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了躬身子,转身准备离开。
“你以为我这里是你说想走就可以走的了的吗?”身后传来陈坤山略带火药味的语调。
张扬也不回头,抬手冲身后挥了挥,径直走到门口,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黑衣男子出现在门口挡住张扬的去路。
张扬见被阿鸿挡了去路,扭头冲陈坤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只要乖乖照我的安排做就行了。”陈坤山冲阿鸿道,“送他回房,没我的批准,不许他踏出这里半步。”
“是!”阿鸿侧身让出一条道,冲张扬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扬看看陈坤山,又看看面前的黑衣男子,心里盘算了下,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于是退而求其次:“那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我不想让我的朋友担心。”
“我会帮你通知你的朋友,在这里的期间,我希望你不受外界骚扰,安心养病。”陈坤山冷冷道。
张扬扬扬眉,走出房间,在阿鸿的带领下回到陈家为他安排的房间。
呆在房间里无所事是,张扬想给陈宇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把自己捞出去,这时才发现身上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这才明白为啥这么久一直没接到陈宇的电话,还以为对方忙得把自己给遗忘了。
房间里也没有通讯设置,只有一台大电视,百般无奈之下,张扬走到门口拉开门,阿鸿立刻像只幽灵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张少爷,有什么事吗?”
“没有。”说完,张扬‘砰’地把门关上。
靠坐在桌上,没有什么事可以做,目光不知不觉移到了桌上的木盒上,张扬内心斗争了好一会儿,终还是挡不住诱惑,伸手将木盒拿过来,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盒里有一封信件,一份DNA对比报告,一块玉牌。
这是一封一位未婚母亲写给陈坤山的绝笔俼?从信件的内容看,张扬是个被未婚妈妈遗弃的孩子,他的亲生母亲在遗弃他之后给陈坤云寄了这封信,告知他自己已经将他的亲生儿子丢在了某处,自己随后便会离开这个世界。
张扬看完这封俼?本就空白的头脑更加空白,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虽然他想不起自己以前到底是谁,他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个被遗弃的私生子,而且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头子,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个曾经抛弃他母亲,以至于他被遗弃的男人。
张扬沉思了很久,DNA报告他并不相俼?或者说,他根本不会接受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但对于手中捏着的那块玉牌,却引得他心里如万马奔腾难以平复。
张扬的项间挂着一块与手中这块一模一样的玉牌,他虽然想不起来身上这块玉牌的来历,但深信这是块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东西,而面对面前这块与之一模一样,从材质到手工都完全一样的东西,他不能不承认这是一对。
张扬想,到底自己的身世是什么,目前看来,陈坤山要比陈宇知道的清楚,至少从他和陈宇的接触来看,陈宇知道的也只是他们认识之后的他,而自己更早前的经历和自己的出身,也许只有陈坤山可以告诉自己了。
想到这一层,张扬捏了玉牌打开门,阿鸿如常出现在门外,没等对方开口,张扬冷冷道:“带我去见陈坤山。”
“请稍等。”阿鸿说完,从怀里掏出电话,向陈坤山请示张扬想要见他。
很快,阿鸿挂了电话,冲张扬道:“请跟我来。”说完,转身便走。
张扬与陈坤山再次见面与第一次见面只隔了三个小时不到,对于这个时长,陈坤山表示很满意,他一一解答了张扬提出的所有疑问。
“你能肯定我就是你的儿子?”张扬最后依旧不相信地问道。
“你怀疑我的办事能力?”陈坤山眼中闪过危险的信号。
“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张扬说,“你现在找我有什么目的?”
陈坤山的嘴角挂起一个不屑的笑:“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扬扬眉,张扬同样不屑道:“也许是你知道自己快入土了,想找我回来给我……”张扬猜他八成是坏事做多,无子送终,嘴上也就如实地说了出来。
“你当我除了你就无后了?”陈坤山怒瞪着他,看见对方面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冷笑着加重语气道,“我只是不想你乱伦!”
“你,什么意思?”
“陈宇是你大哥。”陈坤山一字一顿道。
“什么?!”张扬嗖地站起身,瞪大眼望着陈坤山,他想过所有可能,但他没有想到陈宇竟然会是眼前这恶老头的儿子,也就是说,如果他真是面前这老头的私生子的话,那他和陈宇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让他难以接受,虽然他至今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和陈宇真的是一对,但更不能接受自己和他会是亲兄弟的事实。
“我用得着骗你吗?以我的身家,你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陈坤山冷冷说道。
“你……”张扬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道,“他知道吗?”
陈坤山微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张扬问完,立刻想到了答案,“你这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拆散我们!?”
“如果只是拆散你们,我有上百种方法。”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冷冽的恶老头,张扬慢慢冷静下来,虽然对方说的话很难听,但他说的也是事实,以他的家底,想要解决掉自己,可以有千百种方式,根本用不着认回自己这个私生子。他跌坐回椅子里,目光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盯着陈坤山问:“你研究想怎么样?”
“呆在这里,过段时间我会给你安排,你不能和他继续下去。”陈坤山坚定地说。
想不出其他办法的张扬,只得默默点头应承下来,他现在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片,根本什么也想不起来的他,此时很难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他坐了会儿,茫然地起身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18
陈坤山第二天便离开了别墅,在他的刻意安排下,张扬在别墅与世隔绝地生活了一个多月,每天吃好睡好,陈坤山安排的医生每天都会来给他做一些检查,照顾得他身子更加强健,但记忆依旧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豼?阿鸿也如幽灵般只要张扬走出房间便会跟在他的身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张扬除了接受了自己是陈坤山的私生子这一事实外,心里隐隐还记挂着个人。
张扬尝试和阿鸿聊天,但对方除了公式化的是或不是,其他的一律不答,这让张扬很郁闷。
这天吃过饭,照例做完检查,张扬到书房看书,看着看着就走了神,他想起那封信里的内容和信落款的日期,推算着自己的年龄,今年应该是27了,他记得之前偶然看到过陈宇的身份证,似乎还比自己小上半岁的样子,想到这里,不禁‘噗’地笑了声,那天老头子马着一张脸,凶神恶煞地说陈宇是自己大哥,这会儿终于回过味儿来,原来这个‘大哥’是指的身份吧?
脸上挂起一个无奈的笑,摇摇头,想要再继续看书,思路却又飘了出去,陈宇现在在做什么呢?已经一个月没见了,他发现找不到自己会不会着急呢?或者……自己对他根本算不得什么吧,不然怎么会都过了一个月了还不见他找来。
越想越烦燥,张扬只觉得胸头堵得慌,深吸口气,定下心来想把脑里子乱糟糟的想法都抛开,拿着书努力想要看进去。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吵闹声,他皱了皱眉,换了个坐势,继续看书,楼下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愣了下,猛地把书丢在桌上冲到窗前往下看,正看到陈宇带着几个人硬往楼里闯来,阿鸿带了两个人奋力阻拦,但因对方的身份,并不敢动手,只能一步步被陈宇强逼着后退,陈宇同时暴怒地吼叫着,让阿鸿让开。
阿鸿眼看拦不住,等到陈宇硬闯进了楼门,便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张扬眼看陈宇进来,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膛,不管不顾地往楼下跑。
在楼梯口,正碰上往楼上冲的陈宇,陈宇一见他,立刻加快脚步,几步冲上楼来拉了张扬的手左右看看,担心地问:“你有没有怎么样?”
张扬望着他,摇摇头:“我没事。”顿了顿,又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陈宇看张扬并没有什么外伤,看上去比离开时好像还胖了一些,便拉了他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张扬没哼声,任由陈宇拉着出了别墅。
刚上车,陈宇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张扬微侧头看着陈宇的侧脸,见他一脸愤怒地看了眼来电,接通了电话放在耳边却不哼声。
张扬隐隐听到陈坤山爆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等到那里的音量减弱了,陈宇才平静地不带一丝感情地说:“我不会让你关着他的,无论他是不是我弟弟。”言罢,也不理那头人的反应,直接挂了电话,想想不放心,随便关了机。
张扬一直看着陈宇,很多话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陈宇像是感觉到他的心声,放下电话扭头看着张扬,笑笑,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啜了口,说:“想我了沼?”
张扬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他这时还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好像有一点。”
“就一点?”陈宇依旧捏着他的下巴没放,“嗯?”
张扬别过头,将自己的下巴从他手里挣开,靠着椅背,眼望着窗外,轻声问:“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陈宇望着张扬的侧脸,伸手抓着他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揉捏着。
张扬浑身紧了紧,坐在车上冷静下来,心里还是很介意他们如今的关系的,想要收回手,但又有些担心会让陈宇尴尬,于是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望着陈宇,思考怎么将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陈宇看着他,在他将要张口之前,伸手按在了他的唇上:“嘘——”陈宇望着张扬的眼,温柔地说,“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回家?”张扬看着他,有些疑惑,那里,真的还是他的家吗?
陈宇将张扬揽进怀里,柔声道:“放心,地震已经过去了,你如果不喜欢那里,赶明儿你去找一处喜欢的地方,我们搬。”
张扬闭上眼,没有说话,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他想,有什么事,等一会儿再说吧,这一个月来虽说好吃好住地呆着,但他每一天都没有真的塌实过,时不时的地震使得他精神紧张,时常觉得大地又摇晃起来,此时,靠在陈宇身边,虽然汽车不时地震动,他却丝毫不觉得担心,也不会觉得害怕,这种感觉是多么的安心。
醒来时,张扬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他睁开眼,四周黑乎乎的,腰上有只手压着,张扬在黑暗中笑了笑,轻轻动了动,想要翻过身去看看身后的人,却听到对方沉稳的声音响起:“醒了?”同时,放在腰上的那只手开始往下游走。
张扬按住那只咸猪手,翻过身,脸和陈宇的靠得很近,能彼此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他说:“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说着,陈宇往前凑了凑,见张扬没有反抗,又再凑上去咬了下,随后加重了力度,开始深吻下去。
张扬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没有反抗,反而很配合地任由他在自己嘴上啃咬,最后竟然还主动将舌头伸了过去。
两人很快进入火热状态,陈宇翻身压在张扬身上,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嘴上也不闲着。
张扬自觉自愿地配合着陈宇的动作,已经无暇无心去思考他和他的真正关系,直到对方将一根滑凉凉的手指捅了进去,才不禁惊叫一声,想把那个浑身滚烫的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半夜又余震了,最近头脑比较混乱,写得也比较混乱,原谅我吧|||
☆、19
一夜的折腾,直到凌晨张扬才迷迷糊糊睡去,等到醒来,天已经大亮,另半张床已经凉掉。
在床上又眯了会儿,张扬起身准备去洗漱一下找些吃的祭祭五脏庙再说,在床前柜上看到张便签,拿起来看了眼,是陈宇留下的:
我有事需要处理下,晚点儿联系你,有什么需要就找阿胜,我不在的时候他会全程保护你。
放下便签,看眼电子钟,已经下午三点过了,张扬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找了套衣服套上,开门出去,就看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阿胜。
阿胜见张扬出来,起身招呼道:“扬少爷起来了?吃的在厨房,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准备。”
张扬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准备一下,我想出去逛会儿。”
“行,”阿胜说,“我叫司机到楼下等着。”说完掏出电话给司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