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财斜了一眼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里的洪仁发、洪仁达,朝傅善祥使了个眼色,傅善祥马上拍了拍她姐姐地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走到王财身边。王财压低声音问道:“洪秀全有什么遗言吗?”
傅善祥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事情很突然。昨天晚饭后贵福正给他请安,说着说着他突然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刚才我问过我姐了,洪秀全身子一向还好,这次事出突然,估计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遗言是肯定没有,但有没有遗书就不清楚了。”
王财点了点头。转身拉过洪贵福道:“贵福,你父亲蒙天父天兄召唤,升天登极乐了,这是好事啊,你父亲在世时常有悲天悯人之胸襟,身为长子,你更应当效法你父亲。带好弟弟妹妹,对了,你父亲可留有什么遗书?”
“我,我,我不知道……”洪贵福结结结巴巴的吐出了几个字,突然又大哭起来。
这十二岁地小孩子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王财朝他的生母赖氏招了手,示意她把洪贵福拉到一边去。然后走到洪天姣身边,沉默了一下道:“天姣,你几个弟弟都还小,我问他们,他们也说不清楚,你可知道你父亲有什么遗言、遗书之类的东西吗?”
“没有。”洪天姣低着头,满脸通红的咬了半天嘴唇,“事出突然,父亲一句话也没有交待就……就……”说着两眼一红,又低声抽泣起来。
“没有,没有,秀全他生前一直教我们奉万岁您为主子,服从朝庭的安排,万岁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洪仁发急不待的跳出来表忠心。
王财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松了口气。朝始终站在一边地王辏г说溃骸昂榻讨髅商旄刚倩健Hサ耐蝗唬浇探套诘匚蛔邮鹿刂卮蟆N铱匆拦湃肆⒊さ陌旆ɡ矗⒑楣蟾N浇探讨鳎憧丛趺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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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财点了点头,突然发觉傅善祥脸色有些不自然,心中略一思索就知道这立长不立幼的几句话又让这位皇妃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定漠,忍不住叹了口气,别人家的事情好办,自己家地事情却又该如何?当下对几位王娘,道:“各位夫人可有异议?若是同意,我回头便派人去天京、上海把洪宣娇和洪仁倩鼐┦Γ馓浇探套诘奈蛔踊故窃缧┒ㄏ吕吹暮茫耸挛也槐愠雒妫槿诗熟悉基督教义,就交给他去办吧。”
皇上开了口,别人还能说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刚刚十二岁的洪贵福摇身一变就成了太平教的教宗,若不是有他老子的大名,只怕传出去谁也不相信。
交待完这些事情,王财又低声嘱咐了傅善祥几句,转身就想走,突然一个妇人跪到王财的面前,一边哭一边不停的磕头。
王财奇怪地看了一眼傅善祥,不知道这位王娘想干什么,弯腰想要扶她起来,却听她哭诉道:“皇上,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回家?这不是你家吗?”王财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死也不肯起来的王娘,“你想回哪个家?天京吗?”
“皇上,妾家住安徽怀宁,十六岁被选入宫中侍候天王,时至今日已经六年了,这六年来妾无时无刻不思念父母双亲,天王即已仙逝,求皇上准妾回家侍奉二老,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啊!”说着不停的磕头。
这一招有些让人措手不及,按理说洪秀全死了,也没有必要让他八十七个老婆都跟着守寡,这些人年长的四十多岁,年幼的还不满二十,强迫他们守节殉夫确实太惨忍了,再说她们中间大部分都是被逼入宫地,更没有理由留把他们都留在宫里,可是洪秀全刚死,自己就把他的几十个夫人都放了,这传出去只怕风言风语的不好听,左右为难,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皇上,寻常百姓家里,丈夫死了,妻子还要守三年孝,更何况洪教主乃是圣教教宗?臣以为此事断不可行,为全洪教主圣名,臣以为应当将八十七位教主夫人尽数禁于天京天王府,派专人守卫,以防……以防不测!”王辏г丝闯鐾醪莆阎Γ泵φ境隼唇馕А�
“皇上。今日妾既然说了,就不怕一死,这六年来妾过的是什么日子?话不敢多说一句,路不敢迈错一步,青灯长夜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地人,六年来连天王的面都只见过两次,妾不是人。妾是鬼,妾的魂早就已经死了。如今天王已经仙逝了,妾侍主之责也尽完了,若是皇上不答应妾,妾……就一头撞死在这柱上!”说完转身就要撞柱。
王财无奈之下一把拉住,只听周围一片哭泣之声,几位王娘抱成一团,听她说的可怜。忍不住就想放了她们。
“皇上,这事乃太平教的事情……”王辏г嗽俅翁嵝训馈�
王财点了点头,他明白王辏г说囊馑迹退惴湃耍且膊荒苡伤纯冢獾萌锰浇碳倘谓套诳诓判校谑切闹信趟懔艘幌拢阅歉救说溃骸罢馐履闱蟠砣肆恕N宜淙豢梢圆岱馓浇套冢床槐愎苣忝翘浇痰厥虑椋蝗缯庋扔捉讨骷倘谓套谥螅阍偾笄蠼套冢羰撬饬恕D亲匀灰磺泻冒臁!彼低晖醪谱房戳丝春樘戽溃岸际桥耍愣喙卣找幌掳桑壹堑靡郧暗靥斐橹坪孟袷强梢愿募薜模痪桶茨歉霭彀桑俊�
说完轻轻地拍了拍那个寻死觅活的王娘,转身带着王辏г俗叱龅钊ァ�
洪秀全的死很快就传开了,帝国政府的布告和太平教的讣告上都清楚的写明了洪教主因病而死,可却有些人非要说是王财下毒害死了洪天王,至于所用毒药品种五花八门,断肠草。鹤顶红。孔雀胆,金刚石。种种传言,当真是恶毒之极,更有无聊之人议论起洪秀全那几十位新寡的王娘,结论么总是当今皇上恩泽四海,自然也恩泽了这几十位前朝王娘了。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教皇特使
古人说流言止于智者,不过很可惜,大多数的国人都算不上智者,这些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遍各地,普通老百姓到没什么,无非是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困守昆明的石达开却是吃惊不小,要说王财收了洪秀全那几十个王娘,他是打死也不相信的,王财和周秀英、傅善祥的感情很好,这是人所共知的,再说王财也不是个贪图美色的人,但说下毒杀了洪秀全这到不是没有可能,纵观此人起兵苏南一直到今天荣登大宝,南面称帝,可以说颇有心机,关键时刻也敢下狠手,毒杀洪秀全这事他八成能干出来,石达开记得六年前他率军出走时,洪秀全的身子骨可还硬朗的很,这才几年功夫就重病而亡了?想不到首义五王活到最后的居然是他翼王。可以说洪秀全一死,太平天国实际上已经完了,虽然他举着天朝的旗子盘踞西南,但是谁都知道他早就是个独立的势力了,对于洪秀全之死,石达开是根本没有想过要出兵北进中原,为这个死鬼洪王报什么仇,不仅仅是因为实力不济,更为根本的原因是石达开自己都没有把自己看成是天朝旧臣,自从曾国藩归顺帝国政府后,云、贵、桂三省实际上已经处在了王财的包围中,桂、粤边界还算稳定,但与湖南、四川交界的地方,双方擦枪走火的事情就时有发生了,最严重地一次是在永北厅。双方士兵没头没脑的打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天亮才被匆匆赶来的什么乡长给拉开,最后双方都以剿匪误会搪塞了过去,这些事情虽然不能说明王财的政策有了变化,但至少也暗示国内分裂的状况不会无限期的持续下去,是战是和已经成为翼王军无日不争论的焦点,战固然人人有必死之心。但和也未尝不是利国利民之举,当真让石达开头痛。
洪秀全之死与洪贵福继承教宗在王财看来是与石达开和解地一个好机会。因此他派专人送信去昆明,邀请石达开赴京观礼,以他们两人和太平教的渊源,出席洪贵福继承教宗大典绝对是名正言顺,同时王财也想借石达开赴京来为自己洗掉毒杀洪秀全地“不白之冤”,但是令他遗憾的是石达开客气的拒绝了他的好意,只是命令一直在京师的张遂谋代表他观礼。而在和谈的问题上仍是模棱两可,这让王财非常不满,在他看来,连曾妖头都知道国仇大于私恨的道理,怎么一向以仁义明理著称地翼王却对权力如此的执著?王财甚至开始怀疑继续对西南保持耐心是不是会被人当成分裂的依据,边界上的擦枪走火至少说明石达开对帝国政府是充满了戒心的,如果真是这样,那空等虚幻的和平就只能被人当成笑柄了。所幸的是关外的战事给双方提供了一个冷静地机会。最后的机会。
无论世人如何议论,太平教新任教宗的册封大典仍然如期举行了。在洪仁镣晖醪朴是滋獾摹恫岱廒椤分螅甑暮楣蟾U郊坛辛怂盖缀樾闳奈淳褐担楣蟾Q垢裁挥邢氲阶约夯岬鄙咸浇痰亟套冢还芩植焕忠猓运缓槿史⒎錾辖套谥坏哪且豢唐稹K拿司妥⒍耸且桓霰纭P⌒〉挠⒒钅冢攘鹊氖父鼋掏阶吖“愕某堑男陆讨鞫ダ衲ぐ荩庑┌缪萁掏降牟皇呛槭献谇祝褪翘揭爬希谜馕荒昵嘟讨餍闹刑な敌┑模撬乃奈环蛉宋ё谒厣肀撸黄鸾邮芙掏矫堑爻荨�
带着几个御林侍卫站在窗口观看这场闹剧的王财心中一阵冷笑,洪秀全一生都在算计权力,却没有想过要好好地培养一个经世之材的继承人,以至于生前被别人夺去了王位。死后他的子孙也要继续承受傀儡的命运。
王财在人群中仔细的寻找着。如果说洪氏一族让他还有些兴趣的话,除了颇识洋务的洪仁狻>褪悄歉瞿昵嗝裁赖暮樘戽耍耸焙樘戽彩且簧硭刈钡墓蛟谌巳褐泻匕菟牡艿堋6甑乃菜闶歉龃罅淝嗄炅耍淙凰胫油蛐庞辛嘶樵迹墒潜煌醪泼孛苌焙Φ闹油蛐湃缃袢匀皇歉鍪ё偃丝冢槭弦蛔逑衷谟质欠浅C舾械募易澹撕槿诗,全族都过着被帝国政府圈养的生活,哪家想不开了,会让儿子娶洪氏女子?可怜天姣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王财心中一阵遗憾,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洪贵福的继任太平教教宗之后,帝国政府立刻给予他大力的支持,除了每年足额拨款外,更利用帝国政府的行政力量,在全国各省首府都专设太平教分会,还组织专人翻译基督教正统经典教义来修订太平教之前错误百出的神怪之说,并将这些修订过的太平教教义作为正在筹备的圣教学院专用教科书。说到圣教学院的成立,与王财力排众议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经过王辏г说慕馐停诟蠖杂谕醪评锰浇潭钥够浇痰南敕ū硎纠斫庥胫С郑切税旖袒嵫K侨词羌峋龇炊裕诟笕衔诠仪蟾坏氖焙颍Ω眯税旄嗟氖狄笛#嘌骼嘧ㄒ导际跞瞬牛们ジ阕诮汤朔压庖硬凰担陨缁崴挡欢ㄒ灿邢淖饔茫峭醪聘静惶悄且惶祝谒蠢矗绻锰浇淘诠诘氖屏η康娇梢远钥够浇痰牡夭剑托枰嘣诶砺凵险镜米〗诺亩鳎衷诘奶浇趟荡┝司褪悄米呕浇痰亩骼捶炊曰浇蹋獠皇呛睹矗啃陆套诤楣蟾A庥肼矶挤植磺澹鼓苤竿窈樾闳茄┠玫蒙咸娴亩骼矗恳虼顺鱿至烁鞯囟甲窳钌枇⒘颂浇谭只幔膊Τ隽艘恍┓坎⑻锬蹲魑袒崴讲5侨凑也坏饺死垂芾恚ㄒ凰俪傻匕旆ň褪切税煲凰袒嵫#】炫嘌慌幸欢ɡ砺刍〉奶浇檀淌浚儆伤欠指案鞯兀踔恋胶M馊ゴ蹋缓笤俾睦┐筇浇痰挠跋臁�
帝国政府这样大规模的支持太平教的发展,王财心中也有一些担心的。毕竟洪贵福他老子就是靠这个太平教起家,抢了清廷半壁江山地。如果自己出钱出力的把太平教给养肥,养壮了,可到头来自己却控制不了他,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地脚吗?这种亏本的买卖王财是断然不会做的,因此从一开始帝国政府就给太平教上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锁,首先就是确定太平教的最高领袖为帝国皇帝,任何一任太平教教宗如果没有得到帝国皇帝的册封。都是非法的,其次,教会学院地任何一名毕业生都必须宣誓效忠帝国政府并在得到盖有皇帝玉玺的传教资格证之后,才真正具有了传教的资格,否则也是违法的,第三,任何升到大主教一级的传教士必须面见皇帝,并由皇帝再次颁发授权书之后。才可以履行其宗教资格,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教会所有资产都必须定期接受帝国政府的审查。如此一来,太平教真正成为帝国政府严格管制下的特殊宗教,而帝国皇帝也瞬间成为太平教地真正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