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寒之巅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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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寒之巅上海滩-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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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不说,端倪也未见一丝苗头,刚才的一番高谈阔论,却似纸上谈兵,况且又是刚刚“相识”,如此想来,那番论调极具大话之嫌,栾国强真是一语中的——狮子大开口!
  而栾国强看过林孜然,这丫头虽然年轻,态度认真诚肯,不像贫嘴滑头……其它不论,单看她第一个条件是为报恩,总归是个有情有意之人,心里已颇为赞许,嘴上却不露声色地反问道:“你人已在这里,我又何必为难林家?”
  言下之意,算是同意了。
  “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栾国强又抿了抿一口酒,声音温和许多。
  林孜然环视一圈堂内的粗犷大汉,吸了一口气,道:“我一孤身女子栖身于大寨之内,当家的务必保我周全!”
  栾国强听林孜然一说,也顺着她的目光环过堂下兄弟,个个彪勇壮实,一眼过去,用一句如狼似虎也不为过,再看看林氏小姐,两根长辫,一袭碎花布衫,在一群高大魁梧的大汉面前娇小得像只小鸟。如她这般豆蔻年龄,又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今后便要跟着一帮粗野男子过草莽生活,倒也为难了她。
  另一方面,原些听说林家有一美貌小姐,只是兄弟帮吆喝玩笑,便说劫了来做压寨夫人,但林孜然当真站在面前,却不过是十**岁一般,自己三十来岁,也她相配,实在是不妥,在心中琢磨一番,也不由得好笑,便朗声向堂下兄弟说道:“以后这林家小姐便是我栾国强的结义妹子,以后寨中兄弟需如同手足般对待,如有违者,家法处置!”
  寨中兄弟虽为草莽野寇,但却亲如兄弟,平日肝胆相照,听当家的一声令下,也知他心中想法,便齐齐应道:“听当家的!”
  栾国强得到众兄弟承诺,转头看向林孜然,问道:“前两个条件都答应你了,你说说第三个条件吧?”
  林孜然见栾国强大度,赞许地点点头,接着说道:“这火药只可用来对付贪官奸商,强霸恶徒,官僚走狗,绝不能用来劫掳普通老百姓!”栾国强听孜然突然说出这些番正义之话,颇为意外,睨着眼看了好半晌,正要答话,又听女子接着道,“若用我制造的火药劫来的钱财,必要拿出一半来接济穷人,这就叫做劫富济贫,除强扶弱!”
  “好一个劫富济贫,除强扶弱,”只见高堂之上的大汉拍案而起,朗声道,“这桩买卖,我做下了!”说话便哈哈大笑起来,接着端起酒碗,又是一饮而尽

  ☆、117第一百一十六章 险些失身

  在火烽寨没有几天;孜然便将黑色的火药配制成功,爆炸的威力虽然不是太大但也还满意,只是这种火药极不稳定,应该再做些雷管来作为引爆才妥当;或许还能够再在里面放些磷或者铜;然后做成火棉……书中记载着一种黄色炸药;其威力是黑色火药远不能及;她也想试着研究一下,看看究竟这黄色火药威力大到什么程度。今夜微凉;月下;孜然正一面走;一面斟酌着应该怎么样将火药改进得更好。
  沿着小径,不知不觉竟走到山寨的后方,离寨子还颇有些距离,拐过树角,前方居然有点点火光,不会是鬼火吧?孜然心想,但她素来胆大,此时不但不紧张,反而想去探个究竟,于是嘴角一勾,向着火星处走去。
  往前走近些,不仅看见那火光在风中忽摇晃动,而且隐隐传来微弱的啜泣之声,一阵寒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身上也感凉气袭来,不禁打了个冷颤,气氛十分诡异。孜然并没有因为诡异的气氛而退却,只是放慢了脚步,踏在地上的力道也轻些,使发出的声响不是太大。
  走得近些,才知道那鬼火原来是两根白烛和烧着的一堆纸钱,一个男人坐在火堆边上,伏在自己的膝头上,听到的低声啜泣正是来自于那个年轻男人。孜然看不清究竟是谁,但看穿着打扮,定是寨内兄弟无疑,那男人身旁放着几个酒瓶,啜泣了几声便拿过酒瓶来喝上几口,然后又低声啜泣起来,不时还伏□痛捶好几下地,手握成拳,击得那硬硬的土埂“咚、咚”发响。
  看男子如此伤心,不难猜想,这日肯定是他的哪位至亲之人的忌日,孜然摇摇头,心中也颇感到凄凉,乱世之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不计其数,就算有幸保住性命,恐怕也是苟且偷生,痛不欲生。
  目睹此景倒添伤感,况且偷窥也属缺德,孜然转身即便离开。
  “采凤,你走了也有好几个年头了,阿蛮哥对不起你……”男子的话夹杂着低声啜泣隐隐传来,寒风袭来,凄凉无限。
  天气渐凉,高处不胜寒,山中气候比山下更甚,那些粗壮大汉倒是耐得住,而孜然一个大家闺秀,一床单薄的被子哪里能禁受得住,半夜冷得直哆嗦,将被子掖得紧些,还是觉得冷,这便起身准备往身上再添些衣服,睡得不至于太冻。
  起身找了一会儿,不见那件栾国强前日送过来的夹袄,这才想起她趁今日有太阳晾到外面,后来竟忘了收,看来这几日当真全部精力都放到了研究炸药上,把其它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
  于是,孜然点燃了房中油灯,打开房门便去收那晾在外面的衣服。那晾衣服的竹竿子离屋子不远,就在房前,她收了衣服即便回来,摸着夹袄,发现并没有因为夜晚受潮,正想着套上它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进到房中,却是一愣,一个男人正伏在房中桌上。
  男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对孜然“呵呵”笑了起来,虽是在笑,但表情却是说不出的怪异,似在笑,又像是在哭一般。他缓缓站起身来,踉跄着朝孜然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仍在笑,慢慢地,脸上没有笑容,变得面无表情,然后便又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孜然看着他怪异的表情,心里开始发慌,
  “你要干嘛?”从男子迷离的眼神,孜然看出男子喝了不少酒,此时酒后乱性,于是一边慢退,一边想着怎么脱身。
  “采凤,阿蛮哥好想你,”男子口中念叨着,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孜然的不满,竟伸出双手朝孜然做出一副要拥抱的样子来。
  “你不要过来,”见男子朝这方快步走了过来,离自己越来越近,孜然转身便要跑。
  那男子见她要跑,说时迟那时快,两大步跑过来便将一脚已经迈出门去的孜然一把拉了回来,那男子虽然不算彪悍,但力道却是十足,那男子见孜然要呼救,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扳过她来便捂住她的嘴。
  孜然趁势抓过他的手就使劲咬下去,嘴里随即便充盈着一大股血腥味。男子被孜然一咬,酒醉登时清醒三成,但火气却冒上八成。他手臂高抬,大掌一挥,将孜然掴倒在地,孜然头一栽,“咚——”地一声,头撞在墙上,登时鲜血便至额头流了下来。
  伸手捂住头,仍有许多血至手指间溢了出来,她转过头,直愣愣地瞪过男子,目光锐利,看得男子也不禁一愣,不过只一下子的功夫又复过神来,转而又大步走过,腿一踹,狠狠踢了孜然一大脚,复而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大力拖入房中,不仅额头鲜血直流,整个头皮像要被揪脱掉一般,痛得孜然只有叫喊的份,手脚却使不出力道。
  那男子将孜然扯到床边,往上一抬,用力一丢,便把她硬生生地摔在床上,那男子两手挥动,便将孜然本来单薄的睡衣左右撕开,此时孜然大汗直冒,害怕到了极点,那男子见孜然蜷缩到角落里,连连打颤,也不怜惜,站直身子,一把脱掉自己的衣服,袒胸露背,喘着粗气,将手中的衣服往地上一扔,便朝她扑来。
  “啪——”地一声脆响,猝不及防那男子被孜然大力掴了一掌,反身倒在床上。
  “你好大胆子,不要命了?当家的可是下过命令的!”孜然忍着疼痛,厉声喝道,声色中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害怕,“你若碰我,不得好死!”
  “把你做了,我蛮子这辈子也不算白活!”男子受挫,更加暴殓,脸上青筋暴突,说着便朝孜然扑来。
  孜然性格刚烈,哪能就让他这么得逞,抓起枕下预作防身用的刀子便向男子挥去,男子见孜然手中凭空冒出一把刀子,始料未及,条件反射地便闪到一边躲避刀刃,孜然见他闪开,也不和他撕打,利落地爬起来便向门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拉起被撕开的衣服,一边大声叫道:“栾大哥救命啊!栾大哥救命啊!”
  山寨之中本来就是到处都有人把守巡逻,且身为草莽土匪,警惕性本来就高,经她一喊,各处登时灯火通明,杂声四起。
  孜然跑得踉跄,一个趔趄,手脚戳到沙地上,不仅将衣服戳破,手臂和膝盖也划出了几条口子,神志有些迷糊,感到周围火把靠近,唉了一声,心下才松了下来。
  栾国强走到孜然跟前,一把拉起她,刚开口问了句:“义妹有没有伤到?”孜然抬起头,一眼见到孜然满脸是血,下面的话也不用再问了,只是脱下衣服来给孜然披上。
  此时孜然倒是一边啜泣,一边低声叫道:“大哥……大哥,”神态极尽可怜,在场兄弟看过都颇为不忍,而栾国强也是直摇头,拍拍她的背道:“没事了,没事了。”
  横过脸,便指着追出来的周蛮骂道:“你小子竟敢公然违抗命令!”
  “当家的,我……”刚才不畏家法,胆大包天多半是酒劲所致,经过一番折腾,酒醒了不少,此时眼前尽是满寨的兄弟,周蛮惧怕起来,声音有些打颤,想想自己的行为也觉得羞愧,微微低下头,很是心虚。
  “你小子敢做不敢当?”栾国强厉声喝道。
  听过当家的问话,周蛮倒有了骨气,抬起头来,硬声答道:“对!是我做的,今天没有干了她……”说到此,那周蛮咽了咽口水,孜然听她说得露骨,眉头也不禁拧了拧,只是低头啜泣着,旁人并不知道。
  “我认栽,我违逆命令,当家的把我一刀砍了好了!”说着,头一昂,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好!你小子有种,也算条好汉,留你一个全尸!”说话间,栾国强大手一挥,“麻子、朱四,把他绑起来!”

  ☆、118第一百一十七章 宽容待人

  冷风呼啸;高大的树木沙沙作响,林中鹰鸠呱叫不止,不时传来恶狼阵阵尖利的叫声。大寨之中,火把成簇;众人齐聚受刑台;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周蛮;眼中又是担心,又是愤慨。担忧自是出于对自家兄弟周蛮命运的担忧;而这愤慨;却是直指初来不久的林孜然。
  此时孜然伤口已得到处理;头上裹着纱布,身上穿了夹袄,站在受刑台前,面无表情,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上方的周蛮和栾国强。
  “周蛮无视寨规,置命令于不顾,半夜闯进孜然妹子的房间,图谋不轨,企图奸。淫孜然妹子,现在即按家法处置,马上斩首,”栾国强站在高处,见寨内众兄弟均已到场,于是厉声赫然说道。
  寨中虽然有寨规,但寨内兄弟情同手足,那规矩也只不过是作作样子,哪里真的施行过,原本认为当家将周蛮押来受刑台,也只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随意教训一下便是,此时听栾国强一说,倒是要动真格的,不免惊讶,顿时躁声四起,愤愤不平起来。
  这些大汉好生懊恼,对他们匪贼强盗来说,奸。淫。妇女算不得什么,就算是一刀将人杀了,也是天经地义,现而今,还未把这女人怎么样,周蛮竟被大绑于此,马上家法处置,众人均感到惋惜,大丈夫,要死也要死在杀场上,如此死法,让人感到憋气,对他感到不值;另一方面,周蛮是寨上兄弟,平日里大伙打家劫舍,却也是出生入死,各人心中自有感情,想到今日将要死于眼前,且是自家兄弟动手,不禁伤感悲恸,看看当家的,声色俱厉,的确是要将周蛮斩了引以为荐,很是无奈,也觉得惊讶,暗自摇头;再看看林孜然,心中越发不平,她虽无错,但事情因她而起,此时又见她若无其事般地站在场上,更有亲者痛,仇者快之感,寨内莫名失了一弟兄,看来以后这笔债是要算到了她身上了。
  “当家的,你不能这样”
  “当家的,念在小蛮子是初犯……”
  “又没真的把那女人怎么样!”
  ……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全是在为周蛮求情的。
  栾国强看寨内兄弟不服,纷纷上前求情,眉头顿时拧起,眼睛微眯,道:“寨有寨规,你们是想无视寨规么?!”
  台下众人听他一喝,不敢再多说,但目光转到林孜然身上,个个凶神恶煞,仿佛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一般。
  “你还可有话说?”栾国强见下方兄弟虽然不满,但也不再违逆,低头对跪着的周蛮问道。
  周蛮抬头看过他,目光闪动,却也熠熠发光,道:“大哥动手吧,二十年后,我周蛮又是一条好汉,还跟着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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