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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如此静谧的时候,陈诚觉得心内十分宁静。他不是个安静的人,钓鱼这项活计,实在不是很适合他。不过身边有公孙衍陪伴,如今展小白又被招抚,陈诚自觉没什么遗憾,心内也便宁静起来。
半抱着腿坐在公孙衍身边,看着垂于湖内的钓线,陈诚悄悄抿起了嘴角。公孙衍不动声色的拿余光瞄着陈诚,见他不知想到什么静静微笑,心内也觉愉悦。人生一世,总有那么一个人,不需要有太多的情话,只静静陪在你的身边,就会让你觉得幸福安宁。若得了这样一人,一生足矣。
“鱼竿动了!”陈诚突然激动得跳了起来。
公孙衍微微挑起嘴角,猛地一个用力,一只半米长的鲤鱼便被甩了起来。鱼被甩到岸上时,犹自蹦跳,公孙衍也不去管它,倒是陈诚激动不已。虽然不是他亲手钓到的鱼,但是毕竟是第一次,难免兴奋些。
在不远处玩耍的小包子早就跑了过来,站在蹦跶的鱼旁边,有些不敢下手。毕竟那于都有他半个身量长短,又极肥,小包子哪敢去捉他。小包子站得近,鲤鱼跳跃间带起的泥石,全都甩在了小包子身上,陈诚很不厚道的大笑了一番。
小包子懊恼的嘟起嘴吧,瞪了自己幸灾乐祸的爹爹一眼,转头到哥哥那里寻求帮助。包仁毕竟是个读书人,那鱼一看劲头就极大,自然也不大敢上前,只想等着鱼折腾得差不多了,再去抓他。小包子却是等不及的,站在包仁旁边直催他。
不光包仁,就连包福也是不大敢下手的,几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鲤鱼在那折腾,有这能力收拾它的要么再睡觉,要么根本就只管钓不管杀。
几人没有行动,却见原本靠在大石上的展小白,不知何时到了众人身边,出掌如飞,一巴掌拍在鱼头上,鲤鱼顿时就蔫了下来。小包子一见,立刻松开包仁跑到鲤鱼旁边,戳了戳地上的鱼,笑着叫着让包福给他烤鱼吃。
展小白拍晕了鱼,挑着嘴角蹲在湖边洗手。小包子大约还是记得这个“拍鱼英雄”的,待包福将鱼挪走去收拾了,他便也蹲在又靠回石头边上的展小白身边,眼带崇拜的看着他。
展小白对小包子这个眼神很是受用,笑着将他抱在自己怀里咯吱。小包子被弄得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就开始求饶,展小白大笑着又弄了会儿,才放过已经笑出眼泪的小包子。
陈诚被小包子的笑声吸引,转头便见着展小白逗着自家儿子玩儿,心内大为感叹一番,还是自家儿子招人稀罕,瞧瞧,走到哪都吃得开啊。
坐了没多久,太阳升了上去,露水渐渐消失,天儿也便热了起来。陈诚拿了替换的衣物,在马车里将小包子扒的只剩下短褂短裤,趁机摸了个遍儿,才又给小包子换上干燥的衣服鞋子。
小孩子不懂得什么,只知道一味疯玩儿,将裤子和鞋都给弄湿了。好在陈诚有先见之明,给小包子另带了一身衣服来,露水消了,便给小包子换上,免得生病。
包仁因为一直陪着小包子,身上倒还好,靴子却是也弄湿了的。陈诚倒是忽略了他,也没给他额外准备,只好让他脱了鞋,放在火堆边上烤着。这样一来,包仁便也只好坐在地上,不能陪着小包子疯跑了。
小包子失了玩伴儿,只好怏怏的在陈诚身边来回绕圈儿,陈诚故意不搭理他,让他干着急。没一会儿,小包子自己便撑不住了,靠着陈诚商量着爹爹带他去玩儿。
陈诚也不好一味的逗小包子,只好站起身来,跟公孙衍打了招呼,带着小包子到草地上蹦跶。
小包子是只要人陪着就成的,哪管陈诚只是躺在草地上。
陈诚倒不是不想陪自家儿子玩儿的,只是他昨晚睡得有些晚,今早又起了个大早。在马车上,小包子一直闹着他说话,也不曾好好休息,如今在这样温暖的阳光下,已经干燥了的草地上,躺了一会儿,便觉得懒洋洋的,迷迷瞪瞪的便睡了过去。
只是没睡一会儿,便被一声稚嫩的童音吵醒了,“展伯伯,你为什么亲爹爹呢?你也是爹爹的宝贝么?”
陈诚陡然一惊,随即挣开双眼,却见自己正处在一片阴影当中。展小白原本正讶异的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旁边的小包子,回头一看,便见陈诚睁着眼睛看他,顿时大窘。
他原本的计划,便是要从陈诚身上说手,让公孙衍能对他有所顾忌。他见陈诚带着小包子离开众人到附近的草地上玩耍,便跟着过来了。哪知道到这儿时,正巧看见陈诚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他再细看时,却觉这人面目清秀,与小包子有七八分的相似,虽然日常总是故作威严,但是这时,却是怎么瞧着怎么让人觉得有一亲芳泽的冲动。若是展小白看过现代的童话,大约就能形容出,陈诚此时,仿若误落凡尘的精灵,带着那么一丝娇憨一丝纯真,勾人心脾。展小白就这么的,鬼使神差的,就俯□子,亲了上去。
哪知道这一亲之下,竟然就不想离开了。陈诚的嘴唇很软,亲上去软软糯糯的,像块糖糕。腻腻的,却不让人生厌。
他兀自想着,竟然连小包子蹲在他身边,双手杵着下巴,好奇的看着他,都没有察觉。
一惊之下,又低头看见陈诚张着眼看他,顿时便想扶额哀叹,他这是倒了什么霉了,偷了香都被人当场逮住。
不过,陈诚其实只是听见小包子说话了,具体什么内容,他倒是没听清。如今见着展小白半趴在他身上,他倒是没多想,只盯了他一会儿后,疑惑地问道:“展护卫,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摔伤了?”
展小白一愣,随即明白,这人根本还没弄清楚状况呢。他笑着站起身来,将陈诚也拉了起来,“没想到这草地这么滑,差点压到大人,大人你没事儿吧?”
陈诚摇摇头道:“我没事儿,你没压到我。倒是展护卫,没摔伤吧,若是有哪里不妥,尽管去找唐胡图,他虽是仵作,医术却也是不错的。”
面对陈诚的关心,展小白只摸了摸鼻子,掩去尴尬,笑道:“多谢大人关心,展某确实无事。若是没什么吩咐,展某就先过去帮忙了。”
他指了指包福那边,陈诚笑着道:“以后我们总是要在一处的,若是你愿意,私下里叫我希仁就成,我也直唤你小白,好么?”
展小白虽然深恶痛绝自己这个名字,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道了声“好”。陈诚高兴起来,这说明他们不是外人了么,便也不拘束,让展小白去帮忙了。
陈诚目送着展小白离开,低下头就见自家儿子仍然蹲在地上,仰着头瞅着自己。好笑的抱起儿子,陈诚使劲儿的亲了口儿子的小脸蛋儿,“怎么了,宝贝?”
小包子也有样学样的给了自家爹爹一口,好奇道:“爹爹,展伯伯也是爹爹的宝贝么?”
、25 公孙美人,不能这么勾引大包子!
作者有话要说:公告:肿么会有公告呢?事情是介个样子滴。
伦家要出门几天,会抱着小本本的,拔过,要是外面木有网线神马的,伦家就只能对手指了~~~
乃们不会怪伦家吧不会怪伦家吧不会吧???
伦家就知道乃们不会,嘿嘿嘿~(猥琐挖鼻屎)
陈诚大囧,难道自己的秘密被小包子发现了?不会吧,小包子才这么一点儿大,不会这么早熟吧?
陈诚心内波涛汹涌,面上却装作奇怪的样子,“宝贝为什么这么说?”
小包子哪里知道自家爹爹心内的弯弯绕绕,“爹爹不是说,宝贝是爹爹的宝贝,爹爹是宝贝的宝贝,所以爹爹能亲宝贝,宝贝能亲爹爹。宝贝不能亲别人,也不能被别人亲,宝贝只能亲爹爹么?”
陈诚被宝贝儿子的一堆“爹爹”“宝贝”弄得糊涂了,这中心思想究竟是什么?
见爹爹没有反应,小包子再接再厉,“既然只有宝贝能亲爹爹,那为什么展伯伯也能亲爹爹。他也是爹爹的宝贝么?”
小包子这回的话,陈诚可是听懂了的,听懂之后,他先是震惊了一把,着实的震惊了。
毕竟他是跟别人不一样的,莫非展小白也不一样,要是不一样的话,难道展小白真会干出偷亲他这样的事儿。陈诚有自知之明,他还没那么大的魅力,让展小白能够对他来个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什么的。
小包子不会撒谎,那就是真的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展小白会亲他?陈诚从最初的震惊过后,开始左思右想找理由。
突然灵光一闪,展小白一定没亲过自己,否则哪会那么从容镇定。展小白说他脚滑,正好栽倒在他身上,小包子因为角度等等的原因,看错了。对,一定是这样。
陈诚豁然开朗,摆出严肃认真的样子,告诉小包子,“你看错了。展伯伯是一时脚滑了,没站住,所以栽倒在了爹爹身上。不是亲爹爹,绝对不是。”
陈诚说得极为肯定,小包子似懂非懂的瞧了爹爹一会儿,点点头。爹爹好奇怪,明明人家确实是看见展伯伯亲爹爹了么,而且还亲了好久的,爹爹为什么不承认?算了不跟爹爹计较了。
陈诚自以为说服了儿子,哪知道儿子根本就是懒得跟他计较了呢。小包子,你究竟是有多成熟,难得您也是穿来的?
小孩子忘性极大,所以陈诚也没考虑那么多,见小包子点头了,便笑着摸摸自家宝贝的小脸蛋儿,又陪着他玩儿了会儿。完全将之前的事儿抛诸脑后了。
陈诚那边,自以为将事情已经撸清了,便不再纠结,展小白这边却开始纠结上了。
虽然说陈诚信了自己的话,将这事绕过去了,可是小包子适才的话,难道对他陈诚一点儿影响都没有。这个小包大人,还真是挺让人弄不懂的,明明瞧着不像对他没什么意思的样子,可又偏偏表现得毫不在意,实在叫人摸不清看不透。
展小白觉得,这个小包大人可真是够厉害的。想他展小白走南闯北,见过的美人也不少,怎的就没有一个人让他有一亲芳泽的冲动。这小包大人,虽然说长的不丑,可是也绝不是多么倾国倾城,严格说来,连那个公孙衍都比不上,他怎么就迷迷糊糊的亲上去了。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自己丢了场子,展小白觉得,一定要找回场子来。决定一下,连动作的轻快起来。
公孙衍耳力极好,自然听见了之前展小白陈诚和小包子的对话,不过他并没动,而是仍一心一意的坐在湖边垂钓。他不是不想冲过去,他只是想要搞明白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心浮气躁之下,竟是一尾鱼也没再钓起来。反正那一只已经完全够吃了,公孙衍收起鱼竿,走到陈诚和小包子身边。
陈诚见他过来,站起身来指着远处的果林道:“下晌我们去那边的果林摘些果子吧,自己动手从书上摘的果子,照比买的果子,可是要更甜的。”
见陈诚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公孙衍心内蓦地一软,点头轻声道了声,“好”。
陈诚更加开心起来,抱起几乎趴在地上找蟋蟀的小包子,告诉他下晌带他去摘果子,小包子果然也开心起来。父子俩笑着闹做一团,公孙衍只静静的站在一边,微笑看着两人。
包福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不过就是烤鱼和家里带来的糕点,又取了些酒,摆在矮桌上。
准备好后,见自家老爷又跟小少爷玩儿做一团,跺了跺脚,老爷真是越来越没正行了,哪里还像是朝廷命官的样子。
喊了陈诚几声,才将人叫了回来,几人也不分什么主仆尊卑,统统围着矮桌席地而坐。小包子坐在陈诚怀里,手里拿着块糯米糕来吃。陈诚将烤好的鱼,一条条撕下来,放在碟子里,挑出刺,一会儿要喂给小包子的。陈诚只要没什么事儿,照顾小包子是从来不假手于人的。
包福和包仁他们都知道,所以也不插手。公孙衍和包仁分作陈诚两侧,这两人也都学着陈诚的样子,将鱼肉撕成条,挑了刺儿,不知预备做什么。
展小白与唐胡图包福以及公孙衍家的马夫四人挨着坐着,大口的咬着鱼肉,手边都有海碗,碗里装着酒。与陈诚公孙衍和包仁的斯文相比,这几人可就粗鲁得多了。
大家一起出来玩儿,就在于一个痛快,陈诚自不会去理会他们,只任让他们高兴便是了。
小包子吃了块儿糕点,陈诚这边已经挑出一小碟了,便沾了麻辣干料,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小包子。别看小包子年纪小,却是个能吃辣的,两陈诚都自愧不如。
小包子高兴的一口口吃着自家爹爹喂的烤鱼,时不时抬头跟爹爹说句话。陈诚一边喂他,一边还要答话,倒是一副有儿万事足的模样。
公孙衍一旁瞧着两人极是认真的模样,不禁拿起块儿鱼肉,沾了干料,喂到陈诚嘴边。陈诚连想都没想,张口就叼走了。公孙衍喂食喂的高兴了,竟然也不吃,只顾着投喂起大包子来了。
别人都自顾自吃着,没大在意这边的情形,包仁离得近,又同样给陈诚准备了撕好的鱼肉,自然是看见了的。他顿时觉得脑中炸掉了,那样的神态那样的动作,是他想有而不敢有想做又不敢做的。如今见着另一个男人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