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好姻缘就当面错过了。”
薛庚看看他,脸色有些苦,你也说是淑沅姑娘对薛堂兄青睐有加,而现在我的情况正好跟他相反,我对彩纤姑娘有意,可她根本没正眼瞧过我,而且我觉得她每次来庄家,好像对你特别关注,很多时候目光都跟着你转。
慕轩似乎知道他顾虑什么,说:“虽然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重纱’,不过你不去主动追击,怎么知道你跟彩纤姑娘之间是隔座山还是隔层纱呢?而且就算是隔着万仞高山,你为了赢得她的芳心,难道就不能当一回移山的愚公吗?”
薛庚的神情一怔,似乎在仔细咀嚼他的话意,慕轩趁热打铁,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天经地义的,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胆大心细脸皮厚,那都是必须的!既然你倾心于她,那说几句赞美之言理所应当,直陈爱慕之情才诚实可信,坚持善始善终更有可能擒获芳心,你说呢?”
薛庚的眼睛一下子闪亮起来,别的他难以判断正确与否,但对于“诚实可信”可是很有感触,就是上个月,大同城里传出一件稀罕事,城东的穷书生陈联居然获得了城西富户汪献家的二小姐的青睐,汪献虽然百般不乐意,但女儿一心要嫁陈联,甚至以死相胁,汪献最终不得不答应了这桩婚事,而汪家二小姐之所以相中陈联,据说就是因为陈联诚实可信,值得她托付终身,而陈联诚实可信的依据,就是他之前无意间将二小姐豢养的一只小狗当野狗给炖着吃了,之后知道实情,他主动上门请罪了……
事情传开之后,也有那有见识的认为陈联这是照搬故事,欺瞒佳人——据说南宋时有个穷秀才为了追求富家千金,就故意杀了人家三只看门狗,然后再上门“负荆请罪”,最终凭着这份“诚实可信”获得人家的谅解,抱得美人归,不过,这并不妨碍这事成为大同周边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
慕轩听薛庚讲了这事之后,不得不佩服那个陈联,这个男人,居然能利用自己掌握的那点历史知识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奇迹,“知识就是力量”,真是没得说!当然,或许这个陈联真的是至诚君子、宜托终身也未可知,要不,汪二小姐她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跳进火坑的。
“你可以因为彩纤姑娘的神情举止像曹家小姐而喜欢上她,但绝不能将她当成曹家小姐的替代品,”慕轩神情郑重,“你可以不向她坦陈你对曹家小姐的情感,但一定要让她明白你如今对她彩纤的用情之深。”虽然生活中有像任盈盈那样,因为令狐冲对他的小师妹用情至深而喜欢上这个男人的事情,但不是所有女子都是任盈盈,你要是跟她提太多有关曹家小姐的事,那很可能被她误会成她只是个替身,虽然有不少替身都会有转正的意愿,但不是所有替身都有那份追求转正的自信与勇气。
薛庚一时之间难以完全消化慕轩这些话,不过他还是非常郑重的点头接受教诲,无命将军沙场之上无往而不利,在情场之上也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由此看来,他的教导肯定是很有道理的,听他的,肯定没错!
就这样,慕轩在rì常的三件大事之外,又多了给薛庚当爱情顾问这件大事,而薛庚也确实非常用心的开始了对彩纤的爱情攻势,除了一场不落的去观看彩纤的所有演出之外,每次还必定给彩纤送花篮——话说以往很多人都是送金送银送玉佩之类,自从薛庚之后,送花篮也成了非常时髦的追求方式,听慕轩说彩纤欣赏懂乐律的男人,他还非常勇敢的跟慕轩学起了吹笛,虽然创下了吓跑庄家周边三百米范围内所有猫狗鸡鸭的记录,但他不改初衷,始终苦练不辍。
得知慕轩在帮着薛庚追求彩纤,不只凝珮她们感到意外,连刚刚接触彩纤的依婕都觉得慕轩很古怪——那个彩纤分明对你有意,你居然帮别的男人去追求她,你是真傻呢还是装傻?
当然,从依婕的角度来说,她是乐观其成的,慕轩身边的女子已经够多的了,再来一个彩纤,只会让她的独占之心越来越憋闷。
凝珮觉得自家夫君肯定知道彩纤对他的用情,所以曾经私下问他这么做的用意,慕轩也直言不讳:“与其让她抱着幻想这么耗费大好年华,不如让她得到更加真实可靠的情感,薛庚肯定会是个好郎君的!”
凝珮不觉得自家夫君是个看重对方身份的名利之徒,也不觉得夫君这话是为了推卸责任——他不可能也没有义务接受所有喜欢他的女子吧,而且想想薛庚跟彩纤看着也确实很般配,虽然实际上彩纤要比薛庚大些,但薛庚常年打理家族生意,走南闯北的,从为人处事上看,绝对比彩纤成熟稳健。
彩纤那边的态度不得而知,即便跟她颇为亲密的淑沅也没有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明确的消息,但自从薛庚开始了追求攻势,彩纤来庄家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对薛庚也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正因为这种状况,薛庚反倒越坚定了追求彩纤的决心——假使彩纤姑娘是个见异思迁的主儿,那我才懒得再去搭理她呢!
慕轩明白了薛庚的心思之后,觉得他很有当男版任盈盈的潜力。
慕轩的悠闲rì子只过了不到十天,小高他们就回来了,给他带回了不少消息,这下子,他又得忙活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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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14828 19:05:49 本章字数:10166
第十集不之客
临清钞关自从由谢枕亭掌管之后,变化相当之大,先,过钞关的费用只有从前的四分之一,仅这一项措施,使得过往的短途船只增加了三倍都不止,而钞关这两个多月的税收已经是往年同期的两倍多,听说管理其他钞关的相关衙门很是眼红,也正酝酿着要向朝廷请求降低过关费用。
衙门对临清地面上的商家进行了分类,税收也分类征收,对那些交税多的商家,衙门大张旗鼓给予表彰,逢年过节,衙门官员还要亲自登门表示感谢,那些小商小户只要如期纳税,衙门自然确保他们一切顺利,绝不因他们本小利薄就亏待他们。这段rì子以来,前来临清图谋展的大中型商家有三十多户,本地新增的小商户有七十多个,整个临清目前似乎成了商家的天堂,船行、骡马行也就更加兴盛。
而同行业之间的良性竞争,使临清的老百姓有了更多的选择,rì子过得比以往要舒坦。
最关键的是,临清钞关的尝试让周边那些缺少耕田或田地贫瘠的地方看到了致富的希望,很多地方的老百姓都酝酿着要向衙门请愿,希望改变现状,有几个地方已经进入了行动阶段。
顾而厚交代的几个人目前都有人盯着,“生民”自然想找到更多的有关联者,要是能找到那个幕后主使当然更好;朝廷这一次似乎也有放长线钓大鱼的迹象,而不是将那几个涉案者一抓了事,这倒有些奇怪了,很可能是太子方面有了什么动作。
还有,夏侯世家的老爷子夏侯富廉昨rì黄昏已经到了东昌府,今晨没有继续北上,而是弃船登岸,坐马车往定州来了,看样子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
慕轩不知道夏侯富廉来定州有什么大事,但没来由的觉得肯定跟自己或庄家有关联,他让小高到栖风楼传讯,让他们小心准备——如果夏侯世家的人真的要在定州城逗留,最合适的落脚之地就只有栖风楼了,夏侯富廉早年跟“生民”的前身“避世门”打过交道,必须得让栖风楼小心应付,免得被这个老爷子看出什么端倪。
还有,最好能找到此前在这里出现过的“刀刃”连北里的落脚之处,这个连北里在这里当然不是真的来守护庄家的,夏侯潇湘留他在这里,肯定有什么图谋,这次夏侯潇湘跟着夏侯老爷子来了,那肯定会跟连北里会合的,得提防他们有什么yīn谋。
看见小高回来,晴蓉最是高兴,拉着他问长问短;梁关保他们看到慕轩,自然也很是兴奋,说起没能参与与汗廷的大战和搜套行动,他们都感到很是遗憾。
慕轩笑了,说:“与汗廷的作战还得继续,后面还有大仗要打呢!东套虽然基本平定,但接下来还需要让它真的平静无事,而且我们还要继续清理西套,在那之后,是整个汗廷,是瓦剌的地方,路还很长,你们不必担心没仗可打。”
梁关保他们都兴奋起来,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连一向老成持重的张得水都忍不住问:“三哥,眼下我们要干些什么呢?”
慕轩看看这些意气风的年轻人,很郑重的说:“恐怕得先找到与你们情投意合的女孩子,先成家后立业。”可别说你们大多是未成年人,这个时代的女子十五六岁嫁人的很普遍,你们不早一点的话,就很难找到年岁相当的老婆了。
话音未落,他们几个嘻嘻哈哈笑开了,连张得水笑得都有些古怪,慕轩知道肯定有事,问:“怎么啦?莫非谁有了意中人?”
几个人不约而同嘻嘻笑着向梁关保挤眉弄眼的,连一向厚道的巴根也不例外,梁关保神情有些忸怩,急着辩解说:“没影的事,你们笑什么笑?你们怎么不说梅澹仔?”
慕轩笑着望向张得水,张得水笑着说:“在临清时,关保遇到一个自称莫羽兰的女孩子,她说家里是经商的,看样子她对关保很有好感。”
慕轩点点头,问:“那梅澹仔怎么啦?”
张得水的笑容更加有趣了,说:“二哥那边传来消息,说二嫂的小妹子跟小梅情投意合,小梅已经传讯给家里人,不rì就要带尤家小妹回家见他爹娘安排婚事了。”
慕轩没想到梅澹仔养伤还养出了一段姻缘,这种因祸得福的事情还真是玄妙,难怪老子要说“祸兮福所倚”了!
“如果你对她也有感觉,那就别错过她!”慕轩神情很认真地对梁关保说。
梁关保看着他的脸,神情间的忸怩之色少了,他很认真的点点头。
其他几个也都不笑了,看着梁关保,脸上多少有些羡慕之色。
慕轩看着他们,想:哪个少男不多情啊!看样子,得给他们一些放松的机会以解决终身大事。
在夏侯富廉一行来到定州之前,慕轩他们先迎来了几位不之客——凤承朝跟两位夫人、凤少宫主、龙吟水、荷姑娘和云浓庄主杨子居。
梅儿看到爹娘姐妹们,自然很是高兴,不过随后就陷入了纠结之中,凤承朝他们在离着庄家三条街的通达客栈住下,梅儿就不能独自呆在庄家了,跟着去了客栈,她悄悄跟妈说了与慕轩的事,向夫人就将事情跟龙夫人说了,龙栖霞挺高兴,谁知跟丈夫一说,凤承朝却大怒,认为在父母没有同意婚事之前,女儿居然跟方慕轩有了私情,实在有辱门风,坚决不同意婚事,毕竟,方慕轩已经不止一个娘子了。
“恐怕你反对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之前珺儿跟你说她非方慕轩不嫁,现今又来一个梅儿,你不能接受方慕轩一下子觊觎你两个女儿,所以你才极力反对!”龙栖霞毫不留情的戳穿丈夫的心事。
凤承朝苦笑,说:“难道你们愿意咱们两个女儿都嫁给他?”
龙栖霞摇头,说:“没有两个,珺儿恐怕是一厢情愿,梅儿才跟他两情相悦,而且梅儿已与他有了夫妻之实,你再要反对,可就会耽误她终身了。”
向紫烟在一旁也点头表示赞同,凤承朝问:“那珺儿呢?”珺儿的脾气大家都清楚,她要认定了,可真难以说服她。
龙栖霞说:“珺儿还是小孩子心性,目前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等她再大些,就会明白感情是怎么一回事了。”
凤承朝似乎心有不甘,说:“方慕轩是江湖中人,他如果真要娶咱们梅儿,那就得按照我说的规矩办。”
龙栖霞和向紫烟互相望望,齐声问:“你真要跟他比武?”
凤承朝一挺胸,说:“那是当然,好不容易有个江湖上的女婿,我自然得照规矩来。”
龙栖霞和向紫烟都忍不住笑了,看看自己夫君,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你那时候不就是说着玩的吗,怎么这会儿要当真呢?
凤承朝看着她俩,耸耸肩说:“兰儿的夫婿是个大夫,不会武,我总不能跟他比医术吧?那个杨庄主钟情荷儿,不过他的武功肯定不行;菊儿喜欢的是个异族男子,他也不懂中原武功;算来算去,只有这个方慕轩有能力与我一战,再不抓住这机会,我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如愿了。”
两位夫人看着他,像看一个渴望糖果的孩童终于得到很多糖果一般,向紫烟担心地说:“梅儿好不容易找到心爱之人,你可千万别让她恨你!”
龙栖霞也点说:“方慕轩跟你动手,你认为他敢尽全力吗?你这明摆着是占他的便宜。”
凤承朝一愣,随即点头说:“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很简单,只要跟他说,他要是赢不了我,梅儿就绝对不会嫁给他,看他敢不尽全力!”
龙栖霞和向紫烟真拿他没办法了,当然,她俩也很清楚自己的丈夫,事关梅儿的终身,他应该会知道怎么做的。
慕轩接到比武的要求,确实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