着周伯通来的。不过也说不定,当初王重阳来大理,为的就是跟段智兴交流武学,将一阳指和他的武功结合起来,破解欧阳锋的蛤蟆功。他大概,是上次在她中了蛇毒到大理的时候,就已经跟段智兴交流过,才有了教给她的那套指法。不过不管怎样,未雨绸缪,在情在理她也该帮王重阳一把,省得他的师弟天天就晓得替他招惹祸事,丢了他的脸。也好让他少操点心,省点精力,说不定他还能多活几年。
林朝英以为王重阳会来大理,但是当洪七公跟段智兴谈完事情,跟她一起回庄子的时候,洪七公说王重阳已经回了段智兴的请帖,说是终南山有事,不能前来。
林朝英闻言,哦了一声。
洪七公侧头,打量着她的神色,见没有异常,才笑着说:“阿英,明日你可与我一起去丐帮分舵?”
“你问出怎么判断段琦的身份了?”
洪七公点头。
“怎么判断?”林朝英终于对这事有点好奇了。
洪七公说:“段王爷说他们段氏王族后人的胸前都会有一个新月形的痣。”
“就这样?”林朝英有些傻眼。在现代,起码得验DNA,她以为在古代,至少也会很老套地进行滴血认亲。不过滴血认亲估计也行不通,段琦也不是要认爹……但就说一个新月形的痣,就能断定,那也太扯了。
洪七公说:“就这样。”
林朝英默了默,“我不去。”那不就是洪七公要将段琦的衣服扒下,看看有没有新月形的痣就了事了么?还能有多大点事儿?林朝英觉得这趟大理之行实在有些让她啼笑皆非,原本还以为真有内奸,结果就是这么个事。不过……她侧头看向洪七公,这么个事总比丐帮摊上大事要好些。
洪七公也随她,说道:“你不去那就在庄子多歇一会儿,不然你到外面转转也成。”他都想好了,要是段琦真是段氏王族之后,那他肯定会将段琦交给段王爷。至于李长老与李馨,李长老年事也高了,如今又犯了帮规,肯定得回去丐帮总舵领罚。而李馨又得了怪病,他打算将他们二人接回扬州生活。至于大理分舵这边,他会物色人选接管。
洪七公想了想,又问林朝英,“阿英,你不是有很多地吗?”
林朝英转头,看向他。
他嘿嘿笑着,说:“李长老与馨儿要回扬州,我想着李长老日后大概也无心帮中的事务了,你宅子那块的环境很安静,佃户们看着似乎也很好相处,又无人去闹事儿,我想着让李长老他们在附近住着,租几亩你的地来种种,带着馨儿过一些安定的生活,这样或许对馨儿的病也有好处。”
原来是为这桩事儿,能帮忙的她当然会帮忙。“这事,你去问云管事。”
“房子和地你要收租吗?”洪七公问。
“当然收啊,而且还要收足了!那些地,要是不收租,我担心李长老会觉得是为我种的,然后把那块地的庄稼种得半死不活的模样,旁人见着了,还以为我的良田徒有虚名,种不出好庄稼呢!”
洪七公无语,他也没指望林朝英说不收租,他只是觉得林朝英或许看在两人的交情份上,会说少收点什么的。得到这个答案,他忽然觉得很心酸……虽然他交得起租……但还是很心酸。
34033章:包惜弱
听说段琦胸前真的有一个新月形的痣;于是洪七公将段琦交给了段智兴。至于之前林朝英与洪七公怀疑为何李馨会突然病发;也知道了结果。是段琦见李馨决意要离开丐帮分舵;便露出真面目,并威胁李馨;要是她胆敢离开,他就派人暗杀李长老。当晚;李馨就病发了。
至于洪七公问,为什么段琦这么狼心狗肺,李馨为什么还会认得他这个人;林朝英觉得大概就是李馨对段琦,其实是有挺深的感情的。不然的话;林朝英也觉得无法解释。
离开大理,林朝英和洪七公并没有直接回扬州;两人也随意到处逛游。在路过临安牛家村的时候,林朝英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当她三更半夜听到外面的马蹄声和打斗声之时,她也还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忍不住爬了起来跑到外面去,刚好看到一身玄袍的洪七公也出来。
“阿英,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我与你一起。”
洪七公看向她,点了点头,然后声音带着几分怒火,说道:“我看肯定是那些狗官又不知在做些什么诬陷良民的事儿,否则如何会在半夜三更如此办事?!”说着,与林朝英一道施展轻功朝声音的方向疾奔而去。
果然不出所料,是一群官兵在追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已经身中了一箭,倒了下去。而另一匹马上,一个女子的惊呼响起。
洪七公见状,作势就要过去。却被林朝英扯住了衣袖,他一愣,转头看向林朝英。却见林朝英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条黑色的布,将其中一条递给他,“蒙上。”
洪七公还在发愣。
林朝英将自己的脸蒙好,然后跟洪七公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让那些官兵认出你长什么样吧?”说着,扔下洪七公,自己施展轻功过去了。
洪七公见状,赶紧蒙好了脸跟上。
林朝英过去,并没有要跟对方打斗的意思,只是将马上的女子救下,然后就没了踪影。洪七公本想要跟那些官兵打斗一番,将他们打个屁滚尿流再说的,见林朝英的金铃索缠着那女子的腰部,像是什么一般吊着那个女子离去,吓得那女子惊叫连连。洪七公见状,也忍不住冒汗,这么救人,就算林朝英的轻功够高,那些追兵也总有办法追上她们。那个女子的惊叫声实在非常具有穿透力。
洪七公使出一招降龙十八掌脱身,转身追上林朝英,并伸臂将那个被林朝英吊着的女子抱住,说道:“阿英,我接住她了。”
林朝英见状,扔了金铃索,然后取出蜂蜜来,将附近的野蜂全都呼唤过来,将那些追兵全部蛰得抱头在地上直打滚。
她轻哼一声,将蜂蜜一扔,与洪七公说道:“咱们走。”
于是,两人带着那个女子,连夜离开了牛家村赶回扬州。
洪七公与林朝英救下来的女子,名叫包惜弱,还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林朝英,除了沉默,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包惜弱双眼含着泪,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她的夫郎杨铁心与郭啸天原是忠良之后,如今在牛家村隐居生活。但日前他们结识了一位名叫丘处机的道士,杀了几名金兵,但那已是数月前的事儿。而昨个儿深夜,也不知何故,段天德深夜带着大批官兵到他们所住的地方,诬陷杨铁心与郭啸天为反贼,他们连夜出逃,途中郭啸天已经死了,而郭啸天的妻子李萍下落不明。
包惜弱拭去脸上的泪珠,哑声说道:“我的夫郎被射了一箭,如今生死未卜。我一个弱女子,也不知道该要如何是好。承蒙二位恩公相救,求二位恩公帮人帮到底,助我找到夫郎。”
洪七公闻言,怒声说道:“当真可怒也!杀了几名敌国的官兵又如何?此等狗贼,来一个我杀一个!这位夫人且放心,你夫郎与义兄既然都是忠良之后,我洪七没见着也就算了,如今碰上,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语毕,看向林朝英,“阿英,你说可是?”
林朝英淡瞥了他一眼,然后走至包惜弱的床前,坐在前面的椅子上。
“杨夫人,那天夜里,是否有发生了什么你夫郎他们不晓得的事情?若是金兵都已杀光,官府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到你们的地方。在牛家村生活的人何其多,那些官兵,如何只找到了你们?”
包惜弱闻言,脸色一青,猛地抬头看向林朝英。
“有没有?”林朝英问。
“那夜我救了一个人,他身上穿着官兵的衣服。我当时觉得他、他可怜,不忍心他惨死,便救了他,想着天明后问我夫郎要如何处置,但天明后,那人便不见了!姑、姑娘的意思……”她盛满泪水的盈盈双目抬头看向林朝英。
洪七公见状,眉头也皱了起来,“阿英,你的意思是杨夫人他们如此被人深夜追杀,是因为那名被杨夫人所救的官兵?”
林朝英点头。“若不是那名金兵,为何段天德那狗官会盯上杨夫人他们这一家?在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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