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唯戚,甚失民望”,还说如果洪仁发,洪仁达能封到天福、天安,那陈玉成、李秀成、林启荣、杨辅清、韦志俊都应该封爵。不过王财也不想做出头鸟,因此奏章中也强调自己虽然有不同意见,但是对于天王的诏旨还是不打折扣的坚决执行,随同奏章送到天京的还有一些新鲜的洋玩意儿。这个态度即让洪秀全比较满意,又让那些统兵的将帅人人感到辅王任人唯贤,处事公允。
建宁大捷之后,江南清军一败再败,苏南新军纵横福建无人能挡,太平黄旗所到之处,州县望风皆降,除了福建水师提督钟宝三率部在宁德力战身死外,短短两个月时间福建全境平定,随后在总参谋部的命令下,吉顺天仍是兵分两路,一路从龙岩攻入梅州,另一路出漳州南下汕头,铁骑飞驰,销烟蔽日,太平天国兵势之盛从未有如今日,时有人做诗赞曰:“汉军从此洗旧辱,铁骑浩浩荡胡儿”;而在广东的英军也是一路杀人放火从广州出发在英国舰队的火力掩护下,沿海岸线北上,连克东莞、归善、惠州,如今只剩个虚名的两广总督叶名琛“不战不和不守,不降不死不走”,整天呆坐在广州总督衙门,抱着妻妾,暗自垂泪,得不到明确指示的广东清军各自为战,粤军总兵卓兴、刘顺隆,提督娄云庆,按察使席宝田,副将郑绍忠各率所部粤军节节抵抗,怎耐兵败如山倒,广东天地会也乘机起兵造反,迎接太平军大举南下,一时间广东也是岌岌可危。而在江西战场,江西巡抚文俊眼见王懿德主力决战的策略大败亏输,马上吸取教训,分兵各处要隘,消极防御,节节抵抗,严令只准固守,不准出战。文俊乃是文臣,于统兵之道本就是个二把刷子,在他看来只要城池丢的越少,自己的责任也越小,这招原本对付其他太平军到是有些效果,缺少重武器的军队想要攻克防守严密的坚城付出的代价也是可想而知的,但是苏南新军普遍装备重炮,这些困守孤城,相互之间又不肯派兵救援的清军,坐视友邻部队被太平军轰垮城墙蜂拥而入各个击破,这一座座的打下来确实费时费力,而且也给湖南湘军充足的时间集结部队入赣增援。
湘军入赣这并没有什么奇怪,让王财奇怪的是本来应该在安徽的李鸿章这回却和刘长佑、萧启江搭手,率五千湘军出长沙从萍乡进入江西境内,强行军赶到吉安与已经攻到乐安倪守道对峙,即不敢出兵进剿,也不敢不战而逃,死守着吉安左右观望。王财认为以江西现在的局面,正是调兵包围把他干掉的最好时机,因此下令总参谋部盘算个好办法,让在江西的倪守道马上转道进攻吉安,倪守道奇怪的是辅王发来的命令中通篇都是“要了李鸿章的脑袋”,而对于吉安是不是拿下来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反正他也正想取吉安之后南下夺赣州,毕竟现在福建已经平定了,如果他不能尽快赶到赣州按计划攻入广东的话,那可是要受军法处置的,如今倪守道手下二万人马想打个五千湘军困守的吉安还不是易如反掌?
李鸿章在安徽办团练略有微功就被安徽那帮团练官僚排挤,如今福济的势力在安徽如日中天,哪能让李鸿章再冒出来?因此不断的把李鸿章的人马派到一线去送死,加上粮饷不济,损失很大,老李受不了这个气,把人马遣散跑到南昌投了曾国藩。曾国藩早就听说了李鸿章办团练素有心得,在安徽也打的不错,罗泽南死后,他正确能文能武的将材,当时就好言招揽,收入了门下,派他回长沙和刘、萧两人一起整训新兵。
练兵李鸿章是愿意的,可是让他和五千装备不齐的湘勇跑到江西来对抗二万多长毛那他就有些发慌了,眼看倪守道大军围城,和刘、萧两人一商议,最后开了城门退到了泰和,可无论他们往哪里走,身后总是有几千人像尾巴一样的跟着,一直跑到赣州城几个人才算喘了口气,可第二天他们就发现,赣州城外已经是人山人海,长毛又追了上来。
第二卷 第一百零九章 :联手
因父死返乡丁忧的曾国藩如今也是头疼不已,与太平军在湖北、江西打了这么久,湘军自身也是损失惨重,罗泽南在九江战死之后,他所依靠的湘军已经不是刚刚誓师时的理学湘军了,原来大批从军的儒生如今非死即伤,甚至还有人跑到苏南去投了王财,基层军官大字不识的到占了一多半,打起仗来就凭着一股子狠劲,比较幸运的是太平军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天京变乱数百名年青的将星勋落,而且早期的广西人到如今也越打越少了,因此在九江和皖南战场双方还能打个不分胜负,但是苏、浙新军自打成立起就没有吃过什么大亏,士气旺盛,装备也是越来越精良,入赣的苏南发逆把阻击的湘军打得是落花流水,搞得在九江的李续宾也是阵脚大乱,急忙分兵南昌。曾国藩如今越来越担心战事不可为了,原想借天京变乱之机反攻失地,没想到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地盘给王财大军毫不费力的就又拿了回去,无能的王懿德还非要主力决战,这下倒好了,整个福建都丢了,眼看着广东只怕也要落入长毛之手了了。
“大哥,这仗还怎么打?朝廷要用咱们湘军,又他娘的不放心,现在文俊那个笨蛋在江西打成这样,厘金收不上来,这军饷怎么办?朝廷又是一分钱不给,原本还指望着叶名琛的协饷,现在连广东都快丢了!”曾国华听说福建战事崩坏,一时气急败坏。
“朝廷?唉!朝廷……”曾国藩叹了口气道,“如今兵灾连天,海内穷困,朝廷也是有心无力,贼兵势大,我湘乡子弟独木难支啊!前旧友自京城来,言天下之势莫不叹息束手,市肆乞丐成群,甚至妇女亦裸身无裤,民穷财尽,恐有异变啊!”
“少司马,晚生以为天下治安,一统久矣,今贼势之盛,江南半壁必不可守,势必驯至分剖,”幕僚赵烈文说到这里看了看曾国藩脸色,继续道,“但我朝天威索重,风气未开,若非抽心一烂,则土崩瓦解之局不成。”
刘蓉也是摇了摇头道:“惠甫(赵烈文字)兄所言不无道理,如今朝廷只有我湘军可与发逆一争短长,可是以湖南一省之力如何能与四省贼兵相抗?朝廷向来不信汉臣,前次分我湘军于湖北、江西,又令文俊扣住厘金,少司马有心抱国却处处受制,实在令人心寒啊!将来发逆剿灭之时,皇上难道能坐视少司马手握重兵,汉军势大?就怕鸟尽弓藏啊!”
曾国藩看了看这些幕僚道:“我深受皇恩,值此板荡之际怎可妄存私心?且我湘人与发逆血战数年,仇深似海,如不死力相抗,则发逆入湘之后,定要死绝湘人啊!”
曾国藩此言一出,众人一时语塞,过了许久赵烈文道:“晚生尝听说长毛贼首王财向来与洪逆貌和神离,居于苏浙自成一系,又素来善待士林,敦扶圣教,我愿往苏州与其一晤,以探究竟。”
“不可,此时你去又有何用?王财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他那一套在朝廷确是大逆不道,在国家确是中兴之人啊,此人所造之火轮兵船横行长江,乃千古未见之利器,实令在下神往之。”刘蓉摆了摆手继续道,“然此人到底是依附洪逆,其心难料,且与我军于江西多有交手,惠甫此去实在祸福难料啊!”
赵烈文看了刘蓉一眼,略一沉思,转身对曾国藩恭身道:“还请大人示下!”
曾国藩看了看曾国华,叹了口气道:“惠甫你去一次也好,其实不瞒几位,长毛王逆也曾派人来南昌见过我,言语中颇有停战之意,只是刚巧我军于田家镇大破发逆,心中正是壮志凌云之时,因而一口回绝,”说着顿了一下道,“贼兵如今气炎正盛,惠甫此去可多看多听,这王财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怎让王辏г苏夤掳林艘部锨谄湎拢坎宦劢凑胶停醪拼巳吮匚⒌校颐腔故嵌嗔粜奈冒。 �
傅善祥不知道搞的突然生病了,早上还和周秀英在花园散步,到了晚间更是面红耳赤发起高烧来。这可把王财给急坏了,不但把苏州的郎中全都找到府中诊脉,还从洋行里找来了几个洋医会诊,也不管有用没用,草药片剂全都给傅善祥喂了下去,而王财只要一有空便会回府探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过了几天傅善祥就能下地走了,周秀英天天陪着说说闲话,倒也不闷,周秀英每每看见王财兴致勃勃跑来吁寒问暖,她心中就有一点不是滋味,但是她也清楚,王财顾及她的感受,虽然心仪傅善祥但却始终没有挑明,这次傅善祥病倒之后,每天陪着她在花园内散步,周秀英也试探了她几句,看得出来傅善祥对王财也是颇有好感,加上她一直认为自己生不了孩子,左思右想决心玉成此事。
“妹妹知道姐姐对王郎也有好感,而王郎对姐姐更是心仪已久,若姐姐同意,妹妹便去筹办如何?必为姐姐办得风风光光的,”周秀英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傅善祥补充道,“我们姐妹情深,不分彼此,姐姐年长便做大,妹妹做小便是。”
傅善祥红着脸轻轻的摇了摇头,拉着周秀英的手低声道:“妹妹一心为姐姐着想,如今我像无根的浮萍一般,承辅王殿下和妹妹不弃,收留照顾,我又如何是个不知道冷暖的人?妹妹明媒正娶,姐姐我怎么能妄称什么大小?”
周秀英吁了口气,什么做大做小她到是不在乎,这窗户纸挑破了就什么都好办,再说自己到底是正室,虽说姐妹情深,自己也无心争什么地位,但是礼制如此,也没什么好谦让的,以后好好相处就行了。想到这她拉着傅善祥的手笑着说道:“姐姐学识远胜于我,日后我们姐妹同心,共助王郎成就大业!”
王财傍晚回府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去傅善祥那儿转了转,奇怪今天这太平之花怎么看到自己好像老鼠见了猫,无论问什么都是红着脸哼哼两声不敢回话,难道发热把脑子烧坏了?直到晚饭后周秀英提了这事才让他恍然大悟,真不明白周秀英怎么会帮自己去做这件事,这女人怎么没有一点点嫉妒心的?不过总算也是随了自己心愿,心中暗暗感激,原来还想厚着脸皮推辞几下,给周秀英白了两眼后,只好嘿嘿一笑的狠狠亲了她一口。
刘丽川很快把王财需要的消息送了回来,英国海军果然有一批淘汰下来的风帆战舰,正在到处寻找买家,从那一串名单上看还有不少好船,其中刘丽川还特别标出了参加过庚子之变(第一次鸦片战争)的几艘英国船,七十四炮的“伯兰汉”号,四十八炮“布朗底”号,二十炮的“拉尼”,“海阿新”和十炮的“阿勒琴”号,而且日本这个弹丸小国半年前竟然也买了两条,不过都是二十炮的巡洋舰,王财冷哼一声,琢磨着中华大国怎么着也不能比日本矮子小气,让钱百万打了半天算盘,这个守财奴才咬着牙挤出来一百万两银子,王财查了查价表,这么点儿只够买一条半的四十八炮护卫舰,这和他心中的计划相去甚远,搞得他非常不快,拍着桌子要他再拿出点钱来,钱百万却是死活不肯。
“你钱呢?娘的,你钱呢?”王财也急了,“魏列从日本弄回来的那么多银子都哪儿去了?这都是计划外收入,你别自己吞了吧!”
钱百万吓得跪倒在地,急着叫道:“卑职哪有这么大胆子啊,魏检点的那些银子并没有缴入圣库,殿下不是又让他拿到日本去炒金货了吗?殿下……你……你不能又想让鸡下蛋,又不给鸡吃粮啊!”
王财哈哈一笑:“你胡说什么呢!我就这么说了吧,现在要二百万两银子,你挤也得给我挤出来!”
钱百万一屁股坐到地上,呆呆的看着王财半天没有说话,王财嘿嘿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端起茶碗自顾自喝了起来。钱百万呆呆的看了一会,又翻身爬了起来捡起了他那个算盘,又是一阵“噼哩啪啦”的乱打,还是摇了摇头道,“大人,卑职只能再凑出五十万两……再要多卑职真拿不出来了”
王财又拿起价单看了看,寻思这一百五十万两差不多可以弄一条“伯兰汉”,一条“布朗底”了,可能还有余钱弄条“苏利曼”补给舰,这样差不多可以组成一个小舰队了,而且“伯兰汉”毕竟是七十四炮大型战舰了,王财忍不住心中神往,琢磨着到日本去转转,又或是到天津大沽口去吓吓朝廷也好的。
如今王财已经不担心清廷搞什么海军军备竞赛了,如果自己这里拿出几百万两银子都如此困难的话,那断了几年漕运,连募兵的钱都拿不出来的清廷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章 :海军
刘丽川如今成了一个商人,带着“天朝人民银行”的银票跑到香港亲自去谈这笔买卖,而王财就在苏州亲自督办组建天朝水师,不但把在杰克船上打了一年多工的黄春生和瞿振汉找了回来,还把在九江作战的江**师提督朱永华调了回来,另以副提督樊亭安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