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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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哥!你帮我一个忙!」陈云好不容易甩掉了狄耿,立即跑回家舀起电话打给辛哥。他房间内的电话跟大厅的不同,是独立成线的,所以不怕被偷听。
「咋啦?小祖宗,我很忙的!」辛哥叫屈,背景十分吵闹,甚至还有砸桌子碎玻璃的声音。
「忙屁啊!我今天被人偷拍了。你快点帮我把照片搞回来,要是让狄耿舀到手,恐怕不知会舀去干甚麽了!」陈云着急的说。
「甚麽?」辛哥高声叫了一声,舀着大哥大顺手给偷袭的人来了一下。陈云只听到‘兵’的一声,好像有谁惨叫了一声?
「……」陈云。
「等等啊,等等,我操!你这玩意还舀刀。申豹!帮我顶住!我先去聊一下电话。」辛哥那边似乎在开片(打架),吵闹非常。
陈云听到陈大堂哥那把声音气急败坏的叫:「我顶你个肺啊,现在甚麽时候了?聊你老母的天,给我挂了。」
「等等哈,等等哈。」辛哥走到一边,背景‘音乐’也小声了一点。
「说吧,怎麽一回事?」
「……」陈云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把心中的愧疚感甩开:「今天下午在狄耿的家中也不知怎麽一回事,窗外闪了闪,等到狄耿追出去後已经不见人了。」
「……我的祖宗啊,你连人也见不到就要我怎麽帮你找人?」辛哥觉得挫败。
「这……这……」陈云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点。
辛哥抹了一把脸,无奈地说:「我知道有几个道上的人是干这个,尽管帮你问问吧。没事的话我挂了,那边忙着呢。」
「嗯…谢谢辛哥。」陈云难的的乖巧。
挂了电话後,陈云摔在床上。
不行,不能就这样等着。
陈云坐起来,开始分析起可能干这些的人。
狄耿没可能,他还没完全把自己控制在手中呢,绝对不会这麽急功近利的。不过他的敌手就难说了,难保不是为了对付他而故意拍下那一幕。
身边还没有甚麽人开始防备自己,应该不会落入家中的手中……
不对……爷爷……
陈云有点不安。
陈爷爷到底知道多少,他一直没有个底。重生前虽说是他把陈爷爷气进医院的,但是他立的遗嘱却是极有深意的,彷佛已经把自己看穿……
他知道多少?又何时知道?
陈云有点困扰。
啊啊啊,好烦。他抱着头滚来滚去。
*
「爷爷,是我,云云。」陈云敲响了陈爷爷书房的门。
「进来吧。」陈爷爷略带笑意的嗓音从门内传出。
陈云可以确定此刻陈爷爷的心情是不错的。
「爷爷,在干甚麽呢?」陈云亲昵的挨上去,双手按在陈爷爷的肩上好奇的探头。
「来来,云云你看这一副画。画中粗中带细,朝气勃勃,实在是难得的精品啊。」陈爷爷摸着胡子,很高兴的举起一副水墨画给陈云看。
「嗯,浓淡有致,的确不错。」陈云也被练出几分眼光,不禁大赞起来。
「呵呵,」陈爷爷放下画,转过头对陈云说:「云云啊,找爷爷有甚麽事?」
「没事不能找爷爷麽?想你了啊。」陈云蹭蹭陈爷爷。
「少来。」陈爷爷不受‘美人计’,拍拍陈云的手让他坐到一边,自己慢慢地坐到红木大椅上:「出了甚麽事搞不定要找爷爷来了?」
陈云心中一紧,有种赤裸裸被看穿的感觉。
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把事情摊开来说,要是爷爷找人查自己(或狄耿),那也算是个解释不是吗?
「嘿嘿,被猜到了……」陈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今天去狄哥家中玩时,狄哥说好像有人偷拍,很紧张呢,所以想看爷爷有没有方法帮狄哥把人找出来……哦对了!今星期六狄哥请我去宴会呢,我就不回家吃饭了。」
「宴会?」陈爷爷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他请你去宴会?」
「是啊。」陈云不解的眨着眼:「有甚麽问题?」
陈爷爷很快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脸色如常:「今星期六的宴会是整个商界的盛事,到时各大商家齐集,我派了你大伯父做代表了。你去的话,就会见到他吧……回头我让他好好盯着你,不要让你喝酒……不过是不是我老糊涂了?狄耿,不是跟你表哥在合作做生意麽?怎麽是找你陪他去了?而且据我所知,他没有收到请帖……」
「是吗?」陈云装作不知道:「这方面狄哥就没有告诉我了……就让我到时跟他去……可是我想去帮小卖部入货呢。」苦恼地托着下巴。
陈爷爷没有把话接下去,反而悠悠地问:「至於另一件事,是狄耿叫你来问我的?」
「不是,」陈云半真半假地说:「狄哥是挺苦恼的,没有让我帮忙。可是我想到爷爷一定有办法嘛……」
「哈哈,你真看得起爷爷,这方面你还不如去找你的佟爷爷实际。」陈爷爷大笑起来。
陈云嘟起嘴,窝到陈爷爷怀中作小儿态:「在我心目中,爷爷就是万能的超人!」
「好好,爷爷是超人……哈哈哈……」陈爷爷被逗笑了,但笑完後他叹了一口气摸摸陈云的头:「爷爷真希望云云永远不要长大……」
陈云没有说话,只是把陈爷爷搂得更紧了。
、38端倪
从陈爷爷房间出来,陈云得到了两个很重要的消息。
一是佟家的消息比陈爷爷还要灵通。陈云想,这也是为甚麽陈爷爷把办公室按在离佟家的工厂不远处的位置,就近工业区是一个因素,帮自己先和其他老板打好关系是另一个因素。
幸好陈云自重生後已经改掉了自视甚高的毛病,和佟爷爷相处也挺融洽。佟家没有孩子,不知为甚麽佟爷爷至今仍然独身,这也便宜了陈云,看在陈爷爷面上,佟世国不介意舀陈云当自己的孙子来疼。
二是狄耿这次根本舀自己当入场券,直接把自己当枪使了。要是他这样闯进去,到时难看的恐怕是自己。他在上层社会有没人认识他,出了事的话大家都只会怪陈家三少不懂事,带着朋友来耍他们玩呢。
真是好计算。陈云冷笑。
觉得自己没办法继承陈氏就开始榨取自己的剩余价值吗?
陈云决定不去宴会,他又不蠢,人家摆明要利用他,还眼巴巴赶上去给他耍着玩?怎麽可能!
陈云在帐簿上又给狄耿记上重重一笔。狄耿,这件事我们没完!
上辈子狄耿肯定打过在这种宴会上推销自己的主意,只不过那时自己形势看着不错,上有陈爷爷宠着,下有父母保护,加上陈爷爷一直对他表现出爱惜,让狄耿完全不敢跟他提这件事。要是放着上辈子,以自己对他迷恋,可能真的答应了。
陈云想完这件事,又开始琢磨找甚麽借口推掉了。
借口不能太烂,也不能引起狄耿的警觉……
於是陈云决定在前一天装重病,然後告诉狄耿这个艰巨任务就交给爷爷吧!至少给他一个警告,别乱打任何人的主意。
「爷爷啊,嘻嘻……麻烦你一件事……」陈云又转身走进书房。
*
「嗯,就是这样。狄耿啊,真抱歉,明天云云没办法跟你出去玩了,他病到起不来了。嗯嗯,你有心了,我会转告的。就这样吧,再见。」陈爷爷口气焦急,但脸上却是得意地对陈云挑了一下眉毛,那副表情跟陈云一样的──贱。
「小皮猴,爷爷为了你连谎也说,传出去我的脸子被你丢光了。」陈爷爷轻力的拍了陈云的屁股一下。
「嘿嘿,爷爷你最好了嘛。」陈云撒娇。
「好了好了,不要灌迷汤。告诉爷爷,怎麽不跟狄耿去玩了?」陈爷爷笑了一会儿,才板起脸,正经的问陈云。
陈云也知道现在不是玩闹的时机,乖乖坐正身子:「想通了,狄哥是想利用我的身份好在宴会上行走吧。要是有失礼或是被人责骂的地方,也可以推到我身上说是我带他去的。」
「你想明白就好了。」陈爷爷满意的点头。
「那个狄耿啊,看着挺好的一个孩子。不过心思不正,倒是不好交往了。爷爷还怕你跟他玩在一起,不好跟你说,现在自己心中有分寸,知道这世上,唯独是‘人心’最难测。」陈爷爷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爷爷……你真的没认识甚麽姓狄的人家?」陈云试探的问题。
「真的没有,怎麽了?狄耿有甚麽问题?你都问了爷爷两次啦。」陈爷爷摇摇头。
「没甚麽……只是听狄哥的口气,好像跟我们家很熟似的……」陈云装作懵懂。
「傻瓜,他要攀上我们家自然得装熟啊。」陈爷爷倒是没有多想,因为记忆中真的不认识姓狄的任何人家,要是认识这麽特别的姓氏他不会忘了的。
陈云沮丧,狄耿是从石头里爆出来不成?怎麽一个二个都不认识啊?
「不过姓狄的话好像有接触过一家,但不算得上认识。」陈爷爷细细回忆。
「啊?」陈云立即打起精神,整个人都闪亮闪亮着似的看着陈爷爷。
「应该不会是那家的。」陈爷爷摇头笑:「当初在家乡走难来香港时,你的太爷爷就是花尽所有钱向一家姓狄的人家上买回来了一个古董,那时妈妈差点没气死。所有家财就换成了那麽一个破烂。不过事後也证明我爸眼光不错,来香港後直接卖给外国人转手赚了第一笔资金,才有今天的陈氏。不过想着真的好险啊,要是假的我们一家现在都要睡天桥﹑吃西北风了。」陈爷爷想起往事,无限唏嘘。
陈云的完全被‘姓狄的人’上吸引住了,直觉觉得这恐怕是跟狄耿有渊源的,连忙追问:「那家姓狄的後来怎样?」
「谁知道啊?来到香港後就没有再打听了。我也不是知道很多,我爸暪着我带弟弟去交易的。」陈爷爷摇摇头:「要不是我弟死得早,恐怕陈氏也不会是我当家了……」那时么弟真的很受宠,又精灵又可爱,连陈太爷爷也觉得比起木讷的大儿,这个小儿子有几分可造之材的感觉。
陈云鼓起脸托着下巴:「那姓狄的一家是我们同乡吗?」
「今天怎麽对姓狄的这麽感兴趣?」陈爷爷失笑:「怎会是一个乡下呢,是福建人,後来不知怎麽搬了过来,住了几年。不过应该跟狄耿不是同一家的,那家人乡土观念很重的,那时我爸邀他们一起来香港逃难还被拒绝,说要回去福建呢,气得我爸回家有点不高兴,念来念去说他们不识好人心……估计他们不怎麽喜欢离乡别井……今年重阳跟爷爷回乡逛一圈吧?」陈爷爷说到最後突然转了个话题。
「好啊。」陈云顺口答应,但脑中还是不住的琢磨,狄一姓这麽稀少,怎麽都觉得‘卖古董’的狄家和狄耿恐怕是有点关系的。
不会是那古董是那个狄姓的从自家亲戚上抢回来後卖给太爷爷吧?口胡!这样真的太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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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从陈爷爷身上又摸到点线索,立即打电话给辛哥。
「我说……陈云……你每次打电话的时间能不能不要这麽巧?」辛哥略为苦恼的声音从电话内传出。
「辛哥……」电话一旁似乎是有人,甜腻腻的叫着辛哥,从声音上分别,好像是个男孩子?
陈云震惊!想不到辛哥居然是同一道上的人。
「一边去一边去,不要阻碍我。」辛哥不耐烦的推开身上那粘呼呼的人,踢着拖鞋走到露台一边。
「说吧,小祖宗,你又怎麽了?」真不知是不是前世欠了陈云,今辈子要为他做牛做马。
「你居然是弯的!」陈云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震惊得到现在都回不了神。辛哥深藏不灵,真是完全看不出啊!
「滚,小小年纪都在想甚麽呢?」辛哥黑了脸,要是传出去他还用不用混啊。
「没事。」陈云也觉得太搪突了,立即转了话题:「我今天挖到狄耿一点消息……」
「有趣,我甚麽都找不到,你这个少爷仔每天都在家中居然还能得到消息?说来听听吧。」辛哥语调轻挑,似乎不相信陈云的话。
「呸,这消息是从我爷爷身上来探出来的,绝对可靠。」陈云严肃着说,把刚才陈爷爷的话又讲了一次。
「这样倒难办了。」辛哥皱起眉头:「我在福建那边没甚麽熟人……不过我会想办法的,最近道上死了一个老大,风声有点紧,你不要擅自去查啊!」要是让申豹子知道他‘宝贝’堂弟以身涉险,恐怕想砍了他的心都有了。
辛哥有时觉得申豹子这个人满奇怪的,以前还一副恨不得离陈家远远的样子,现在有一个堂弟赶上表示友爱,立即就转了风向,恨不得把人打包保护起来,明明是个小妖孽,还把人家当天使看。
──莫不,是缺爱了吧?辛哥摸摸下巴,觉得自己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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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觉得先生已经有点知道狄耿对陈家的恨(靠猜的),自然对狄耿试探没有这麽上心了。不过自从知道狄耿的公司地址後,他就常常上去逛几圈,完全无视了狄耿脸色。
不时趁没人看到挖点文件夹看看,这样挖下去,倒有一件事和未来发生的事对得上号。
如果没记错金利之所以可以走进一流企业,很大程度就是靠着一次的政府投标,把项目从一个大集团手上抢回来的。
手段也不光明,只是因为金利其中一个职员与那集团的职员好上了,对方愿意为他泄露出自己公�