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王爷瞟了他一眼说道:“他坐在我和太子中间,又不挨着你,你急个什么?”
好,轩王爷,您不愧是排行老二啊,够二!
三王爷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太子道:“王叔嫌弃柳公子是江湖草野之人,那我叫他入宫便是。我早就听闻柳公子品貌端庄,人情通达,还武艺高强,而我正需要一个老师指导我的武学,我看柳公子正合适。既然我意欲以他为师,尊他又有何不可?”
听他说话这般气势,我不由得暗叹:这太子是个好苗子。
一直沉默的昭和帝突然开了金口:“此事再议。”
皇帝就是皇帝,一句话的威严顷刻覆盖全场,话题终于转了。
王室成员们开始享用晚膳,气氛融洽地聊些风雅之事。其间,柳泉荷除了给太子庆生祝酒之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我问冷溶道:“弄了半天对柳泉荷有意思的是小太子?”
冷溶哼了一声,道:“别被他们装模作样骗了。你也看见三王爷他们对师弟的态度有多差了,更何况是那些妃嫔呢!打师弟主意的当然是庆宁那狗皇帝了,只不过他是个有心机的人,善于伪装。他们父子俩明显是串通好的。”
我自觉不傻,此刻却也琢磨不出来他们这是串通起来想干什么。直到听冷溶解释过才恍然大悟。
原来,昭和帝身为帝王顾虑太多,而太子庆仁就不同了——尚未娶妻,死了母亲而没有管束,再加上尚且年少,偶尔任性也不为过。所以,把柳泉荷假装安在他的身边,别人顶多说上两句也不会再怎么样了。而实际上,就算太子再早熟,也只不过是个刚十五岁的少年,对痴缠情爱之事哪有那么清楚,只是在演戏罢了;而以他为保护伞,昭和帝就可以尽情地拴住柳泉荷,进而打他的注意。
真是老奸巨猾!
话说这大庆也算是被他治理得稳定吧,连一向难管的江湖中人都不敢在他面前胀饱,果然越是所谓的“贤君”就越是老油条,越是懂得耍花样。
不知不觉中,戌时也过了。
欢宴结束。中途并没有出什么乱子。昭和帝和太子都开始回宫,柳泉荷则起身送驾。
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道:“柳泉荷看样子出不了什么事了,估计轩王爷会带他回去,咱们也趁机溜走吧。”
不料冷溶却道:“开什么玩笑,我和师兄每次溜进宫必然要去庆宁的寝宫守一晚的,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忍忍吧。你不会武功,我也不求你能帮上什么忙,只求你不要给我添乱。”
我刚想问你们闲的没事干跑到皇帝的寝宫外面守着干什么,不料话还没出口,一小队宫女太监就走了上来,给柳泉荷小声说了些什么。柳泉荷冲轩王爷冷笑了一阵,便跟着这一小撮人去了。
我的心里突然来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冷溶再次抓起我的胳膊拉我走。我们没有上房顶,只是沿着没有摆放宫灯的回廊暗道向前冲,尽量避开来回的宫女太监。
行至皇帝寝宫外的空地时,我们发现那里摆了一个大概是用来消防的盛水大缸,便躲在它后面,扒着上面的雕屏住呼吸,待余光扫到身后的火光渐渐黯淡下去,才悄悄地探出脑袋。
两盏微弱的宫灯之下,依稀可辨柳泉荷身着白衣的身影。他在大殿门口停了一会儿,随后便有一个太监引他进去。
冷溶突然问我:“你怕么?”
我一时有点愣——怕什么?
冷溶又莫名其妙地说:“师兄这回脱不开身,恐怕只有靠咱俩了。”
我不由得问:“靠咱俩……干什么?”
冷溶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庆宁那狗皇帝要欺负你的泉荷吗?”
我说:“第一,他还算不上是‘我的’;第二,庆宁那家伙说不定只是召见他谈关于太子的事情,不见得进了寝宫就一定会办那事吧!”哇塞,我居然也被冷溶带的放肆起来了,直呼皇帝名讳。
冷溶却摇头道:“不瞒你说,泉荷进宫过三次,有两次都被庆宁那狗东西动手动脚,于是我和师兄已经在他的寝宫外放过两把火了,两次都没让他得逞。”说到这,冷溶竟然颇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看了看身后正被我们用来躲藏的比我还高的消防用大水缸,突然明白了这装满水的大家伙为何会如此突兀地立在这里……
只听冷溶笑道:“在太岁头上动土,真的很带劲!”
我傻眼了,彻底傻眼了。我预感到我的小命将经受此生最大的劫难。
冷溶,你也深藏不露啊,原来你们都是牛人,一个比一个牛。我还能说什么吗?不,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张着嘴看着冷溶,他笑得得意,我笑得想哭。
这事谁也不能怪,只能怪我自己。
在我人生的衰事排行榜上,被苏茵从船上踹下去的那件事终于成了探花,而今天被江流和冷溶带进王宫这件,才是当之无愧的榜首……
【十八】情劫
绕过巨大无比的水缸,冷溶像支箭一样窜到了汉白玉的围栏后面。我照他说的像远处丢了快石头,趁门口两个守卫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冷溶再次窜出,精准地击中了两个守卫的穴道,并且在他们失去意识将要倒地的时候接住他们的身体,尽量不出声地放在地上。
这一切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看得我目瞪口呆。
冷溶冲我笑了笑,说:“呆在那别动,里面应该还有两个守卫。”
我眼睁睁地看着冷溶迈进了寝宫前殿的门槛,下一秒,却又见他踉踉跄跄地退了出来。
我惊呆了——逼出他来的竟然是早已埋伏好的一群黑衣侍卫!此时,冷溶被这些黑衣侍卫团团围住,情势迫在眉睫!
我不由得往石栏后缩了缩,确信自己还没有被发现,赶紧蹲在地上向后挪。
冷溶啊冷溶,我王文武无能自保尚难,帮你更是无望,倒是藏好自己少再给你添麻烦比较实际。
月夜下,黑衣侍卫手中的刀闪动着骇人的寒光。
冷溶的手按在了剑上,却迟迟没有拔剑。
我怎会不知道,即使冷溶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此情境下也是凶多吉少?!围着他的人足足有十来个,而且能被安插在皇帝的身边,功夫自然不会在花锦荣他们之下!我一边继续向后缩,一边在心里祈祷江流快点出现,要不然,他家溶溶这回说不定真完蛋了……
拖延时间固然是上策,但一旦出手,就必须占尽先机。
冷溶果然是高手,在围攻他的人按捺不住的时候猛然出剑,顷刻就让面前的两人挂了彩。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祈祷快赶上圣斗士里的雅典娜了,因为就在这时,一记霸道的剑气划破了一轮苍月,直冲向要从背后袭击冷溶的两个侍卫,顷刻就把他们打倒在地。
江流还真来了!他一身黑衣在月光下化为一道金色的剪影,格外潇洒。
只是,这十来个守卫刚倒下了一多半,整个寝宫的前前后后突然又涌出了四五路人马!
这、这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我大惊失色,而江流和冷溶的背却紧紧贴在了一起,沉着地两面御敌。
是啊,再紧张、再不安、再没有胜算,也终究要背水一战!
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突然觉得特别气馁。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我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流和冷溶身上的时候,一个使力站起了身,翻过汉白玉的围栏就进了回廊,飞也似的一路小跑冲进了昭和帝的寝宫后院。
我听见身后刀剑碰撞的声音,一阵揪心,但是,我不能待在那个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再给他们添麻烦。
我听见有个侍卫一边打斗一边喊:“不要惊动皇上!”
他这么一喊,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情——不要惊动皇上,那皇上在干什么?柳泉荷进了这厅堂就没有再出来,我就不信皇上还能老老实实地睡觉!
我抬头一看,一根雕花红木窗栏映入了我的眼帘,原来我已经到了寝宫的窗子附近!
情急之下,我用力一个翻滚就到了窗下,壮起胆子站起身来,把耳朵贴在了窗户纸上。
这一偷听不要紧,简直吓得我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
只听那九五至尊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清晰地传了过来:“柳泉荷,该怎么做,还用朕再教你么?”
这是货真价实的手握生杀大权的天子啊!
我全身颤抖,不能自已,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可是,一听到“柳泉荷”三个字,我抑制不住心中一股气的横冲直撞,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伸手沾了口吐沫捅破了窗户纸……
窗外的宫灯已被我悄悄地熄灭,此时屋里的人在明处,我在暗处。
我看见昭和帝侧卧在龙榻上,而柳泉荷则低着头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昭和帝那带些阴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柳泉荷,难道你是故意要朕在重复一遍?”
我以为柳泉荷现在应该委屈得快哭出来了,可没想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却带着十分放肆的笑。
更加放肆地话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陛下,你应该知道,此时我若想取你首级,简直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昭和帝起身离开了龙榻,站在他面前,冷冷地说道:“你不敢。因为全天下人都可以是朕的人质。朕的话是真是假,你心里明白。”
在这咫尺的距离内,柳泉荷突然抬起了右手,似乎是想到做什么小动作,不料,在他抬起手的同时,眉头却也紧紧皱了起来。
看着他的一连串动作,昭和帝发出了一阵轻笑。
“柳泉荷啊柳泉荷,别忘了,朕也是懂得武艺之人,你想点朕睡穴让朕昏睡,再趁机消除朕的记忆吧。你当朕是傻子,连这都没料到么?!”
刚才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柳泉荷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怒道:“我的内力为何会被封住?!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昭和帝说:“什么时候下的药?哈哈,你没料到吧,药就在你敬给庆仁的那杯酒里!”
“不可能!我和太子饮的是同一壶酒,你怎么会有那个能力在我眼皮底下下药?!”
不料昭和帝却笑道:“朕自然是没那个本事在你眼皮底下动手脚,但朕还不能提前在那酒壶里下毒吗?柳泉荷啊,朕为了让你中招,不惜连让自己的爱子都饮下了毒酒啊!”
柳泉荷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昭和帝又说:“不过你放心,正因为你和庆仁饮的是同一碗酒,我才没有狠心下上能够彻底废掉你内力的药,只是暂时封住你体内的真气流转而已。这药可是秋水宫的秘传,八个时辰之内是消解不了的。不要小瞧朕,你们江湖上有的东西,朕都可以弄得到!”
柳泉荷叹息一声,侧过脸去低下了头,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覆着白衣的肩头,分外憔悴。
只听昭和帝用命令地口吻说道:“把衣服脱了。”
柳泉荷抬起头来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正如我开始想象中他的神情一样——不,是更委屈、更凄绝。
昭和帝却冷冷道:“怎么,难道要让朕帮你不成?若要朕帮你,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手指的骨节在不知不觉中握得吱吱作响,眼睁睁地看着柳泉荷解开了腰带,褪去了外衣,又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体最后的屏障从身上滑落下来。和他共枕过多个晚上的我都不曾见过的冰肌雪肤,此时此刻已经全部暴露在了昭和帝火辣辣的目光之下。
已经三十七岁的昭和帝,此时此刻就好像不曾年轻过一样,微微颤动的手臂暗示了他汹涌澎湃的激情。他一手掀去了身上绣着金龙的睡袍,一手揽住柳泉荷的腰,强力而霸道地将他推倒在榻上。
那冰冷而透着挑衅的声音再次响起,昭和帝压着柳泉荷懂得肩膀说道:“前两次,每次朕要行事的时候外面都起火,还不停地有人喊着抓刺客,寝宫里到处飞暗器。朕一直觉得这也太巧合了点,于是这一次调集了宫中所有最强的守卫通宵把手,还特地请来了不少宫外的高手助阵。朕就不信还有谁能坏了朕的兴致!啊——对了,说不定到了明天早上,我们还能看到落网的大鱼呢……”
柳泉荷的头扭向了一边,咬着后牙槽说道:“算你狠……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若是伤害他们,我早晚要给你好看……”
昭和帝冷笑道:“你平时就是这么求人的吗?”
柳泉荷回过头来瞪大眼睛看他,却见他依旧笑得阴冷。
扒着床沿的手指骨节一下子就松软了。柳泉荷如同柔软的柳枝一般贴上了昭和帝的身体,双手环住了他的颈项。
“我满足你的一切要求……是的……今晚,你想怎样都可以……所以,答应我……”
昭和帝道:“朕答应你。毕竟朕想要的只是你,不是别的杂货。”
“君无戏言。”
柳泉荷的修长的双腿腿缠上了昭和帝的腰际,任由对方向他伸出了猥亵的手指。
我终于知道冷溶为什么直骂“庆宁这狗皇帝”了。
窗外,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昭和帝玩弄着柳泉荷,极尽毁辱之能地把他十数载积累起来的经验用在眨塘缮砩稀�
我无数次有想大吼的冲动,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或许我可以打断他们行事,但是我会因此丢了性命,更葬送了柳泉荷用自己的身体为江流和冷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