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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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未央-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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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若即若离的感觉,让我索性将他抓紧。谦恭的学生,我已经当腻了。在他即将上岸前夕,我冲他笑眯了眼睛,用力将他反拖下水去。

好一会,太傅才在水中站直了身体,他愠怒道:“太子殿下!”

我扑哧一笑:“太傅,寡人只是不小心,你别生气。”我向他伸手。

荡漾的水纹中倒影着我的影子。少年的头发湿漉漉的,眉梢和脸上还滴着水。映着春日干净的阳光,清俊的面庞带着笑意。与前世的我,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太傅浑身湿透了。他站在水中的样子,如同是龙神化为人时的身形容貌。

他瞪了我半晌,握住我的手。

回想起第二次见面,太傅面容冷肃,不留情面的将我从马背狠狠拽落。

此时两人双手交握,却是我拉他起来。我突然有一种时光倒错的荒谬感。

眼见太傅离我越来越近,水滴从他昳丽的面庞滴落。我挑起一抹微笑,身体倾过去,垂着眼帘,面颊与他贴近,仿佛要亲上去似的。太傅的瞳因孔惊愕而微微放大,躲闪不及。

暧昧的气流在两人之间传递。

我错过他的唇,轻轻从脸侧掠过。

太傅躲闪到失去平衡,脚下一滑,再度摔入水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傅你真好骗!”我索性坐在地上,大笑着拍打岸沿。

“刘,越!”太傅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45、轨迹
 
太傅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小径。 

我的左脸还麻木着,笑意未散,望着水面浮动的雾气。其上彩霞瑰丽朦胧,淡红的朝阳即将升起。

在未央,我和刘彻常常并肩坐在蓬莱山顶观日出。以至于独自坐着,我下意识觉得他就在我身边,转过头就能看见他侧脸似地。

当然他并不在。他此时正在长安手握大军,雄心勃勃,意气飞扬。而我仓皇南下,以太子的身份,尴尬的躲在广川王府。无兵无将,亲人算计,臣属离心。

我的出现,好像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历史拐了个弯,即将回到原来的渠道。

想要废了我的人,不是景帝,不是窦太后,而是刘彻。我若离开了,他便是太子,成为最大得利者。这一点我之前并非看不出,可我宁愿用酒色麻痹自己,也不愿意想清楚刘彻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埋线,从何时开始欺骗的。

小时候我和刘彻两人眼中只有对方,较量起来总是势均力敌。其后两人之间萌发情愫,我做了太子,顾忌太多,不敢与他接近,再也没比较过。

现在两人相隔千里,重新开始较量。刘彻赢了先手。幸好世事从来不是一招定输赢。

我拾起一块石子,用力丢出去,水气微散,石子沉入泉底。

不记得过往时,我与这世事隔了层屏障,畏畏缩缩,束手束脚,爱不敢爱,恨不敢恨。

现在有了记忆,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前路太远,负担太重,时间太短,因此我不想爱,也不想恨。首先我需要回到未央宫,其次是完成最初的目标。

当然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太傅教导我多年,希望我成一番伟业,又知黎民疾苦,我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跟随我多年的上百名太子属官,对我献出忠诚的王公大臣,以及远在深宫的王皇后和几个弟弟。

他们一生的前途,命运,理想都系于我身。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我躺下来,尽量让自己感到舒适。虽一身湿,暂时不觉得太冷。四周丘陵围绕,又散落着竹舍,寒风无法侵入。 

望着天空变幻莫测的白云,我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串联起来。

刘陵送刘荣到我身边;景帝安排出巡,暗示我收买民心;刘彻在我队伍中安插人手;入雁门,道路被封,匈奴入侵;在太原被拿下,押至广川;王皇后送歌伎舞姬安抚;刘彻率领十万大军抗击匈奴;刘荣的各种小动作。

每一件明显的事情背后都有一个隐藏的目的。根据最终得利者,找出所有明里暗里参与的人。
同时每个参与者都有各自的利益,既有相同之处,又有分歧。他们会自然的根据共同利益,结合成一个个小团体。团体之间有对抗,也有援手。

依照对我的态度,大抵分为三派,一派要维持原状,一派要打破现状,以及随利益而动的骑墙派。

划分之后,发生轨迹就清晰起来。

事情不会总沿着一个方向一走到底,而是震荡着推进。大体的前进方向,一定是力量较大的一方的目标。

我身在局中。有些事不清楚,有些事会被忽略,有些事并非手腕,而是巧合。我只能隐约看出模糊的整体。详细的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要靠太子属官们共同出力,拿出个详细条陈。

他们的能力毋庸置疑。我现在要做的,是当好主心骨,给他们信心。

一行脚步传来。

“太傅说殿下的衣服湿了,让我带人来给殿下换一换……殿下怎么睡在这里!”韩说匆匆至岸边扶我起来。

“这段时间,属官们情况如何?”

“殿下,”韩说看了看我的脸色,“他们对殿下很是失望,但大多数人仍然尽职尽责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我颔首,吩咐亲信去通知五百石以上的官员下午到主殿讨论应对事宜。

韩说有些惊喜。

宫人们张开幄帐挡住风,帐内镇了熏炉,中间搁着软榻供人休息。碧绿的藻纹绣在锦缎上,隐隐约约,与青山融在一起。

几名宫女为我擦着头发,韩说将湿透的中衣解开脱下,抹净一身水,又换上一件干的。韩说跟了我近十年,从来都是这样服侍。我的身体早已习惯了他的亲近。

这也是我一觉醒来,发现韩说赤着身子在我身边,却坦然接受的原因。就算不是因为醉酒,这种事总会在某一天发生。

韩说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系着中衣的带子。睫毛半掩,目光专注,眉峰清秀,鼻梁挺翘,杏唇一抹淡淡的水红。

在未央浸染了十年,又走过尸山血海,他仍然如初见时一般干净澄澈,不沾一丝戾气。

我抬起韩说的下巴,让他看向我。

韩说微微有些慌乱,他眨了眨眼睛,注视过来,道:“殿下,你的脸……”

韩说伸手小心的摸了摸。他的眸子柔和而纯粹。像春日里微风吹拂不到的水井,映着碧色,凝成润泽的琥珀。

我一时被他惑住了,轻轻凑过去,触了触他的唇。

韩说呆了一下,继而慌乱的垂眸,继续系中衣的带子。可这回他尽出错,白色的丝绦在指间弯弯绕绕,不是漏了就是空了,怎么也弄不好。

比起熏炉,还是他的身体更加柔软和温暖。我将他向后按倒。韩说有些僵硬,不知该往哪里看,便盯着衣襟,顺着我的动作缓缓躺下。 

“殿下……”他温热的胸膛微微起伏,光是触摸便能感到他的无措。

我将他最后一点微不可查的挣扎,在软榻上按平。

宫女知趣的退出帐外。

“自己脱衣服。”我轻声吩咐。

韩说偷看了我一眼,迟疑的解开一身曲裾深衣,让其铺散。

最后一片中衣打开,露出细腻薄软的肌肤。战场留的伤去了痂,点点红痕与前夜的淤迹交错。像枝头色泽深浅不一的桃花。

我描摹着他白皙的肌肤上的片片粉红,手指微凉,经过的地方,因遇着冷,浮起细小的颗粒。

“解开我的中衣。”我示意。

韩说显然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他扯开刚为我系了一半的带子。

我俯身亲吻他的侧脸,继而是耳后,下颌。韩说加深了呼吸。

竹屋旁的几株梨树,随风飘落片片梨花,打着卷飞到帐前,有些坠在帐子顶端,将阳光一点一点遮掩,有的落成花雨。

我极轻的噬咬着他的脖子。他忍耐的眯起眼睛,侧过脸露出脖子上淡青的血管。屏住呼吸,不敢妄动分毫,双手将褥子抓出一道道埂。他羞涩又敏感,只要是气息吹拂到的地方,便会泛起红潮。

我拿出软榻抽屉里的瓷瓶,屈起他的左腿,露出臀间的隐秘处。

他太过顺从,我反而想欺负他,因而前戏过后,侵入的动作未加怜惜。韩说唇色咬的发白,眉皱的更甚。

进出多次,才逐渐润滑。他的躯体在我身下一点点变热,红潮遍布,晶莹的汗滴铺在他青涩而优美的肌肤上。他咬着唇,把细碎的呻吟堵在喉中。

“韩说。”我低声唤他。

“殿,殿下……啊……”

我在他回答的时候,恶意的冲刺,他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这一声绵软清澈,尾音还带着颤,听着很是受用。

韩说彻底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双眸泪盈盈的。

“双手放上来。”

他小心翼翼的搂住我的背。

“有什么感觉就说,寡人不是在上死人。”我在他臀间进出。

他的密处紧致,炙热发烫。因经过开拓,不是头一次了,摩擦挤碾过敏感部位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体内也会收紧。软榻濡湿了一小片水渍。

韩说难耐的弓起腰,摆着羞耻的姿势,因着剧烈的冲撞,简直要哭了:“殿,殿下,我……我……啊……我根本……哈……求你了……”

韩说这样的人,再怎么也放荡不起来。不过此刻为难的样子,已经很有趣了。双眸迷离而又努力保持清醒,杏唇微张,诱人的喘息在他一本正经的对答里,别有一番味道。

幄帐外的风景若隐若现,落英缤纷。

“李公子,殿下是在里面,但公子此时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宫女说。

那一袭青衣行至幄帐前,与朦胧中与我对视。他半晌一个字都没说。

我略停了动作,有些犹疑。刘荣知道我和韩说的事,可才从床上下来,就见我抱着别人,他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吧。

床榻间一直羞涩的如同女子的韩说,忽而用了些力气搂住我的脖子,同时双腿勾住我的腰。

两人贴的近了些,他主动吻过来,生涩的将舌探入口中与我纠缠。像猫儿在舔舐,将我的心搔的痒痒的,我眯着眼睛回吻,将他拥紧了按回榻上,缠绵的天昏地暗。

等情欲消散,云收雨停,刘荣早已不在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韩说耍小性子。

我一直以为将韩说推上床,是我单方面在勉强他。可今天他这样气走刘荣,竟像是对我有些心思。

之后韩说红着脸,勉力起身为我穿衣服。两人一身的汗,我索性抱他入温泉,再洗了一回。之后唤步辇送他回房休息。韩说硬撑着要随我去商讨回宫事宜,我便由着他。

回寝殿焚香沐浴,束冠,换上正式的深衣袍服,系绶带玉佩。尔后来到前殿。

桑弘羊,石庆,韩安国,太傅,刘荣等十几人已经先到了。 



46、清理
 
我直接进入正题。

“关于这次的事,寡人作此想,一,父皇并没有打算废寡人;二,主谋是胶东王和王夫人;三,寡人仍是名正言顺的大汉太子,这是我们回宫的最大依仗。”

韩安国笑道:“殿下此言,切中要义。看来殿下已经振作,我等不必再终日惶惶了。”他本是梁王的丞相,后来入朝做了太子属官,去年十月和太傅一起到广川助我。

他做梁王丞相时,几次解救梁王于危难,并且忠心耿耿,我很是依仗他。

有了韩安国带头,属官们开始放下这段时间的芥蒂,顺着我的方向往细了探讨。

桑弘羊说:“首先我们要弄清楚,为何皇上要让殿下来广川。”

韩安国道:“皇上一直深爱殿下,从未对殿下有过不满。我认为皇上必定知道王皇后曾为殿下安置过人手,为了保护殿便顺势而为。可是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皇上都无法解决,需要出此下策呢?”

张汤说:“还有窦太后的不闻不问,和胶东王的军权来由同样值得推敲。”

庄青翟道:“正是,胶东王一介藩王,皇上到底为了什么才将京中兵马交给胶东王?这可会动摇皇权啊。”

桑弘羊道:“理由我们无法推测。但我敢肯定,胶东王的军权,是皇上不得不退步,让殿下来到广川的原因。”

大家默契的直接将刘彻当做对手。

我说:“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我们的消息敌人知道,敌人的消息我们不知道。家令,你这段时间,可有查明到底是何人在传递消息?”

韩说跪坐在我身边,眉宇间的倦色和略微不协调的姿势,让郭舍人看出点什么,他冲韩说挤挤眼睛。韩说认真的看向石庆,除了微微发烧的耳尖,面上不露分毫异色。

太子家令石庆道:“殿下,微臣确有所得。据微臣与下属辨识,近日入府的奴婢,虽经田汀锎笕酥郑欢遣⒎腔屎笏G氲钕陆魃魈岱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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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他们来的,不是寡人的母后又是何人?”

石庆表示并未查清。 

“如此看来,寡人猜测母后的用意是让寡人韬光养晦,却是完全猜错了。”我半真半假的向属官们解释我前段时间的行为。

实际上,这些天,我确实疲惫而又心灰意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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