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朝之牧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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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明朝之牧狼-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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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如此议论朝政,慕轩面临的风波可不小。
李东阳喟然长叹,说:“方公子难道不知道,如今朝廷方正之士屡遭贬斥,勤政有为之士多蒙艰难,朝局堪虑,公子为何还如此有信心?”敢说这话,李东阳头上的乌云也不少。
慕轩笑了,说:“大乱之象,未必不是大治之兆,圣贤用心,不是慕轩这样的凡夫俗子能够妄加揣测的。慕轩只有一念,坚守本位,做好一切应做之事即可,人人尽心,不信危局无解。”
李东阳第一次露出了苦笑,说:“人人尽心,就能解危局吗?世事难料啊!”他这是有感而发,他的父亲李淳是个饱学之士,早年家贫,当过渡工,后来以教私塾为生,李东阳幼年时,父亲就对他严格训教。他自幼聪颖好学,四岁时就被举荐为“神童”,于少保扶保的景泰帝先后三次召见他,他都应对从容,出口成章,深得景泰帝喜爱,夸他“他日作宰相”;他十八岁在天顺朝高中二甲第一名,授翰林院庶吉士,任翰林院编修,成化十年升侍讲兼詹事府左庶子,成化十九年升为侍讲学士,次年进东宫为讲官,二十年中品秩只升三级,虽说地位显贵和初期升迁缓慢是翰林院官的两大特点,但并不是所有翰林院官都能入阁拜相,就算自己现今是太子的讲官又如何?像王宗贯、余士英等公,不都是官民倚为柱石的人物吗?可一旦失去圣恩眷顾,不一样黯然收场吗?天心难测,圣眷无期啊!
王守仁不由自主转头看看他,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陛下就在旁边,您这样子可是很容易让太子有什么想法的啊!
朱祐樘的神色却是波澜不惊,慕轩也故意不去看这位太子殿下的脸色,爽朗地一笑,说:“世事难料,那就不必等待上苍赐予,一切自己努力争取吧!”
李东阳再次苦笑:“难道要同那些名利之徒一般争权夺位、贪恋爵禄不成?”
慕轩微笑地看着他,说:“有爵禄,方能留下有用之身;有权位,才能为民请命、为国分忧。权位爵禄并非天生有害,关键在于掌握在何人之手,用来做些什么。”史书上说李东阳在正德朝刘瑾伏诛之后上书正德皇帝,其中自称“委曲匡持”“因循隐忍”,但眼前这位,似乎有些心浮气躁等不及了啊。
李东阳的神情严肃起来,下意识的直了直腰,问:“如名利之徒一般争夺权位,不怕世人耻笑吗?”
慕轩大笑:“先生行事,是但求有利于国民而无愧于自心,还是要上至天子百官、下到乡野庶民,都知道先生的一片忠心、一腔苦心?”
李东阳脱口说:“自然是后者。”但他马上苦笑说:“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慕轩点头:“先生既然明白,又何必在意他人如何看待呢?就如于少保一般,当时虽然冤沉海底,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我们,只是做事而已!”
“好一个‘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听君一席话,真的是胜读十年书啊!”李东阳赞叹一声,竟然恭恭敬敬向慕轩深施一礼,慕轩一边还礼,一边却暗自骂一声:老滑头,我可是看过《明朝那些事儿》和《回到明朝当王爷》的,那里面的李东阳能在刘瑾权焰滔天时屹立不倒,怎么可能是心浮冒进之辈?你都快四十了,早就定了型,又怎么是我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分明是你早有定见,却非得借我的嘴“开导”一番,不就是想趁机向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表表忠心吗?真是会做戏啊!不过也好,你李东阳得势,对天下百姓而言,不是坏事。
两人直起身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放声大笑起来。
朱祐樘看着这一老一少相知甚深的模样,眉宇微锁,似乎陷入了深思;一旁的王守仁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他这次受父亲之命,假借回乡准备亲事之机陪同太子微行,自觉获益匪浅。
“说易行难,”凝珮竟然丝毫不给慕轩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说,“你还是少说多做才好!”
慕轩神情顿时肃然,冲凝珮深施一礼,说:“娘子教训得是,为夫多言了。”
凝珮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李东阳,但李东阳分明觉得这个聪慧的女子也洞悉了自己的心思,他看一眼凝珮,嘴角掠过一抹笑容。
“好了,该去下一个地方了。”珺姑娘有些不耐烦的叫了起来,这些人都在说些什么呀,让人真是莫名其妙。
梅姑娘跟荷姑娘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两姐妹向大家歉意的笑一下,神情都有些尴尬,珺姑娘却混若无事,转身准备走了,慕轩于是向朱祐樘一笑,说:“请公子移步!”
下一个地方是哪里?
慧因高丽寺。
慧因高丽寺?蝶儿的心急剧的跳动起来,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第十一集 吓跑张铁口的手相
更新时间2012316 11:59:24  字数:7914

 日头早就高升,天气越来越热了,凝佩把手里的伞给那位蝶儿姑娘,槿儿又把她撑的伞让给凝佩和晴蓉,荷姑娘就把她的伞给了槿儿,她自己跟凤少宫主一把伞,槿儿就跟梅姑娘共伞,梅姑娘却不忘向慕轩瞪两眼:你自己的伞不往湖里扔,干嘛把人家的伞扔湖里啦?
慕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这位姑奶奶了,莫名其妙之余,向小导低语两句,小导诧异地看看他,却还是点了点头,槿儿依着公子的吩咐给了小导五两纹银,小导高高兴兴告辞走了。
慕轩麻烦龙吟水带路,朱佑樘他们明显对于大晴天打伞也感觉有点怪,但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觉得几个花样美人在伞下换来换去的,他们看得有些眼晕;蝶儿姑娘对手中那把伞却明显很是好奇,走几步,就下意识的看两眼。
慧因高丽寺就在于少保墓不远,北宋元丰年间,高丽国王文宗王徽的第四个儿子、出家封号为“佑世僧统”的义天远涉重洋,到杭州来求佛法,并随师傅净源入住慧因寺;后来,义天回高丽时,将三部一百七十卷《华严经》都送给了慧因教院,还捐了白金二千两造华严经藏经阁及菩萨像等。这之后,慧因高丽寺名声大振,被誉为“华严第一道场”。南宋和元代两朝,慧因高丽寺作为御前功德院累受封赐,香火兴旺。本朝初年,因受战火影响,寺院香火大不如前,如今,虽然日渐兴盛,但显然是不如从前了。
即便如此,慕轩他们进寺还是相当拥挤的,人潮之中,居然也有好几位是打着油纸伞的,看样子,广告效应还是挺管用的。
寺中的不少东西都是非常独特的,如佛像、壁画、四大天王的造型等等,而最独特的,是轮藏殿内的“转轮藏”,“转轮藏”是一个木质的宝塔式样的高大建筑,内藏的经书汗牛充栋,轮藏是寺院专设放置经卷的地方,有“推之一匝,与诵读一大藏经无异”之意,这个建筑重达数吨,但只要四方各据一人,手握推手,徐徐而动,它就可以围绕中间的主轴旋转,推者可以一边推,一边慢慢品赏内部的精华。
蝶儿离开故国数年,乍见与故国先人有关的风物,倍感亲切,有心上去推那轮藏,但她一人可没办法推动,她轻咬着下唇,眼眶里涌满了泪珠,但她努力不让别人看到,事实上,除了个别人,也确实没其他人注意她。
“槿儿,晴蓉,咱们去推推看。”凝佩向两个丫鬟招呼,槿儿看看慕轩,见他点头,就走了过去,凝佩看看还少一人,就向蝶儿招手,说:“蝶儿姑娘,能帮一下忙么?”
蝶儿惊喜万分,却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波涛,抬眼看一下朱佑樘,朱佑樘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微笑着点头,蝶儿这才袅袅婷婷走了过去。
一众香客看四位活色生香的美貌佳人要推轮藏,都不由自主的让了开去,凝佩她们四人各就各位,很快,轮藏缓缓的转动起来。
蝶儿不知道其他三位在想些什么,她只是一个劲的想着:愿娘娘在天之灵安息,愿太子一切都顺顺利利!
之后,她小脸一红,又暗自默祷:佛祖呀,您要是还有空闲,就再请实现真伊的一个小小心愿。
——哦,什么样的小小心愿?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
“涉浙江,经吴会之墟,则溪壑深窈,峰峦奇秀,千变百折,间见层出,不知其极。”李东阳凭栏远望,心中暗诵着自己曾经在《南行稿序》中写的内容,“这一次南行,看来收获不小啊!”他看看正跟太子谈笑的慕轩,“何间所说的那人,看来就是他了,难道他真有料事机先之能?他所说的今上为太子留下辅佐重臣的说法,会是真的吗?”
“江南人家船为屋,白发长年水中宿。生儿不识徒步劳,生女赤脚随波涛。”李东阳听见慕轩在吟诵这诗,他有些吃惊的看过去,这首诗名为《浮客户》,写诗之人正是他李东阳。
慕轩强迫自己忽略李东阳那满是狐疑的目光,为了这一刻的顺利,他可是没少做功课,这个时代别说没办法上网百度一下,就是想找本李东阳的诗集也是千难万难,自己目前所知的这些可是教中兄弟两天辛勤搜寻的成果呀!
他继续跟朱佑樘说:“其实像余老爹父子那样的船工还不是最辛苦的,真正辛苦的是靠海而居的那些船工,朝廷禁海,他们只能依赖打渔维持生计,但实在难以为继,于是铤而走险,导致私贸盛行,外邦倭贼又趁机兴风作浪,劫掠沿海百姓,而我朝海防空虚,单靠沿海只善于步战的卫所军士,根本不足以御敌于海上,长此以往,恐怕不仅沿海百姓难以安居,整个朝堂也要为之寝食难安了。”
李东阳听得心惊肉跳,这个年轻人,居然敢如此议论朝廷的禁海之策,真是胆大妄为,不过,他说的一些情况,又确实是事实,只是,你这么说,就能改变朝廷的国策吗?他看看慕轩,暗自喟叹:其心可嘉,但其行不足取啊!一着不慎,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慕轩当然知道自己这几句话是不可能改变现状的,但与微服私行的太子交谈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事,不趁此机会畅所欲言,可就太浪费了。
朱佑樘听着这话,非常吃惊,想不到居然有人会对着自己这个萍水相逢之人直斥朝廷禁海之非,当真胆大妄为至极,但听他之言,又觉他绝非一般的江湖草莽,这个方慕轩,究竟是什么人物呢?
王守仁是浙江余姚人,虽然成化十八年他十一岁时就跟着高中状元的父亲王华寓居京师了,但家乡沿海百姓的苦状,父亲也没有跟自己少说;这次跟着太子一路南行,所见所闻莫不令他新奇而感慨,他虽只十五岁,但素日所受的教导,使他很自然的要为国计民生考虑,慕轩所说的,令他忍不住点头问:“依方大侠之见,这海难道不该禁?”
慕轩笑笑,说:“百姓不得擅自出海与外国互市,而由朝廷给前来朝贡的藩属国发放‘勘合凭证’,但只能在市舶司所在地宁波港展开,非常不便,而且朝廷对于贸易的次数、船数、人数限制多多,藩属国自然不会满意,双方难免产生矛盾;再者,贸易对象之一的日本国,国内时有内乱,各方势力争抢利益,贸易经常中断不说,天长日久还容易引发争执,对朝廷、百姓都大大不利。”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史书记载,嘉靖年间发生了恶性争贡事件,两个日本朝贡使团血拼,宁波差点被屠城,朝廷一气之下关闭了宁波市舶司,此后民间走私贸易就更加红火了,而倭寇之祸也就愈演愈烈,那个大倭寇王直最初不就是个大走私贩吗?他一直想要的,其实就是朝廷开放海禁,他能做一个合法的商人,但朝廷始终顽固不化,最终把像他这样的都逼到海上做了海盗,以致倭贼之祸断断续续侵扰沿海百姓数百年。
“会有那么严重?”王守仁一脸惊诧之色,朱佑樘虽然脸色平静,但慕轩知道他肯定也会有这种想法,也知道他们不是故作不解,这个时代,主要的外敌是蒙古人,海上虽不太平,但在那些有识之士眼中,不足为患,所以根本不在朝廷的眼里。
“灭顶之灾,常常隐于细小祸患中。”慕轩神情肃然,“朝廷认为那些不法之徒一心谋利才违禁下海,上有犯国策,下遗毒生灵,恶贯滔天,神人共怒,但沿海百姓却视那些违法出海贸易的为衣食父母,朝廷官兵反是他们的仇雠,本地百姓,甚至明知交易之人是海贼,仍然替他们奔走打点,为何百姓与朝廷对待海贼的态度会如此迥异?”
王守仁毫不犹豫的说:“那是因为百姓贪图暴利,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违法乱纪。”
慕轩拍案说:“好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朝廷律法森严,为何百姓仍然不顾身家性命,铤而走险谋取暴利?”
王守仁想了想,看看朱佑樘,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些许不法商人贪图暴利,大多百姓是由于生活困窘,无力养家糊口,才生出违法乱纪之心。”
慕轩点头:“如果百姓劳作之后,能够养家糊口,那谁不想安安分分做个良民?可是,辛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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