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街上细细逛了一番,直到经过一间酒楼,闻到那勾人胃口的饭菜,这才觉得早已饿了。
从外看向酒楼里头,满满皆是客人,甚至都能感受到从里头散出来的热气。
这天气热得很,有些客人还光着膀子,那吃相虽是粗俗,却也是享受美食最原本的行为。
两人还没走近大门,一个小二就上前热情的招呼:“客官是来吃饭的吧!二楼有雅座,两位楼上请!”
付望年也没搭话,和青遥一同上了二楼寻了处靠窗的桌子,再转头对小二说:“给我来一道红烧鲫鱼,一道香菇炒肉,再加一个青菜,两碗大米饭便好。”
说话的同时,付望年扫了周围一圈,这二楼还真比那一楼文雅得多,客人都很有文人墨士的风范。
小二提起桌上的茶壶帮两人倒了茶,而后哈着腰说了声“好嘞”便蹬蹬蹬的跑下了楼梯。
这时候忙啊!虽说他也挺喜欢听听街上那事,他一个小二也真是忙得没空跟客人唠嗑两句。
上午那凉凤楼招亲的事他们两人也没看完,可这看完的人这会儿却又是在这酒楼里说了开来。
这饭菜还没上桌的片刻,付望年便已知道了个大概。
原来那凉凤楼的凤爹爹最后还是应了那男人替主子提的亲。
不过这个主子白络却是让这些男人议论纷纷,只因为那白络是荣都有名的傻子。
天下偶有一些不寻常之人,这也不是什么怪事!
谁会在意这世间多了个这样的人呢,但为何偏偏就这白络出了名?
只因他是荣都鼎鼎有名的白家酒庄白大老板唯一的儿子,可惜哪可惜。
男人可惜是可惜了这样一个傻子却拥有这样的家世,亚男可惜是可惜了好好一个公子竟是这样一个人,不然还不知有多少亚男想要嫁进白府。
付望年端起一杯茶,浅浅的尝了一口,而后闭眼静静的回味了一番。
普洱,褐红的色泽,浑厚回甘的滋味,香而不腻,好茶!
再端起茶杯浅尝一口,满意的点点头,要是没了隔壁那些嘲杂的声响更是一番享受。
青遥静静的听着那些议论,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所以也是听过就是。
却是见付望年喝茶的模样甚是有趣,问道:“夫君,这茶好喝吗?”
他喝茶一向都是一杯下肚,还不曾知道喝茶也可以像付望年那般享受。
付望年看向青遥,再看看手里的杯子,说道:“这喝茶也是一门享受,哪天有空,我们也买些好茶喝喝。”
青遥点点头,虽然他不是很懂付望年说的喝茶怎么会是一种享受,但他却是很期待能够和他一起喝喝茶。
这会儿小二也端着两人的饭菜上来,只是那饭菜还没端完上桌却是出了状况。
小二端上桌的首道菜便是红烧鲫鱼,浓郁的香辣味却还是掩盖不住那鲫鱼原本的腥味。
青遥闻到那淡淡的鱼腥味只觉得腹中一股酸涩,转头便是一阵干呕。
端菜的小二还端着梅菜扣肉的手搁在半空,一时忘了动作,不解的看向青遥。
付望年更是一阵风似的跑到了青遥身边,一开口便听得出那声音带着担忧:“小遥,你哪里不舒服?”
青遥顺了顺有些凌乱的气息,回头对付望年细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胃里有些不舒服。”
他哪会因为这轻飘飘的一句“没什么”就会放心,皱着眉看向那一脸苍白的脸蛋。
原本就白皙的脸蛋此刻更是一片惨白,好不容易才养好一些的身子这时候看来却都像是他的错觉。
“我们赶紧找大夫看看,这病了哪能搁着。”他心里着急,看到青遥有一丁点儿不适他就觉得心里难受。
“可是我真的没什么……”青遥顿住。
那双满是担忧的黑眸让他喉里的话就此掐住,他知道付望年很担心他,可是他真的没什么事啊!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却是不敢再说没事,因为付望年那担忧的神色让他觉得要是他说了没事,只会让他更担心。
隔桌的一个已婚亚男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青遥,而后转头对付望年说道:“这位公子,看你家夫郎这样,八成是有了。”
付望年见有人开口提出他的疑惑,便急急看向那亚男,不解的问道:“有了,有了什么?”
青遥却是因为这话红了脸,他自是明白这“有了”是有了什么,只是他那夫君这会儿怎么笨笨的呢!
那已婚亚男见青遥脸色泛起红润,便也知道青遥定是知道了这回事,只不过这当阿爹的人却怎么有些不开窍呢!
转头笑着对付望年说道:“你家夫郎知道,你问你家夫郎吧!”
这大喜的事情自是由家里的夫郎告诉他那才真的是喜!
付望年转回头不解的看向青遥,青遥怎么会知道呢!
青遥见付望年这呆愣的摸样,便拉低那壮实的身子,附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
付望年失神,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那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吓着了。
青遥见付望年维持着同样的神情好久,便想伸手拉过付望年,却对上一双惊喜的眼眸。
付望年惊喜的看向青遥,就想抱着他转两圈,却发现两人这时正在大庭广众之下。
青遥见他很是高兴,便拉着他的衣袖,低低的说了声:“还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等一下先找大夫看看。”
高兴过头的付望年自是乐呵呵的点头,这当然是听青遥的,没听过孕夫最大吗?
他付望年一向都是夫郎最大,现在当然还是夫郎最大了。
小二见这两人一人乐呵呵的傻笑,一人低着头红着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让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自是不明白刚刚几人的话。
他也不思量这事,还是先把这菜给解决好了再说:“客官,这菜……”
付望年回过神来,看向桌上那道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鲫鱼,虽说青遥喜欢吃鱼,可是现在……
付望年没有照顾过孕夫,但他好歹是一名厨师,前世那环境也接触过一些孕妇。
因此,他也知道那桌上的鱼腥味便是引起青遥不适的源头。
竟然这鱼腥味会让孕夫不适,那他自然是要换一道菜了,只是不知道这里可不可换。
“小二哥,可以帮我们将这红烧鲫鱼换成红烧鸡块么?”
小二看看面色有些不适的青遥,然后又看看一脸真诚的付望年,说道:“我帮你跟厨房说说吧!”
“那谢谢小二哥了,再帮我加一个排骨汤。”
小二哥点点头,把托盘里的饭菜一一端上桌,而后将那红烧鲫鱼端了回去。
付望年这时把凳子挪到青遥身边,那胳膊肘都要擦着青遥的胳膊肘了。
他担心啊,看到青遥方才那一脸的难受,就怕他一会儿又会有哪里不适。
青遥见付望年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再见周围那些轻声低笑的客人更是羞红着脸。
朝他低声说道:“夫君不用那么紧张,我没什么事的。”
“我没紧张啊,我就想靠青遥近些而已。”付望年面色很平静,唯有他自己清楚他心里是有多么震撼。
如今回想那前世,找到一个愿意和他相伴一生的人都是难事,更何况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而今这世,他不但有一个相爱的夫郎,还能拥有两人爱的结晶,这样的感触便是让他深深震撼。
这样的幸运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对他的厚待,他只希望能够和青遥一起相伴到老。
片刻之后,方才的小二端上了付望年吩咐的另外两道菜,同时也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26买玉簪
付望年这时便发挥了他特有的一面,笑呵呵的对青遥说:“小遥,来,多吃点,这可是一人吃两人补呢!”
青遥瞪向付望年一眼,这不是还没确定吗?他就弄得人尽皆知那般。
付望年这时正高兴着呢,哪还管青遥这瞪眼,只管着帮他夹菜。
青遥看向碗里满满都是饭菜,油腻腻的感觉顿生心里,愣愣的盯着饭菜好久未动。
付望年吃一口饭,然后看青遥一眼,再吃一口饭,再看青遥一眼。
他还是没有动筷,不解的问道:“小遥,你怎么不吃呢?你不饿吗?”
“我吃不了这么多。”想说没胃口,可一对上付望年关心的眼神他就没了那底气。
付望年看向对面那碗白米饭,那饭碗早让他先前夹的菜盖成了小山。
好歹他也是个厨子,也知道孕妇的口味有些不同,那孕夫也该差不多如此的吧!
“那我帮你吃点。”他决定还是先让青遥吃一点,要真的吃不去,回家之后再做些开胃的饭菜让他吃。
将青遥碗里的饭菜往他自己的碗里搁了大半,就想放下饭碗,却看到青遥眼里隐隐的哀求,无奈之下又搁了小半,最后只留下了小半碗的饭菜。
青遥看着碗里剩下的饭菜,这也开始拿起筷子吃饭,虽然吃得有些慢,却也是真的在努力的吃着。
看向碗里那座大山,付望年眉头都不皱一下,看到青遥慢吞吞的吃法,也放慢了脚步陪着他一块儿。
吃完饭之后,他自然是小心翼翼的护着青遥来到了医馆,那摸样都让路人以为他是护着一个即将生娃的孕夫。
两人刚进医馆门口,他便大声喊道:“大夫,快帮我夫郎看看。”
堂上这时正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大夫,虽说是上了些年纪,那头发却只带着几丝银丝。
他似是因付望年这一声叫唤失了些神,枕着病人手腕的那手略微顿了一些而后,严厉的扫了付望年一眼。
付望年也是这时才发现老大夫还在帮人看诊,不好意思的朝老大夫笑笑。
他怎么就急成这样,幸好老大夫没有怪他,要不然等一会还不知道他帮不帮青遥看诊。
估计他这会儿想的是老大夫帮不帮青遥看诊,却忘了人家老大夫是不是让他乱了诊脉的心神。
老大夫收回手,对病人说了些话,再开了些方子递给病人,叮嘱了些事便示意青遥上前。
那病人见老大夫话已说完,急急的起身让了位子,更让付望年觉得不好意思。
付望年朝那病人抱歉的笑笑,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青遥坐好。
老大夫淡淡的瞥了一眼付望年,而后搭上青遥的腕上,凝神细思了片刻,便收回了手。
站在青遥旁边的付望年紧张兮兮的看向老大夫,拉长着耳朵,就怕漏听了一个字。
青遥亦是安静的坐着,却也是紧张的看着老大夫,他们都怕这只是他们空欢喜一场。
老大夫这时说道:“恭喜两位,这位夫郎是怀孕了。”
付望年听到老大夫的话,愣愣的回问了一句:“怀孕了?”
老大夫却误以为他不喜欢这孕事,横着一双粗眉怒道:“难不成公子是不想要这孩子?”
这男人是怎么当人家夫君的,好好的让夫郎怀了孕,竟然又不想要,真没看出这人长得有模有样,却是这般不懂的体恤夫郎。
老大夫那话一出,青遥也抬头看向付望年,一双凤眼隐隐带着悲伤。
他们不是都早就知道这可能是怀孕了吗?
怎么老大夫确认了这事儿之后,夫君这时候却又是这般摸样呢!
付望年却是不知道他这话让两人都误会了一番,不过看青遥那带着雾气的双眼也知道他刚刚说错话了。
急急摇头说道:“谁说我不要孩子,我是听到这消息太开心了。小遥,不要听大夫的,我们刚刚不是还很想确认这是不是真的吗?我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时有些难以相信。”
那认真的神情让青遥稍稍安了心,想想也有些道理,毕竟这怀孕一事还是他们第一次遇见。
想明白了这件事,脸上便是开始渐渐泛红,原来他是真的有孩子了呢。
老大夫见那两人甜甜蜜蜜的摸样,干咳了两声,这才让那忘了旁人的夫夫回过神来。
付望年看向老大夫,礼貌的说道:“大夫,您说您说,我听着呢!”
老大夫见他一脸的认真,这才说道:“这位夫郎怀孕也差不多一个月了,身子有些弱,这些日子还是好好的歇着。”
付望年听了这番话,也知道老大夫说的没错,这些日子带着青遥赶了不少路,一直没想过青遥有孕在身,看来这回还是得在这荣都多待些日子才行。
老大夫见付望年点头,然后又继续说道:“怀孕前三个月这胎儿还不稳定,所以这期间不能行房。”
老大夫说得一本正经,这看诊的夫夫却是面色各异。
青遥低下那泛红的脸蛋,想到他们前几日还做了那事,刚刚红润的脸颊又变得苍白。
抬头无声的看向付望年,眼里带着担忧,付望年自是明白他的担忧,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后问道:“大夫,孩子现在没什么事吧?”
虽是问得轻松,但也看得出他亦是很担心,因为他也记得他前些日子和青遥做的事。
老大夫见两人神色担忧,便道:“胎儿现在很好,但要记得好好补补身子。”
付望年和青遥同时松了口气,付望年又虚心的向老大夫请教了一些注意事项,直到老大夫不满的将他们赶出去。
这问就问嘛,问得那么详细,他又不是孕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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