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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军方面,总参前指很快根据战场情况重新调整了布署,命令损失严重的二兵固守顺德府整补,一兵团、三兵团迅速北上,一取北京,一取天津。消息传到北京,清廷一阵荒乱,城内达官、富商举家外逃,举朝都在争论是战是和,是走是留,吵了几天也没有个结果,朝议到最后总是以“请皇上圣命独断!”结尾,咸丰除了痛骂这些无用的臣子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整夜整夜的招集军机议事,正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另一个噩耗传来,长毛登陆秦皇岛,两天之内就攻下了山海关,所到之处,乱民群起响应,连京畿重地都有人打出了太平黄旗,整个直隶几乎失控,各处官军也分不清哪些是乱民,哪些是真的长毛,被打得心寒的兵勇一见黄旗撒腿就跑。
山海关被克不但大出清廷意外,连洋人都非常吃惊,在种大规模的敌后登陆作战吸引了各**事家的眼球,甚至有人断言,中国从此将跨入军事强国的门槛。是不是门槛咸丰已经顾不上了,他只知道逃往承德行宫避难是不行了,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北上由蒙古借道回黑龙江大清龙兴之地,北地严寒,说不定能以此挡住粤匪,再说蒙古和大清可是世代姻亲,汉人想借着两条腿杀入蒙古只怕还是力有不足,这千里大草原埋葬了多少汉人子弟?马背上的民族永远要比两条腿的汉人强!
存在这个想法,咸丰与肃顺、端华、奕欣等近臣商议了几天,终于下旨“巡狩蒙古”。可如今京畿、直隶的地头上不太平,到处都有乱民造反,万一要是惊动了圣驾那可是多少人掉脑袋的事情,再说虽然这次离京有些迫不得已,但为了安定人心,咸丰也要求“摆出气势”,结果搞得这次出“巡狩”场面极其壮观,驻安定门内的镶黄旗,驻德胜门内的正黄旗,驻朝阳门内的镶白旗,驻东直门内的正白旗,驻阜成门内的镶红旗,驻西直门内的正红旗,驻宣武门内的镶蓝旗,驻祟文门内的正蓝旗,贝勒,贝子,郡主,格格,八旗子弟,男男女女尽数随驾,甚至所有翰林院编检,各部院司员,大内待卫,汉八旗、九门驻军、京师绿营的全城大小文武官员,也都是全部出洞,皇驾仪仗绵沿数十里,丰台大营、西山健锐营、善扑营和顺天府兵勇近万人护卫左右,当真是再现了盛世天子出巡的威风,京师百姓议论纷纷,还以为他们的皇上这是去御驾亲征呢。
总参前指接到范例的这个送回的这个情报后当真是急得团团转,在他们看来连逃跑都要摆出这么大派头的咸丰真是犯了兵家大忌,如此浩荡的队伍每天才能走多少里?二、三十里最多了,若是派一支精锐迅速北上,虽然打不跨他们,但迟滞的作用部是有的,只要能让他们每天少走五里,那太平军主力就能够在他们进入蒙古之前追上,到时候真如砍瓜切菜一般了。
但是这么大的军事调整一定要报辅王批准的,而他们的辅王仍是每天待在帐内,什么事情都是不管不问,已经提升到总参前指参谋长南宫保带着一群参谋急得抓耳挠腮却都是束手无策,原来每天陪着辅王说说话的倪守道也因为军务紧急,早就赶赴前线了,弄得没有办法了,一票军校生只好天天跪在王财帐外,不断请辅王出帐理政,一连跪了几天,王财才勉强升帐,听到南宫保介绍的清廷动向,皱着眉头来了一句“赶狗三步,需防反咬”,居然反对急调新军北上张家口,在洪仁湍瞎T偃摆上拢醪撇琶闱客馀闪街Ы榔锉疟鄙稀F涫低醪瓶悸堑囊膊⒉皇敲挥械溃庹淘酵贝颍寰鼐驮蕉啵乇鹗蔷┦Ω浇侨绱耍衷诿晒盘然共幻骼剩嬉前颜饣锷ゼ抑频募绷耍挡欢ㄕ姹凰且弦豢冢芳绷嘶够崽剑慰鋈四亍R虼苏庵П鄙系牟慷佣嗔瞬恍校倭艘膊恍校雷磐醪仆敛浦鞯男愿瘢挂豢谝豢诔裕桃桓鲆桓龃颍晕惹笫ぃ谒蠢矗灰剂毂本┲缶涂梢在嫣煜潞鹜隽耍绞焙蛟俑晒攀┭梗羰悄鼙谎衅癫皇巧仙喜撸筱肟谘街螅醪品浅2辉敢庠倏吹窖鞒珊樱缟降牟揖缌恕�
接到倪守道的密函之后徐寿赶紧求见了两个刚刚生了儿子的王娘,周秀英和傅善祥看完倪守道送回的急报非常吃惊,在她们眼中王财根本不是一个会为敌人流眼泪的人,更何况还是他连做梦都喊着要干掉的心腹大患?但是倪守道信中写的紧急万分,两位王娘商量了一下干脆摆驾去济宁,当面劝一劝王财,刚好到了济宁一家人庆祝儿子满月,也让两个儿子见见他们的父亲,其实周秀英和傅善祥虽然没说,心里却都有另外一层打算,论长幼周秀英生的定溯早生了三个时辰是老大,她希望能让王财早点把儿子的名份给定下来,但傅善祥呢,虽然无意与周秀英争幼辅王的名号,但总也得为儿子定漠谋划个将来吧,做母亲的都是这个心思,所以两人不顾身体不便,一拍即合,马上吩咐徐寿安排一切,考虑到两位王娘刚生完孩子,不便颠簸,徐寿安排两位王娘走水陆,沿大运河到微山湖直航济宁,江**师派出了三条内河炮舰跟随护航。
当周秀英与傅善祥抱着两位小王子出现在济宁城内的时候,士兵们欢声雷动,大街两边都挤满了想看看小王子的人群,而定朔、定漠却是睁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自出生以来他们还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因此非但没有受惊,反而兴奋的东张西望起来。王财听说两位爱妻赶来济宁,也是精神一振,急忙带人赶到营外迎接,分别有半年的三人相对垂泪,心中欢喜之极。王财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是神情大悦,高兴的手足无措,想抱抱儿子,又怕自己粗手粗脚的弄痛了,想亲亲儿子,又怕自己的胡子扎痛了,看着两个粉嫩的小脸,真是满脸的爱怜。
周秀英与傅善祥看着兴高采烈的王财心中一阵阵酸痛,当年誓师天京,指点江山,英气勃发的青年英雄才过了半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皮肤黝黑,双眼红肿,胡子都有几天没有清理了,甚至鬓角都有了几根白发,这可是还没到三十的人啊!两位王娘禁不住悲从衷来,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王财看到她们两个哭起来,心中不忍,赶紧岔开道:“这两个小崽子谁是老大啊?”
周秀英啐了一口道:“什么小崽子?这可是咱们的幼辅王!”说着亲了亲抱在怀中的儿子,“定溯早生了三个时辰,算是老大吧!善祥姐姐生定漠的时候可遭了罪,你那小儿子还舍不得从他娘肚子里面出来呢。”
王财看着傅善祥红着脸,歪着头爱怜的看着她怀里的定漠,忍不住也上去在定漠的小脸上轻轻的点了点:“这么不听话啊,到了日子咋还不出来,让你妈受罪!”说着眼角突然瞟见王语萱在人群里东张西望的,于是嘿嘿一笑冲着两位王娘道,“你们在天京给本王生了两位王子,我在这里可也得了位千金呢,”说完不顾周、傅异样的眼神从人群中拉出王语萱,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还不给娘磕头!”
王语萱抬头看了看周、傅两人,又回头看了看王财道:“爹爹,我娘早死啦,再说怎么有两个娘呢?”
王财尴尬的一笑,瞪着眼睛道:“她们是你爹的老婆,怎么不是你娘了?快磕头!”
傅善祥白了王财一眼,把定漠交给身边的女官,弯下腰轻轻的把王语萱拉到身边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整了整她穿的那件超小号的太平号衣,摸着她的头道:“乖孩子,小小年纪怎么也当上牌尾啦?你爹爹、妈妈呢?”
“我爹爹、妈妈肚子胀,就没有了……”小姑娘揉了揉了眼睛,回头指了指王财道,“这是我新爹爹!”
王财嘿嘿笑了笑把王语萱的身世说了一遍,末了还得意的说:“这下老子可是儿女双全了,福气啊!”
周秀英心中恼火王财横生支节,但又不好跟人家小女孩发脾气,只好意思意思的摸了摸王语萱的脑袋以示关爱之后便不再说话,一颗心都在她的定溯身上了。倒是傅善祥很喜欢小语萱,抱起她指着周秀英道:“小语萱有妈妈的呀,这位是你的大妈妈,我呢,我是你的小妈妈,这个……”说着轻轻的点了点定漠粉嫩的小脸道,“这个小弟弟呀,是语萱的弟弟,叫定漠,做姐姐的可要好好照顾小弟弟啊!”
王语萱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嗯,语萱有了新的爹爹,还有了新的妈妈,还有了弟弟。”说着挣扎的跳到地上,冲着周秀英和傅善祥磕了三个头,口中道,“语萱给大妈妈,小妈妈磕头了!”
王财哈哈大笑起来,一手一个搂着两位王娘,带着小语萱一起走进大帐,到了门口突然回头对围观的士兵们大声吼道:“老子有儿子啦!”
此言一出立时引来一阵哄笑,站在人群里的洪仁湍瞎R菜闶撬闪丝谄庋醪撇耪娴南袼堑母ㄍ酰蠢茨呤氐狼肓轿煌跄锢粗胃ㄍ醯姆璨』拐嬗行В毕铝饺斯恍Γ沧急溉ヅ阈【坪群取�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幼辅王之争
回到帐内,王财狠狠的亲了亲周秀英和傅善祥,马上吩咐摆酒设宴,可以说自打回到这个时代后他还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也不管两位夫人要不要听,只管滔滔不绝的把离京以来的种种见闻趣事说个没完没了,周秀英和傅善祥听得了然无味,只有王语萱撑着脑袋听得津津有味,说着说着王财就说到顾诗身上了,在他的描述中顾诗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却没料到手足相残这种人间悲剧竟然真的让他遇上了,情绪又开始低落起来,说到伤心处只顾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唉,听你这么一说,到真是可惜了,不过夫君还要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啧啧……”周秀英一边亲了亲定溯,一边劝道。王财听了她这句干巴巴的劝解,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顾将军也不失为了性情中人,难怪夫君如此伤感,”傅善祥看到王财如此难过忍不住出言相劝,“不过妾以为顾将军虽然去了,却是没有遗憾的,他并不恨夫君!”
“哦?你说说为什么?”王财放下酒杯,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
傅善祥想了想道:“顾将军临去之时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是将他亲手组建的淮军交给夫君,这若不是对夫君无比信任又如何能做出这个决定?单从这一条上来看,妾以为顾将军到死都没有怨过夫君,”看到王财点了点头,傅善祥又接着道,“第二件是劝夫君推翻满清,甚至……甚至是撇开天王,南面称帝!”
“有吗?”王财眯着眼睛想了半天也不记得顾诗死前说过这句话,“我怎么不记得他说过?”
“有!夫君刚才言顾将军弥留之际曾道‘你要把中国带往何处’?这句话其实大有深意,”傅善祥略一沉吟道,“这句话看似问询问,其实却是提醒,自古以来何人能够引领中国之走向?除了历代君王,何人有此权力?难道说的还不明确吗?如此承接第一件事,那是希望这些淮军将校能对夫君开创霸业有些帮助啊!只是妾有些奇怪……”说着傅善祥咬了咬嘴唇想了想道,“自古面南者,无不皇权在手,君临天下,这带往何处……还道还有别的吗?”
王财暗想他这位好友恐怕是指封建帝制、君方立宪和议会民主这三种政体了,也不便点破,只是点头称是,急着请傅善祥说第三件事。
傅善祥皱了皱眉道:“妾最疑惑的是这第三件事情,‘我来了,我走了,我在那里……’这却是什么意思?”说着她拿起筷子从王财的杯子里沾了点酒水,在桌子上写了出来,“妾以为顾将军这句话乃是劝夫君不要为他的伤心自责,妾曾听人说,人之死,其魂魄必归故里,顾将军视生死如来去,其胸怀之豁达,当真令人好生佩服,将军说‘我在那里……’,妾以为承接前两件事情,这句话就是说无论顾将军是生是死,是来是去,他都会期待着夫君能够成就一番大业,若将来真有功成之日,他就算在天国,也必会为夫君高兴的。”
王财呆呆的听完,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沉默了半响,两眼慢慢流出泪来,许久才听他轻轻的说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到底是不会怪我的……”一段时间来始终被痛苦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