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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好了许家人,时日虽已有些晚了,但是陈诚仍然陪着许巍许灿往普济寺去了。与寺中主持说了情况,许巍又捐了大笔的银子,便将许家的灵位迁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每日有僧人念经祈福,倒是省了不少事儿的。
因为天色已经晚了,因此主持留我们住了一夜。毕竟许家劫杀案尚未破获,所以我将带出来的衙差全部安排去保护那许巍兄妹了。
许巍对这样的安排,自然仍是十分感激的。
许灿年纪尚幼,今日又跟着折腾了一日,用过了晚饭,便有些睁不开眼睛了。陈诚见如此,便叫许巍带着她先去歇着了。许巍也不推辞,只告罪少陪,便先带着许灿离开了。
陈诚左右无事,便与那寺中的主持聊了起来。主持虽然是佛门中人,但是却也并不张口佛法闭口道缘的,反而是配合着陈诚聊了些端州本地的风土人情。
说话间,便有小沙弥来禀告,说是寺中来了一群人,想要借宿几日。主持本与陈诚说话,听闻此话,自然告罪了一声,就要去安排。
陈诚无事可做,便提出与他一道去看看。
主持自然不会拒绝了本地父母官的请求,一路引着陈诚就往庙门去了。
刚见到那个面门口矗立的人影,陈诚便觉得,不枉此穿了。
那人长身玉立,双手背于身后,昂首望天,眼内明明精明毕现,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温润之感,实在是矛盾得很,也……勾人得很!
陈诚望着那人,咽了口唾沫。
那人感觉有人出来了,瞧了瞧来人,见是一个老僧人并一个年轻的黑脸之人。想来,那老僧人便该是此处的主持了吧。虽然天生傲骨,但毕竟要借住在人家的地方,自然还是要恭敬一些的。
“大师有礼了,在下姓公孙名衍,字昭然。路过贵宝地,因天色近晚,冒昧叨扰,还望大师行个方便。”
主持笑着合掌念了声“阿弥陀佛”,才道:“施主客气了,佛门虽为清静之地,但是却也是慈悲之地。既然施主路过此地,也是与我佛有缘。贫僧已安排了沙弥去收拾厢房,只是寺院鄙陋,恐怕要委屈施主了。”
公孙衍瞧了一眼主持身边跟着的黑脸之人,见他明明脸庞黝黑,但是那露在外面的脖颈却是一片洁白,手也被涂黑,但是拱手作揖时,手腕处也是一片洁白,便明白这人许是故意如此,便有些好奇起来。
支持见他一直在大量身旁之人,笑着道:“我身边这位,乃是本地父母官,包拯包大人。既然几位一同借住在寺中,也是诸位的缘法。”
主持介绍完,公孙衍笑着拱手道:“失敬失敬,原来竟是本地知州大人,在下唐突了。”
见那人没有反应,公孙衍笑容微僵。抬头瞧了陈诚一眼,见陈诚面露痴迷,心内大觉好笑。遂提高声音道:“包大人,包大人?”
陈诚这才反应过来,抬起衣袖,偷偷试了试嘴角的可疑水渍,谄媚着道:“原来是公孙公子,久仰久仰。本官乃是本地知州,名包拯,自希仁,公孙公子好。”说着竟作了个揖。
公孙衍心内好笑,这人竟对一个布衣作揖打千,看来倒是个好色的登徒子一流了。遂挑眉道:“原来包大人从前就识得在下么,这,在下倒是不知了。”
陈诚正在咽口水,听闻此言,差点没呛着自己。
见陈诚颇为尴尬,主持只好解围道:“公孙施主此来,想必还未用晚膳。敝寺简陋,准备了些斋菜,不若施主拾掇一番,前往饭堂用过晚膳后,再与包大人好生畅谈一番,如何?”
听主持这话,陈诚自然万分赞同的,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公孙衍,只待他点头。
公孙衍见这人眼内不加掩饰的期盼,心内倒是有些糊涂了。这包拯之命,他倒是也听过一些的,适才并未表露出来,不过是试探罢了。如今见这包拯与从前听闻有些不同,心内便有些疑惑起来。
公孙家也是大户,祖上却是靠挖坟掘地发家的,并不算什么光彩的行当。后来又做过贩卖私盐,贩卖人口一类的行当,算是怎么违法乱纪怎么来过。及至公孙衍之父这一代,才算是将家业彻底洗白。
不过,这公孙之父在做生意上是把好手,在后宅内院的管理上,却是个软耳根的人。这才导致了废长立庶,逼得母亲早逝的公孙衍,不得不脱离了公孙家,不远千里,迁至端州一带。
自然,公孙衍也是绝不会承认,他早已经利用公孙家的钱财,暗地里自己置下了大笔产业。更不会告诉他曾经精明能干的父亲,如今对公孙家步步紧逼的商业对手,正是他那一直不受宠的嫡子。
不过,公孙家毕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击垮的,而且他也不能将公孙家祖上做下的事儿一笔笔清算。若当真如此,他公孙衍,即便是已经自立门户,但是却也少不得受公孙家牵连。他还没有那么蠢,不过是想逼他父亲走投无路,让他那二娘和弟弟后悔罢了。
公孙衍搬来这端州,有一部分原因,自然是想将自己的产业往这边迁移。毕竟端州产砚,来往商人无数,这对于以美食美酒为主打产业的公孙衍来说,可是块肥肉。所以听闻陈诚是此地父母官时,他本是大好了注意,要与他可以交好的。哪知道尚不用他主动出手,这人便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此,若是自己不加以利用,岂不是太过可惜了么!
公孙衍心内暗笑,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大人可用过晚膳了,若是还未,不如赏脸同在下一同用些?”
陈诚闻听此言,立马点头如捣蒜一般,“一起一起,正好本官还未用膳。”
主持也不戳破他的谎言,只笑着引公孙衍往安排好的厢房去了,及至门前,主持先行一步去安排晚膳,便告辞离去了。陈诚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到了公孙衍的门口,被公孙衍拦在了门外。“大人,在下要先行沐浴更衣,大人莫非也想‘一起’么?”
陈诚正要点头,却见公孙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顿时羞红了脸颊,自然,他那黝黑的脸庞,怎么瞧也是瞧不出来脸红的。“说笑,说笑。本官就在院中等着公孙公子,公孙公子请便。”
话虽这样说,但是脚步却未动分毫,分明等着公孙衍再让一让,他便预备登堂入室了。公孙衍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笑着道了声“失礼”,便直接关上了房门。陈诚摸了摸差点被夹伤的鼻子,讪讪的笑了笑。转身坐在了院中的石桌边上,竟真的等在了那里。
公孙衍隔着房门,瞧见这人当真等在院子里,轻轻牵动嘴角,自言自语道:“这人,当真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日出门,悲催的断更两日~
、7 小包子来了!
公孙衍在室内沐浴得十分细致悠闲,陈诚却在院中深觉坐立难安。他内心中,倒并不是想着什么香艳的少儿不宜的活动,而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展昭都可以是展小白,那么名不见经传的公孙策,会不会也有其他名字呢?毕竟历史与电视中所演的不会完全吻合,但是自己在这寺中遇见了公孙衍,会不会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他就是自己的公孙策呢?
如此想着,陈诚不禁坐立难安。看着这人似乎也是豪门大家,光是家当就装了几辆马车,仆人也带了七八名。虽说这公孙衍穿着低调朴素,但是那几个仆人穿得,却都是上好的丝绸,怕不是普通大家能够支撑的。
若果真如此,那这智囊,自己还能请来么?
陈诚郁粹了。果然,自来了这大宋朝,从来没有一件事顺心顺意。单说一个展小白,让自己操碎了心,更是牵扯到了人命案中。现在这事儿没解决,又出来了个更不好收服的公孙美人,陈诚真想仰天长叹:老天,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陈诚现在是,既迫不及待想再见美人,又有些不敢见他,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待公孙衍。
公孙衍隔着房门,见陈诚从东走到西,差点撞上树,又从西走到东,直到提在石头上,却仍然不老老实实的停下,仍是一边叹气一边来回走动,心内好笑。
打开房门,见陈诚听见声音后,回头见到自己有那么一瞬的呆滞,心内更是大笑。“大人等久了,实在抱歉。”
陈诚摆着手,低头小声道:“无妨无妨。”心内却大声叫嚣着,这是美人出浴啊,美人出浴!
见陈诚瞬间白皙的脖子染上红霜,公孙衍停了捉弄他的心思,再观他面容,虽然不知被何物刻意染黑了,但是却也是个翩翩少年郎。
公孙衍笑着握住陈诚的手臂,“大人不是说,要同在下一同用餐,那边走吧。”说着,也不待陈诚回答,径自拉着他由下人带路往膳房去了。
陈诚略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被拉的手臂,感觉到一丝凉意透过这双手,渗透到自己肌肤里,竟有着说不出的熨帖。那手掌不同于主人的温润,反而有些硬,似乎掌心处有茧子一般。不像读书人的手,也不像个商人,公孙衍究竟是做什么的?陈诚心内暗自猜想。
“不知大人任上多久了?”公孙衍见陈诚有些心不在焉,拉回他的思绪。
“哦?哦,不满三个月。”
“哦。大人原供职何处啊?是升迁还是平调?”
见公孙衍与自己说话,陈诚不得不收回思绪,“原在天长县做知县,算是升迁。”
公孙衍笑道:“看来大人必是政绩斐然,在下失敬了。”
听公孙衍如此说,陈诚颇为害羞的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凑巧破了件案子,朝廷才擢升奖励的。”
“哦?”公孙衍心内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他细皮嫩肉的,又有些好色的样子,本以为不过是个蒙祖荫做的一方太平富贵官员罢了,如今看着却是不像那么回事儿的。“在下唐突,不知大人办的是件什么案子?”
陈诚嘿嘿一笑,提起案子,他便放松了些,道:“其实也是凑巧……”陈诚便将自己巧断二母挣子案,因而牵连出两件团伙儿贩卖幼童案的经过讲了出来。末了颇为不好意思道:“其实,说起来,倒是凑巧了,本官能力并没有什么大的。”
听他说得谦虚,公孙衍却是收起了先前的轻视,暗道:即便只是凑巧,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这般际遇的。凑巧么?看来这人,还真不能小觑。
“大人太过谦了。”
说话间,两人已是到了饭堂。陈诚刚用过饭,不过用的不多。他在现代时,陈爷爷自小便不许他晚上多吃,说是对身体好,陈诚倒是形成了习惯的。腹内虽并不饥饿,但是却也不是再放不下东西的,于是陈诚便高兴的应了公孙衍的邀,与他同桌而食。
食不言寝不语,陈诚在现代时,早已将这个好习惯抛弃了。来了这宋朝,一直是与包福同桌而食,更是没有了规矩,如今与公孙衍同桌,却是觉得甚是不自在起来。
这公孙衍毕竟大家出身,饭桌上的规矩自是极好的,便也没在意。陈诚欲言又止,见其他人都规规矩矩的吃饭,连咀嚼的声音都很轻,不禁觉得有些胃疼起来。果然,这样的气氛,实在是不适合自己的。陈诚如是想着,手上却不闲。
倒不是他有多饿,只是那公孙衍不断给他夹菜,他的手根本不受控制。待用过了饭,陈诚已是撑得路都有些走不了了。
好在公孙衍还算体贴,与陈诚慢悠悠的踱步回到宿处,两人便告辞了。陈诚倒是不想这么快分开的,只是腹中积食太多,实在是连话都说不好了,也只能依依不舍的与公孙衍分开了。
及至后半夜又呕又吐的,倒是将寺中之人好一番折腾,连着许家兄妹都被他吓了一大跳。好在只是积食而已,主持给他吃了些泻药,又折腾几番后,才算是将这腹内清空了。第二日一早,公孙衍来邀他一块儿用早饭时,陈诚说什么也不敢了,只好婉言谢绝了。
公孙衍倒是不意外他拒绝的,只是觉得好笑。明明昨晚折腾出那么大动静,自己这边更是早知道了的,只是这人却仍是这般硬撑着,实在是叫人觉得心情愉悦的。
公孙衍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然不会生出什么同情来的。不过,他倒是对这个本州的父母官,当真产生了些许兴趣的。
公孙衍欲在此处落脚,一早便派人去找好了客栈,谢了主持收留后,又与此处告辞,便离开了。此处虽然舍不得,却也无法。他的身子昨夜一折腾,不宜赶路,只好与许家兄妹又留了一日,次日方才离开。
打探出公孙衍是要留在端州的,陈诚便又高兴了。既然留在端州,自然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他现在着紧的,是要破了许家的案子,还许家兄妹公道的,暂时还没有太多时间,来收归公孙衍。况且,还有个让人犯愁的展小白在。
回了州衙,包福却是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与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小青年和一个小包子。见了陈诚,小青年和小包子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包福在路上同他们说的话,便规规矩矩的给陈诚请安。
陈诚看着这两人,想来必是他那侄子包仁和便宜儿子包繶了,点点头,包家遗传不错,看来未来都是美男子啊。
“好了,都起来吧。”
听陈诚语气柔和,包繶抬头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