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的胸腔难受的想要炸开,撇开脸想要吸取点新鲜空气,却又被尼桑捏住鼻子,压在衣柜上,只能跟随着他的节奏去索取他嘴内的气息。但尼桑只闭眼自顾自地吻着,没有像曾经那样,顾及到自己的感受,总是隔一段时间吹一口气到嘴内。而且握紧自己双肩的力道,还在不停地加强着,痛呼声也全被吞进尼桑的嘴里。
笑意睁开发红的眼眸,含着被刺激出来的生理泪水,透过已模糊了的视线,晕乎乎地盯住不停颤动着睫毛,眼底满是掠夺的尼桑。猛推了几下,没推动,不由恼怒地牙关一咬,一把推开尼桑。丢下一句话,不愉地跑了出去,“尼桑,你是想把我憋死吗?不许我呼吸,又不给我气息?我去找尼酱了”
尼桑虚空抓了一把笑意跑远的身影,闭上眼睛,感受着舌尖上的痛感,将其抵住上颚,不停地摩挲着坚硬的牙齿,扩大着痛感,人也随之彻底清醒过来。想清楚一切的尼桑,懊恼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靠着衣柜,久久未曾动一下。
笑意终于在网社的大门口追上了缓步走着的越前,穿过三位一年生及龙崎樱乃和朋香,跑向走在最前面的越前。一把抓住越前背后的网球包,呼哧着,半响说不出话,但又不放手。
转身看向小鬼的越前,眼眸瞬间点亮,开怀地看向他,取出一直放在裤兜内的手,带着暖热的温度紧握住他略带冰凉的手。嘴角翘了翘,淡淡地说了句,“走吧”,待感到momo酱也赶上来后,才加快了脚步。
笑意回头对愣在原地的5人挥了挥手,喊了句,“大家再见,下次见面会要很久了,都要加油啊~~”说完后就随着越前和momo酱加快的脚步,学校外走去。
momo酱推着自行车,侧脸看了眼一脸得意的越前及神色平淡的笑意,紧了紧身上的网球包,吐了口气,“德国,很远的吧?我问过海棠知不知道德国在哪,他却说我把他当成了笨蛋。从未想过你们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再是我骑个自行车就能找到了。”
“momo酱…”笑意抬头看向他,网社内,除了英二最无虑洒脱外,排第二的应该就是他了。他的这一番话,让笑意很是感动,但又不知如何宽慰他,毕竟自己和尼桑也是不知道何时能回来的。
“momo酱前辈,我已经在靠近部长了,你还要留在原地吗?小心小哭包回来后,把你挤下正选位置哦~”越前拉低自己的帽檐,扭头看向它处。
“喂,越前,你别小看我,我可是既能双打又能单打的主力,切,我不会被淘汰的,等着瞧吧,还有该小心的是你吧,你还没有打赢过部长俩兄弟呢,切。”恼怒的momo酱对着越前晃了晃拳头,撇过脸,不再说话。
“那个,momo酱,尼酱和我的比赛没有打完,不能说他没有赢过我的…”笑意在越前紧盯的视线下,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也闭嘴不再说话。
“切,受不了了,我先走一步。告诉部长,我们大家会在全国大赛上等着他回归的。还有,笑意前辈,出门在外,也要保持有好的胃口,那边的食物是汉堡包吗?”momo酱也不待笑意回话,闷头就骑上车,蹬着踏脚,猛地往前飞速离开。
笑意愣了愣,随即又微笑了起来,眼神暖暖地望向momo酱消失的地方。 越前忽地摘下帽子扣上笑意的脑袋,遮住了他的视线,在他疑惑地看过来时,又大力地按压了下他的脑袋,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发烫的脸颊,只吐出一句,“mada mada dane”。待发烫感消失,感到手下的脑袋也开始反抗了,才翘着嘴角,改为握紧笑意的手,放缓脚步,沿着小区的街道,慢悠悠地往前踱着。
靠近寺院门口时,带着越前帽子的笑意,刚一抬头就瞧见,一身黑色制服的尼桑,站在寺院门外,背着网球包,披着红艳艳的晚霞,正神色莫辨地紧盯着自己。
笑意想起在更衣室内的那一个吻,不由地抖了抖,回握紧越前的手,顿在原地,不再上前。笑意忽然觉得那时候的尼桑太可怕了,几乎快要将他误认为是竹千代了,才不得不逃离。
越前疑惑地侧脸看了眼,不肯再往前走动的小鬼,又看了眼一直站在原地,只望向这边,脸色却在渐渐发黑,眼眸发冷的部长。只好也站在原地喊了声部长。
尼桑闭了闭眼,恢复淡然的神色,对着越前说道,“今晚打搅了,一切都拜托你了,还有明天我和笑意就去德国了。”
已有所准备的越前也是淡淡地应了声,拉着笑意的手,往部长站立的位置走去。靠近部长时,只见部长对着笑意伸了伸手,但又缩了回去,跟随在自己身后,走进寺院。
躺在门廊上玩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卡鲁宾,瞧见一路行来的三人,快乐地喵了声,竖了竖尾巴,摇了摇屁股。蹬腿扑向越前的时候,疑惑地看了眼笑意和尼桑,绕着三人不停地转着圈,慢慢变成只绕着尼桑一人转圈,还用爪子挠了挠尼桑的鞋面。卡鲁宾发出一声婉转而又欣喜的猫叫声,随后就一屁股坐在鞋面上,竖高身子,将前爪搁在尼桑的裤管上,抱住小腿,轻缓而又柔和地喵喵叫着。
越前本来已伸手准备接住,奔着自己而来的卡鲁宾,不由切了声,改探手的动作为捏住自己的帽檐,却不料想又摸了个空。越前圆睁着眼睛,愣了会,一把抓起小鬼的手,对着奈奈子和母亲打了声招呼,往客厅内走去。
尼桑弯腰低头,无奈地看着舒服地坐在自己鞋面上,还一直抱住自己小腿不放的卡鲁宾。许久后才软下脸色,伸手温柔地抱起卡鲁宾,轻抚了下他的背毛。在卡鲁宾乖巧地蜷缩起身子,窝在怀中,软糯地对着自己轻声叫唤着时,忍不住又抚摸了下它的小脑袋,感受着掌下毛绒且柔软温和的触感,尼桑不由翘了翘嘴角,低声叹息着,“若他能像你这般,不用我费心思,就直接在那么多人当中,只选择我,只这样依偎着我多好。”
尼桑礼貌地对着越前家人打过招呼后,将卡鲁宾递给了越前,又看了眼低着头挨着越前坐的笑意。垂下眼睑,坐在越前的另一侧,在奈奈子热情的招待声中,捧着缭绕着热气的茶杯,按捺下所有的心思,淡然地喝了起来。
唯有笑意有些不安地动来动去,拨弄着手里的杯子,没一会,脑袋上又是一沉,原来是卡鲁宾跳了上来。越前去抓卡鲁宾,却被它一尾巴扫过鼻子,不停地打着喷嚏。
笑意举高手,拢住卡鲁宾的尾巴,护住它不停下滑着的身子,对着越前弯弯眼睛,正想说话,却因被揪掉几根头发而轻嘶了声。
越前愣了愣,又伸手去抱,却被部长抢了先。只见尼桑已经站了起来,弯腰俯身,摸了摸卡鲁宾的脑袋,又挠了挠它的下巴,手指在它眼前不停地晃动着。感觉到它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手指上时,后退几步,对着它敞开双手,怀中忽地一沉,卡鲁宾已蹿进部长怀里,翻滚着身子,不停地喵喵撒娇着,追逐着尼桑的手指。
笑意揉了揉被揪掉头发的部位,感到尼桑凝视住自己时,瞬间转回了头,看向桌面,继续拨弄着自己的牛奶杯。尼桑闭了闭眼睛,抱着卡鲁宾随意找了个座位,心不在焉地晃动着食指,陪着卡鲁宾玩耍。
直到开饭了才打破客厅流淌着的尴尬气氛,笑意在越前的不停喂食中,越吃越开心,特别是这碗乌冬面,简直就是味美极了。笑意大口吃面,大口喝汤的样子逗乐了伦子妈妈,连声问着还要不要了?还可以再做的。
笑意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舒服地吐了一口气,又抚了抚饱胀起来的肚子,摇摇头,乖巧地笑了笑,“伦子妈妈做的乌冬面太好吃了,下次来的时候希望还能再尝到。”
“喜欢就好,不过你来的次数也太少了,龙马可是天天在惦记着你啊,每次我要收拾掉,你摆在龙马洗漱间内的牙刷毛巾时,龙马总是说,不需要收拾,你很快就会再用到的。”
轮子妈妈好笑地看着龙马忽地将脸全埋在面碗内,却无法掩盖住露在外面的红耳朵。顿了顿,又啊呀一声,不好意思地看向尼桑,“手冢桑,晚上睡客房可好?只是洗浴要到龙马房间内了,客房的由于长期不用,热水管道早已关闭了的,开水的话,都是浑水了。”
尼桑看了眼吃完后舒服地眯着眼睛,一脸惬意,斜靠着越前的笑意。又看向伦子妈妈,微微低了低头,“打搅到您,真不好意思,我就睡越前房里就行了,不需要另外准备房间了。论起来,我还是大哥,临去德国的前一晚,我想和越前好好聊聊,拜托您了。”
“龙马的床铺不足三人睡,只能打地铺了,委屈你了。”伦子妈妈利落地站了起来,和奈奈子一道去准备换洗衣物和被褥了。
笑意因诧异尼桑的提议,转头看向尼桑时,对着尼桑同样看过来的视线,又无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尼桑看着这样的笑意,又是闭了闭眼睛,淡淡的神色下是伤感。
尼桑知道自己在更衣室内做过火了,但没想到笑意竟然是这样排斥着自己,自己果然是吓到他了。也未曾预料到在听到越前的那一句真心实意的关心话后,立马就有了危机感,再加上笑意提及要去越前家住一晚时,内心的恐慌就在那一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越前是否替代着自己做着自己能做的一切事情,而笑意也是全盘接受的,那么将来呢?将来是否也是可以替代自己全然照顾他的?而自己不再是唯一。
忐忑不安的笑意,心存愧疚想要重新夺回笑意注意力的尼桑,快乐又兴奋的越前,在尼桑的提议下,一个接一个地洗浴好,并排着躺在铺好的地铺上。
本来笑意是和越前是睡地铺,尼桑是睡床的,最后一位洗浴好的尼桑却直接抱下床上松软的被子,淡定地夹到还在互相玩闹着的两人中间,并抽过笑意的枕头,躺下,睡姿严肃谨慎。
这一切都成功地阻止了,意犹未尽再次伸出黑手手,企图捏向小鬼的越前。越前在部长的威势下,不得不老实地收回了手,抱着卡鲁宾,失望地背朝着部长,闭眼。
而被抽掉枕头的笑意,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尼桑已安然的睡颜。想起身去取个枕头来,又嫌麻烦,只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又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
尼桑睁开眼眸,翻了个身,脸对着笑意,伸手戳了戳笑意鼓起来的脸颊。笑意颤动着睫毛,装睡,又回想起了尼桑之前的可怕,翻了个身,也背对着尼桑。尼桑沉下眼眸,叹息了一声,掀开笑意的被子,探手将他抱入自己被内。遭受无声抵抗时,轻捏了下他的软肉,但随即就松手,将他提到自己枕着的枕头上后,只松松地环住他的腰。自己的身体却往笑意的方向挪动了下,贴住后才喟叹一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笑意有些紧绷的手。
尼桑感受着笑意因自己的靠近,越加蜷缩起来的身子,心中升起一股怜意与懊悔,这个姿势笑意已经太多年没摆过了,自己竟然让他如此的不安了。有越前在,尼桑也没法说什么,只无声地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直到他放松下来,才试探着一点点地搂上他的腰,在感到又是一个颤抖后,又轻拍着他的手臂。
许久,感到尼桑不会伤害自己的笑意,只低低说了句,“尼桑,你千万不要像竹千代那样伤害我,我真的害怕。”
尼桑顿住动作,终于明白笑意害怕的缘由。同时也醒悟过来,一直以为所求的已全然掌控在手上,其实终究只是个镜花水月而已。一直自信地以为在德国就能完美地解决完所有的事情,让笑意彻底属于自己,终究只是个自己虚构的世界。笑意,你的心究竟遗落在哪了?为何来去皆是无心的?
尼桑有些承受不住地,猛地睁开眼睛,犀利的眼眸在黑暗的室内依旧在熠熠生辉着,但眼神却很冷,冷的连眉宇之间都快要结上寒霜。直到感到怀中的人瑟缩了下,才闭上眼眸,不再睁开。
倏然间尼桑又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不甘与克制,沉下声音清晰地说了句,“我不会放弃的,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五年,再不行就十年百年。”
一直假寐着的越前,也是诧异地睁开了,微有亮光的眼眸。自己并不清楚,小哭包和部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氛,一直都是怪怪的。而部长的这句立誓般的话,竟然轻易地让自己心跳加速,血液沸腾。那种感觉就如同发现一座无法企及的高峰,绝望之后,就算死,也要壮烈地死在高峰的怀里一般,誓不回头,只为身心都属于那座高峰。
第二天早上,闹铃响起,越前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到处摸了摸,却发现没摸到触手可及的闹钟。忽地清醒来,在一片闹铃的吵闹声中,缓缓抱着被子坐起。地铺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余温还在,昨天的一切就如梦幻一般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越前怅然若失地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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